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零三章 長發及腰的居心 文 / 紫翼展顏
&bp;&bp;&bp;&bp;“千𨳊，花開千般，般般靜好。”知道蛇女叫不出自己的名字，千𨳊善意地提醒，隨即便看見小蝮蛇一骨碌滾下蛇女的手心，直奔著自己爬過來。
千𨳊緊張地想要向身後躲，她覺得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只要是蛇，都不那麼可愛。
蛇女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後退的動作，緩緩地說道，“我的寶貝是蛇中之尊，自幼就能記住有恩于它的人。沾染了它的氣息，以後沒有蛇敢靠近你。”
千𨳊听了蛇女的話反而不解，照理來說，蛇女應該比蝮蛇厲害不是嘛？
似是看出了千𨳊的心事，蛇女沒有隱瞞，並坦然地笑了，“他是我的夫君，此時恰逢天、地兩劫。幸虧遇見姑娘，否則，我就要孤獨終老了。”
夫君？對于千𨳊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字眼。千𨳊看了看已經爬到自己手上的小蛇，好像真的不那麼害怕了，莫名地，突然想起英杰的那句“待你長發及腰”！
每次英杰講到這里，她總是找這樣或是那樣的借口躲開，她只是記得姐姐說過，听全了那話就得出嫁，所以覺得這話“來意不善”，卻從沒真正弄懂過其中的含義。
千話𨳊沒有抬眸，只是盯著小蝮蛇看，心下的疑惑一時間大于一切，趁著將蝮蛇還到蛇女手上的時機，問道，“你有夫君，應該是出嫁了的？”
蛇女好笑地看向千𨳊，並配合地頷首。千𨳊垂下頭，依舊用手指戳著蛇女手上的小蛇，“那！如果有個男子，總是跟一個姑娘說‘待你長發及腰’，他究竟是什麼居心？”
“居心？”古沁和蛇女同時驚呼出這兩個字，古沁與蛇女對視了一下，不再開口，蛇女才道，“人家是說了一次，還是玩笑的許多次？”
千𨳊聞言嘟了嘟嘴唇，渾然不覺自己腰部微微地緊了一點，蛇女方會意說，“人家是愛慕你啊！傻姑娘？”
此時，按捺很久的古沁才接著說道，“好妹妹？那男子是誰啊？怎麼沒听你提起過？該不會是你喚作大哥的那個男子吧？”
“愛慕？自然不是大哥，那人已經死了……”千𨳊還不大清楚“愛慕”到底是什麼。不過提起這兩個字，千𨳊的腦海里第一個出現的人就是素蒼藤。
英杰和素蒼藤的身影輪番在她的腦海里流轉，想著自己初始以為素蒼藤真的死了時候的心情，千𨳊忽然發覺崖城時候的自己，那麼對英杰，何其殘忍？
“死了？”古沁起初猜測那人是葬西樓，轉而又以為是自己的主人。忽而听見千𨳊說此人已死，得知死訊古沁卻私心地覺得松了一口氣。
“死了。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為了我和他父親反目，他妖邪上身的父親，殺了他……”千𨳊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卻不是在看什麼東西。
自己落崖那日，英杰身死、魂魄依舊不肯散去，他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眼光，到現在千𨳊都還清楚的記得。
“逝者”不可追，千𨳊望著大漠的一頭，卻怎麼也望不到邊，撫摸著身前的境轉羅盤，看著古沁努努嘴。
她的視線來回地移動著，最後落在蛇女的身上︰我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靈氣使用境轉羅盤了，姐姐不理會我。軟骨頭也不搭腔，怎麼辦呢？
蛇女眯起眼楮，“這就要走了嘛？我還以為你們要多陪我一些時日呢！來吧，我帶你們出大漠！
蛇女的蛇身沒有變成雙足，引領著千𨳊和古沁，背向太陽升起的方向，一直一直地走下去。大約走了半天，她們面前的遠方終于可以看見荒漠的盡頭，蛇女立在那里沒再向前走，千𨳊也停了下來。
“我就送到這里吧。再靠近，會引起百姓的恐慌。”蛇女微笑凝視著手臂上明顯長長兩寸的蝮蛇，又看向千𨳊和古沁。
千𨳊回手拉起身後古沁的手，又伸手戳了戳蛇女手臂上的蝮蛇，“相識一場，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夫君叫漠，我叫灩。一會兒天黑了，這里雖說離邊緣最近，卻是妖精們常出沒的地方，夜里不太平。走吧！”向夕陽的方向瞥了一下，蛇女灩催促千𨳊道。
千𨳊頷首回望大漠落日的壯觀景象，再回眸看著遠處的村落炊煙裊裊，不禁想起了葬西樓。自己醒來之前，境心塵曾說過救了自己的人是葬西樓，千𨳊見識過那些人的本事，現在才有時間替她這個大哥擔憂。
千𨳊與古沁走出很遠，忽然听見灩呼喊她的名字︰“千𨳊——若有機會，不要忘了回來看我和夫君。我和漠畢生不忘你的救命之恩——”
同樣揮動著雙臂，千𨳊高喊，“灩，要是得道，不要忘記修仙初衷——”
見到灩用力地點頭，千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眼楮濕濕的。古沁瞧見千𨳊利落地抹掉淚水的動作，卻沒有出言勸慰。
她們一路從荒漠走出來的時候，灩對她和千𨳊相識經過的講述，使古沁知道了自己不在的這半天，千𨳊又經歷了怎樣的大劫難。
撫摸著千𨳊腦後的烏木長發，古沁想︰瑾瑜就這麼不見了嘛？這樣也好，千𨳊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這麼多大難，希望禍後的福氣快點兒到來。
二人趕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抵達了村落的邊緣，見所有的人家都已閉戶，千𨳊不禁納悶地看向古沁，“古沁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千𨳊太孤陋寡聞了。這里，怎麼家家戶戶這麼早就熄燈了呢？”
聞言，古沁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入了夜，兩人依然沒有找到可以暫住的農戶，大家都是隔著門答話，眾口一詞地說夜里就不能開門了。千𨳊和古沁面面相覷，吃了多次閉門羹以後，無奈只能在一個破得不能再破的廟里暫時將就一晚。
“千𨳊，我夜里視物不清。有什麼動靜須得叫上我一起出去，萬萬不可再一個人冒險了。”兩人倚坐在唯一一面不是殘缺不全得土牆下，古沁苦口婆心地囑咐道。
千𨳊點點頭，現在的自己倒是想有本事逞能，可是靈氣盡失，出去等于送死，沒準兒還會拖累古沁，她自然是會好好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