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做一個好宮,在外面為百姓辦好事,回到家里來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槐安胡同這個特殊家庭組合的前些年,皙子基本上是靜竹想像中的正派書生,但這一年來,他幾乎完全變了樣。
這種變樣還不只是表現在沉溺于雲吉班,以及後來為富金贖身置為外室,這尚在其次,在靜竹看來,主要的是皙子的心變了。他的心里已沒有她們姊妹的重要位置了。這明顯地體現在他對亦竹的冷漠,對自己的疏淡。
靜竹記得,這一年來皙子幾乎沒有跟她親親熱熱說過幾次話。偶爾回家來了,也只是在她的房間里站一會兒,既不關心她的病情,也不多談外間的情況,只是一個勁地說他忙,說了幾句不冷不熱的話後便匆匆走了。至于梳妝台上那塊綠綢包的拜磚,他甚至連眼角都沒有瞧一下。
靜竹每每夜半醒來,想起這些事,便會揪心般的難受,眼淚止不住地會浸濕大半個枕頭。這時,她常常會打開綠綢,拿出那角拜磚來,失神地看著看著,腦子里雜亂無章地遐想。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先前那樣一個滿腔抱負滿腹才情的書生,一旦在官場得意,便會很快暈頭轉向,甚至連自己對著佛祖起下的誓言都會忘記,連自己傾心所愛的女人都會拋棄。究竟是官場這個地方不能進呢,還是皙子本人經不起權勢的蠱惑究竟是人生不能久處順境呢,還是順境原本就是一口誘人墮落的陷阱
有一點,靜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她平生所追求的理想破滅了。既然如此,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還不如離開為好。她借口病已好,停止吃藥幾個月了,她自己心里明白,她的生命力正在一天天地減弱。這一點,包括亦竹在內,槐安胡同的其他人都沒有覺察出來。
當然,槐安胡同里痛苦最大的,莫過于他的主人楊度了。袁世凱死了,袁克定帶著一大群孤兒寡婦回洹上村守喪去了,袁氏王朝的謀士們或被通緝,或龜縮蝸居,已經風流雲散銷聲匿跡了,帝制復闢是徹底失敗了。作為帝制余孽中的首犯,楊度一直在痛苦的反省之中。
面對著眼前的現實,一個巨大的疑惑使他始終難以解答。積極鼓吹帝制,固然有想當新朝宰相的一層原因在內,但捫心自問,想為國家謀求一個長治久安的國體的願望也是很強烈的呀只要是一個正視現實的人,幾乎都不會否認這樣的事實︰皇帝退位共和誕生這四五年里,中國一天也沒有安寧過,不要說憲政沒有建立起來,就是連維持社會正常運轉的起碼秩序都沒有建立起來。過去都說只要把滿人的朝廷推翻了,中國就一定會強盛起來,但這幾年沒有皇帝了反而更亂。袁世凱討厭革命黨,革命黨更仇恨袁世凱,那些不屬于革命黨體系的人也不服從中央政府。這不明擺著是中樞缺乏應有的震懾天下的權威嗎恢復皇權正是恢復權威,而由漢人來做皇帝,正是又有權威,又從異族的手里擺脫了出來,豈不是兩全其美楊度相信,正是因為此,才會有籌安會的宣言得到各省當政者的支持,也才會有全國一致地擁戴袁世凱做皇帝。但是,為什麼當蔡鍔在雲南那麼一喊,便會引起舉國震驚呢蔡鍔手下只有三千多人,整個滇軍也不過萬把人,為何他們就敢與中央為敵,又居然屢敗前去征討的北洋勁旅呢還有,陸榮廷、陳宦、湯薌銘這些人為何那麼快就宣布**響應雲南呢蔡鍔是不得重用,積怨在胸,陸、陳、湯這些人都是極受器重而又鐵心贊成帝制的呀,人心之變為何如此迅速
在國外方面,日本的態度也使他百思不解。明明是竭力勸袁世凱行帝制,為何轉眼之間又堅決反對呢一個自己行君憲而強大的帝國,卻不願它的鄰國仿效,難道說日本政府存心不願意看到一個強大的中國出現難道說當初的勸說,是設下的圈套,有意引起中國的內亂嗎
當初說行帝制,袁克定一倡議,舉國都擁護;而今說捍衛共和,蔡鍔一發難,又舉國都贊同。栗子網
www.lizi.tw莫非說,中國各省的當政者都無頭腦,只知人雲亦雲、看風使舵抑或是中國的政壇上還有另外一些深層奧妙,自己壓根兒就沒有摸到過投身政治活動二十余年的帝王學傳人,在這場滑稽劇般的變局中,幾乎懵懵然了。
不久,由新總統黎元洪簽署的通緝令發表了,原來的所謂十三太保去掉了八個,只剩下五個,又莫名其妙的加上三個,他們是原內史監內史夏壽田、原大典籌備處辦事員顧鰲及亞細亞報主筆薛大可。此八人“均著拿交法庭,詳確鞫訊,嚴行懲辦,為後世戒,其余一律寬免”。
夏壽田見了這道通緝令真是哭笑不得。在整個帝制復闢期間,他只不過是一個忠于職守得總統信任的內史而已,既非策劃者,亦非活躍分子,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都要被通緝的話,那通緝令上的名單至少要列百人以上他來到槐安胡同訴苦。
楊度苦笑著說︰“這是因為你的內史一職是我推薦的,別人又都知道你是我的多年摯友,把你列進來,無非是要加重打擊我罷了。這也是落井下石的一種。”
夏壽田明白這中間的究竟後,心情平靜下來,說︰“皙子,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楊度說︰“你一人在京,現在又因我丟了官職,我看你干脆搬到這里來住算了。我這里人多,熱鬧點。”
夏壽田尚未答話,一旁的叔姬听了忙說︰“這樣最好,夏公子你明天就搬過來吧”
先前天天去總統府辦事,忙忙碌碌的,晚上一人看看書,听听留聲機里的西皮二黃,也不太寂寞。這段時期無事可干了,天天一人悶在家,十分冷清,見叔姬這樣熱情歡迎,夏壽田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叔姬見到這道火熱的目光時,心里怦怦跳個不停。
楊度接著說︰“午貽,你在我這里住著,不必理睬他們,我一人去法庭投案,並向法庭說明你與帝制事毫不相關,通緝你是沒有道理的。”
夏壽田感動地說︰“要去我們一起去,大不了坐幾年班房。我們一起坐,又可以像當年在東洲那樣,同處一室,早早晚晚談詩論文了。”
叔姬听了這話,心里激動極了,暗暗地說,夏公子,有你這句話,我這二十多年來的單相思就算得到酬謝了。她喃著淚花說︰“你們都不要去,看他們怎麼樣,未必就到家里來抓人不成真這樣的話,到時我去跟他們理論,第一要抓的就是袁克定。帝制成功了,他就是太子,得的好處最大。他最積極,為什麼不去河南抓他其次要抓的是各省將軍,他們都通電擁護,袁世凱還沒登基,就給他們一個個封公封侯的,為什麼不去抓他們你們來抓兩個書生,不明擺著是欺侮書生無權無勢嗎”
叔姬這番話真是說得有理有據,楊度、夏壽田都點頭稱是。好在黎元洪也不像真要抓他們的樣子,通緝令發出好些天了,也不見有人來槐安胡同執行公務。
安靜幾天後,楊度猛然想起富金來。好久不見她了,心里真的很想念,也不知她近來怎樣了,看了通緝令後又是如何想的。他決定明天去館娃胡同看看。誰知不去還好,一去讓他氣暈了。原來,他的藏嬌金屋近日里已換了主人。
四落難的楊度依舊羨慕宋代宰相贈妾與人的雅事
在大典籌辦過程中,內務部禮俗司白副司長通過盜賣國寶獲得數百萬銀元。栗子小說 m.lizi.tw這個奴僕出身的民國副司長,除愛錢愛權外,還愛女人。擁有這筆橫財之後,他的第一個願望就是要玩遍八大胡同的所有漂亮姨子。他一天一個,兩天一雙,居然腳踏實地地向這個目標努力。
白副司長在雲吉班里玩到第四天的時候,翠班主終于看準了這是一個為女人舍得花大錢的嫖客,她要在這個嫖客身上敲出一筆大貨來。
“白老爺,你可惜來晚了一步,我們雲吉班里兩個最有名的姑娘,你玩不到手了。”翠班主親自給白副司長斟上茶,有意將酥軟的腰子往他的肩膀上輕輕地一擦,一股濃香把他的腦子燻得暈乎乎的。
“哪兩個姑娘,你說說”白副司長伸出一只手來,死勁地摟著翠班主的軟腰。
“這兩個姑娘呀,她們出名,一是長得漂亮得不得了,”翠班主就勢向白副司長緊挨過去,媚態十足地笑著說,“二是都有一個名氣大的好主顧。”
“什麼大名氣的好主顧”白副司長另一只手端起了茶杯,眯起兩只細眼,不知天高地厚地說,“這世上有名的好主顧,還能超過我白某人嗎”
“一個是蔡將軍”翠班主忍住笑,有意提高嗓門。
“蔡將軍”白副司長驚道,“是不是在雲南起兵的蔡鍔”
“正是他。”翠班主包著眼楮問,“有不有名”
“有名,有名”白副司長心里想,原來蔡鍔也是一個好色之徒嘴上說,“那姑娘一定是跟他到雲南去了。”
“沒有。”翠班主的腰子離開了白副司長的手,再提起茶壺續上茶,說,“蔡將軍是一人去的雲南。”
白副司長猛地站起來,對著翠班主大聲說︰“這姑娘在哪里,你給我叫出來,蔡將軍一夜花多少錢,我出雙倍”
“好樣的”翠班主贊道,“可惜,這姑娘回東北老家去了。”
“噢”白副司長掃興地坐了下來。
“不著急,白老爺。”翠班主笑吟吟地說,“還有個姑娘比那個姑娘更漂亮,他的主顧也有名。”
“誰”白副司長又來了興頭。
“就是通緝令中那個頭號禍首楊度。”與剛才一口一聲“蔡將軍”的神態大不一樣,翠班主的口氣里明顯地帶著鄙夷。
“是楊度那個家伙。”白副司長輕蔑地說,“他現在完蛋了,他的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還在北京嗎”
“姑娘名叫富金,曾經是我們雲吉班里的頭號紅牌。她現在雖在北京,但白老爺你卻見不到她了。”
為何”
“楊度將她贖出去了。”翠班主扭了扭屁股,在白副司長的對面坐下。“不過富金還沒有跟班子里具結,楊度還欠了一半的銀元哩”
見還有希望,白副司長的血沖上了腦門,瞪起眼楮問︰“富金的贖金多少錢”
“四十萬。楊度只交了二十萬。”翠班主把話點明,“富金其實還不是他的人。”
漂亮的婊子,白副司長已經玩得不少了,但這樣有名氣的婊子還沒玩過。白副司長心里明白,他雖有錢,但名卻沒有。京師里有名的人兒多啦,誰知道他一個禮俗司的副司長,何不借名婊子的名聲來出名今後京師官場商場上,人們準會議論楊度曾經相好的婊子現在歸了內務部禮俗司的白副司長如此,我白某人豈不就是人人盡知個個皆曉的大名人了想到這里,白副司長興奮極了。他一把抓起翠班主胖乎乎的手,斬釘截鐵地說︰“就照剛才說的價翻一倍,楊度用四十萬元贖出的富金姑娘,我出八十萬買下。麻煩你,三天之內把手續辦好。三天後,我一手交錢,你一手交人。”
“好說話算數”翠班主真是喜出望外。
“老子說話還有不算數的三天之後我不交八十萬銀元,你把我的白字倒寫起”白副司長站起來,色眼迷迷地望著翠班主,“若是三天之後你不交人,那就對不起,你翠班主今後就得白白地陪老子睡覺,老子一個錢也不給”
說罷,甩手走出了雲吉班。
翠班主略微打扮下,拿起一塊絲手帕捏在手里,興沖沖地叫了一輛黃包車,直向館娃胡同奔去。
富金這段時期,日子過得又冷寂又難受。洪憲皇朝破滅了,皙子的前途也給毀了。皙子再也沒有過去的風流豪放了,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心事重重。這兩個月來,他干脆連門都不登了。起先,富金很恨小鳳仙和蔡鍔,認為皙子是上了他們的當,到後來,她對皙子也有了怨氣。
這怨氣,首先來自于對孤寂的難耐。長年的妓院生活,使富金習慣于笙樂歌舞燈紅酒綠,一旦冷清,她就不舒服。剛從雲吉班里出來時,楊度常常帶她赴宴看戲,晚上陪著她,听她彈琴唱曲。那時她覺得還不錯。但後來她經常獨守空房,便越來越對楊度不滿了。她怨他太把事業功利看得重了,把情意看得太輕。她時常想︰人生在世,只有短短的幾十年,為什麼不抓緊青壯年時期好好享受呢吃喝玩樂是享受,男歡女愛是享受,心氣平和地在家里呆著也是一種享受呀。她最怨皙子的就在這里,事業失敗了,官位丟了,到外面酒宴歌舞不行了,難道不可以在家里讀書寫字,一起說說話散散心嗎為什麼新朝宰相做不成了,就非要這樣喪魂失魄似的厭棄一切呢
她由此想到,皙子其實並非真心愛她,她住的這間房子其實並不是他的家。他縮在槐安胡同里,生活在他的妻妾兒女身邊。槐安胡同,才真正是他的家。
富金猛然醒過來了,她其實不過是他的玩物。在他功名得意的時候,他需要她陪著玩樂,為他的生活增加色彩;當他失意的時候,也就失去對她的情緒,她也就理所當然地被他拋棄了。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必要死守著他呢前幾天,富金看到報上登載的通緝令,知道楊度不久就要被抓坐班房了,今後不但無人陪伴,就連吃飯穿衣的錢也斷了來源。房東已經來催過幾次,要付房錢。往後的日子怎麼過呢
就在這時,翠班主來到了館娃胡同,給富金提起了白副司長。一個勁地夸白老爺有地位,有名望,家里堆著金山銀山,人又長得英俊懂風情。若是跟著他,這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不盡。富金猶豫片刻後同意了。
三天後,翠班主將白副司長帶到館娃胡同。白副司長從頭到腳裝扮一新。富金見他雖沒有皙子的倜儻瀟灑,卻高挑健壯,年紀也不大,比起許多嫖客來還要強幾分,心里已自滿意了。翠班主向白副司長夸獎富姑娘愛好高雅,喜歡臨帖寫字,還說起楊度用三萬元買韭花帖送給她做見面禮的事。白副司長當場拿出一張十萬銀票來送給富金,說這是見面禮,日後還送你幾十萬做私房錢。又說愛臨帖那更好辦,乾清宮三希堂里堆滿了乾隆爺生前喜愛的寶帖,過些日子帶你去看,只要你喜歡,我都有法子弄出來送給你。這種通天本事,令富金大為驚訝。白副司長隨即拿出八十萬銀票交給翠班主。就這樣,富金歸了白副司長,當夜他就宿在館娃胡同了。
接連三天,白副司長為此廣宴賓客。對所有的來賓,他都得意洋洋地介紹,這新娶的如夫人,就是過去楊度寵愛的雲吉班頭號紅牌姑娘。來賓們便立即對這位白副司長另眼相看,稱贊他艷福齊天。富金得知後,心里卻泛起一陣隱痛。
富金畢竟真心愛過皙子,與他有過幾個月恩恩愛愛的夫妻生活。今天,當看到皙子滿臉憂郁地來到館娃胡同時,富金的內心里有著深深的歉疚。她以加倍的柔情和皙子說著話,關心地詢問他的身體和心情,勸他想開點。又特意問到他的家人,從李氏老太太一直問到剛出生不久的小女兒,尤其對黃氏和亦竹更問得細致。楊度心里很奇怪,過去富金從不問起他的家人,對于他的妻妾更是絕口不提。楊度知道這是女人與天俱來的妒心的原故,所以他也小心翼翼地不在富金的面前說起他的妻兒。然而今天,富金主動地說起這些事,他有一種不祥的預兆。果然,富金終于說到了正題。
“皙子,看到報上的通緝令後,我心里很難受。你一直不到我這里來,我還以為你被政府抓起來了。翠媽媽也是這樣認為的,她說楊老爺坐牢去了,家產都要被查抄,虧欠雲吉班的二十萬看樣子是還不了啦。原先以為這二十萬是絕對少不了的,所以她把新起的房子規模弄得很大。現在房子起好了,欠了很多錢,就等著這筆錢來還債。翠媽媽心里很著急,內務部的白副司長自願拿出二十萬來補這個虧空。翠媽媽感激他,要我在你坐班房的這兩年陪陪他。我也沒有別的法子可想了,只好答應。皙子,請你寬恕我,待你出了牢房後我再陪你。”
富金這番話,完全是翠班主編出來教給她的。她覺得用這樣的話哄哄皙子,總比直說要好點,皙子听了也不會太難受。說完後,富金心里一陣悲傷,抽抽泣泣地哭起來。
楊度听了這話,驚愕得半天做不了聲。真正是禍不單行,一個人倒起楣來,怎麼就這樣災難接踵而來連一個用重金贖出來的妓女都保不住了,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一時間,楊度仿佛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上下一絲氣力都沒有了。他將雙臂支在桌面上托住腮幫,勉強使自己沒有倒下去。
富金見狀,哭得更傷心了,良心責備她不應該在此時此刻說出這樣的話來。
突然間,楊度大夢初醒。富金算是自己的什麼人呢她本是袁克定在八大胡同里結識的妓女,由袁轉而介紹給自己的。說是贖出來的嘛,四十萬只交了二十萬,也沒有跟雲吉班具結。自己既然交不出那二十萬,別人代出了,她陪那人也說得過去。好比說去店鋪買東西吧,帶的錢不夠,別人錢多,那就只得歸別人,有什麼值得特別難受的呢
“富金,不要哭了,我不怪你。”
就在一邊哭的時候,富金心里也在一邊自我寬慰︰這都是翠媽媽的安排,我能有什麼法子呢白副司長出得起錢,我也只得歸他了。
“皙子,翠媽媽說,叫那個白副司長出四十萬,把你那二十萬還給你。”
進了鴇母手中的錢,好比送給貓嘴里的魚,還有出來的嗎何況那錢本是籌安會的公款,從翠班主手里再拿出來,必定會弄得滿城風雨,到時還是會被沒收。楊度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富金也知道那二十萬翠媽媽是絕對不肯拿出來的,于是說︰“那副韭花帖我還給你吧,你去把那三萬元換回來。”
那副韭花帖早已被藍翰林的後人證實為鷹品,還值得三萬元嗎何況那小子也早已無影無蹤,上哪兒找他去楊度又苦笑了一下,說︰“送給你的東西哪有退還的理,留下做個紀念吧”
富金心里充滿了感激,自思這的確是個男子漢,可惜不該栽了跟斗,有心留他再住一夜,又怕白副司長來了不依,便說︰“皙子,我到廚房去炒兩個菜,陪你喝幾杯酒,再唱兩個好听的曲子給你听吧”
猛地,楊度想起了宋代範成大贈妾給姜夔的故事來。有一次,著名詞人姜夔將他自制的最為得意的兩首歌詞暗香、疏影送給時為參知政事的範成大。範成大讀後很稱贊,命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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