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的聲音,心生喜悅,立即放下手中的刻刀和玉簡,冷眼瞧了牽著初雲手的明久,寒著臉走了過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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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久被柏玄那一眼掃得身子發涼,趕緊知趣松開初雲的手,站遠一些。
“小氣鬼,”初雲吐吐舌頭問,“你在刻些什麼”
柏玄牽過她被明久握過的手,應道︰“林中的五品幻陣。”
“呀,我都還沒來及顧上這事兒。柏玄你真好,我還沒請你幫忙,你就幫我做了。”初雲笑得眉眼彎彎,一只手被柏玄握著,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去牽明久的手。
有柏玄那妖面閻王在,明久哪里敢伸手,忙又低頭退後兩步,將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後。
“哼你太不講理,小久兒的醋你也吃。”初雲朝柏玄不滿撅了撅嘴,有些生氣,把柏玄的手甩開,一步過去,伸臂將明久攬在了懷里。
“初雲,你過來。”柏玄沉了眉眼。
“柏玄你講不講理”初雲雙臂將明久摟得緊緊的,有意向柏玄示威。小久兒也不準她抱,做人也不能那麼霸道。
“這登徒浪子就是不講理”睡眼惺忪的小金,忽然從初雲胸前衣襟竄到初雲肩頭,興致勃勃的前來助威。
柏玄看著小金從初雲身上竄出來的地方,雙眸更冷,握緊拳頭,不再言語。
連明久也看出了柏玄的怒氣,更何況是初雲。
初雲見事不妙,趕緊松開明久,搶步到柏玄身邊,拽著他的一只胳膊悠悠晃著,軟聲安撫道︰“好啦,好啦,小胖子你別生氣,我剛才是故意和你鬧著玩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好不好”
柏玄不答話,冷眼看向了她肩上的小金。
“登徒浪子,小氣鬼”小金抖了抖一身金燦燦的羽毛,得意洋洋的回望向他。
“小金,你閉嘴。”初雲頭疼低斥,還嫌柏玄不夠生氣是不是。
“我一直閉著嘴啊,主人。”小金將自己閉緊的尖喙,得瑟伸到初雲眼皮子底下,以表明自己的無辜。它可是一直用妖識和那登徒浪子交流,丁點也沒用到自己的嘴巴和舌頭。
“再斷你三月丹藥。”柏玄沒管在場的明久,一把將初雲抱進自己懷里,迅疾抬臂,向那討人厭的扁毛畜牲揮去。
小金小翅膀一震,從容避開,在柏玄頭頂繞上一圈,聒噪不停的道︰“小氣鬼,小氣鬼,柏玄這家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氣鬼”
初雲臉色難看,怒道︰“死金毛,你還不閉嘴,我煉的丹藥,你也甭想再吃上一粒”
小金卻也不懼恐嚇,又在初雲頭頂盤旋一周,拍打著翅膀道︰“偏心鬼,偏心鬼,初雲這家伙,是個實打實的偏心鬼”
“小金前輩,你快別說了。”明久細聲相勸,她對有救命之恩的小金,總存著幾分好感。要是柏玄一個心狠,小金前輩別說吃不上丹藥,就連待在昆侖山上也是沒了可能。
小金听得明久的聲音,又在她腰腹間繞上一周,口中唱兒歌似的,歡快道︰“愛哭鬼,愛哭鬼,小久兒是個懷著兩個娃娃的愛哭鬼”
“我我”明久眼眶一紅,低下頭,兀自掉起了眼淚。
初雲祭出飛劍,執劍狠狠拍了小金的腦袋,怒道︰“你這口無遮攔的家伙,滾出去,十天之內,不想再見到你”
“滾就滾,你這偏心鬼,心里裝許多人,把我排在末尾就是了”小金賭氣收起翅膀,“啪”地一聲落在地上,真就翻著白眼,一點一點翻滾著,翻滾著滾出了藏書閣底層,再一點點滾出了藏書閣。
藏書閣里閱覽玉帛典籍的弟子,識得這地上打滾的高階妖獸,正是初雲新收的妖寵,一個傳十個,十個傳百個,紛紛放下手中書卷,爭相跑來看熱鬧。
底層的初雲,還不知道這一茬,拉著明久的手,正在輕聲安慰。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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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玄看得煩悶,扯過初雲,對啜泣的明久道︰“去月貳那兒哭。”
明久抬起紅腫的杏眼,猛地一楞,忽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對初雲含糊的說一聲︰“初雲,對不起,我我先走了”還沒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哭著跑了出去。一面跑,還一面憐惜初雲,心想初雲能在柏玄身邊待這麼些年,可真是不容易。初雲都能在柏玄身邊挺這麼多年,她不過**懷兩個孩兒而已,並不是什麼邁不過去坎兒。
經這樣想上一想,抹著眼淚的明久,反倒生出幾分豁達。
“你比死小金好不到哪去”初雲忿忿踢柏玄一腳,趕緊推開柏玄,飄身追上明久,抱著她歉聲道︰“柏玄那家伙古怪得緊,咱們別理他。等會兒我就把他趕出去,我們兩個留在這里,好好的查看古籍。”
、第九十三章贈玉像
初雲覺得越長大,柏玄脾氣越怪,當下真的動了肝火,不顧明久主動求去,硬是將柏玄推出了藏書閣底層。
明久好生過意不去,沒想自己竟惹得初雲柏玄生了矛盾,心神難安的陪著初雲,在藏書閣里翻看了整天的古籍。
天黑的時候,初雲才肯放她走人。
二人分別的時候,明久又善心替柏玄說了幾句好話,這才非常不舍的離去。如果可以,她想搬去和初雲同住,但初雲是柏玄的,她不想也不敢,去佔了柏玄的初雲。
初雲見明久一步三回頭,顯然是有話要說,忙追上去,抹一把她的臉蛋兒,笑問︰“小久兒,有什麼話說就是了,這麼含情脈脈的回頭望我,難道是對本姑娘有什麼別的心思”
“初雲,你就愛說笑。”明久握住初雲的小手,幾番欲言又止,才吭吭哧哧道,“我想想”
“想什麼嘛”初雲笑著催促,“小久兒盡管爽快說,初雲師姐答應你便是。”
“我想”想搬過去和你一起住但一想到柏玄那冷冷的閻王面孔,明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隨即改作,“我想,初雲你還是去跟柏玄和好才好,畢竟柏玄對你那麼好,你不該為了我,把柏玄推出藏書閣去。”
“小久兒,這話你都說第三遍啦”初雲捏著明久縴縴細細的小手,反過來安慰明久道,“你不要多想,這事兒又不怪你。是柏玄那家伙,越來越霸道,不準我抱別人,也不準別人抱我,你說他這麼霸道,誰受得了。再說了,我又不是他的專屬娃娃,也不能事事都委屈自己,照他的意思辦。”
“可是你也該多體諒體諒他呀,”明久覺得柏玄孤零零的,就只有初雲一個,實在可憐,忍不住的,就想多為柏玄說好話,“你們兩個都能生死不離,為何就不能多包容一下柏玄你要像現在這樣,握著師姐妹的手也可以,就是別讓柏玄看見了,你明明知道,柏玄很介懷這些。”
“歸根結底,就是他小氣嘛”初雲癟癟嘴。
“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毛病。”明久只有在跟初雲講道理的時候,才覺得自己畢竟比初雲大上一兩歲,是初雲的姐姐,而不是初雲的妹妹,“就像乾天師兄,別人踫他一下衣角,他都覺得心里不舒服。我覺得,柏玄師兄和乾天師兄差不多,都有這怪毛病,不過,柏玄師兄在意的不是自身,而是你。”
“哪里,哪里,我偷偷跟你說,”初雲壓低聲音,對著明久的耳朵道,“柏玄那家伙,比老大更怪,他三歲過後,洗澡的時,連他師兄覺清,也不得靠近。那那,小久兒你說,他這樣,是不是比女孩子還害羞矜持”
明久驀地瞪大杏眼,搖搖頭,急道︰“不不矜持。啊,初雲,天黑了,夜路危險,我我先走了。”初雲你好自為之話未說完,明久就掙開初雲握著她的雙手,低著頭慌忙忙轉身離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去哪里”
還未轉身,初雲就听身後一聲大喝,是月貳的聲音。
“我不關你的事初雲,我不想見他。”明久只顧低頭行路,根本不想面對月貳,月貳卻是不想放過她,要與她談個清楚。
“來人止步”
初雲猛地一轉身,雙臂大張,要攔月貳去路。哪知身子騰空,才轉到一半,身子就給人攔腰擒住,抬頭一望,卻是柏玄。
“人家夫妻間的事,你不要摻和。”柏玄強行抱了初雲,御劍離去。
初雲忿忿瞪了柏玄,又瞪了月貳,卻見月貳去追明久時,回頭感激對柏玄一點頭。
柏玄御劍,片刻間已帶了初雲行遠,初雲心中越是惱怒,氣道︰“是不是你通知月貳的哼,虧小久兒幾次三番,還為你說好話”
“明久懷了孕,難道不該告知孩子的爹。”柏玄將腰間初雲,放在劍上,道,“他們兩個的孽緣善緣,是他們兩個自己的事,旁人說再多,也是空言。”
“可直接面對月貳,小久兒會多難堪”初雲想要御劍回去,一探究竟。
“遲早都要面對,遲早都有這份難堪,早點晚點,有何干系。”柏玄卻是不許,強行拽了初雲手臂,將人擄進了他的柏玄院里。
初雲甩開柏玄的手,一掌拍在案幾上,怒道︰“柏玄,你心腸好冷。”小久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柏玄這家伙,不體諒小久兒也就罷了,還連連在小久兒傷口上撒鹽,實在可惡之極。
柏玄沉了眉眼,遞給初雲一杯溫茶,道︰“我向來如此,你不是不知道。”
初雲看著唇邊溫熱的茶水,不知該怒,還是該笑,柏玄這家伙,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為什麼偏偏就對她這麼好
“誰讓你是小胖子柏玄”撅了撅嘴,初雲略微低頭,呷一口茶水,算是原諒了柏玄這一節。心里也明白,柏玄說得也有道理,就是太狠心來而已。
柏玄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水,握著初雲的手,緊挨著她坐下,從懷里取出一座玉石雕刻的人像,遞到了初雲手上,道︰“送給你。”
初雲見那青翠剔透的玉石,已是喜歡得不得了,再看清那玉雕佳人的面龐,不由更加喜歡。
那栩栩如生的玉人兒,竟然是她
她有這麼漂亮好看嗎
“謝謝小胖子”初雲雙手握著帶著柏玄體溫的玉石雕刻,在柏玄臉上輕輕啄來一啄,“你不是忙著刻幻陣嗎,怎麼還有時間刻我的玉像難道幻陣已經刻好了”
、第九十四章議啟程
柏玄從儲物手鐲了取出一塊糕點,親手喂到初雲嘴里,道︰“幻陣刻好還需要一些時日,不過我已經畫好了圖樣,交給覺清師兄,覺清師兄自會安排弟子完成此事。”
初雲一面細嚼著口中糕點,一面點著頭,含糊道︰“這樣也好。”
柏玄低頭攬著初雲,再喂了初雲一口茶水,又問︰“你們今日去藏書閣底層做什麼”
“你早就猜到啦,何必還要問。”初雲借著茶水,咽下口中最後一口糕點,手里抱著玉像笑著道,“主要是拉小久兒出來散散心,順便去給老大和明枝找療傷的藥方。不過,今天在藏書閣里待了一整日,也沒有什麼收獲,只有明天再繼續。”為了老大,就算只有一線希望,她也會將藏書閣底層翻遍。
柏玄哪里不明白初雲豁出去的性子,實在不願初雲為了乾天明枝,在那些破紙斷章中浪費時日,便不作猶豫的道︰“今日,我特意去請教過四位尊者,他們說”初雲睜大眼晴,也不出言打斷,捏緊手中玉像等待下文。“他們說在南方某處的阜豐國,長有一種特殊草藥,倒是對乾天明枝的情況,大有好處。”
“啊是真的”初雲歡喜至極,一手壓下柏玄脖頸,在他面頰上重重親一口,熱淚感激道,“謝謝小胖子”她知道,柏玄辦事一向妥當,既然去請教了四位元嬰尊者,該問到的,能問到的,一定都問了。“阜豐國阜豐國”初雲眼里放著亮光,猛地站起身來,握緊拳頭,激動道︰“事不宜遲,柏玄,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初雲你等等。”柏玄將初雲拉回身畔坐下,冷靜道,“阜豐國也只是幾位尊者,從已故先輩那里听來的,畢竟沒親自去過,現在是否還叫阜豐國,都不能確定。而且,那藥草據說早在三四千年前,就因大肆挖掘而絕跡,否則這幾千年來,如此靈草,又怎會鮮有人提及。”
“說是絕跡,也不過是再沒人尋到而已”尋靈草的決心已定,初雲眼望南方,擲地有聲的道,“不知道這消息便罷,知道了,就一定要去試一試。”
“我也正有此意。”柏玄沉眸附和,一旦出門上路,初雲就只有他,再沒有乾天明枝明久那些。“但我們二人第一次單獨下山歷練,初雲你得有心理準備。”
“就我們兩個人”初雲微微蹙了眉頭,她和柏玄本事不大,要是半路遭有心人劫殺,那可如何是好畢竟,密林古長老的那次發難,還歷歷在目。“要不要通知快要歷練回來的老二老三他們,讓他們追上我二人,一同上路。”
柏玄自然不願坤地他們同行,便道︰“坤地震雷他們,現在是什麼修為”
初雲道︰“琴心境中前期。”
柏玄又問︰“他們七個聚在一起,能否對付一個金丹長老”
初雲哀聲道︰“那恐怕會十分吃力。”
“那又何必叫上他們。”柏玄接著道,“就你我二人,易過妝容,再借穿山小獸,土遁下山,不讓有心人察覺,豈不更好。再者說,人少目標小,更為安全,就你我二人便好。”
“那倒也是,人少修為不高,少惹些注意,才更安全一些。”初雲信服點頭,收好手中玉像,道︰“就你,我,穿穿,還有小金柏玄,我們幾時出發”
“就今夜子時。”柏玄早有計劃,只待初雲出聲同行。
初雲拍手叫好,喜道︰“那我們扮作什麼兄妹,姐弟,還是老夫老妻”
柏玄笑道︰“老夫老妻,怕是不好扮,露在外面的皮膚和聲音都好偽飾,但年輕的眼晴卻是扮不來老人那種滄桑。就扮做新婚出游的年輕夫婦,可好”
“果然是個奸詐之徒。”初雲哼哼兩聲,瞪著柏玄,佯裝怒氣道,“下山辦正事,也想佔我便宜。照我說,我們就扮作姐妹好啦,我做落落大方的姐姐,你做靦腆嬌羞的妹妹。要不然就扮兄弟,我做豪邁爽朗的哥哥,你做妖冶勾人的弟弟。”
柏玄眼眸似笑非笑的一沉,猛地攫住初雲的唇,將她吻得臉蛋通紅,摟著她的縴腰,氣息不穩的道︰“你現在還落落大方、豪邁爽朗初雲,你才是靦腆嬌羞、妖冶勾人的那個。”
“胡說”初雲一把推開柏玄,抿抿被吻的紅唇,嘴硬道,“說到妖冶勾人,哪有人能和你比”
柏玄傾過身去,抵著初雲額頭,輕聲道︰“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妖冶勾人的那個。”
初雲覺得臉上又紅又燙,不知該怎樣接柏玄的話。月壹也說了,她長得像仙女,哪里又是柏玄口中的妖女了。這分明是柏玄的偏執之念,但她听來,偏偏覺得甜蜜。
這是怎麼了
初雲心怦怦跳,抬眼望向柏玄,緊挨在一起的兩雙眸子一對,初雲忽然羞答答的別過了眼。但突然間,初雲想到老八兌澤筆下的仙女妖女,愛戀都沒有一個好結局,心中不由一陣沮喪。
“怎麼了”柏玄扶住初雲肩膀,柔聲問。如此互通心意之際,不知初雲為何忽然起了悲傷。
“就是”初雲倒在柏玄胸口,悶悶道,“就是小胖子忽然要變成小情人,好不習慣。話本里,青梅竹馬,結局都不大好。”要不是就是郎新人別抱,要不是就是妾嫁作他人婦,總之陰差陽錯,多災多難,最後的結局,總是錯過。
“你才看過多少話本”柏玄再一次怨上了兌澤,幾乎懷疑兌澤些那些話本,是故意在他和初雲間下絆子。事實上,不滿柏玄橫刀奪初雲的兌澤,也確有此意。柏玄的懷疑,並沒有差錯。“世間青梅竹馬長大,恩愛白頭的例子,也有不少。你要是想看這些話本,明日我們就在山下市集買上一些,邊走邊看。”
初雲還沒從兌澤筆下那些淒美情愛中緩過來,只是低落到︰“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努力用功,都不看話本了,現目前正在看有關煉丹藥草一類的書籍。”而且她的床頭和儲物袋里,是再也尋不到話本的蹤跡。
“為了乾天”柏玄吃味兒。他二人下山去,也是為了乾天。這妮子,心里總是裝許多人,為什麼就不能一心一意,只想著裝著他柏玄。
“也不全是,還為了死小金”初雲甩甩腦袋,甩開那些悲哀的情緒,打起精神,接著道︰“那扁毛家伙,你斷它六個月丹藥,它當著你的面,不乞憐不服軟,不要你收回成命。但到了我跟前,就聒噪嘮叨哀求個不停,一天到晚督促提醒我要長進,要早日成為六品煉丹師,好給它煉突破品階的丹藥。”
、第九十五章下山
初雲將柏玄的銀發染黑,又在他下頜上黏了三寸長的胡須,將他扮作個中年道士。而自己則抹黑了臉蛋,青絲束于頭頂,換上麻鞋,扮作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道童。
破曉時分,二人借穿山小獸,土遁離開昆侖。
“師父,請。”從地下鑽出來,初雲拍拍身上泥塵,躬身施禮,用了男童的聲音,請柏玄這道爺師父先行。她這小道童,則要按規矩行在師父身後。
柏玄溫和一笑,吻一下初雲額頭,右手上浮塵一揮,搭在左臂之上,微揚著唇角上路。此次出來,他便是想多些時候跟初雲獨處。
初雲呼吸著晨間花香露氣,緊隨其後,小金從初雲袖中鑽出來,恨恨瞪了柏玄後腦勺,又縮回去,繼續它的酣眠。
半個時辰後,人煙漸多,二人行到市集處,正趕上擁擠熱鬧的早集,各種喧囂叫賣聲盈耳,各色吃食盈目,深得初雲歡喜。
市集之人,見柏玄那麼個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好不敬畏,有意無意的往旁退讓,給柏玄初雲二人讓出道路。
初雲拉著一位老實路人,笑嘻嘻問了此處最有名的早點鋪。那人見面前道童,雖然面色微黑,但卻有一身逼人靈氣,簡直受寵若驚,激動得都有些口齒不清,慌忙忙如實告之,最後還自告奮勇,一路彎腰帶笑,將二人帶到那悅道樓。
因為昆侖仙山的關系,在龍吟國,即便是尋常的修道道士,也格外受人尊敬。更何況,柏玄因黏上了胡須,平添幾十載年歲,更顯一身高妙道骨。
幾個老婦人,甚至直接在路旁邊跪下,口中念念有詞,就向柏玄初雲虔誠磕頭作揖,顯然是將柏玄當成了仙道供奉。
初雲詫異張了張嘴巴,她和柏玄又不是造福山下的小久兒,哪里擔得起這麼虔誠的跪拜。初雲邁開一步,想去將那幾個老婦扶起身來,卻被柏玄用眼神阻下,示意她不必多管閑事。
初雲悻悻站回柏玄身後,二人邁步進了悅道樓,樓中掌櫃伙計大感榮光,掌櫃親自轉出櫃台迎接,更有正在用早膳的食客,主動收拾了桌上碟碗,恭敬侍立一旁,垂手讓座給二位剛進門的道人。
“不必,不必,何須這般客氣”初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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