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切正在他腳邊痛打著自己。栗子小說 m.lizi.tw
“如果你不想就不用,”鄧布利多說。“我建議,你不妨把它送到霍格沃茨的廚房去干活。那樣的話,其他家養小精靈就可以留意它了。”
“對,”哈利松了一口氣,“是,就這麼做。呃克利切我要你去霍格沃茨的廚房和其他家養小精靈一起干活。”
克利切正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他極度厭惡地倒看了哈利一眼,伴著另一聲巨響消失了。
“很好,”鄧布利多說。“還有就是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小天狼星去世後,一直是海格在照看它,不過現在巴克比克是你的了,所以如果你想要重新安排的話”
“不,”哈利立刻說,“它可以和海格待在一起。我想巴克比克會更喜歡這樣。”
“海格會很高興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他再次看見它時激動得都發抖了。順便提一下,考慮到巴克比克的安全,我們決定從此改口叫它韋瑟文,盡管我懷疑魔法部還是會認出它曾經被他們判過死刑。行了,哈利,你的箱子收拾好了嗎”
“呃”
“你怕我會不來”鄧布利多機敏地問。
“我這就過去呃收拾完,”哈利匆忙跑去把他掉在地上的望遠鏡和運動鞋撿起來。
他花了十分多鐘把他需要的所有東西找出來;最後他把隱形衣從床底下抽出來,把他的那瓶變色墨水擰上蓋子,又使勁地把坩堝關在了箱子里。然後,一手提著箱子,一手拎著海德薇的籠子又回到了樓下。
他有些失望地發現鄧布利多並沒有等在門廳里,這就意味著他不得不再回到客廳。
大家都沉默著。鄧布利多平靜地哼著小調,看得出來很愜意,不過這里的氣氛卻比冷奶油凍還凝重。哈利說,“教授我準備好了。”一眼都不敢看德思禮一家。
“很好,”鄧布利多說。“那麼,只剩最後一件事了。”他再次轉過身對德思禮一家說。
“你們無疑清楚,再過一年哈利就要成年了”
“不對,”佩妮姨媽在鄧布利多到來之後第一次開口說。
“抱歉”鄧布利多禮貌地問。
“不對,他不是。他比達力小一個月,達力要等兩年後才到十八歲。”
“啊,”鄧布利多愉快地說,“不過在魔法界,十七歲就算成年了。”
弗農姨父嘟噥了一句“荒謬”,但鄧布利多沒有理會他。
“現在,你們都知道了,那個叫做伏地魔的巫師回到了這個國家。巫師世界最近處在戰爭狀態下。伏地魔幾次三番試圖殺害哈利,他的處境要比十五年前我把他放在你們家門口時危險得多,那時候我留了一封信解釋了他父母的死,希望你們能像親生兒子一樣照顧他。”
鄧布利多頓了一下,雖然他的聲音保持著輕松和平靜,也沒有憤怒的明顯跡象,但哈利感覺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寒意,也注意到德思禮一家微微湊攏了一些。
“你們沒有照我說的去做。你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成兒子看待過。在你們手里,他除了忽視和摧殘之外什麼都得不到。可以說最幸運的是,他至少逃過了你們倆對坐在你們中間的那個倒霉男孩的那種損害。”
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本能地向周圍望了望,寧願看到擠在他們中間的是別人而不是達力。
“我們虐待了達力嗎你是說”弗農姨父狂躁地說。不過鄧布利多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弗農姨父仿佛被打悶了一樣安靜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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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五年前所施的魔法是,只要哈利還能管這個地方叫家,他就能得到強大的保護。無論他在這里感覺多悲慘,多不受歡迎,被多惡劣地對待,你們終于還是不情願地給了他一間房住。哈利一滿十七歲,這個魔法就會終止;換句話說,在他長大的時候。我只要求︰在他十七歲生日之前,你們再讓他在這個房子住一次,這樣就能讓保護持續到那時。”
德思禮一家沒有一個吭聲。達力微微地皺著眉頭,仿佛還在思索他什麼時候受過虐待;弗農姨父看上去好像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了;而佩妮姨媽則很奇怪地臉紅了。
“好了,哈利我們該走了。”鄧布利多最後說,他站了起來,拉直了他的黑色斗篷。“下次再會,”他對德思禮一家人說,他們看起來似乎巴不得那一刻永遠都不要到來,他摘下帽子致了致意,然後便拂袖而去。
“再見,”哈利匆匆向德思禮一家告別,跟上了鄧布利多,他正等在哈利的旅行箱旁,箱子上擱著海德薇的籠子。
“我們不能被這些東西拖累了,”他再次拔出他的魔杖。“我會把它們先送到陋居去。不過,我要你帶著你的隱形衣只是以防萬一。”
哈利費力地從他的箱子里抽出隱形衣,盡量不讓鄧布利多看到里面亂糟糟的樣子。他把它塞到了夾克衫的內兜里,于是鄧布利多揮了揮他的魔杖,箱子、籠子和海德薇都消失了。他又揮了揮魔杖,前門便敞開在了涼意颼颼、迷霧重重的夜幕中。
“現在,哈利,讓我們走入黑夜,繼續我們奇異而誘人的冒險之旅。”
第四章賀瑞斯斯拉霍恩
雖然說在過去的幾天里,哈利只要是醒著,就會企盼鄧布利多真的能來接他,但當他們真正從女貞路出發的時候,他又本能地覺得有些不自在了。在霍格沃茨外面,哈利和他的校長在嚴格意義上還從來沒有說過什麼話;他們之間總是隔著辦公室的那張桌子。去年最後一次見面的情景常常闖入他的回憶之中,這也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哈利的尷尬;當時他吼叫得那麼厲害,更別說還肆意地摔碎了一些鄧布利多最珍視的財產。
然而,鄧布利多看上去卻很非常輕松。
“拿著你的魔杖,保持警惕,哈利,”他機警地說。
“但我想我是不允許在學校外面施魔法的,教授”
“如果有人攻擊你,”鄧布利多說,“我允許你使用任何你能想到反惡咒和破解咒。但是,我認為今晚你不必擔心會受到攻擊。”
“為什麼,教授”
“因為你和我在一起,”鄧布利多簡單地說。“這就夠了,哈利。”
他走到女貞路的盡頭時突然停住了。
“當然,你應該還沒有通過你的幻影顯形測試吧”他說。
“是啊,”哈利說。“我想我必須要到7歲才行吧”
“對,”鄧布利多說。“所以,你需要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我的左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已經注意到,我用魔杖的手現在有些脆弱。”
哈利抓緊了鄧布利多伸過來的前臂。
“很好,”鄧布利多說。“那麼,我們走吧。”
哈利感到鄧布利多的手正在掙脫他,于是又用力把它握緊︰緊接著一切都暗了下來;有東西從四面八方朝他猛烈地擠壓過來;他感到無法呼吸,似乎正被鐵做的帶子束縛著他的胸口;眼球都快被擠進腦子里了;耳膜也被深深壓進了頭顱,然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寒冷的空氣,睜開淚汪汪的雙眼。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覺得自己就像剛剛穿過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橡膠管。過了好幾秒他才意識到女貞路已經不見了。現在他和鄧布利多站在一個荒廢的鄉村廣場上,廣場的正中間立著一座陳舊的戰爭紀念碑,還有一些長椅子。哈利的思維跟上了感覺,他意識到剛剛做了這輩子第一次的幻影顯形。
“你還好嗎”鄧布利多熱切地看著他問,“這種感覺確實需要慢慢習慣。”
“我很好,”哈利揉著那雙看似極不情願離開女貞路的耳朵。“但是我想我還是更喜歡用飛天掃帚”
鄧布利多笑了,他把系在脖子上的旅行斗篷緊了緊,然後說,“往這邊走。”
他邁著輕快的步子經過了一家空蕩蕩的小酒店和幾幢房子,根據附近一座教堂的鐘上面的顯示,現在已經是午夜了。
“那麼告訴我,哈利,”鄧布利多說。“你的傷疤有沒有疼過”
哈利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他前額上閃電形狀的標記。
“沒有疼過了,”他說,“我一直很奇怪。現在伏地魔又強大起來,我還以為我的傷疤會不斷地疼呢。”
他偷偷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發現他臉上帶著一副滿意的表情。
“我卻不這麼認為,”鄧布利多說。“伏地魔終于還是意識到讓你盡情地侵入他的思想和感覺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看來他正在用大腦封閉術對付你。”
“哦,那真沒什麼可抱怨,”哈利說,他既不想記起那些煩擾的夢,也不會懷念進入伏地魔思想的那驚恐的一瞬。
他們轉過一個彎,路過一個電話亭和一個公共汽車站。哈利又側過頭看了看鄧布利多。
“教授”
“哈利”
“呃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哈利,這里是迷人的巴德利#83;巴貝爾頓村。”
“那我們到這兒來干什麼”
“啊,是啊,當然,我還沒有告訴你呢,”鄧布利多說。“唉,這幾年來我都已經數不清楚說了多少次,但是我們又一次面臨著教員短缺。我們到這兒來是為了勸說我的一位老同事重新出山,回到霍格沃茨。”
“我要怎麼才能幫上忙呢,教授”
“哦,我想你會找到自己的作用的,”鄧布利多含糊地說。“走吧,哈利。”
他們走上了一個陡峭、狹窄的小道,兩邊都是整齊的房子。所有的窗戶都黑著。盤踞在女貞路上長達兩周的古怪寒意一直延續到了這里。哈利想到了攝魂怪,他回頭望了望,握緊了口袋里的魔杖。
“教授,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幻影顯形到你老同事的家里呢”
“因為這就像踢翻人家的大門一樣粗魯,”鄧布利多說。“禮節要求我們為我們的巫師朋友提供一個拒絕我們進入的機會。不管怎樣,大多數的巫師住宅都用了魔法保護來對付幻影顯形的不速之客。比如說,霍格沃茨”
“在霍格沃茨的建築物和場地里都不能幻影顯形,”哈利馬上說。“赫敏#83;格蘭杰告訴過我。”
“她說得很對,我們再向左轉。”
他們身後的教堂響起了午夜的鐘聲。哈利有些疑惑,為什麼鄧布利多不覺得這麼晚還來拜訪他的老同事是一件頗無禮的事,但既然已經挑起了話頭,他還有更多緊迫的問題要問。
“教授,我看到預言家日報上說福吉被解職了”
“是啊,”鄧布利多說,拐進了一條陡峭的小支巷。“他被替換了,我相信你也知道,是被魯弗斯#83;斯克林杰所代替,前傲羅辦公室負責人。”
“那他你覺得他好嗎”哈利問。
“一個有趣的問題,”鄧布利多說。“他當然很能干。他具有比康奈利更果敢和強硬的個性。”
“是的,但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魯弗斯是一個行動派,他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對抗黑巫師上,並且也沒有低估伏地魔的實力。”
哈利等待著,但是鄧布利多卻沒有提及預言家日報報道的他和斯克林杰之間的爭論,他沒有勇氣追問下去,只好換了個話題。
“還有教授我看見了博恩斯夫人的消息。”
“是的,”鄧布利多輕聲說。“一個糟糕的損失。她是一名優秀的女巫。從這兒往上走,我想哎唷。”
他剛才用了受傷的手指路。
“教授,你的手怎麼”
“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這個,”鄧布利多說。“這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我真希望能自如地用我手。”
他對著哈利笑了笑,于是哈利知道他沒有責怪的意思,並且還可以繼續提問。
“教授我收到一封貓頭鷹郵遞的來自魔法部的宣傳手冊,是有關那些我們對付食死徒時需要采取的安全措施”
“是的,我自己也收到一封,”鄧布利多仍然微笑著,“你覺得它有用嗎”
“其實並不覺得。”
“不,我不認為是這樣。比如說,你就沒有問我最喜歡什麼口味的果醬,來驗證我確實是鄧布利多教授而不是一個冒牌貨。”
“我沒有”哈利開始說道,他並不完全確定鄧布利多是不是在責備自己。
“也許將來用得著,哈利,我最喜歡的是覆盆子口味不過,如果我是一個食死徒,我肯定會在扮成鄧布利多之前調查他最喜歡什麼口味的果醬。”
“呃對啊,”哈利說。“嗯,那封信上說了一些關于陰飛力的事情,它們究竟是什麼呢那份宣傳手冊上也沒講明白。”
“它們是僵尸,”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被施了魔法的死尸,听命于黑巫師。自從伏地魔最後一次的掌權結束之後,陰飛力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當然,那時候他殺死了足夠多的人來組成一支大軍。我們到了,哈利,就是這兒”
他們走近一所矮小、整潔的石頭房子,它坐落在一片自帶的園地中。哈利正忙著消化那個關于陰飛力的可怕念頭,而沒有多余的注意力來關注其他的東西,但是當他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停住了,于是哈利撞到了他的身上。
“哦,天哪。哦,天哪,天哪,天哪。”
哈利的目光順著被精心護理過的門前小徑看過去,感覺心猛地一沉。前門沒有栓著。
鄧布利多來回掃視著那條小街。它看上去空無一人。
“拿出你的魔杖跟著我,哈利,”他輕聲說。
他推開院子的門,快步走過園子里的小徑,哈利緊跟在他後面,鄧布利多緩緩地推了一把前門,舉起了他的魔杖。
“熒光閃爍。”
鄧布利多的魔杖尖被點亮了,照亮了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左邊是另一扇敞開的門。鄧布利多高高舉起他的魔杖走進了那間起居室,哈利緊緊跟在他後面。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一只裂開的老爺鐘橫躺在他們腳下,鐘面支離破碎的,他的鐘擺躺在離他們稍遠的地方,像一把落在地上的劍。它旁邊擺著一架鋼琴,琴鍵撒了一地。一個摔下來的吊燈殘骸在一邊發著閃閃的光。墊子都被壓得扁扁的,羽毛從旁邊的側縫里漏出來;被砸得粉碎的玻璃和瓷器落得到處都是。鄧布利多把他的魔杖舉得更高一些,使光可以照到牆上,牆紙上濺滿了一些粘糊糊的暗紅色東西。哈利輕輕抽了口氣,鄧布利多轉過來看著他。
“不太漂亮,對不對,”他沉重地說。“是啊,這里發生了些可怕的事情。”
鄧布利多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間的正中間,仔細察看著腳下的家具殘骸。哈利跟著走過來,環顧著四周,他驚恐不定地懷疑有什麼東**在鋼琴和被打翻的沙發背後,但其實那里什麼都沒有。
“說不定這里發生過搏斗然後,他們拖走了他,教授”哈利猜測說,努力不去想象一個人要傷得多麼嚴重才能在牆的半中腰濺上這麼多血跡。
“我不這麼認為,”鄧布利多輕聲說,瞥了一眼他身後一個過于臃腫的扶手椅。
“你的意思是他”
“還在這里的某處是的。”
沒有任何預先警告,鄧布利多閃電般地撲過去,把魔杖的尖端戳進了那把臃腫的扶手椅的座位,只听見一聲大叫,“哎唷”
“晚上好,賀瑞斯,”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直起身子。
哈利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剛才還擺著一張扶手椅的地方瞬時出現了一個蜷縮著的肥胖、禿頂的老男人,他一邊用手揉著肚子,一邊用他水汪汪的眼楮愁悶地看著鄧布利多。
“沒必要那樣用力地戳我,”他粗聲粗氣地說,掙扎著站了起來。“會受傷的。”
魔杖發出的光照著他閃亮的光頭、突起的眼楮和一大把海象一般的銀色胡須,他身上那件栗色天鵝絨夾克衫上的扣子被擦得閃閃發亮,里面穿者一件丁香色的絲綢睡衣。他站直了身子,不過卻只能夠到鄧布利多的下巴。
“我是怎麼暴露的”他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嘴里一邊嘟囔著,手還在揉著肚子。他一點兒也不為被發現裝成一把扶手椅而感到害羞。
“我親愛的賀瑞斯,”鄧布利看上去很開心,“要是食死徒真的來拜訪過你的話,他們會留下黑魔標記的。”
那個巫師用他肥胖的手在寬廣的前額上拍了一下。
“黑魔標記,”他喃喃自語。“就知道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啊對。可我也來不及變出那個了。你們進來之前我才剛做好最後一點兒偽裝。”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胡子的末端吹得一動一動的。
“你想讓我幫你收拾收拾嗎”鄧布利多禮貌的說。
“請吧,”他說。
他們背靠背站著,一個高瘦的巫師和一個矮胖的巫師,用一個同樣的動作揮舞了一下他們的魔杖。
家具都飛回了原來的地方;裝飾品在半空中就復原了;羽毛急速地鑽進他們的墊子;被扯爛的書回到架子上之後修復如初;油燈高高地飛到旁邊的桌子重新亮了起來;一大堆銀質畫框的碎片閃著光飛過房間,然後完好地落到桌子上,又變成了灰撲撲的老模樣;屋子里各處的裂縫和缺口都不見了;牆上的血跡也一掃而空。
“順便問一句,那是什麼東西的血”鄧布利多響亮地說,聲音蓋過了那座復生的老爺鐘所發出的報時聲。
“牆上的是龍血,”那個叫賀瑞斯的巫師大聲叫道,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磨擦聲和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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