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圈里圈外
有些東西就跟玉一樣,看著美是美,一摔,再美也會變得粉身碎骨
**岩就這樣在劉家住了十多日,才依依不舍的告辭離開,離家十余載,估計近鄉心更切,這一番滋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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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看著磨蹭著不願離去的某人,笑道︰“你就是再多呆幾日武藝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突飛猛進了。”
“多一天總是要好些的。”
“這寒冬早至了,你再墨跡可就不是你母親給不給你開家門,而是大雪把你留在半路上了。”
**岩听聞心事被揭穿,一個糙漢子難得的扭捏了半天,才訕訕的道︰“我有什麼好怕的”
張浩然也不理他,只是瞅著他笑。
**岩這才認命的道︰“好吧,那我這就收拾了告辭了”
“現在天黑的早,日頭短,你不快點收拾,難道還真要等天黑”
**岩這才苦大仇深的喚了江盛,收拾行李回家,等看到馬車上張浩然給他備下的回家的燻肉干貨時,剛還跟上刑場似的臉,生生的變成了感動,張浩然在他眼里立馬變成了個賢內助,大有恨不得立馬把人搶回家去的趨勢。
看著走遠了的馬車,沈涼拿眼楮斜他,在一旁酸嘰嘰的道︰“子默真是好不賢惠。”
“我這是免得他天天煩你”
“我不嫌煩。”天天揍著人形沙包不要太爽,現在你給沙包放假了,要怎麼補償
張浩然看著又要跟他算補償的沈涼,立馬轉移話題道︰“咦,你看就要過年了哎。”
“知道。”
“你過年不要回去”
沈涼輕笑著道︰“這是舍不得我”
張浩然聞言未答,舍不舍得有什麼關系,就目前兩個人的關系,就算是留,也沒有什麼身份來留的吧。
“我回不回都無所謂,反正回了也還是一個人吃飯,老頭子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反正就算是過年,在家是找不到他的。”
張浩然仔細一思量也是,沈老爺子估計還真不知道天天在哪兒撈金呢,就連前幾日沈老爺子的生日,也因為不是大壽,就連生日飯都省了,沈涼自是也只是遣人給送了東西過去,聊表了下心意而已。
想起去年年前,可不就看到沈大公子還在大街上游蕩,忙著驗賬、收賬嗎。
“今年你不用去盤帳收帳”
“要的,不然你以為我近幾日都在忙什麼,讓我都沒時間好好陪你。”
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住的,張浩然想了想,還是試探著道︰“你終究也不可能一直住在這邊的。”
“那你讓我住哪兒我都嫁雞隨雞了。”
听聞沈涼的話,惱怒之余心底卻也竊喜不已,抑制不住的喜悅爬上臉頰,使這原本的假裝嗔怒變成了壓抑著的歡天喜地。
過年因為多了一個人而更加熱鬧起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川寶寶最近也很乖,完全沒有繼續跟沈涼對著干的意思。
在大年夜拿了兩個紅包的時候,更是扭扭捏捏的把張浩然拉到一邊,自己不說話,也拉著衣袖不讓人走。
看著低頭研究自己鞋尖,遲遲不願說話的某蛋疼的熊孩子,張浩然只得開口道︰“寶貝這是怎麼了”
中間省略靜默無話十分鐘。
長長的靜默之後,劉小川終于在他的飽滿的小額頭上快擠出個川字的時候,才故作大方的道︰“要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啊”留下什麼
劉小川抬起頭,意有所指的瞄了沈涼一眼,繼續道︰“除非你們都乖乖的听我的話。”
“啊”這意思是將沈涼留下來喲,這是通過觀察期,可以轉正了
看著沒反應的兩個人,這下子川寶貝真的是要一氣之下,在他的包子臉上擠出點憤怒的了。
張浩然蹲下、身,捏了捏小孩的肥臉蛋,順便親了一口,道︰“不要瞎想,有誰沒誰,爹爹永遠都是最愛你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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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寶貝很開心,也親親了張浩然,道“我也最愛爹爹。”說完便抬頭,趾高氣揚的拿眼瞅著沈涼。
沈涼揚了揚眉,帥氣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川寶貝認真的道︰“我保證乖乖听話。”
這難道是年終happyend
在解決掉了心中的大問題之後,劉小川就忍不住瞌睡,打著呵欠去睡覺了,剩下兩個大人說是在守歲,其實也就是窩在被窩里聊天。
寒冬臘月的,也就被窩里最暖和了。
“有沒有很感動”
“嗯,你家寶貝,跟你一樣可愛。”
“以後也是你家的了。”
“我們家的。”
張浩然窩在沈涼的懷里,結實的胸脯,暖暖的體溫,抱著很舒適,很有安全感,有了兒子的理解,也算是解了他心里的一個大結。
于是在窗外寒風冽冽的冬夜,懷里抱著心上人,張浩然很快的就進入了夢鄉,依稀听到半夜時分有些人聲和零散的鞭炮聲。
一直睡到自然醒,張浩然才起來,發現沈涼已經起了,收拾好自己後,去把還在賴床的劉小川也給刨出了被窩。
然後帶著一家人放了開門炮,給勤勤懇懇了一年的下人發了新年的賞錢。
意料中或意料外的,沈家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嫌賞錢太少,張浩然在心里嘀咕,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就不給他們了,真是上桿子找虐。
年後才幾天,張浩然發現沈涼又開始忙了起來,自己也不去打擾他,把書房空出來了給他用,自己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跟劉小川一起躲在房間里搗鼓東西去了。
這樣過了幾日,張家父子二人才開開心心的從房間里出來。
沈涼這幾日更是整天宅在書房里,張浩然拿了些糕點去書房,看著愁眉坐在案邊的人,即使皺著眉,也帥氣難擋。
“你這是準備把我的書房坐穿”
接過裝糕點的盤子,沈涼給他騰出了點位置,示意他坐過來,道︰“你東西折騰出來了”
“是啊,給你看看啊。”一邊坐過去,一邊從衣袖里拿出了兩個翠綠的小玉指環,看著做工雖然不是那麼精細,樣式卻別具一格。
“我本來是準備用金子做的,發現熔不了,就先用玉隨便做了,等幾日閑了,再去做個金子的,其實玉的也挺好看的,就是不太結實,磕磕踫踫的就容易碎掉了,嗯你听到我說什麼了嗎要不要給你試一下,看看大小”
只見沈涼一手拿著一塊糕點,隨意的捏著,並沒有接張浩然的話,只是隔了半晌才道︰“上京那邊出了些事,我可能今天要趕過去。”
“啊哦,那東西收拾了沒有,天氣冷,離上京也遠,我去讓他們劉嬸給你多做點脆餅帶著啊”
“不用了,我早上的時候,就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一會兒就走。”
“怎麼走的這麼急”
“本來準備吃午飯的時候,順便跟你說下再走,剛又收到情報,情況很急,所以我立馬就要走了。”
“嗯,那我去看看他們收拾的東西,看缺什麼沒有。”說完就有些僵硬的站了起來,幾聲清脆的叮叮當當的碎玉聲,喚醒了他幾分神智。
張浩然看了眼掉地上摔成了幾節的玉指環,扯了幾分笑容道︰“呀,沒想到真的這麼不經摔,算了,等回頭再換金子的去,我先去看看他們收拾的怎麼樣了。”
也不管地上的碎指環,說完就朝門外去了。
沈涼看著張浩然匆匆而去的背影,將地上碎成幾節的玉指環撿了起來,一大一小,應該是兩個人帶的吧。
“舅舅”
“怎麼了,小川”
“你跟我爹說什麼了啊,你怎麼把它們給弄碎了爹和我熬了好幾天通宵才弄好的,難怪爹爹剛剛很生氣的走了,哼,我也走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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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幾個通宵
想想便把它們塞到了貼身的小荷包里。
前幾日去茶樓,就听聞坊間傳聞,當今聖上去天山祈福,遇雪崩,三皇子救駕受了重傷,不管消息的真假,看到小四在他面前越來越不爽的表情,就知道應該是真的,因為沈涼听到消息後,並沒有立馬奔到上京去看望慰問,自己肯定是被當成那個紅顏禍水,讓沈大公子沉迷于美色里的那個狐狸精了。
估計現在又出了什麼更大的事了吧。
那些事,也不是一個平頭老百姓能夠知道的,生活圈子都不在一起的兩個人,怎麼能長久呢,他能走出他的圈子一陣子,能夠一直在他的圈子之外呆一輩子嗎
顯然是不能的,除非他不要那個圈子了。
顯然,他現在也不可能不要他之前的那個圈子,那里面還有他很關心的一個人。
所以,他只是回到他自己的生活而已,而自己這個路邊的風景,看過了也就過了而已。
有些東西就跟玉一樣,看著美是美,一摔,再美也會變得粉身碎骨。
第55章人去債在
沈涼走了有幾日了,當那人轉身出去,跨上馬背的時候,張浩然突然有些不舍,都沒有來一個告別擁抱。
世事無常,誰知道下一個見面是什麼時候。
“不要擔心,等幾日我就回來了,小四留在這邊,你有什麼事就跟他說。”那人的叮囑仿佛還在耳側,也仿佛遠在天邊。
猶記得自己當時朝馬背上的人笑了笑。
笑的有多努力,連自己都不知道。
然後馬背上的人,就揮鞭而去,連馬車都沒要,也確實沒什麼要收拾的,要走,一匹馬也就夠了。
小四倒是難舍的追著遠去的馬匹跑了很遠,也不知道是舍不得遠去的主人,還是不願意留下來照顧不相干的人。
應該是兩者都有吧。
事情往往都是這樣,人在身邊的時候,也不覺得有多不同,等人走了,才發現周圍仿佛連空氣都冷了下來。
帶著莫名的壓抑與郁悶迎來了沈涼走後的第一個夜晚,晚上抱著自己的團子,睡的暖和和的,一夜無夢到天明。
摸了摸身邊發熱發了一夜的小火球,昨天還郁結不已的問題,到了現在仿佛是遇到水了的糖絲,一瞬間就徹底的消融不見。
好用又奢侈的暖爐不見了自然是要心疼難過很久,但是再難得的暖爐不還是暖爐,換一個就是了。
無事何必悲秋風
洗洗刷刷努力掙錢才是正道,自己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呢,尤其懷里的這個寶貝疙瘩。
可能是知道張浩然的心情不好,劉小川自昨日起就尤其的乖覺,以往是讓往東不往西,昨日起便是還沒指東,他已經就往東邊去了。
這樣的孩子都沒人好好疼,那要去疼誰呢
今天可不就是正月十五又要到了,正是人擠人的好時候,也是溜兒子,刷好感度的好時機吶。
睡到日上三竿,張浩然才扭著劉小川的鼻子,把人叫醒,父子兩在床上打鬧了一陣,才戀戀不舍的起了床。
用過午飯之後,便匆匆收拾了下東西,留下些人手在家看門,便帶上了劉家的一眾,浩浩蕩蕩的往鎮上去了,畢竟古時正月十五鬧元宵還是很熱鬧的,不然小弟們也去happy下怎麼行,好的領導是要知道並適當滿足員工的迫切需求的。
等眾人到鎮上的時候,街市上都已經有很多人了,劉家宅院本就離眠花河不遠,只見店鋪前已經是人來人往了。
為了應景,張浩然也讓劉福根在劉家商鋪前掛上了一盞燈籠,照著前世的記憶出了一個小謎語,例如紅房子麻帳子啊,一雙雨燕挨地飛、早出晚才歸啦,著之類簡單的小謎語。
為了讓其它人玩好,便讓眾人自己安排時間去了,只是規定了回來的時間,等張浩然一一下指令,眾人都樂呵呵的朝四處散開了去,只余劉福根以及幾個看店鋪的伙計。
“留下的人今天辛苦下,讓根叔給你們發賞錢。”聞言,之前還有些羨慕其它的人的幾個伙計,立馬開心了起來,這東家可不是小氣的人,說是給賞錢,必是不會太少的。
看著沉著臉守在一邊的小四,張浩然在思考著要不要勸著讓他們也去自由活動,畢竟劉小川早已經是滿臉雀雀欲試,就等一聲令下就往人群里扎堆去了,這要是自己去了,估計某四的臉,就要擠成團了。
在張浩然還沒想出所以然來,便听一邊的沈小四陰陰的開口了︰
“夜間人多,劉公子還是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擠的好,照顧不周出了事,還是我們不好交代。”
就是說︰你出了事不要緊,關鍵是會拖累我們,所以不要去了。
現在某人的臉色都臭的很,自己真要往人堆里扎扎,估計某人能直接搬到關公廟鎮廟了。
好在劉家地理位置好,在去眠花河的必經的主干道上,就是在門口堵著,也是能買很多好東西的。
為了彌補自家的寶貝,張浩然陪著劉小川守在自家的店面前,看到賣貨郎或者賣小吃的,就把人喊過來,自然是有求必應,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零食以及小玩意都買了很多,小孩也就不去計較沒能夠往人堆里扎的事了。
在張浩然領著劉小川樂滋滋的花著銅板的時候,不遠處一紅衣女子滿面怒容的抽出腰間的鞭子,對緊緊跟在她身後的以前藍衫道︰“不要再跟著我。”一邊惡狠狠的說著話,一邊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那群藍衫唯唯若若的退了幾步,離了遠些,卻並沒有離開。
紅衣女子見自己威懾之後,一群人還是不走,氣的柳眉倒豎,轉身對站在她身側的一俊朗青年道︰“師兄,你看看他們。”一句話里兩分委屈,五分撒嬌,還余三分任性。
青年男子對紅衣女子十分寵溺,見狀便對一眾藍衫道︰“你們自去玩吧,師妹我看著。”
言罷,紅衣女子和一眾藍衫都松了口氣。
“不過,師妹你要不听我的話,下次我可也就不管了。”
紅衣女子開心的點頭應許,一邊還小聲咕囔著什麼,張浩然猜她估計是在說什麼師兄真是討厭什麼的,撒嬌任性的小師妹什麼的,古裝電視里不是都是這麼演的
看熱鬧差不多了,張浩然趕緊帶了劉小川帶到店鋪的後堂去了,他剛可是看的分明,那紅衣女子可是那之前來劉宅找沈涼的桂玲瓏。
這桂玲瓏是誰
鬼斧山莊最得寵最寶貝的ど女,可不是武俠小說里人見人愛的愛撒嬌任性的小師妹麼,這種級別的怪他可刷不起,誰惹誰死。
張浩然才轉進去沒多久,桂玲瓏就帶著鬼斧山莊的大師兄蕭何走了過來,看到劉氏店鋪內的裝飾後,很是訝然。
鬼斧山莊在這些方面是首屈一指的,能有這麼別出心裁的裝飾,也是很新穎,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不知道貴點裝飾是出自何人之手,甚是別致。”
“東家花錢請人布置的,哎,詳細的小人也是不知,好多人來打听,來往客人可不是說店鋪這樣裝飾起來好看新穎。”
蕭何一邊點頭,一點隨意四處打量,面上也沒有呈現什麼不快,心里卻打算著等有時間來會一下劉氏店面的少東家。
伙計早麻利地將桂玲瓏要的東西打包好了,桂小師妹早就等不及要去下一處了,接過東西就拉人走了,之前遠遠墜在後面的一群藍衫里的一人便過來將錢付了。
張浩然看人走了,悄悄的松了口氣,感情這鎮上也不能隨便呆了,遇上個驕橫的且有實力驕橫的情敵,絕對是一頭栽進糞坑里,離死shi不遠了,尤其是可能還有很多隱形情敵。
沈大公子那麼騷包,就算不朝三暮四,招蜂引蝶的,估計愛慕的人也不會少,自己這麼橫插了一竿子,結果人也沒撈著,被那些對沈涼虎視眈眈的人知道了,可沒好果子吃。
張浩然表示自己憂郁了,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暫時按下心中的不安,陪著自家的寶貝瞄著街市,看見新奇的東西或好吃的食物,就開始劫道,將人攔住,一晚上東西可沒少買。
摸了摸錢袋里剩下的銅板,好在買的都是些小玩意,也沒能花多少錢。
因為夜間沒能出門逛,加上有一段時間父子兩沒一起出門了,第二日隨便吃了點早飯,兩人便冒著嚴冬早晨的酷寒去看眠花河沿岸的霧 去了。
眠花河是由北向南的一條大運河,河道很深,河邊上都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只有河中間部分是淺淺的一層。
眠花河岸兩側種了一種常青樹,樹葉短密,天寒也不落,晚上濕氣中,沿河邊的更甚,天寒地凍的,濃重的霧氣在寒冷的氣溫下,在枝葉上凝成冰霜,掛的滿滿,十分漂亮,所以,每日都有很多人在前來觀看,尤其是當每日清晨時分的陽光照耀過來時,晶瑩剔透或五光十色,十分迷人。
第56章冬天的冰
等張浩然抱著劉小川尋摸到河岸的時候,兩岸早已有很多人了,上次來河邊的亭子,也早已被人佔了。
張浩然不想和其它人擠在一處,便放下自己懷里的劉小川,牽著手,在沿岸溜達著,看著兩岸的美景,以及自己手邊萌萌噠的兒子,張浩然覺得十分惋惜,沒有相機可能是自己生在古代最大的遺憾了。
眠花河上有幾座大橋,很多小販都集中在橋頭兩側擺攤買些零食或者手工制品,這些小東西對小孩子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張浩然本人也很樂意湊過去看兩眼,所以,父子兩很有默契的一致往橋頭去了。
向來只揣幾個銅板出門的張浩然再次感嘆,少帶錢出門是個好習慣,于是父子兩看看,比比,最終只拿了兩個銅板,一人買了一個雞油烤肉餅,熱乎乎香噴噴的烤餅,把人胃口全部調出來了,咬一口,心也變得跟烤餅一樣,酥脆酥脆的。
張浩然出門,沈小四他們雖然不太樂意,但是還是不得很敬業的一起尾隨出門了,看著那小氣的父子倆,東挑挑西撿撿,左摸摸右摸摸,每個攤位都看了個仔細,最後才花了兩銅板買了兩燒餅,而且還吃的跟嘗到了什麼人間美味似的模樣,不禁在心里冷哼嗤笑了幾聲,之前就積攢起來的不爽和惱怒更是多了幾分,不免離的更遠了些。
父子兩人在橋上啃餅啃的最歡的時候,突然發現周圍一陣騷亂,也不知是誰家的放在橋頭邊的馬驚了,發狂了馬四處亂撞踢咬,將和它停在一處的另外幾匹拖著馬車的馬也給驚了,只見受傷害怕的馬拖著馬車直往石橋狂奔,後面還跟著一匹亂踢亂咬的瘋馬。
人群的驚叫聲,馬的嘶叫聲,馬車的轟隆聲,以及被駿馬踢傷撞傷踩上馬車碾壓的人發出的痛苦的哀嚎聲混在一起,演繹了一處人間慘劇。
石拱橋,總長也不過是十幾米,寬不過三米,也就是眨了幾眼的功夫,受驚的馬就已快到眼前,邊上都是推搡著混亂著的人群,退無可退,走無可走,張浩然只得將劉小川護在懷里,兩手抱著一根橋上的石柱,將自己穩固好。
奔跑而過的馬車撞翻了行人,帶倒了貨物架子,在一片驚叫聲與痛苦的悲鳴聲中,張浩然感到自己的後背一直火熱。
之前的烤餅的爐子里都是煤炭,被馬車撞裂了烤爐,爐內燒得正旺的炭火全部飛濺出來,挨到衣服上立馬就著了,幾個挨得近身上臉上更是被炭火燙傷,張浩然覺得自己平生最大的潛能可能就在此刻爆發了,糊弄著袖子將頭發上的火苗撲了,然後手腳麻利的將身上的長棉襖脫了,將火踩滅,還不忘拿起棉襖將邊上的其它人身上的火掃滅。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浩然脫力一般的坐到石板上,抱著毫發無傷的兒子親了親,還沒來得及感嘆一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听到耳邊 嚓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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