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迷途筆記

正文 第11節 文 / 歐陽乾

    做過幾次檢測,也沒有發現村里有什麼污染和病源。小說站  www.xsz.tw失眠時間太長,有人精神上就受不了了,前前後後有二十多個自殺的。上面一看,這樣不行啊,就把剩下的村民全部遷移出去了,病癥重的送醫院,病癥輕的送到鄰村先觀察著。然後我就被調過來了,讓我對幾個有失眠癥狀的村民研究一下,可也沒什麼頭緒。上頭不等了,反正這村里也都沒人了,就讓防疫站的過來把這兒先封鎖了,過幾天再做規模性焚毀式處理。我也是今天剛跟著防疫站的人過來,也就知道這麼多。”

    竟然會出這種事情。我撓了撓頭說︰“不對啊,老豁哥,我記得你是研究動物的啊,怎麼會讓你過來研究人呢”

    “廢話,人不是動物啊”

    哦對,我想想也是。

    老豁又問道︰“你怎麼回事,怎麼會來這里”

    我就把電腦運行病毒之後,出現了這個村子坐標的事情跟他說了。老豁听了之後,皺著眉頭久久地沉默不語。

    我說︰“老豁哥,你到底啥意思”

    他說︰“我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我心道這不廢話嘛,這還用你說啊。

    老豁又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對我說︰“他們一會兒拉完封鎖線就走了。我想進村子里去看看,你敢不敢跟我去”

    “能行嗎”我小聲道,其實這正是我心中所想。

    “應該沒問題,別被那些人看見就成。”他又瞄了瞄防疫站的那些人。我猜他其實早就動了進去看看的念頭,只不過又踫巧遇到了我,便順便拉我一塊兒下水了。

    “那成,你給我點兒水喝唄,快渴死我了。”我舔著干裂的嘴唇說。

    防疫站的工作人員拉好封鎖線就回去了,老豁找了個空子半路上悄悄溜了,跟我偷偷摸摸地進了村子。

    從黃色的封鎖線下面鑽過去,我眯起眼楮觀察了一下前面的村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在這麼炎熱的天氣里,它卻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寒氣。我說︰“老豁哥,咱現在可是一件防護服都沒穿,就這樣進去,能行嗎”

    老豁拎著背包,扯著貼在身上的t恤說︰“怎麼不行,不是跟你說了嗎,根本不是瘟疫。你要不放心自己去買套防護服過來穿。你沒穿過你不知道,就這天,就算沒事兒也把你捂死了。”

    看他衣服肩膀處泛著一層鹽漬,我就知道他剛才有多熱了。老豁又指著我說︰“就你這體格的,文弱書生,穿上去五分鐘不暈倒,我就叫你硬漢”

    我不再跟他廢話。這人跟康錦不同,屬于大大咧咧話癆型的,揪上一個東西能扯半天。我們兩個過了一道牌坊門,就算正式進村了。這村子看上去跟一般村落沒什麼不同,玉米垛,泥巴路,磚瓦房唯一的一點就是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熱風如海浪一般緩緩吹過,一片雲彩從後面飄了過來,在地上投了一個移動的陰影。村子里四下俱寂,我每走一步,腰間系的鑰匙串便發出冷脆的踫撞聲,听上去格外清晰,活像趕尸人搖的攝魂鈴。老豁嚷著︰“長青,能不能把你腰里那玩意兒解下來”

    我把鑰匙揣進褲兜里,說︰“弄點聲音挺好,起碼還有個動靜。”

    他努了我一眼,“你看這兒什麼地方,也不怕招來鬼”

    我說︰“康老師說過一句話,事情看起來越是有鬼,越是有人在搗鬼。這是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

    老豁干笑︰“哼哼,理論派,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那你給我分析一下,這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憋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便道︰“你也不知道的東西,憑什麼來問我”

    他說︰“誰告訴你我不知道了”

    我大驚︰“怎麼著,老豁哥,敢情你知道這傳染性失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哼,我是誰啊。小說站  www.xsz.tw”他白了我一眼,“其實這事兒從一開始,我就在心里琢磨出個大概了。我問你,知道羊群運動嗎”

    “羊吃人的圈地運動”

    “**這他媽哪兒跟哪兒啊,讀書把腦子讀壞了我給你免費科普一下,在很早之前,人們發現了一件事情︰在懸崖上放羊的時候,一旦有一只羊失足跌下懸崖,其他的羊也會跟著它跳下去,一只只摔得粉身碎骨,直至整個羊群全部死光,這就叫羊群運動。明白了吧”

    我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有這麼一說從眾心理是吧”

    老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實確切地說,應該是心理傳染。恐懼和愚昧從一個人身上,傳染到另一個人身上。”

    听了他的解釋,我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說,青子坡一村子村民,都有心理問題”

    “對,確切地說,是心理疾病其實從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我就判斷八成是這樣的。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先例。上世紀在英國有個村子,有一個人得了麻風死了,他的鄰居也懷疑自己得了麻風,鄰居的鄰居也懷疑自己得了麻風,結果到最後村子里有很多人都死了可他們不是得麻風死的,都是被嚇死的。這在心理學上有個名詞,叫恐懼傳染。”

    我咂舌道︰“乖乖,有沒有這麼厲害啊”

    老豁瞪我一眼︰“那當然,心理作用有時候超乎你想象。見過催眠的嗎在你胳膊上放個冰塊,但告訴你是塊烙鐵,結果你猜怎麼著嘿,你皮膚竟然被燙傷了。”

    “豁哥,你對心理學還有研究”我假裝對他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廢話”老豁又瞪我一眼,“動物就沒有心理啦”

    我倆一邊扯白話一邊慢騰騰地往村子里走,但一座寂靜的無人村莊還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蜀中山區居住條件比較簡陋,大多是木門,門上連鎖頭都沒有。隨便走進幾戶村民家里都是空無一人,看來村民都已經全部撤離了。我倆就這樣一路走過去,來到了村子的祠堂。蜀中有很多地方還是宗族村落,尤其在落後山區。祠堂是村里最顯要的建築。祠堂是老式的明清磚木結構,灰檐翹角,牆磚斑駁,看上去年頭不短了。但凡這些地方都比較陰暗通風,是避暑的好去處。我慢慢推開祠堂的大木門,隨著生澀的“嘎吱嘎吱”聲響起,我忽然覺得哪里有什麼不對勁起來。

    等我完全把門打開後,才尋到了不對勁的來源。

    是味道。

    一股濃烈的、腐臭的味道從我推開木門的那一刻彌漫開來,在我把門完全推開後到達了頂峰。陽光從我背後射入,我看見一具尸體懸掛在祠堂的大木梁上,距我只有三四米的距離。

    尸體已經高度腐爛,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腳全都化掉了,臉部五官也攤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在陽光的照射下像一塊被壓扁的奶油蛋糕。一堆蒼蠅被開啟的木門驚飛,圍在附近嗡嗡亂轉,不時有白色的蟲子從上面掉下來,墜落在尸體下面的板凳上繼續蠕動。我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直到又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道像剃刀一般剜著我的腦仁我才反應過來,情不自禁叫了一聲。

    話音未落,那具靜止懸掛的尸體也許是受到了氣流運動的突然影響,終于承受不住下墜的重力,從頸部那里斷裂了,“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腐爛的尸體就像一張還沒攤熟的雞蛋餅,在接觸地面的時候狠狠地顫動了一下,接著便迸裂開來,汁水腐肉四下飛濺,還有在空中兀自蠕動的蟲子。栗子小說    m.lizi.tw我完全失控了,觸電一般地狂號一聲,跳起來奪門而逃,一步邁出門外,跪在地上就狂嘔起來。吐得我差點把苦膽都吐到地上。老豁從後面拍拍我︰“沒事吧”

    我滿眼淚花地抬起頭看著他。老豁一皺眉頭︰“你怎麼臉都綠了。”

    我抹著淚說︰“老豁哥,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這有什麼啊”老豁扭頭看了看祠堂里面,蹲下來反問道,“你有沒有見過槍斃犯人的比這駭人多了。”

    我搖搖頭。

    “死刑犯被摁著跪在地上,低著頭,兩條褲腿都要扎起來,為啥大小便都失禁啦。執行槍決的武警站在後面戴上白口罩,槍口就指向犯人後腦,距離不過兩寸。”老豁還伸出食指做出槍的形狀在我腦袋上比畫著,“信號一給,這邊扣動扳機,砰一聲,犯人撲通就趴地上了。從後面看,就一個血洞,要是翻過來,就能看見整個天靈蓋都被掀開了,腦漿子和血全淌在地上,玻璃珠子似的眼球上還連著神經線哪”

    我听著他聲情並茂的講述,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怎麼這麼清楚,你原來還干過武警啊”

    “沒干過武警,上山下鄉那會兒倒是干過一段臨時法醫。”

    “法醫跟槍斃有什麼關系”

    “武警執行完槍決後,法醫得上去看看人有沒有死。要沒死透的話,就拿小棍伸進腦子里攪和攪和。”

    我渾身的皮瞬間緊到了一塊兒,連嘔意都他媽消失了。老豁的語言讓我有一種畫面聯想的沖動,我又把這股**生生按了下去。

    他從一戶人家里拿了一把鐵鍬,扔給我說︰“去把祠堂里那個死人埋了。”

    “啥”我懷疑自己听錯了。

    “去把那個人埋了”老豁指指祠堂又重復了一遍,“這麼熱的天,不埋就真成瘟疫了”

    我悻悻地接過鐵鍬。竟然讓我埋尸體,還是這麼一具我什麼時候干過這活啊。

    我用衣服把腦袋嚴嚴實實地包起來,只露出兩個眼楮,就這樣都覺得空氣燻人。成群的綠頭蒼蠅像加滿了油的阿帕奇戰斗機,不知疲倦地上下翻飛嗡嗡作響。已經不成形的尸體就像一條巨大的鼻涕蟲,稍微一動就在地上留下一片粘連的痕跡。那只滾到一邊的頭顱在一堆蟲子的作用下竟然還在微微蠕動。

    我走了出去,黑著臉把鐵鍬遞給了老豁︰“這活我干不了。你要麼自己干,要麼把我拍死。”

    老豁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走進祠堂捏著鼻子轉了一圈說︰“得,一切從簡吧。也別講究什麼入土為安了,就來個火葬吧。”

    他把高度腐爛的腦袋和尸身並在了一起即使放在一起也看不出來是個人了,整個就像一塊摔爛了的豆腐。老豁搖搖頭,好像對自己的成果也不是很滿意,不過還是劃了一根火柴輕輕拋了出去。火柴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在了尸體上,瞬間驚起一群蒼蠅。

    火苗剛一舔上,就順著尸油滋滋燃燒起來,腐臭的味道里面又加上了一股異香,像貓的舌頭一樣剜著我的腦仁。

    出去之後老豁問我︰“餓嗎”

    我說︰“什麼”

    他從包里掏出一塊干餅掰成兩半,把一半遞給我說︰“這都中午了,吃點東西墊補墊補。”

    我沒敢接︰“這你從哪兒弄的”

    “就剛才我找鐵鍬的時候,在那戶人家廚房里看到的。我聞著沒餿,就拿上了。”

    我幾乎崩潰了︰“這東西能隨便吃嗎況且咱們還不知道這里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那我不管你了,我餓了。”老豁拿著干餅自己吃了起來。光是听到他那咀嚼聲就讓我一陣反胃。

    我已經快熱得暈過去了,真不知道在這空無一人的村莊里能找到什麼東西,這里除了死人,連個貓狗都看不見。老豁忽然指著前面激動地喊了起來︰“湖,前面有個湖”

    我眯起眼楮,看到不遠處有一片亮晶晶的反光,很明顯是一片湖水。這真是雪中送炭,我倆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跑了過去。

    湖面不是很大,貌似是當地人承包的魚塘,湖邊還搭著一個晚上守夜住的篷子。湖邊有片稀疏的林子,稀疏得就像少女剛發育的腋毛。反正整個青子坡已經是空無一人,我倆也沒有什麼顧忌,脫了衣服光著屁股就跳進了湖里。

    蜀中山區的水質沒得說,雖然是養殖用的魚塘也幾乎清澈見底。在里面連扎了幾個猛子,暑意全消,五髒六腑都涼颼颼的。游了半晌,再加上之前的一頓折騰,我跟老豁都感覺有些疲倦,便上岸在篷子里歇息了一會兒,竟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被老豁給弄醒了,正要說話,他一下捂住了我的嘴,對著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老豁小聲地說,“你看外邊。”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在遠處河對岸的地方,水里漂著一個黑色的球狀物,還在輕微地浮動著。我眯起眼楮仔細看了一下,那不是一顆女人的腦袋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腦袋猛地一下脫離了水面,憑空升了起來。我冷不丁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原來那女人還是個活物,從水里站了起來,伸手去拿湖邊上的肥皂。那是個村里的女人,皮膚略黑身材勻稱,腰臀之間的連接處看上去很是緊實。我驚訝地小聲嘀咕道︰“這村里不是已經沒人了嗎”

    老豁也是跟我一樣目不轉楮地看著︰“看來,這村里還有留守婦女。”

    我倆就那麼凝神靜氣地趴在篷子里看著外面的光景,誰也不願打破這沉默。那村婦下半身泡在水里,拿肥皂在身上打了好多沫子。她略微轉了個身,用側面迎著我們的視線,低頭揉搓著自己的胸部。老豁忽然小聲地說︰“你有反應了。”

    我愣了一下,馬上臉紅道︰“胡說。”

    老豁說︰“你頂到我了。”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只穿著一條內褲,馬上慌亂起來,站起來去拿自己的衣服,卻不小心踫倒了一個斷了腿的凳子,“ ”一下砸在了地上。這時就听到老豁叫道︰“糟了”

    我往外一看,那村婦很明顯听到了動靜,朝這邊看了幾眼,不顧洗去身上的肥皂沫子,急急忙忙地上了岸去拿衣服。老豁光著 一下站了起來說︰“得攔住她”

    我把衣服扔給他︰“先穿上衣服”

    “來不及了”老豁套了個褲衩就奔了出去。我一看這架勢也來不及穿衣服了,穿著褲衩也沖了出去。

    那村婦一回頭看見我們,嚇得抱著衣服就跑。我和老豁在後邊撒丫子就追,他一邊跑還一邊大喊道︰“等等,別跑,我們不是壞人”

    我心道,你不喊還好,喊了誰不跑啊。

    那村婦體力真是好,發狂奔了十幾分鐘都不停歇。村里全是山路,還都是上坡,等我倆前後堵截把她逼到一個牆角的時候,已經累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彎腰扶著膝蓋,除了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村婦已經無路可逃,要說四川女人就是彪悍,她一手把衣服抱在身上擋住重要部位,一手從後面牆上抽出半截磚頭對著我們,像頭母狼似的嘶吼道︰“你們是哪個”

    這時我才看清楚她的臉,三十多歲,典型的南方女人臉型,皮膚黝黑透紅,算不上特別漂亮,但還過得去。一雙驚慌的眼楮里卻還帶著狠辣辣的勁兒,握著磚頭的小臂肌肉繃得緊繃繃的,一看就是經常干農活練出來的。我喘著粗氣擺手道︰“大姐,你別誤會,我們是好人。”

    “好人你是好人哪個好人”她拿磚頭緊張地指著我。

    大家雖然都只是穿著內褲,但老豁此刻比我更像個正派人士。他舉起雙手示意對方冷靜,說︰“我們是上面派下來,專門調查咱們青子坡的情況的。真的,不騙你,這里已經都被當成疫區封鎖了,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們來這里干嗎”

    村婦表情猶豫不決,握著磚頭的手始終不曾放下︰“那,那你們追我做啥子”

    “我們在村里半天了,就見到你一個人,不追上你怎麼做調查啊。我們現在缺乏的就是第一手的資料。”老豁一本正經地說。我心道這家伙要是去做演員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村婦有些動搖了,她把舉著的磚頭稍微往下放了放,“你講啥子,我就信你咯”

    老豁說︰“這個容易,我們的證件還有相機都在湖邊那里扔著,給你看一下你就明白了。”

    于是,我又折返回去,把丟在湖邊篷子里的東西拿了過去。這村婦明顯是認識幾個字的,她看了老豁的證件後,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疑惑還帶著點敬畏︰“乖乖哦,你還是個科學家唆”

    “算不上,我就是個研究動物的。”老豁笑著說。

    大家都穿上了衣服,總算是感覺正常了些。村婦自我介紹了一下,姓羅,沒兒沒女的,是個寡婦。據她說,這青子坡的人全都走光了,方圓幾十里就剩她一個人了。去河邊洗澡的時候猛一看到我們,擔心的倒不是好人壞人的問題,而是是不是人的問題,所以才跑得那麼快。

    我忽然笑了起來。老豁問我笑啥呢,我說我想起了一個笑話。

    老豁問什麼笑話,我說︰“多大點事啊,我還以為搶雞蛋呢。”

    這笑話很應景,老豁也哈哈笑了起來,羅寡婦有些迷惑,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羅寡婦領著我們去她家里坐坐,天也快黑了,正好整點飯食吃。在路上我們就聊了起來。

    我說︰“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在祠堂那里看到了一具尸體,上吊死的。”

    羅寡婦說︰“死的人好多哦。好多人睡不著,受不起折磨,最後都是自殺的。上吊的也有,喝藥的也有。在祠堂死的那個是我們村的村長。”

    我說︰“我們把他燒了。”

    羅寡婦嘆了一口氣︰“唉這作的是啥子孽哦。”

    老豁問︰“這個失眠癥,具體是什麼時間開始有的”

    羅寡婦想了想說︰“有半年了吧,從立春就開始有了吧。最先是村西頭的李栓子整天吼到睡不著,後來他老婆娃兒也就都跟著睡不著了。沒過多長時間李栓子就瘋了,拿刀把他老婆娃兒砍死了,村里頭其他男人堵他,他就跳井死了。”

    我听得驚心動魄︰“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其他人也開始睡不著,到醫院看病,吃安眠藥都莫得啥子用,就是睡不著。村頭的鄭大才,才二十多歲,因為睡不著頭發掉得一把一把的,最後變成個禿子。這些人結果都很慘,沒死的全都瘋了。”說到這里,羅寡婦用求知的目光看向老豁,“這睡不著覺的病,啷個也會傳染哦”

    老豁並未正面解答,而是沉思著問︰“你剛才說的那個李栓子,跳井死了。那麼那口井有沒有再用”

    “沒有。把李栓子撈出來以後,那口井就封了哇。”

    “縣里的醫生來村里做過調查沒有”

    “來過。不僅縣里頭的,省里頭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