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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水梦魂·雪艾

正文 第5节 文 / 月影风凉

    子的面前。小说站  www.xsz.tw止不住颤抖的手触到父亲渐渐变冷的躯体时,他只觉自己所有的信仰都在顷刻间摧枯拉朽地毁灭,所处的世界都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本是晴朗的深夜突然下起了暴雨,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少年近乎崩溃的痛哭声。

    翌日清晨,阳光大好,天空湛蓝如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紧闭了一晚上的房门倏地开启,少年从门中款款走出,坚毅的面容上再没了往日的稚嫩,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稳内敛,犹如一夜间脱胎换骨。他目光留恋地望了一眼房间内了无生气的躯体,再回过头时,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掩藏到眼底,不见一丝痕迹。

    之后发生的事,或许是不甚关心的缘故,沈逸弘的记忆很是模糊。他只记得,当他将父亲的死讯和自己的身份向正厅内众人公开时,不出所料的遭到了潮水般的排挤和打击。而他是如何一一应对,如何在多方打压下排除众议坐上鹤舞门门主之位的,竟是完全想不起来。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正式接掌了大权,还是少年的他以过人的胆识和才能渐渐获得了门内上下一干人的认同和支持,并成功的将己方势力一步步扩张到整个郸昌城。然而,在如此辉煌的外表之下,那颗被主人紧紧封闭起来的冰冷防备的心,却再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他本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在那一夜彻底流干,本以为此生都会这样过下去。但是,他遇到了她,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意外。

    那个女子拥有举世难寻的绝色容颜,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她出手不凡风姿超然,眼底却永远是一片化不开的坚冰。初次见到她时,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于是勾起了兴趣,一再试探,她始终沉默以对,极少有过大的反应。直到那一夜,她当面揭穿了他的本质,言辞激烈,举止惊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狂野的美丽。

    至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终是被那个女子深深吸引,再也无法像往日一样对她等闲视之。

    刚刚想到这里,沈逸弘身边出现了一黑衣蒙面人,低声汇报了些什么。细细听完属下汇报的内容,年轻的门主嘴角上扬,露出了个惊倒四座的邪魅笑容。

    若是此生不见也罢,既然命运安排你我相见,你便别想再轻易地离开

    日头高挂,照得堂前石像都仿佛发出了光。

    、拾壹

    拾壹

    雪艾是在天色半明半暗的凌晨时返回鹤舞门的。她哭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使心态恢复了平静,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跨进了鹤舞门朱漆的门槛。怎么说也在漱雪堂住了几个月,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感情,让独自漂泊了百多年的她有了一点点家的感觉。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纵然冷情如她,亦是心有不舍。

    与其在纷乱的人世中独自奔波,她倒宁可回到这里至少,那个身份奇特的门主还能够多包容她一点虽然动机并没那么单纯。

    不够单纯么那么,你想要的单纯的动机又是什么呢红衣女子的脑海中莫名蹦出这么句话来,她动作骤止,就这般呆呆的坐在榻上没了主意。

    左胸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微微发热,整个身体都仿佛充盈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很充实,很安心,虽是从没经历过的别样情感,却不觉厌烦不想抗拒,反而从中感受到了点点暖意。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啊

    这一日,鹤舞门公认的金牌杀手,江湖声名无出其右的“绛羽仙子”极其难得的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失了神,乱了心。

    与此同时,不知名的远方某处,一道雪白身影超然**。摊开手,一朵与当下气候不符的精致小花静静悬浮于掌心上方,流转出血色的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逆光状态下,似乎能瞄见那人嘴角勾起的细小弧度,绝美而恬静。

    日落月升,月色美丽如昔,只是圆月缺了一块,略显美中不足。

    漱雪堂内,雪艾呆滞地盯着形状有点像嘴巴的月亮,脑子还是空空荡荡。甩了甩头不愿再多想下去,女子正要歇息,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窗外黑影一闪,一股刻意压制的气息渐渐逼近房间。

    面色立沉,红衣女子心念一动,赤色长剑温顺地跃入掌心,一双狭长眸子死死锁定门口,浑厚的内力一点点凝聚,只待一击必杀。

    眼看着黑影到了门口,积蓄的力量差一步就要破体而出时,温和的男声传入房间,干脆地止住了女子的所有动作:“江姑娘,是我。”

    眼底的杀意迅速退去,雪艾握剑的手松了松,有些不解地望向兀自推开门的人,淡淡开口:“门主大人”

    沈逸弘仍是一身墨袍,气度不凡,唇边的那抹笑意却是平日难见的柔和。他看着执剑的女子,轻叹:“江姑娘果真是非同一般,在我这鹤舞门还时刻警戒着,是我这做门主的失职么”

    挑了挑眉,雪艾扬手隐去爱剑,道:“属下毕竟是杀手。门主大人夜间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与往日无异的带有浅浅疏离的语气,听在男子耳中却分外刺耳。吁了一口长气,沈逸弘直视着对方狭长的眼睛,沉声道:“不告而来,一是为昨日之事道歉,二来,沈某有事拜托姑娘帮忙。”

    红衣女子沉静的神色稍稍有了变化,一副料想不到的意外模样。折磨人的莫名情绪突然涌出,她下意识地将之压制了下去,再度开口,声音似乎暖了一分:“属下受不起。门主大人神通广大,众人皆知,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帮忙”

    “这件事,怕是也只有江姑娘才能办得到了。”眼睛突然闭合又睁开,沈逸弘的目光坚决而迫切:“我要见见守护者,请姑娘帮忙。”

    被男子的目光逼得气势全无,雪艾不自觉避开了他的视线,道:“不是属下不想帮忙,那老家伙被束缚在内部空间,想见他,只能从那尊石像进入”

    “那就带我进去”手突然被扯住,女子愕然地看向情绪明显激动的男子,思维搅成了一团乱麻。而对方显然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对劲,继续说道:“江姑娘本就不是凡人,而我的体质也不能算是常人,总会有办法的吧”

    活了多少年,雪艾头一次觉得自己很蠢。听了这句话以后,她的反应神经也不知怎的就脱离了自己控制,下意识的应了声“好”。没等进一步深想,她就直接从开着的房门向庭院飞了过去,连被人抓住的手都没来得及放开。

    迷惘间,女子隐约察觉,此时此刻,她掌控不住的,只怕不仅仅是思维而已

    几个呼吸的工夫,二人已落脚于院内。挣开紧握住自己的手,雪艾白皙的右手轻轻抚摸被风霜侵蚀得有些粗糙的仙鹤石像,内心一片混乱。

    “沈某不明白,凭江姑娘的实力,难道还不能直接解除了这个封印”一旁的沈逸弘盯着石鹤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问道。

    “没那么简单”女子淡淡地回了一句,继续道:“这个封印是出自仙人之手,本身就非常坚固,要破解需要消耗非常大的力量。再加上里面那老家伙的实力,一旦解除,这鹤舞门八成就保不住了”

    有些话,雪艾没有当面说出来,只任凭它们烂到肚子里。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那只仙鹤入魔已久,虽然神志犹存,可第一次见面时那老家伙明显是魔性发作,显然是他自己也难以控制,难保他出来之后会不会一时失控再大开杀戒。光是人类也就算了,万一惊动了天上那帮老东西和魔界那般后果,她实在不愿再想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人类的死活她才不会关心,可是,倘若人界真的被破坏了,她肯定会难过

    “姑娘,江姑娘”延伸的思绪被身旁的男子突然打断,雪艾回过神,见沈逸弘正直直地看着她,深邃的眼中似乎有一丝焦虑

    长吸了口气,红衣女子迅速恢复常态,手掌平铺在石头表面,道:“门主体内有一半仙人血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集中精神,跟我来。”

    男子依言闭上眼,努力将全部注意力汇成一线。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明明是闭着眼,可视野仿佛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一草一木都深深映入眼帘。前方慢慢浮现一个白色洞口,那抹红影却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手突然被用力一扯,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就见方才的洞口在眼前骤然放大

    白光掠过,庭院中的二人已不见了踪影。

    、拾贰

    白茫茫看不到边际的空间里,一黑一红两道身影乍然出现,看上去格外显眼。一身红衣的冷艳女子环视一周,随便挑了个方向迈步走去。一旁的黑衣男子略带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而后跟上了女子的步伐。

    走了大约两百米远,女子突然顿住脚,下一刻,磅礴的妖气肆无忌惮的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迅速向四周扩散了去。墨黑的长发无风自起,女子瞬间暴涨的气势逼得黑衣男子下意识退后数步,脸上的惊异之色越发浓重。

    有浅浅的空气摩擦声传入耳膜,顷刻间,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黑影,缓缓向他二人逼近。只消几个呼吸的时间,黑影已来到神色淡漠的红衣女子身前不远处,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只身高两米有余的黑鹤。慢慢收拢双翅,黑鹤的动作透出几分优雅,细长的腿懒散地踏着地面,周身的纯黑羽毛闪着若有若无的冷光。

    黑鹤乌黑的眼随意地扫向女子身后,在看到满脸震惊的沈逸弘时,平静的眼中蓦地掠过一道厉芒,随即将目光转向红衣猎猎如火的女子,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喉中传出:“丫头,他是谁”

    同样漆黑如夜的狭长眸子对上他的,雪艾淡淡回道:“鹤舞门现任门主,沈逸弘。”

    “哦”黑鹤审视的目光再度转向男子,上下打量了好一阵,突然低低笑出了声:“还真是,跟沈易樊长得不是一般的像啊。”

    “你认识家父难道你就是本门那名神秘的守护者”惊闻此言,沈逸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高声问道。

    “哈,有趣,沈易樊那家伙临死前告诉了你有个什么劳什子的守护者存在,却没说具体长什么模样”黑鹤的脾气不知为何突然大了起来,语气也愈发不善,冰冷的杀意一点点渗出,直逼面前毫无防备的黑衣男子。

    被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杀气牢牢锁定,沈逸弘只觉浑身发冷,难以形容的寒意一丝丝沿着毛孔钻入他的身体,直接将他内心抵抗的念头片片瓦解。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鹤舞门门主头一次体会到了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也终于开始重视之前几乎一直被他无视的仙人之力。不知不觉间,对力量的渴求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只待一朝崛起。

    “老家伙,够了。”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雪艾微微蹙眉,移出几步挡在二者中间,将自身的气势放开一部分正面拦住了黑鹤的杀气,肃声道:“看清楚,他现在只是人类,根本承受不住你的压力,别拿这一套来打压他”

    “啧,麻烦。”冷冷哼了一声,黑鹤散发的杀气淡了一些,目光不善地瞪着前面身躯都有点僵硬的黑衣男子,开口:“小子,你跟着丫头来到这里,到底想问什么”

    咽了口口水,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沈逸弘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晚辈是想请教前辈一些关于母亲的事”

    这边男子话音刚落,江雪艾立时感觉到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杀气猛烈地爆发,强悍如她都在这股杀气中不自觉颤了颤身躯,其中浓厚得化不开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冲垮她一贯坚韧的意志。下意识拉住身后人退后十数米,女子默念口诀张开了淡红色的结界护住她二人,方才感觉好过了些。狭长美眸望向周身戾气愈发浓厚的黑鹤,她朱唇微启,素来清淡的声音中也包含了一丝不安:“老家伙,你又发什么神经想毁了这里吗”

    清冷的女声显然并没有传入对方耳中,高大的黑鹤恍若未闻,长腿绷得笔直,遍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源源不断的杀气和暴戾之气随着他体内魔力的外泄不断溢出,暗黑的气息将他的身躯渐渐包围,连乌黑的瞳都染上了一丝血红。比平日更为低沉嘶哑的冷酷声音从黑鹤又长又尖的喙中吐出,迷茫又狂乱,狠狠冲击着结界内二人的内心:“没想到啊,没想到,多少年了,他的儿子竟然找上了我哈哈哈,这就是命运么这就是你猜到的结果吗,阿苹”

    雪艾闻之一愣,突然转头问道:“先任门主夫人的名讳是什么”

    “啊”被黑鹤的样子惊到,沈逸弘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白苹”

    了然地垂眸,雪艾定了定神,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应对当前状况的法子。照情形来看,这老家伙明显是听到了什么刺激性的话而导致情绪失控,直接使他自身的魔化速度加快了许多。这种状态下的他实力较平时更要强上几分,她即使拼上全力也未必能压制得住,战斗的余波铁定会影响到这个空间的平衡,这种未知的结果她可不愿尝试。更糟糕的是,因为魔性已经侵蚀了他的神志,普通的呼喊声已经无法传入他内心

    脑中灵光一闪,红衣女子双目一亮,于内心默念出一串法诀,逐渐成形的法诀像是实体化了一般,一个个字符纷纷放出光彩,慢慢与她体内沸腾的灵力融为一体。猛地抬头,女子张开嘴,分外洪亮的话语在空气中擦出了一条条无形的波纹,直逼黑鹤心神:“醒醒吧,你这老家伙”

    常人看不见的声波重重地砸到黑鹤的头上,犹自未停,一路冲入他的大脑,顿时震得他气息一滞。冰凉纯粹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卷向被戾气染黑的部分,强制性吞噬了四处分散的魔气,没多久便恢复了大脑原本的形态。暴躁的心绪渐渐趋于平静,黑鹤身外浓厚的杀气包围圈亦慢慢地淡化,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于无形。眼睛和羽毛也恢复了正常,羽毛的颜色还淡了一点点,看起来有些灰暗。

    沈逸弘在一旁看着那个暴虐的身影渐渐变得平和,还来不及说话,挡在他身前的纤细身影却突然颤抖了一下,而后无力的向地面倒去。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男子稳稳地接住了红衣女子下落的身体,见她脸色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刚刚平定的心情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急道:“江姑娘,你怎么了”

    雪艾微微抬眼,见对方满脸的担忧,默默将视线滑向一边,低声道:“属下没事,只是耗力有点多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逸弘皱眉,他在看到女子虚弱倒下的那一瞬有种心堵的感觉,至今这感觉仍没有消失。正想进一步询问,一片黑影笼罩了他,他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冷淡的黑色眼眸,心下发怵,扶着女子的手也松了些。

    冷瞪了黑衣青年一眼,黑鹤的目光转向女子脸庞,黑眸中不觉染了几分担忧。见她的长裙颜色也转成暗红,黑鹤伸出一只翅膀,柔滑的羽毛缓缓拂过女子手臂,带了些轻柔的怜惜意味,低沉地开口:“丫头,你刚才使用的,是不是清心术”

    “我自有分寸,死不了。”脸色好转的红衣女子抬起眼,看着黑鹤恢复了清明的黑玉般眼眸,淡笑:“总算是恢复了呐,你这老家伙,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这么爱发火,也不嫌丢脸么”

    “切,意外罢了。”瞟了一眼神色古怪的黑衣男子,黑鹤冷哼:“本来我最近情绪控制得还算正常,倒是这小子,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起她”

    “老实说,就算今日门主大人没来,有朝一日我也会问你同样的问题。”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那双手,雪艾稳住身体,断然道:“别说什么牵扯不牵扯的,我现在已经是鹤舞门的一份子,而且还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知道一段本门的过往并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

    黑鹤听她这么一说,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话,屈腿坐在二人面前,慢吞吞地开口:“看来我是不可能瞒住你了,也罢,关于她的事,今天就一次性说个明白”

    、拾叁

    身为活了数百年的妖,无论是当初随师游历还是目前自己独身闯荡,多年的经历都让雪艾的见识和阅历广阔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同时也使得她日渐淡漠的心灵不再轻易受到触动。而自从来了鹤舞门后,日子一久,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态在一点一点的软化,虽然影响很细微,可起到的作用连她都无法刻意忽视。此刻她安静地坐在黑鹤身边听着他讲述当年的往事,外表虽淡然如常,可内心却是实实在在的为之震撼。

    之前三人言谈中提到的先任门主夫人,白苹,本体乃是仙界的一只仙鹤,为花仙之一的碧莲仙子府中豢养的仙兽。碧莲仙子掌管天下大半莲花的命脉,性情温婉善良,是冰冷仙界难得的一抹亮色。对于地位低微的白苹,碧莲没有轻视更没有虐待,只是好食好水的供着,闲暇时对着她说说话,有急事时偶尔会乘着她赶路,仅此而已。

    还是原形的白苹对碧莲仙子的做法先是恐惧,而后不解,直到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以后才真正的接受了这个主人。为了回报她的恩情,白苹努力吸取仙界充沛的灵气来修炼,几百年过去,倒也是小有所成。她一直记得自己化成人形时主人对自己露出的那个温和柔软的笑容,那么明亮,连她平日清冷的眸子中都染了一丝暖意。

    仙界的生活依旧平淡,就像是一潭沉寂多年的死水,波澜不惊。化成人身的白苹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如果不是那一日

    一天,白苹化成人形去天河边散步。沿着清凉的河水走了一段时间,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啪啪的水声,好奇心大起,循声前行,就见一只比自己还要高些的仙鹤正在河心自顾自的戏水,水花四溅。

    玩得兴起的仙鹤察觉到外人的气息,一抬头,正对上岸上一身雪白的素雅女子淡淡的目光。心头像是被谁挠了一下,向来顽劣的仙鹤白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沉迷在一双淡淡的眸子里,乱了神,失了心。多年以后,他回想起二人的初遇,所有的感慨和叹息都只能凝聚成一个苍白的词语造化弄人。

    从那天开始,白栖就强行闯入了白苹的生活,打破了她一贯的作息规律。天生散漫不羁的白栖可谓是白苹的克星,每天一大早就来找她,死皮赖脸地缠着她讲这讲那,叽叽喳喳没半分安静,搅得平静惯了的女子头痛不已,抱怨连连,却也没有一次真正赶走他。日子一长,白苹孤僻沉默的性子也有了些许的改变,对白栖明显的死缠烂打也没了最初的反感,只是对他淡淡地微笑。有一次,白栖见到她这样的笑容,半真半假的以玩笑的口气问:“阿苹,我很少见你对其他人这么笑,这是不是表示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白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正常。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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