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视线范围,这下子千晴才有空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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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她并不讨厌出现于自己身上的这种改变,但还是对它的不定性有点担忧。
她伸手取出信箱的钥匙,打开了门再放回去。
未等她放手,钥匙就“哐”的一声掉进信箱底部。果然很不安定。
要是哪天她就像这钥匙般,突然淡出对方的视线,一定会为对方带来困惑的吧,反之亦同样。
看来她不能单纯去享受这变化为她带来的好处。
现在问题在于门给开了,放着不管好像有点不好嘛,反正里面也没有贵重物品,东西的拥有人也全都不在人世了。
算吧。
任由半掩的门长期展示在人前,千晴就直接进屋了。早知道她就不拿钥匙开规门了,反正客厅那边的玻璃没有锁上。
她是不是说了些奇怪的事了
嘛,无视吧无视,她今天智商未上线。
不过说起来,她老是待在屋子里也很无聊是该去找幸村呢找幸村呢还是找幸村呢
总觉得她已经无别的选择。
如果要问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那大概就只有一个答案。
这也算是她的幸运。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潜进幸村的家,她就有点小兴奋了,也不难怪很多人都想试试当透明人。
但给真田知道了的话会被揍的吧,一定
不过到她发现这点时自己已经站到幸村家外面了还是进去吧,嗯,反正都来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一走进后花园幸村就用带点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她往左走了一步,幸村的视线也跟着往那边移,于是她尴尬地说:“抱歉,我路过的,你继续浇水吧”说完就一步一步退后打算逃离现场。
“慢着,擅自走进人家的后花园就想这样回去真够勇气呢里川。”幸村没追上来更是没在原地动半分,仅是拿着浇水器站在原地抱着手臂,可气势上已经足够再她压她个千百遍。
“抱歉我知错了原谅我吧”千晴连忙跑回来差点没跪在幸村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最后还是批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跪下了。
幸村也跟着蹲下去摸摸她的头,笑得很灿烂,问道:“没人说过晚上一个女孩子出门很危险的吗”
“真田说过。”
“没人说过不要一个人突然跑回来的吗”
“真田说过。”
“没人说过不能不打声招呼就走进别人家的吗”
“诶啊、啊老师好像有说过。”
直至幸村再没问她问题,她才微微抬头偷看了眼,幸村也轻笑了出声──不是那种很灿烂很可怕的笑容,而是比较真心,因为高兴而笑的笑容。
于是千晴又看呆了。
“快说,你来做什么”
“路”
“路过之类的答案我不接受。”
“”
那可以怎说说她突然兽性大发想要来偷袭不对偷看一下而已。说得好听点的话,就是她有点想他了。
不管哪个都说不出口吧。
“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千晴垂着头,还故意摆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不行。”幸村笑着回答。
千晴咬咬牙,说:“你个鬼畜”
幸村笑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任她怎样转移视线也好。再怎样喜欢也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受不了,她叹了口气。
“好啦。”千晴别过头,手指抓了抓脸,说,“我就是有点空虚寂寞无聊闲着没事做又没有其他娱乐还有点空虚寂寞”
“这个你刚说过了。”幸村好心地指出。
“我想你,想见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借着前面的一大段铺垫,她还是说出来了。
“嗯,我知道。”幸村揉了揉她的头,他一直都热衷于这样做,乐此不疲。
知道又非要让她说出来,果然是鬼畜吗千晴只敢于心底里默默吐槽,表面依然任由他继续对自己作头部按摩。
除去这动作背后的意思及执行的对象,单是这种触碰其实也挺舒服的,有点像到理发店让店员替自己洗头发般。
不过在做这动作那方看起来就不太一样了。
“下次从正门来。”
“嗯”
“从正门进来,我开门给你。”
“嗯。”
啊,这样真好。
能够喜欢他实在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好像记得幸村家有养狗,但找来找去却找不里哪里有写,公式也没有
应该不是跟迹部家那只记混了吧
、032vol06.接触05
二人相视而笑。
直至千晴回去时,幸村还是没有问她下午怎么来立海了。
大概是隐约察觉到她不会想说。
幸村跟真田还有其他人是不同的,他看到了本来的她,哪怕她的手没法触碰其他事物。
被发现了吗不,没有吧。
她已经死掉了的事。
一刻,就在那短短的一刻间,她也曾想过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同。她可以像平常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用像平常一样的相处方法,甚至不用考虑时间地点,空出来的所有时间都可以为此而运用。
这样想其实也没有哪里不好吧。
可是后来她又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他们要上学,她不用;他们要学习、打网球,她不用;他们身边有同学、朋友、家人,而她只有他们;他们需要成长,她不用。
说起来,这是怎样的一回事她还未清楚。
为什么真田跟他的朋友会看到她,又为什么幸村能看到她。
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虽说要管她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但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心好,没过多久真田就来找她了。
脸色看着有点不妥。
那时千晴正站在自家杂草横生的前院,在跟幸村家被打理得很好的后花园作对比。会种花就是好啊,整个看着都充满生机不少,不像他们家这样死气沉沉不过真田家好像也有种点什么,但却又是另一种画风了
“你还在这边”他推开了面前的闸,却只是走进去两步就停下来了,“早两天没见你,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千晴笑了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她问道:“你来找我玩吗好啊。”
玩你个头真田真想这样反驳回去,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谁跟你说这事。”嗯,还是这样说会比较有威吓力,本来千晴就已经刀枪不入了,不厉害点也压不住她,明明某个或些某些后辈是那样的嗯,害怕他
所以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什么你不会是来问我何时回去的吧”千晴眯起了双眼,真田带来的话题好像都没几次能让她高兴。
“这个也是其中之一。”真田很生硬地清了清喉咙,再皱着眉头问她,“母亲刚听说了你母亲的事了,哭得很伤心你没事吧”
千晴一瞬下意识地扭过头避开了跟真田直接视线交流,到她发现了这份尴尬时已经不知该如何抬头面对他了。
她先是微微转过头瞄了一眼,再有点不自然地看过去,说:“一般都不会这样直接问吧没事也给你问成有事了。哪有这样直接揭人伤疤的”
“不直接问你就会像先前一样将最重要的事藏着,一个人烦恼着作为朋友不在这种时候帮忙那交朋友的意义何在”真田认真地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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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晴无奈地耸了耸肩,“又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什么,你打算借肩膀给我哭吗”
真田很讨厌她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去到想要揍她的程度。
“里川千晴,你就是这样子对待朋友的吗”真田难得叫了她的全名。
千晴摆了摆手,“不要这样激动嘛。”他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真田宁可她像以前一样说些刺激他的话,故意惹他生气,这样他倒有机会教训她。现在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千晴也是明白的,真田要不是关心她也不会生气,可她就是没法说什么。跟他们一起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地避开谈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像这样就能像以前小时候三个人一起玩时一样了。
她想他们一直高高兴兴的,不用烦恼其他事。
毕竟平常已经够多糟心事了。
“你本来想法就偏向悲观,只会胡思乱想。别的事做不到,但我至少可以陪你打打球。”真田最终放弃了跟她抗衡,放轻了说话语气,“一个人躲着不是调整心态的好方法。”
“你真当网球是万能的”千晴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真田没听出来,只是说:“个人认为练习书法也是种放松的良策,但我觉得不适合你。”
“嗯。”
“其他可参考的活动还有钓鱼、下棋、剑道的练习、坐禅、乐器练习、阅读如果你有别的建议可以即管说出来。我认为比起静态的活动,像网球这种需要全身活动起来,也需要用脑袋去思考的运动很适合你,也是你能够做到的。”
救命今天的真田好烦好多话
千晴苦笑,在他发表完意见后点评道:“其实你是来推销网球的吧”
真田卷起拳头放嘴边轻掩着咳了声。
“哈哈你真有趣”千晴平淡地说。
看着这样努力地想要逗她笑的真田,她也有点于心不忍,再三犹豫还是试着想告诉他真相了。
她先是诱导他,问道:“阿姨还跟你说了什么”
“不,只是说你母亲遇上了事故。因为事发太突然,母亲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她这阵子想打电话给你的黑亲聊聊近况,几度联络不上后致电你母亲的公司,从她同事口中得知的。”真田抿着唇表现出感伤,“母亲很后悔没能去你母亲的丧礼。”
千晴点点头表示理解,再解释道:“因为有点突然,也不是值得宣扬的事,所以外婆她们只是通知了亲戚及老家一些走得近的邻里,然后就是她公司的同事了。嘛,不过她们也不太清楚我妈的交友状况,大学时候的前辈什么的当然也没通知。”
听了她的话,真田总觉得有点奇怪,问道:“不值得宣扬”虽然一个人意外离逝的确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但他却认为这是有别的意思。
果然真田不笨,听出了她逐点逐点的暗示。她觉得这事有点难启齿,只能这样诱导他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她再补充或修正。
“你有没有听说事故的内容”千晴问他。
“听说是在平交道那里发生了意外,没能避开”虽说是她主动问他的,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再怎样直接他还是会在说话时避免详细描述的。
千晴呼了口气,点点头,大概是明白他理解到什么程度了。
“你待会有没有事情要办吗”
“刚练习完,准备回家。”真田老实回答道。
她又问,“那你这周末有比赛吗”
“没。”他有点不解,“为什么这样问”
她转正身子跟他面对面,看着他的双眼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并不怎样愉快,我怕影响你接下来的比赛。不过你的话,应该很快能接受吧。”
“说吧,我没事。”
她没马上开口,直至他点了点头表示确定,她才说:“我妈在平交道发生的不是意外,是她故意走进去的。”
真田明显有点惊讶,问道:“自杀”
千晴点头,续道:“原因有点复杂,但导火线或者应该说是主要原因吧,她杀了我爸,听说本人本来是没有这种意思的。”
他完全没听说过她的父亲也出事了。
“所以你也跟这件事有关”真田有点激动,“你进医院不是因为旧患复发”
“不是。那时身上的已经伤口快好了不会有危险,倒是手上的伤有点麻烦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也不差在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就算那时两手的伤都好了,以后右手也没法再用力,左手也不能再提高了。医生曾经建议过让我到国外治疗,也这样跟我父母说了,他说虽然成功率没法保证,但试试也无妨。”
真田听完双眼睁得大大的,紧接着就是低下头抱着双臂思考,良久,他终于再次抬头,并开口询问,道:“网球以后不能打了吗可是你的手不是”好了吗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直至这刻他才察觉到发生在她身上的违和。
前一段日子还待在加护病房的病人怎会没过几天就完全没事般在街上走动上次受伤她也是在医院休养了很久,而她现在身上甚至没半点绷带的痕迹。
手臂有袖子挡着不说,连右手手背都没半点伤痕,那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能。
“看你的表情,是猜出了点什么吧”千晴紧握手心,本应存在的疼痛没有出现,“我那时会躺在加护病房也是因为我妈还记得我上一次突然在放学后跑来吗那是因为我在厨房看到做菜用的刀少了把,而又在主人房找到了。”
只是开了个头,所有不敢说的事都变得不再难而启齿,在用词方面她也很直接毫无顾虑,丝毫没有考虑到听者的感受。
“我妈好像只是想藏起来吓吓我爸,大概是想让他发现然后在意吧。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用只用一个枕头就闷成我爸了。我那几天因为担心这件事睡得不好,半夜听见点声音就失眠了,觉得有点奇怪便去看一眼,就看到了那画面。”千晴低着头,用手将发丝卷到耳朵后,“那时我很害怕,想要逃走,但还是给我妈看到了。因为太害怕我还对她吼了句不要靠近我,并一直后退,怎料我在中途摔倒了,好像还拌倒了她。”
她抬头瞄了眼,发现真田也没在看她,于是便继续说下去。
“最后刀子插中了心脏这是我后来听说的,所以在我那时才会在那里。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后来她应该是后悔了吧,或者本来就是打算这样做,她越过栏杆走到平交道的中心,等着列车的到来。”
说完,她总结道:“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我所知道的都说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真田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回应。
她承认自己的做法很孩子气,不过说想知道的人是他。
“顺带一提,最初在加护病房外面见到你时,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然后第二天的凌晨外婆她签了放弃急救通知书”
难以忍耐的她双手攥着拳头,咬着下唇。
“没法活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千晴父母的事还有些没写出来,也暂时未有机会写,其实对故事也影响不大,这里说一两句吧。
他们二人是大学认识的,千晴的爸爸的父母在小时候就不在了,所以对千晴的母亲其实很依赖,几乎对她千依百顺,也很努力工作。接近毕业的时候千晴的母亲怀孕了,千晴的父亲便决定马上结婚,让千晴的母亲退学养胎照顾孩子,这差不多是二人一致的决定,只是由千晴的父亲提出来。
千晴外婆虽然很生气,但还是答应让他们结婚了,也有资助他们的生活。千晴的父亲当时已经出来工作了,进了间很不错的公司,又勤奋,渐渐连外婆的资助都不用,二人省着省着,日子过得很好。
但好强好胜的千晴母亲不愿意只待在家当全职太太,对千晴的父亲让她退学一事也很介怀,等到千晴两、三岁时也出来找工作了,找了个保姆照顾她。
千晴的母亲不甘心因为退学了要丈夫养,觉得自己应该是更能干的;千晴的父亲觉得当初草率结婚委屈了妻子,也拼命的工作。
后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
、033vol07.相处01
看着真田比她还受伤的表情,千晴心生了罪恶感。至少她从来没见过发呆发到这样彻底的他。
这让她越发肯定了要对幸村隐瞒的念头。
其实她对这件事还没有很大的实感,虽然能大约感受到跟以前的差别,但对她来说最不希望见到的事还没有发生。
暂时来说,一切都还好,但大概是向着不怎样好的方向发展。
“回家休息一下吧。”千晴对真田一笑,“我也累了。”
“里川”
正当真田终于愿意开口,她又打断了她,“不要紧。你现在先专心比赛吧,祝你们成功。”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这段日子别来找她,也不需要过分记着她的事。
她也知道这事不是她说说就能真的做到,只是看到对方的样子她不禁有点担心。不过他们的路还很长,也不需要着急。
她真不想承认她其实有点羡慕。
直至全国大赛完结,这个暑假接近尾声时,千晴也没有再出现过在他人面前,一直躲着家里。
即使是搬家后她也未曾试过这样长时间不跟他们联络,但她相信幸村那边真田会想办法的,就是不知道幸村会不会怀疑。
这段日子她透过镜子以及玻璃反射,发现自己偶尔会出现在上面,这大概是那天真田跟他的朋友会看到她的原因。最初只是偶尔,不定期的出现这种状态,可是后来她渐渐掌握到了技巧:那大概是基于她想要让人看见的愿望。
即使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实现愿望的技巧,她每一次还是会感觉到累,而且没法维持一段很长的时间。
以前她一直认为能与人交流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她也很不屑于与身边的人来往;到了现在不能再轻易接触了,却发现其实那也不是那样讨厌。
如果能让她再一次回到生活当中,她未必会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不过应该会能活得更快乐。
要是这个是寓言故事的话,结局应该会是体验到这种宝贵的她学会了珍惜,然后得到了另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她大概不会是这样。
实际上她认为现在的自己比起幽灵、鬼魂,更接近妖魔的一类。
虽然死了,但仍活着。只是次元不同,时间停止了而已。
而且与这世界的连接线还没有断掉。
“你是真的这样想”
“不是吗”千晴侧了侧头,“死掉的不只是我一人,但却只有我变成这样。”
真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一副轻松的样子,不禁觉得认真在担心她的自己很愚蠢;可他同时也为她变得需要在他面前笑得这样虚伪感到忧心,以前她就经常这样挤出笑容对付所有她不想面对的对象,每一次都能轻易让所有人看出来。
这次她进步了,但还是瞒不过他。
他皱了皱眉,对她先前的话不作反驳,只是问道:“那幸村那边你打算怎样”
“还能怎样”她一瞬就作出了这样的反应,良久才补充道,“我不想让他知道,害怕看到他的眼神会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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