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楠是其一,之后听说几个人又到了酒吧玩儿了一阵,估计在那边儿,徐穆楠多喝了几杯。栗子小说 m.lizi.tw
李叔把他送进家门的时候,他一身的酒气,虽不至于烂醉,但意识不太清醒,神色看起来有些飘忽。
今天早上徐穆楠本来打算下班的时候接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每天练舞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些,于是作罢。
“在做什么”他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两眼定定的望着他。
“”
“吓到你了”
“呃没你怎么进来了”她把茶递过去给他,但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还没退去。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脸颊,当做给她压惊,接过茶杯,啜了几口后便不再继续,只是怔怔的把视线定在她身上,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看她,又似乎不是在看她。
鹿安在想他是不是醉酒醉得厉害,犯迷糊了,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想到他忽然一下子攥紧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鹿安还没弄清楚状况,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鹿安愣是没反应过来,不对,是不敢反应过来。
人是理性与感性并存的生物,对待一个人,如果理性多于感性,那说明了什么
她见识过太多次徐穆楠的冷静自持,他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保持着理智,连对她的好,都是带着他的理智,而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怎么可以她曾这样想过,但是到最后她依然欣然接受。因为她发现,对他的抗拒,是对自己的折磨。
理智,谦和,有礼,精明,微笑,还有,距离感这些都是他的。值得欣慰的是,至少他的清冷,在面对她时,确实少了几分。
鹿安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也任由他在她身上过渡他的热情,不管他的冲动是酒精作祟还是因为
徐穆楠撩开她覆盖住后背的长发,露出白皙嫩滑的后颈。微凉的薄唇经过刚才的摩擦,已温暖润泽,但在触到她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一颤。他轻笑一声,改转到前面折腾,但长指仍流连在后颈。
鹿安感觉到他似乎用指尖在她的后颈那里一下一下地划动,突然听得他低声道:“你后颈的痣呢”声线里有丝微妙的沙哑。
就在这一瞬,鹿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又是一僵,原本紧攥着他白衬衫的双手颤抖得厉害。
她感觉有丝冷风从她的脑门直窜脚心,寒如冰魄,胸口闷得难受,眼里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被瞬间涌现的水雾覆盖,在灯光下闪烁,有些刺眼。
徐穆楠的动作一滞,意识回笼得极其迅速,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峰,不急不缓地拉开定在自己怀里的鹿安,想看清她的表情。
他刚动,鹿安便慌乱地转身,背对着他。
刚刚还火热暧昧的气氛瞬间直降零下,四周凝聚着一片沉寂。鹿安失神咬着唇,只想着尽量不流泻出任何声响,直到舌尖尝到点点血腥味儿以及唇部的疼痛,才有所清醒。
“鹿安”
“你还没洗澡”她迅速打断他的话,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待调整了语气,才静静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眸色沉沉,微抿着薄唇,静看着她仓皇而逃。
片刻之后,视线移向一旁的茶杯,指尖刚刚触及杯耳,脑中倏然闪现她为他泡茶时,静雅地立于一处的身影,清丽的面容一派宁和。想到这,捏着杯耳的长指紧了紧,端起杯子一倾,把杯中剩余的茶水尽数喝下。
鹿安失神地盯着浴盆里缓缓上升的热水,烟气熏疼了她的眼,她闭了闭眼,拿手去揉,却揉得眼睛更涩更红肿。
徐穆楠一上来就刚好碰见她从浴室出来,已经帮他准备好要换的衣服。她一脸的平静,可是,她掩饰得了受伤的情绪却掩饰不了受伤之后留下的痕迹。栗子小说 m.lizi.tw
“衣服放在里边了,我先睡了,晚安。”她依旧不敢听到他说出口的任何一句话,她躲避惯了,不在乎这一次。
事情过了几天,这几天两人的相处气氛并没有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受到影响,似乎只是下了一场大雨,雨后又是一片艳阳。
这天鹿安打算休息一天,但依习惯早起,而徐穆已经不在床上,估计这会儿已经去公司了。鹿安照常刷牙洗脸,忙完这些后,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搽点润肤霜什么的,刚搽了一半,手机就响了。
手正搽着东西,不方便拿着接电话,只好开扬声器。
“喂鹿安,在干嘛呢”电话里传来了苏言有活力到溢出来的声音。“嗯没做什么。”相比之下,鹿安倒显得恹恹的。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有生命力啊”以往听到苏言的过分活力的声音,即便鹿安再温和平静,语气里总会被感染到一丝轻松与愉悦的,但今天似乎太平静了。
“没什么。”
“嗯跟徐穆楠吵架了”
“”
“不对啊你们俩吵得起来吗”
从她懂事以来,见过的朋友夫妇中,他们俩算是异常奇葩的了,就没见有这么和谐的夫妻,吵架行为在他们那里连一咪咪的地位都没有,所以他们如果吵架了,那可是一桩奇闻呐
当然,这跟他们俩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徐穆楠向来冷静自持,性格清冷得来又谦谦有礼。而鹿安一向待人温和自己又懂事,所谓良好的家世良好的教养,在鹿安身上得到了应证。这样的两个人要吵起来,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失控场面啊
苏言一边脑补一边摇头:“啧啧啧难以想象”
“”
“耶”苏言猛的停下了摇晃的脑袋,来了一句:“徐穆楠不会是出去偷吃了吧”鹿安猛的僵住。
偷吃没有,偷“想”算吗鹿安弯弯嘴角,有一丝苦涩的痕迹。
见那头的鹿安没出声,苏言惊呼:“不会吧”
“你的脑袋瓜里面储存的假设信息量能不能不这么丰富”
“啊猜错了也对,那是徐穆楠耶怎么可能呢呵呵”
“是不会”只不过
“但是”
“”
“徐穆楠又怎么样徐穆楠也是男人,更何况是有颜有品有钱,有高度有深度有长度的极品男人。”
鹿安开始扶额轻叹。
“噢对了,长度指的是他目光长远,别想歪”
鹿安二次轻叹。
“这么一个三有加三度的优质男摆在那儿,即使他品性优质思想纯正但是中国人口众多,社会人心叵测人品堪忧,你保证的了他却保证不了别人那蠢蠢欲动的邪念啊”
“苏”
“还有男人的制止力是最容易爆炸的东西,得时刻警惕它是否已被点燃,即使那个人是徐穆楠”
上来拿领带的某人薄唇微勾,轻轻地关上房门。
“还有啊”
“小言,你能告诉我你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吗”一句话打断了苏言的滔滔不绝。
“噢对了,把正事儿给忘了。”
鹿安松了口气。
“陆恒回来了。”
一听这话,鹿安笑得轻快,“是吗他出国有半年了吧”
“是啊是啊,半年不见,死样子还是没变。”她轻笑,“死样子还是很合你胃口吧”
苏言“切”了一声,说道:“今晚你们有空吧他回来了,想请你们吃顿饭。”鹿安顿了顿,“我是没问题的,但是穆楠他得跟他确认一下。”
“行行行,他大忙人一个,这是必须的,到时候再给我电话吧。”
“嗯。”
今天鹿安休息一天,所以吃完早餐之后就有点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翻翻书,吃吃水果,看看电视,然后就到了午饭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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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姨见她无聊的厉害,突然眼睛一亮,偷偷上厨房忙活了一阵,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保温盒。
鹿安奇怪地看着莺姨把保温盒推倒她面前。
“少夫人,这是午饭。”
“嗯”
“是你和少爷的午饭。”
鹿安眨巴眨巴眼,一脸不明。
莺姨笑的一脸祥和,“少爷这阵子忙,少不了会忘记吃午饭,老夫人想到这,总担心他忙出胃病。今天正好,少夫人既然有时间了,何不给少爷送送午饭”
“给他送饭”
“对啊反正你们好久没一起用餐了,今天就过去公司那边儿,陪少爷一起用餐,怎么样”
“这”
送餐这种事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从没猜透过徐穆楠的心思,不知道做什么会令他满意而做什么会触犯到他的底线,以他内敛的性格,如果她令他不快,那就是一种量的积累,而量的积累终有一天会变成质的飞跃。她对他的了解就仅仅是这样的层次而已,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着。
她对他会有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想法,不仅仅是了解到他的这方面的性格,还有的是,这段婚姻的开始,他把话说得那样的清楚,那样的坦白之后,她依然那样的不顾一切,所以她该有自知之明。
用一句话说,她所了解的徐穆楠,看似温和,但其实,比谁都冷漠。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便开始了她的小心翼翼,连对他的关心,她都得妥当考虑。
见鹿安仍迟疑着,她只好再接再厉,“少爷今早走得匆忙,早餐也才敷衍了几口,如果午饭再没吃,那可真的不太好了。”
鹿安开始有些动容,“他早餐没好好吃吗”
怕她不信似的,莺姨一个劲儿的点头,还“嗯嗯嗯”地应道。最后,鹿安只好拿起保温盒出门前往她从没逾越一步的领域。
、他的领域改
就是有些事情,你不敢触碰,因为碰一次,就是一次锥心的痛。鹿安一直觉得,这是爱情最委屈的状态。
就像有些回忆,只适合尘封,因为一揭开,满眼的鲜血淋漓。
而有些领域,也只适合观望,不适合踏足,因为那里划着条底线,不可逾越。
坐在车上,鹿安正拨着徐穆楠的电话。
嗯突然送饭过去,总得知会他一声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传进耳的是个女声,严谨且恭敬,“您好,总裁夫人”
“嗯你好”对于对方突然的称呼,她有些不习惯。
“总裁刚刚进了会议室,正在开会,短时间内可能出不来,您是需要我通报一声还是留个信儿我代您传达”
“不用打扰他,事情不是很重要。只是给他送个午饭。”
“那您是要过来吗”
“会不会不方便”
呃女秘书愣了一下,老婆给老公送饭,会不方便吗
“呵~~您过来吧,我会让人下去接您的。”
“那麻烦你了,谢谢”
“不麻烦,那待会儿见。”
“嗯,拜拜”
车子在一座高达二十几层的建筑楼下停住,严谨,利落。烈阳直射楼壁所反射的光线让人晃神。鹿安下车望着楼的顶端,二十几层的建筑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刚好让她有一种楼尖刺破云层的错觉。
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让保安或者前台拦下的,但她意外地一路畅通。
进去之后,她环视着四周黑白以及透明的设计,正发怔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孩,面带微笑,小心翼翼道:“总裁夫人”
鹿安一愣:“你好”
“你好,请跟我过来。”
“谢谢”
女孩带着她进了电梯,似乎是专用电梯,宽敞,四周打着镜子,映出她清丽的面容以及微露的沉淡之色。其实她是紧张的,越紧张神色越冷淡,她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有多疏离旁人。
以至于电梯停住后,女孩提醒走神的她,她微笑对着女孩道谢的时候,倒把人家吓得一愣。
出了电梯,一个穿着正装,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的女人立刻过来,礼貌地跟她打着招呼,看得出来,她就是刚刚跟她通电话的人。
女人带着她进了徐穆楠的办公室,让她坐下后,对她露出了个专业微笑。“总裁夫人,您好,我是总裁的秘书,姓周。”
“你好,周秘书。”
“您先坐着,总裁快开完会了,让您稍等片刻。”
“他他已经知道我过来了”
“是的。总裁夫人是想喝咖啡,还是牛奶,或是其他的,我立刻去安排。”
鹿安看着她,眨眨眼,然后轻笑道:“我喝牛奶。还有,叫我鹿安吧。”
“呃好,我去给您准备牛奶。”
“谢谢。”
“不客气。”
周秘书出去后很快地捧着牛奶进来,客套了几句就又出去了。
鹿安喝着牛奶,环视了一圈,四个字:大方,贵气。黑白的颜色覆盖整个空间,简单的几笔线条透着高雅,整体简洁,利落。
她想起了苏言“三有”名言,确实“有品”。
鹿安对他的了解不多,不是她没主动去了解,而是他从不多给机会让她去了解他,所以即便她有心而却力不足。她默默注意着他的饮食爱好,他面带微笑时的各种深意,他真正开心或不快的样子,注意了那么多那么多,却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从没让自己的关心在他面前显露得太多,也几乎不会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关心表现得裸,她觉得这是她能陪着他和谐地走了两年的主要原因。
他对她,只有责任,只有愧疚。
或许她是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精神压力,即便他选择一并接收,但接收不代表接受。
苏言曾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对她说:“你都快把自己埋进土里边儿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给你浇浇水,让你及早露出个脸儿来啊”
她依然笑着,说:“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她只是知道,有些东西,真的真的勉强不了。
她从来不勉强什么事,但她却能坚持。
所以只要一有了解他的机会,都会倍加珍惜,至少现在,自己算是暂时处在了他的世界边缘。
起身缓缓地走近他的办公桌,大大的办公桌上面,各类物件都摆放得整齐,干净,整洁。
鹿安看了一阵,打算回到沙发坐着再等一阵,但刚跨出一步,就被包包的带子扯住,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包包的带子勾住了没关实的拖柜,伸手正想关实柜子的时候,里面的一张相片令她猛的僵住,盯着相片,双眼睁得圆圆的,有些失神。
她拿起夹在木质相框内的照片,里面一个笑得灿烂,一个似笑非笑,眼底却蕴含柔光。
这张相片她见过,就见过一次,在相片里面的女孩那里见过,原来他也有一张,而且还保护得那么好。
竟然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鹿安不知道自己盯着照片看了多久,只知道眼睛一阵刺疼,一直以来她以为了然的某些事情其实是在这一刻才逐渐被自己正视了。
等在会议室外的周秘书见鹿安出来了,以为她等急了,立马上前,刚想开口,看清了她眼眶的红痕,于是禁了声。
鹿安勉强扯着嘴角说道:“麻烦你跟他说,我有急事,得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经过周秘书的身旁,刚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来,嘴角笑着,说“还有,让他记得吃午饭,再见。”
周秘书看着匆匆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若有所思。
没多久,徐穆楠结束了会议,刚踏出会议室就见到自己的秘书望着不远处思考,连他出来了都没发觉,经过她身边时问了一句:“看什么”然后继续往前走,这才反应过来的周秘书赶紧跟上。
“总裁。”
“嗯。”
“总裁夫人她”
“她怎么了”
“她说有急事,先回去了。”
徐穆楠的脚步一滞,继续往前走,“还有呢”
“她让你记得吃午饭。”
徐穆楠的唇角几不可见地扬起一个弧度。
“不过”
“不过”
“刚刚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徐穆楠的脚步停在了办公室门前,等着她把话说完。
“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徐穆楠沉默了一阵,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抬手开了门走进去,而周秘书则等在了门外,他进了门就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一个拖柜,拿出里面的相框,抬手摸了摸玻璃面上残留的湿痕。
鹿安出了建筑楼,开始放慢脚步,步子有些不知方向,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公园便走了过去,在一个秋千上坐下。脑袋搁在秋千的绳子上,双手也抱住绳子,望着前面发呆。
“总裁,2点了,万国酒店那边品宇的负责人已经到了,就等您过去。”
“知道了。”
徐默楠拿起西装外套,目光触及一旁的保温盒,动作顿了一下,说:“周秘书,麻烦你把盒子洗干净,谢谢。”
“好的。”
一辆急速行驶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刚好停在公园前,坐在车里的男人下了车,直接走向了秋千上抱着绳子静坐的女人的方向,步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从出来到现在,她就一直在这里待到现在
男人盯着她柔和清丽的面容许久,抬手,白净的长指抚过她的眼睑,微凉的温度似乎刺激到了她,她缩了缩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就见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视线往上,在男人的胸膛处怔了一下,有些意外,再往上,终于看清了男人清俊的面容。
鹿安站了起来,看着徐穆楠的脸,许是他背后投射过来的光线有些刺眼,她蹙着眉不断地眨着眼。不知是被吓到的还是睡意未清,总之意识仍有些朦胧。
“不是回去了吗”徐穆楠温声问道。
鹿安把视线定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也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要去见个客户。”
“嗯。”
“走吧,先送你回去。”
鹿安停在原地没动,“你不是要见客户吗”
“先送你回去。”
“让客户等不太好。”
“让客户等一下没关系。”
“可是我们方向相反。”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
徐穆楠让他的助理先过去,自己则开车送她回家。
鹿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要送自己回去,后来想了想,也许这就是跟以前一样的,他的关心。
原来,这两年以来,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更并不用说出击。他主动给予的一切包括他的关心,竟回击得她无力反抗。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鹿安的手刚要推开车门,突然顿了一下,转身对他说:“对了,今晚你有空吗”徐穆楠看着她缓缓道:“有。”
这么直接肯定的回答让她稍微一愣,随后又说:“陆恒回来了,就是苏言的男朋友,她说想请我们吃饭。”他点了下头,“嗯,今晚我早点回来,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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