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又没有人情味的路峋,在初初认识她居然关爱已经到了如兄如父的境界,听说了她想陪姊姊一起出国待产,二话不说立即让人准备好一切手续,只让她陪在商以范身边。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疼有人爱的感觉真好。
拿起了随身包就要走上电梯,商以范忽然拉住她,“真不后悔”
“哪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只怕我留在这里会做出让所有人后悔的事。”
人的一生何其漫长又何其短暂,来来去去谁又为谁停留。她想,或许她也没那么爱他,只是看过的世界太小;她想,她也不是那么非要他不可,只是看过的男人太少。
她终会放下这些的。
一回眸,淡淡瞟了眼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一瞬间她又坚定了点什么,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lifegoeson.
、ch61白驹过隙
四年,大概就是一次美国总统大选,大概就是几千个日子,大概就是从大一到大四,大概就是从平坦的小腹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
不长,真的。
在离東方几千里苏黎世,陌生的人、陌生的景,四年的时间终于让某些人某些景的面貌逐渐模糊,不是想不起,只是不愿忆起。
在路峋买的豪宅除了几个帮佣外,就只有商以嬿和商以范,到另一个陌生的国家倒也没什么好适应不良的,每年寒暑假商以嬿都会被丢往国外住上一两个月,语言饮食不是问题。
在苏黎世的起初几个月很忙碌,国外的大学虽然比较晚开学,可是该补的手续、数据忙的她天翻地覆,有些东西不是有后台就能解决,她也不希望初入大学就给人一种“走后门”的感觉。
而事事亲力而为的结果就是日子忙碌得晕头转向来不及伤悲,只有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分才会突然想起那令人眷恋的怀抱,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他是不是轻轻松松就把她忘掉了他是不是会向刘葳说起她的任性
有些问题尖锐地让她窒息,每每总逼得自己痛哭流涕。
只是再怎么难过的伤痛也是会麻木,日子久了,再也没有人和她提起那人,那些事就像轻烟,悄悄在她的日子里被吹散,最终无影无踪。
商以范在经历八个多月的孕妇生活之后,生了个可爱讨喜儿子,唤做路又禹,是商以嬿替他取的,又禹、又与,王祖贤的与世隔绝有句歌词“人言和是非爱又怎会纯粹想与世隔绝想与你共赴爱凄绝美绝”。
商以范一听是当年倩女幽魂的王祖贤的歌什么都好,只是当路又禹在若干年后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是阿姨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随便抽两张组合起来的时候恨不得撕了那笑来恶魔的亲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
婴儿时期的路又禹最喜欢的事就是对着所有人笑,那笑起来的幅度完美得让人难以置信,她甚至不用想就知道侄子长大后会有多么的祸害,只是很难想象移动冰山姊夫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妖孽儿子
她还记得商以范有次临时有事要出门,她就带着刚满一岁的路又禹到学校去,她那严肃不苟言笑的便宜教授居然一看见小又禹就想冲过来抱抱他,还捏着他的小脸问她可不可以让他收做干孙子
真的让她哭笑不得,系上都知道便宜教授对一个东方来的女孩特别好、特别优待、特别偏心,但和她家小侄子比起来,她怀疑教授眼中根本看不到她吧
她在当地颇知名的大学攻读双学位,经济学系和企管系。而便宜教授之所以较便宜教授,是因为他并非正规教授,只是来学校演讲的荣誉教授,和她在学校的某场演讲上认识。
当时便宜教授演讲完她就离开会场,却不料在几个礼拜后街头碰上教授,他双眼冒光的问她是不是来自东方她傻傻的点头,从此就开始了这段师生孽缘。栗子网
www.lizi.tw
便宜教授对神秘的东方很是向往,他说他的妻子有一半东方的血统,一生中虽然已经踏上许多次,但还是十分憧憬,在满是西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看见一个显眼娇小的东方女孩,很是兴奋,不顾场合就想让对方和自己说些东方世界的奇闻轶事。
他以教授自居,和她也没有师生的拘谨,倒像朋友般亲切,师娘也待她如儿女,在苏黎世的日子她和便宜教授、师娘的关系就像家人,商以范也因此认识了教授一家。
她偶尔会带些姊姊做的饼干给师娘、便宜教授偶尔会用他和学校众教授的熟稔替她拉人脉,她想如果不是便宜教授,她可能没有办法在三年顺利念完四年的课程,还能认识那些社会上有头眼脸的人物,甚至还用了一年的时间去世界各国旅行。
那是姊夫送她的毕业礼物,她还记得那时候她打给远在地球彼端的姊夫,和他雀跃说着自己提早修完学分要毕业了,那端的路峋笑着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在短短的几年和路峋熟悉的很快,便肆无忌惮地开玩笑说不如给我个男人吧
那姊夫也绝,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说:“行,禹禹就归妳了。”
商以嬿顿时风中凌乱,姊夫究竟是对这儿子怨念多深啊,讨厌电灯泡也不是这个讨厌法吧而且她实在对断禁、姊弟没什么兴趣,她行情可好着呢
挥挥手和阳光的澳洲阳光男孩道别,随手将对方留下的电话号码塞进包包,这是第几个异国艳遇了呢
丢开那笑来帅气的男人,她专心看着手上的平板,滑着一张张的名胜建筑,她还想着下一站要去哪里,见识过澳洲的新鲜空气和风光明媚的暖阳,是不是极端一点,来去个破冰之旅呢
突然,包包的震动唤回她的注意力,放下平板摸出手机看着上头“姊夫”两个大字,有点无奈按下通话键。
“嬿嬿妳在哪”
“我在澳洲呀,这里天气超棒的,姊夫要不要带姊姊、禹禹来度个假”
“我们说好的一年假期似乎已经到了吧”路峋有点无奈,这妮子玩疯了,都忘了她要到自家公司帮忙。
“唉呦,再给我一个月嘛”
“没得商量,快点回来,爸放话妳再不回来他就要派人去抓妳了。”他口中的“爸”便是商以范、商以嬿的爸爸,他的岳父。
“耶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回来吧,四年,很长了。”微微一叹,是啊,四年很长,长得台湾的所有人都忘了她。可是四年也很短,短的她还忘不了台湾的所有人。
她怕在路上撞见牵着手的两人还会忍不住颤抖,她怕亲昵的两个人上前打招呼会难以自然的问候,她怕她没有想象中的淡然。
但人生就是聚聚散散,没有人可以一起走下去,所谓的天长地久,太虚幻、太飘渺。不过就是一个前男友,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是该感激的,对于前男友这些让人成长的人。
哪怕不愿,总要面对的,躲了四年,难不成躲一辈子
* * *
大学念的是企管系,自然而然优异的成绩单被出钱的金主姊夫看见,早早相中人才,在苏黎世就让她签下了卖身合约,大有一种培养接班人的打算。
当然一切在商以嬿眼里看来不过就是要把她养成下一个路峋,然后姊夫就可以和姊姊开心的去度蜜月把公司丢给她。
生拖活拖硬是多磨了一年,最终还是要回来台湾为路峋卖命呀。
她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故人,只是该来的总避不掉,但她想四年的时间够久了,至少足够所有人用上这段日子去沉淀一切,或许再见面,仍会微微一愣,随即疏远而平淡的说声:“好久不见。小说站
www.xsz.tw”
一如四年前逃出国,四年后要回国路峋的办事速度依然迅速,早上通电话,下午商以嬿就拿到机票,隔天中午已搭上回台湾的飞机,直到飞机缓缓降落在桃园机场,她才回过神,终于认清她真的回到台湾了。
当年走得匆忙,心如乱麻没有多余的注意力细细观察桃园机场,睽违四年才踏上这片土地,她也看不出来究竟改变了多少,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她却在自己身上发现一种格格不入感。
就好像她再也不属于这里,也没有了她的容身处。
她曾经读过一个故事,有艘船在海面上遇上了暴风雨,船上所有人都不幸罹难,唯有一名年轻女子活了下来,她想靠着简易的装备撑过风暴,却不料东西太沉重,让船载沉载浮,甚是危险。
女子心想,这样不行,船会沉的。于是她开始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丢入海中,减去重量,心想凭着家里的财力、实力,再派人捞起来就好了。
果真抛弃了那些东西船稳了,靠岸了,得救了。可是后来她花了大量金钱、时间、人力都未曾把那些在危难时丢弃的东西找回,这时她才开始感到后悔。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抛弃,因为一旦丢了就再也寻不回。
当年的离开她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只是她抛下了台湾远走高飞,如今事过境迁再临故土,还有意义吗
这些年在国外走走停停,遇过各式各样的人,碰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眼界宽了、视野辽阔了,她发现对于那些往事也多了几分释然。
她看过很多人的爱情,听过很多人的故事,所以明白在爱情中真的没有对或错,每个人仅仅是坚守着自己的爱情,以各自的方式捍卫自己的单恋、暗恋、热恋、苦恋、失恋。
只怪曾经的他们太年轻,总以为因为交往了、在一起了,所以谁就会是谁的谁,谁的心里只能放着谁。其实现实不然,只是总要在很后来才会明白,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没有谁会属于谁。
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一种互相体谅、包容的陪伴,在对方走过千山万水、满身疲倦时,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避风的港口,一些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仅此而已,没有过多的干涉。
太过于钻牛角尖执着于某些事物上,反而会看不清事情的本质,走了几步再回首,其实很多事都能有一个更好的结局。信任是维持感情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
终归一句,当时的她和他都太青涩。
“姊,我下飞机了,妳要派人来接我吗”拖着行李走出大厅,仰望无垠青天,她回来了,他们是否依然如初
“已经派人来接我嗯,我在大厅,我找找看。好,我找到人打电话给妳,嗯,掰掰。”
她在大厅引颈而望,寻找着看来熟悉的身影,四年了,她都忘记保镳们的长相,只愿保镳还认得她。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人在看她,视线之灼烈,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敢回头,她有种预感,一旦回头就再也回不去了,又或者心里已经有个底,也猜到来者何人。
熙来攘往的大厅,她定格在中央,明明周遭吆喝声四起,她却清楚听见那缓缓走来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那人停了下来,她知道他没走,就在她的身后。
世界为之倾倒,恍若暂停了一世纪,转过身她望见他,两公尺的距离,咫尺天涯。
一瞬间她屏住气,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有什么涌上心头占据了她的思绪,脑海间一片空白,那一刻牵绊着她的是心头残留的余温,弥漫的是过往的喧嚣。
“好久不见。”
、ch62当年那个妳上
来人身着墨色风衣,看上去清瘦、沉静,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添了几分稳重,岁月的洗涤敛去了毛躁青涩,恍惚间,面容和当年那人重迭,还是一样,却又有什么不一样。
谁也没有开口,是打量、是无措又或者是缅怀,谁都在对方身上寻找一些熟悉的痕迹。
她没想过那么早遇上他,可是他的改变却是意料之内,内敛、沉稳,隐约间同时还散发出一股谁与争锋的气质,她未曾参与的四年他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时间在走他们谁也没有停留。
她一直知道他的优秀,她也知道没有了她的日子,他最初或许会不适,但一阵子过后就会好了,日子依然在走,而他只会活得更好。她真的知道,因为他们都是同种人。
她也曾经为了他伤神,她也曾经为了他痛哭流涕,可是她还是继续往前。
有人先沉不住气。“这些年,妳过得好吗”走近一步,他那双透亮的眸映着她的影子,在他眼里,她看见自己,她看见他的热切,一瞬间,他好像依旧是当年的他,那般将她挂在心上,事事只记得她。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又或者是不敢对上那藏了太多东西的眼,她挪开视线,只敢略略盯着他胸前的位置。“嗯,还行。”
她不知道还该讲什么,也还未从相逢中回神,可是沉默是难受的,她想找点话题,却发现四年的时间确确切切横在他们之间,没有重迭的生活圈,终究还是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人群来来往往,他们却格格不入,沉近在各自的世界,忆着当年。
他的情绪倒没受两人间有了沟渠的影响,至少从重逢至今,他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伸出接过她的行李提起脚跟,不等她开口他便说:“走吧,我送妳回去。”
小跑步跟上他,扯扯他的衣袖,“不用了,姊姊有让人来接我,我在这里等人。”
霍然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望着她,漆黑的眼看得她难以招架。“以范姊说的那人就是我,今天要来接妳的人是我。”他没说出来的那句是,妳等的人是我。
什么她有点难以置信望着他,怎么会是他姊姊怎么会和他有连络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很好心出声解惑,“以范姊回台湾之后住在商家大宅,刚好那一阵子我偶尔会回老家去,有空会聊几句,知道今天妳要回来,我想说没什么事就来接妳。”
她皱着眉,乍听之下合理,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
“快走吧,这附近车不能停太久。”
想了想她还是跟了上去,不过是顺道送一程,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边磨磨蹭蹭反而显得娇柔造作,相对比于他的洒脱,只让人以为她还放不开,她不想这样。
他走到一辆黑色流线型轿车前面,从口袋摸出钥匙按下解锁,动作流畅,指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她瞧了眼那车,她是知道这个车款的,外型狂羁,价格不斐,就不知道是他买下的还是租来的。
打开车门刚踏入副驾驶座她就有些后悔,她怎么不坐后头呢这样不到一公尺的距离,又在如此狭隘的空间,她想躲也躲不了,他就在身旁,无形中他的气息朝她扑来,有些难受。
装作没看见他颇有深意的目光,她撇过头望向窗外,景物飞逝,不一会儿灰蒙蒙的天开始飘下丝丝细雨,虽然在车内感受不到,但可能是心理作用,明明在国外什么大雪没看过,她居然感觉到有点冷。
兴许是察觉她拉外套的动作,他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调高了车内空调,一时间心暖暖又慌慌的。
出乎她的意料,安静无声的两个人空间没什么压抑,过了最初的尴尬,她的感觉是稀松平常的,至少她不曾在其他男人身上找到这种恬淡。
“今年冬天会特别冷,妳有没有带些冬季的大衣”
闻声看了他,发现他仍是专注着眼前的路况,也就转过头面向前方长长的车龙,嘴上回道:“没有,那些厚重的冬衣我都留在苏黎世,只带了夏天和秋天的衣服。”
“喔。”没了下文,让她有点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闲话家常吗可是怎么只讲一半呢关系不如以往,询问的话说不出口,像被撩拨的猫,好奇,却又不敢触探。
“妳刚下飞机,睡一下吧,看这样子还要塞好一阵子。”从桃园到台北的路途不远,不过今天高速公路上有点塞车,而且情况不乐观,短时间内交通可能难以疏通。
习惯养成在陌生的环境难以放下戒心,在飞机上她还真没有睡得饱。
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不一会儿便进入沉沉梦乡,不知道是因为真的累了,还是回到了故乡所以让人异常安心。连她都难以想象自己的无防备,也不怕他在她睡着后做什么,故人在侧,反而睡得香甜。
高速公路塞得更厉害了,一动也不动。他望着她的睡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尽是柔情万千,专注的眼神可以容下整个宇宙,可是有了她便觉得温暖满溢了所有,堵堵的,心好像也塞车了。
那张没有留下任何光阴刻痕的脸庞一如四年前动人,青丝披在肩上,沿着颈脖曲线滑下,微微遮掩姣好面孔,如今眉宇间还多了几分成熟,算来算去,也有分因素是他造成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样一辈子拥她在怀。
、ch62當年那個妳中
她看到一江池水,在向晚的天空下透着橘黄色的夕曛,残照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暖和,像坠入冰寒深渊不停颤抖,那美得如诗如画的垂暮美景在眼前越发模糊,她感觉到恐惧。
想要大声求援,却发现周遭空空如也,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空茫的眼神无法对焦,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虚幻与现实的交错,一个人的缘起缘灭,于是寂寞开始蔓延。
她将自己缩成一团,不去看、不去想,埋在只有她的世界,等带着救赎或者是毁灭。
突然,她听见声响:“嬿嬿、嬿嬿”
是了是了,有人在叫她,有人还记得她。抬起头望着远方走近的黑影,是欣喜的,张开双手将来人紧紧抱着,她怕了那样的孤独,不放手了、她不要放手了。
“醒醒,我们到了”悠悠醒来,发现她在车里,发现他轻轻摇着她,窗外的雨停了,但没有半点太阳的影子,原来只是梦。
眨眨眼,辨识了一下身处的地方,发现这里不是住宅区,他把她带到哪“这里是哪”
他率先迈开长腿走出车外,“百货公司。妳说妳没带冬衣,所以我们来买衣服。”他淡定说着,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她很纠结,她是没带冬衣没错,但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买衣服呢还有他们的重逢不是应该很尴尬、很生疏的打招呼,然后挂着僵硬的笑擦身而过吗怎么搞一搞就搞到一块了呢
非假日的午后百货公司人居然不少,他在身旁小心翼翼不让她被撞着,刚才为了不让她迎面撞上人群,他伸手拉过她,从那之后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她垂下眸看了紧紧交握的手,熟悉的掌温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股股电流窜经她的心房,脑袋一瞬间停滞。
不知道是不是百货公司温度调太高,她觉得有点热热闷闷的,甚至还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红红的,可是又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挣开,越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那么明亮,照亮了所有悲伤。
她想突然起梁静茹的勇气其中几句歌词:“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而她忘记的是在这前一句歌词“我们都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