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草木五行属木,此花却天生火性,五行属火的侠岚在花前练功纳炁,进益极快。栗子网
www.lizi.tw因此咱们殿中最厉害的侠岚大多属火,整个玖宫岭五行属火的高手,有半数都在炽天殿。”
霜天晓为人健谈,一打开话匣子便是滔滔不绝,提及炽天殿种种时,眼神热忱,几乎放出光来,满腔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弋痕夕望着身旁高大的青年,心道,同为镇殿使,老师虽然性子较这位霜天晓师兄内敛含蓄,但只要一说到鸾天殿的大事小事,眼神也是这般湛然含光。唉,老师这一辈子都交给了鸾天殿,没有人比他更看重那里,我却当了个没出息的逃兵。
那厢霜天晓又道,“对了,你认识玄天殿的天净沙老师么他过去也是我们炽天殿的,我是他收的第一个学生。”
“原来霜哥是天净沙老师的大弟子,”九大镇殿使中,除了自己的老师,弋痕夕最为相熟的便是为人风趣讨喜,颇有江湖侠气的天净沙,他看向霜天晓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亲切之意,“难怪我总觉得你的性子有些熟悉,经你这样一说,果然是深得天净沙老师的真传。”
霜天晓生平最崇敬自己的授业恩师,听了弋痕夕这话,如遇知音,恨不得同他讨论三天三夜,话到嘴边,想起他刚失去师父,若自己再老师长老师短,忒也不识趣,于是转了话题道,“说起来,我自己也是五行属火,师弟你是属木吧我们殿里与你同属性的侠岚不多,好容易来个太极高手,以后可得多向你讨教讨教。”
弋痕夕笑道,“炽天殿里处处是火,我这块木头稀里糊涂地掉进了火坑,现在翻悔还来得及么”
霜天晓也抚掌大笑,“木生火,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两人谈话之际,不觉已至为弋痕夕准备的房间门前。炽天殿的卧房不似鸾天殿那般幽踞底下,均是寻常院落,白墙黑瓦,“夺焰”红花点缀其间,煞是好看。弋痕夕进了屋,见屋里陈设素净清雅,布局与自己在鸾天殿的房间相仿,窗户朝南,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满整间房,令人觉得暖意融融。他来到窗前,轻轻推开木窗,见窗台下面生着一大丛红花,更觉喜欢。
他将行李放到桌上,这几日以来,郁积心中的沉痛终于稍有减轻,头一回感觉到片刻轻松,转身向霜天晓致谢道,“多谢霜哥和众师兄弟的美意,我还从未住过这么好的屋子。”
霜天晓道,“咱们炽天殿里都是自家兄弟,不兴什么劳什子的客气话。你再这样客套,等会儿见了那帮小子,我可不帮你了。”
弋痕夕不解其意,“嗯”
霜天晓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走,去练武场,这会儿他们都练着呢。”
炽天殿的练武场离住处不远,出了长廊,拐个弯便到。弋痕夕尚未近场边,便是一呆,但见场上侠岚个个光着膀子,捉对喂招,喊声震天。
在鸾天殿时,左师向来注重仪表,倘若谁一时兴起,上身脱得光溜溜地,那么不必多说,自个儿驮着石墩子到一旁挨罚去,夏天站太阳底下,冬天站下风口,或跑跃或撑地,不罚满两个时辰不算罚。
因而此时弋痕夕见了眼前热火朝天的一幕,委实吃惊不小,“这”
霜天晓解释道,“师弟有所不知,并非炽天殿内不讲体统,只是我们属火人众,火炁蕴于内而发于外,迸炁之时,一个拿捏不好便会燃起火来,不是烧了自家衣裳,便是烧了同伴穿戴,是以干脆在练功的时候,一律脱去上衣。”
弋痕夕尚未答话,场上侠岚们见了他和霜天晓二人,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满头大汗都顾不得擦,热络地向霜天晓招呼,这个叫“霜哥”,那个喊“霜哥怎么才来”,场上喧闹非凡。
霜天晓一挥手,又在弋痕夕肩上重重一拍,朗声道,“大家来见过咱们新任副镇殿使,太极侠岚弋痕夕师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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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声叫道,“弋痕夕师兄”
弋痕夕才只十七岁,眼前倒有半数以上的侠岚比他年长,更有几个花白胡子的,“师兄”叫得格外响亮,这份亲热劲儿委实令弋痕夕脑子里晕晕乎乎,满脸通红,只恨自己五行不属土,没能学个土遁之法,一遁了之。
他定了定神,向众人抱拳道,“承蒙各位师兄弟抬爱,叫我一声师兄,实在愧不敢当。今后自当尽心着力,辅佐镇殿使,与师兄弟们同进退,共患难,祸福与共。”他一向不善在人多的场合说话,方才几句是他隔夜拟稿,预先背熟的,饶是如此,念词时背后仍是直冒汗。
霜天晓冲他咧嘴一笑,又向众侠岚问道,“大伙儿还有什么要问弋痕夕师兄的吗”
众人仿佛就等他这句话,立马一拥而上,“弋痕夕师兄,我也五行属木,你能指点下我的侠岚术风巽密云吗”
“弋痕夕师兄,你上回在太极侠岚选拔时,打赢金错刀的那场比试太过瘾了,能不能跟咱们说说啊”
“你们都别瞎吵吵,让我说弋痕夕师兄,你这么厉害,身上有几块腱子肉啊”
“弋痕夕师兄”
弋痕夕总算明白霜天晓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了,他事先全没料到炽天殿的师兄弟们会这般热情,全不似鸾天殿中七分亲三分疏的礼节,虽然如此“错爱”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但心中却满是感激的暖意。
想不到在失去一切后,自己仍能获得如此可贵的情谊,老师的英魂,果然在庇护着我。
弋痕夕望着眼前闹成一团的炽天殿众侠岚,心中默默地想,老师,我会想念你的。
、廿七、生查子
弦语愿相逢,知有相逢否
霜天晓确实能干,别看平日里飞扬跳脱,没个正形,可一旦上了战场便立时更换一副模样。与零族每每对阵之际,无论正面交锋,还是曲折诱敌,总有诸般巧妙计谋,周详部署,对侠岚术的领悟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令人心折,真真配得上“干练沉稳,波澜不惊,稳若磐石”这十二字评价。他今年三十一岁,正值盛年,精力与修为皆在巅峰,凡事亲力亲为,为人又重义气,与殿中侠岚兄弟相称,人缘极佳。在他治下,炽天殿人人热血,肝胆相照,恰应验了殿名中的“炽”字。
有如此能耐的镇殿使坐镇,弋痕夕在炽天殿的日子清闲依旧,无非是在霜天晓带队外出时处理些紧急事务,或是在大伙儿练功时稍加指点,几乎是领了个闲差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弋痕夕不善交往,胜在脾气好,待人亲和,与同伴切磋功夫时也是倾囊相授,毫不藏私。炽天殿上下自头一天起便没有将他当作外人相看,个个待他亲厚。炽天殿男儿处事的直率坦荡,也正合弋痕夕单纯的脾性,一晃数月过去,他渐将自己当作殿中的一份子,更陆续结交到了霜天晓等几位意气相投的好友。
只是在他心中,报仇的念头一天也没有动摇。他整日整日地苦练侠岚术,打熬气力,只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山鬼谣天资高过自己,那么自己便比他用功百倍、千倍,日积月累,跬步千里,总有企及的时候。
弋痕夕白天在炽天殿与师兄弟们相处日渐融洽,偶尔还能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同寻常人家的斯文少年没什么不同。只是他平时甚少提及过去,大伙儿体谅他,对鸾天殿之事也都一概绝口不提。
可一到入夜,便是弋痕夕一天中最痛苦的时辰,周遭安静无声,脑海中便会凭空出现许多画面,他愈是克制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画面愈是清晰可辨,常常是整晚的噩梦萦怀,冷汗涔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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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老师仍是如自己幼年与之初遇时那般英气勃发,不怒自威。他又惊又喜,疾步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正自心急,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碎砾,狠狠绊了一跤,抬头之际,见山鬼谣向他伸出一只手,手掌上尽是淋漓鲜血,大颗大颗的血珠从对方指尖滴落,低声道,“抓住我的手。”
每到这时,弋痕夕便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但见皎然月光透过窗户,照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房内,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人。
他知道,这是自己心头的一个死结,若不解开,便将终生困在这梦魇当中,永无宁日。
弋痕夕记得清楚,统领当日曾说,老师是在桃源镇中了“零”的埋伏,这才遭遇不测。可那段时日,老师已久病在床,沉疴不起,为何会亲自外出执行任务桃源镇上究竟有什么紧要之事,非堂堂鸾天殿镇殿使亲身前往不可,难道玖宫岭竟无一人能代劳么更何况,他当时只身行动,连个接应的人都不带,委实有些蹊跷。莫非在桃源镇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事关重大,弋痕夕曾再赴钧天殿,请教破阵统领。统领一度讳莫如深,经不住弋痕夕多番恳求,方道,那日钧天殿像往常一样得了嗅探的讯报,说有零族在桃源镇一带出没,随行的似乎有山鬼谣。左师得知后,坚持要亲自前去劝服,想不到那正是“零”与山鬼谣的合计,将左师诱出玖宫岭,以谋其神坠。
统领的话在弋痕夕心中回放了无数遍,每回想一遍,心头的伤口便再重新迸裂一次,几乎已血肉模糊。可这一切关系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不由他不想明白。
他与山鬼谣结交十年,亲眼见对方从街头的流浪儿到成为一名侠岚,步步前行,斗群魔,历劫难,经受了重重考验,这才修得一身绝艺,以弱冠之龄独镇阳天殿。
说他愚昧也好,轻信也罢,可他所认识的山鬼谣,或许傲气凌人,或许性子乖僻,但绝非为了神坠,不惜叛境弑师的逐利之辈。
他与山鬼谣共同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死生一线的危机,不知多少次将背后交给彼此,而山鬼谣,从未让他失望过。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叛徒,怎么会与零族为伍呢
无数解索不开的疑团在弋痕夕心中越闷越多,实是不堪承受的重荷。
这一日,弋痕夕在练武场边上督促师兄弟们练功,场上如火如荼,整个儿被五色元炁所笼罩,于他心中却是大雪封城,一个人兀自想着心事,不觉出神。
“琢磨什么呢,这么上心”
蓦地里背后有人漫不经心地问道,虽然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然而弋痕夕正一门心思地想事情,还是被来人吓了一大跳,转身招呼道,“霜哥。”
霜天晓埋头挽袖,随口问道,“他们练得如何”
弋痕夕真心实意地夸赞道,“都很好。”他望着场上一张张虎虎有生气的面孔,不禁问出了自己心头徘徊多时的疑惑,“霜哥,你为何不收徒”
霜天晓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投向极远处,悠悠道,“有过一个。”
弋痕夕心头一紧,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语。
“是个愣小子,很听话。刚通过两仪侠岚的选拔,在桃源山遇上了零,寡不敌众。押解往昧谷的路上,抱着几个重零同归于尽了。”霜天晓叹了口气,脸上犹带着惦念的笑容,“两年多啦,还像昨天的事儿。”
弋痕夕歉然道,“真对不住,我不该问这个。想不到你也与我有同样的心事。”
霜天晓偏过头,冲他一笑道,“人有心事无妨,可一旦心事成了心病,那可难办了。”
弋痕夕知道他在劝慰自己,垂首黯然道,“你说得是。自从那日后,我心中没一天真正快活。”
“打住我说师弟啊,你这话说得可有点儿伤人哪,”霜天晓同他勾肩搭背,伸手比划身旁艳如明霞的“夺焰”花,半开玩笑道,“咱们炽天殿这么大的火势,都化消不了你心里的寒冰么”
弋痕夕蹙眉含忧,“能在这儿结识这么多热心肠的师兄弟,是我的福气,可师门大仇未报,我我”
“要说仇恨,咱们身为侠岚,哪个心中没有仇,没有恨我的恩师曾失去他一生最好的朋友;我的双亲,也都牺牲在与零的战斗中。弋痕夕,实不相瞒,我心中的报仇之念绝不亚于你,仇恨可以是力量,但是,千万别让它左右你的心志。”
弋痕夕的眼眸一点一点亮了起来,脸上也隐见笑意,他满怀感激地说道,“多谢霜哥开导,你”余光瞥见练武场上两个咋咋呼呼的大个子高喊“弋痕夕师兄”,撒腿直往自己这头奔来,不由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霜天晓也瞧见了,忍笑道,“这对活宝又来找你了,要帮你挡一下么。”
“要,有劳霜哥。”
、廿八、丁香结
正记著年时,乍怯春寒阵阵。
弋痕夕经霜天晓一番劝解,果然宽怀不少,每日仍旧练功不辍,人也渐渐开朗有一大帮子会笑会闹会折腾的师兄弟,想不展颜也难。
闲暇时,他就一个人琢磨心头的那个“结”。如今鸾天殿有了新的镇殿使,从前相熟的师兄弟们也都有了新的奔头,玖宫岭历经短暂的震荡过后,重又恢复往日宁和。
然而在弋痕夕心中,始终悬着这桩疑而未决的心事。
他此时对霜天晓已十分信任,一日便将自己心头之惑与其分说。霜天晓沉吟片刻,正色道,“师弟,山鬼谣此人,我过去虽与他交往甚浅,然则见微知著,无论夺坠还是弑师,这两样皆不像他的手笔。这中间的曲折原委,我一个外人,自然不及你那般了若指掌。可眼下你又关心则乱,难以详察,倘若信得过我,我便给你出一个主意。”
弋痕夕道,“霜哥,你我共事半载有余,肝胆相照,有如日月,再说什么信不信得过,岂非造作”
“你果然与初来乍到之时不同啦,看来,咱们炽天殿的火性果然养人。”霜天晓笑道,“我所说的主意便是三个字:桃源镇。”
“桃源镇。”弋痕夕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中默默思量。
霜天晓续道,“山鬼谣夺了神坠以后,你曾在桃源镇探得他的下落;左师老师的牺牲之地,恰恰也是桃源镇。我斗胆猜上一猜,此处便是症结要害所在。你须亲自去一趟,虽然时隔已久,总有一星半点儿线索。”
弋痕夕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道,“霜哥,你所言极是。我确然是关心则乱了,竟连如此浅显之极的道理都未能想明白。”
霜天晓往他背上一拍,“我给你半个月的假,你明日就启程。事属机密,就不派人与你同行了,孤身在外,务须处处小心,有事便让海东青传消息回来。”
弋痕夕点头称谢,一颗心早已飞到了桃源镇。
这桃源镇虽与世隔绝,俨然自成一方净土,然而或许是离桃源山太近之故,镇上时常有零族背地里作祟,无声无息地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弋痕夕从前出任务时,每年少说要来上五六回,可谓是熟之又熟。
此时正值仲春时节,桃源山上绿柳映红,莺啼婉转千里,沿途步步有景,处处风光。漫漫山野间,有一少年身着黑色短袍,穿林斩棘,行色匆匆,全无踏春之心。但见他在半山腰暂歇,手搭凉棚往远方眺望,见山下的小镇炊烟已近在眼前,精神为之一振,当即加快了脚下步伐。
这位少年正是弋痕夕。左师逝后,他在玖宫岭中一直戴孝,只为在外行走方便,临行前才除了孝服,换上一袭毫无裹边饰纹的黑袍,衣装仍是极素。
当弋痕夕再度踏足这个小镇时,心中不胜唏嘘:他从前在鸾天殿参与的任务,十成中有九成是与山鬼谣结伴联手,整个桃源镇,哪处地方没有回忆,哪处角落未留下他二人的足迹弋痕夕触景伤情,不禁思潮起伏,明知眼下与山鬼谣已是敌友不容,心中却始终百转千回,爱已入骨,恨也入骨。
弋痕夕举目茫然,既急切地盼望能在此寻出蛛丝马迹,揭破内中隐情;可又恐真相越辨越真,到头来一切确如统领所言,所谓“另有原委”,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先去往几处玖宫岭设在镇上的秘密哨点,向各嗅探打听。发现山鬼谣行迹的是一名叫作沈犹的中年嗅探,他回忆道,“那日我探知到桃源镇南有强劲的零力反应,伴随有五行属金的元炁。”
弋痕夕问道,“那元炁可稳是否有过刹那的爆发”
沈犹连连摇头道,“二者不曾有过交战。山鬼谣叛境之事,我们哨点俱都知晓,因而我留了个心眼,悄悄循迹跟了过去。你也知道,我们嗅探不通侠岚术,身手也是平平,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零觉察出动静,所以当时我只是隔得远远地望了一眼。”
“望见什么了没有”
“在一群零当中,有一个人。他全身上下用斗篷罩得严严实实,瞧不清面目,但他身上的元炁作不得伪,正是我先前探得的五行一致。弋痕夕老弟,你且想想,除了山鬼谣,还有哪位侠岚会”沈犹本想说,还有哪位侠岚会与零族同流合污,亏得他突然想起这两人是关系匪浅的同殿师兄弟,后半句才硬生生地刹住,咽回肚子里。
弋痕夕仿佛没有瞧见对方那副尴尬模样,继续问道,“那么,你后来见着左师老师了么”
“左师老师”沈犹思索一阵,“他是两天后到的镇上,与零对上时,已经是夜半时分。我们没有目睹那场战斗,但是从元炁与零力的反应来看,战场应当是在辣不辣饺子馆附近。”
“辣不辣饺子馆”弋痕夕若有所思,“但愿能在那里有所突破。”
他谢过沈犹,径直往镇中的饺子馆赶去,心中犹想,一别半载,不知那个叫辗迟的孩子可还记得自己
尚未到饺子馆门前,便听到店里传出一阵哭闹叫骂声,隔着大半条街都能听见。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懂事再乱跑,就把你关房里了”
“不辣妈你放开、放开呜呜”
弋痕夕略作犹豫,还是踏进了门槛。老板娘辣妈正揪着辗迟往楼上拽,辗迟眼泪汪汪地抱着楼梯口的柱子,犟着劲儿,就是不走。
弋痕夕不知他们俩在闹什么别扭,见辗迟哭得两眼通红,不觉有些心疼,上前客气地同辣妈招呼,“老板娘,这是”
辗迟抬头一看,仿佛见着了救星,泪珠子还在脸蛋上挂着,小胳膊就利落地弃柱抱腿,紧搂着弋痕夕不放,一叠声地叫道,“大哥哥,大哥哥”
弋痕夕最见不得小孩儿在自己面前掉眼泪,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别哭。”眼神疑惑地望着辣妈。
辣妈气哼哼地道,“他们姐弟俩都是讨债鬼一个走丢了,这另一个就再没安生过,整天吵吵闹闹要去找姐姐,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话语中透着伤心。
走丢了桃源镇统共这么大,怎会走丢弋痕夕心念一动,便对辣妈道,“老板娘,您别气了,我好好和辗迟说。”
辣妈对这位常来桃源镇的年轻小伙也有些印象,便点头道,“唉,这位小兄弟,你帮我好好劝劝这小子,我的话啊,他是不听的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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