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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節 文 / 孤心書生

    麼”

    “什麼”

    “像個球”沈歡忍住笑意。栗子小說    m.lizi.tw“圓圓的,像個球。我家熙成雖然說也胖了點,不過還正常,可愛的很你呢什麼都給女兒吃,小年紀就長得全身都是圓的,塊頭比我家熙成還大。長大後若是像你,豈不是糟糕小弟怎麼敢讓兒子娶她”

    “沈子賢,你莫要欺人太甚”周季怒氣沖天,一指小熙成,“你兒子能好到哪里去小小年紀,怕你像老鼠怕貓一樣,沒點骨氣,長大了一定沒有出息我周季怎麼說現在也是三五百萬貫的身家,老年只怕會更多。我那麼疼我女兒,屆時給她一兩百萬貫玩玩,不在話下。這等身價,誰不等著要娶你家兒子,我還不稀罕呢”

    “你,”這次換沈歡怒了,指著周季說不出話來。

    “我就怎麼樣”周季一挺胸膛。大義凜然狀。

    “我揍你”說話的是小熙成,看到胖伯伯大聲對父親說話,看不過去,搖擺著過來,握起小拳拍打周季的大腿。

    “哎喲”周季裝痛苦樣,跳著開去。“沈老大,你兒子真牛,怎麼小就懂得保護自己的爹了我家閨女。你怎麼不來幫你爹”

    可恰還未懂事的周家小女瞪著無辜的眼楮看著自己的爹在演戲,不知道耍說什麼。

    “哈哈”沈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

    周季也笑了起來。兩人相視大笑。

    “好了”沈歡首先反應過來,“不開玩笑了,與你說點正事。”

    “你說。”周季也認真起來。

    沈歡把與歐陽修商量的財務分開之事說出來,讓周季幫忙。

    周季道︰“這個沒問題,簡單讓帳房注意分開即可小事子賢。你真的要走了那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和往常一樣即可。”

    “如果換了個知州不支持我的生意,如何做”

    沈歡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對了。沒事多走走範通判的家,談談感情什麼的。”

    周季眼楮一亮︰“子賢,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你說的”沈歡一下打斷他,把兒子抱起,塞在肩膀上,“兒子,我們回家咯”

    “哦哦哦”回家小熙成吆喝不已。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小熙成突然問道︰“爹,你是不是欺負娘親了”

    “誰說的”

    “可是我看到娘親在房里偷偷的哭不是你欺負她麼”

    哭沈歡心里一驚,這是為什麼

    第二百五十七章游說

    沈歡進屋的時候。王徽在整理一些日常生活用具,俯在一個大箱子前,默默地收拾著。

    夜已深小熙成在外房已經被哄下睡著,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想起兒子下午的話,沈歡微微蹙著眉頭,現在的王徽看上去一切如常。平靜溫婉,就算稍為注意,也看不出她偷偷哭過。

    “斑兒,還不睡麼”沈歡暗怪自己對妻子的關心不夠,打定主意今晚要開解一下她,坐在床邊。沒話找話。

    王斑遠遠搭話︰“就可以了。

    說完放下手中的物件,蓋上箱子,拍了拍手,回頭向沈歡溫婉一笑︰“沒事我息燈了”

    沈歡點點頭。

    燈滅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頭一片寂靜,只有夏蟲在吟唱著夜晚的美麗。

    四月底的天。月亮不知道躲哪去了,滿天星斗,又大又亮,閃亮的夜幕像掛了無數閃爍的火點,照耀了整片大地,透著窗口,暗淡的星光瀉在屋子里。栗子小說    m.lizi.tw

    兩人平躺在床上,甚至能听到對方的心跳之聲。

    悠悠的呼吸一長一短,表面上與往常一般,很平靜。

    黑夜里沈歡睜著圓大明亮的眸子,神色復雜,怎麼也睡不著,翻了個身,對著王斑面向里頭側睡。

    挪動了下身子,整個身子都貼在王惑的身邊。已經為人母親的王斑身體甚是豐腴,四凸有致,白里透紅,彈性十足。才靠近,沈歡甚至就激起了陣陣心悸。

    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雙方都很熟悉對方的身體,但是這一刻,沈歡還是喘息得厲害,熱氣噴在王斑的耳際。

    “夫君”今晚能歇一歇麼”王徽面紅耳赤,一陣羞澀,艱難地開口哀求。

    沈歡聞言一愣,既而羞愧,稍稍往外挪了下身體,嘆息說道︰“斑兒,最近你是不心里有事,不大開心”

    王簸驚道︰“沒有夫君你怎麼這樣說”

    “真沒有麼”沈歡一手過去,溫柔地撫摩她的黑發。

    ”真沒有。”

    沈歡嘆了口氣︰“激兒,我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非要憋在心里頭呢說出來,大家一起面對,一起解決。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夫妻,不是麼”

    只王斑沉默。

    黑夜里又恢復了一陣沉靜。

    好半晌,王斑才幽幽地問道︰“夫君,你是準備要回京了麼”

    沈歡微微一驚︰“你怎麼知道”

    王斑埋怨說道︰“海州日報這般大的動靜,不是瞎子都看到了。再一猜,如果夫君不是存了走的心思。豈會大肆宣揚什麼功績”

    沈歡無奈苦笑,話說他的兩個。夫人都非一般人,有著無雙智慧。如怡聰明過人,體貼人心,心思細膩,學東西特別快;而王簸畢出身官宦。有著特別出色的父兄,耳濡目染之下,自也對政治比較敏感

    “怎麼,你不想我走麼”沈歡疑惑地問。

    王敗幽幽嘆道︰“海州畢竟也住了差不多四年,說沒有感情,誰信再說了,你非得回京不可麼”

    “你不想回京你之前不是念叨著,”

    “是,我是念叨要回京,因為那里有我父親與娘親,還有兩個大哥。自我跟你來海州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一面小熙成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外公外婆舅舅。你說,為什麼路途遙遠這不是理由”王徽越說越激動,最後嗚咽起來。

    “我,”沈歡又愧又惱,只能赫然長嘆,“是我對不住你”

    王敗的父親是王安石,而他追隨的是司馬光。這兩個人如今在朝堂斗得你死我活不亦樂乎,作為夾在中間的他,地位比當年“牛李黨爭”時期的李商隱還要尷尬無助

    仔細一想,其中最辛苦的還是王簸,一邊是丈夫兒子,一邊是父親兄弟,夾在中間。大為辛酸,有苦也說不出來。

    難為她忍了這麼多年。人前人後,還是和顏悅色的模樣。伺候婆婆。服侍丈夫,照顧兒子,打理家業。所有該做的,能做的,她都做完了。

    只是,每當看到別人合家團圓的時候。她就會時不時想起遠方的親人”不是沒有條件一會,只是不能

    她不能讓丈夫更為難

    “你回京是否要與我父親他們見真章了要作最後的決斗麼”王斑嗚嗚哭著問道。

    沈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又靠了上去。摟住妻子,好聲安慰︰“好了。不哭不哭。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苦了你”

    “嗚嗚”王微反手摟住他。栗子小說    m.lizi.tw伏在他的懷里,大聲哭了起來,眼淚甚至打濕了沈歡的襟衣。

    聲音悲切。哭作大慟,令沈歡大為憐惜。還有幾分自責。看來自己對妻子的關心真是大大的不夠。對方表面平靜,就以為無事。沒想到她都把辛苦與痛心忍在了表面之下,無人的時候才稍稍發泄出來。若不是兒子的提醒,他至今都還不知道妻子的辛苦呢

    真是該死

    可是,他能做什麼呢

    難道說為了不使妻子為難,拋開司馬光與王安石的爭斗不理,自過自己的日子

    他可以麼

    開弓沒有回頭箭,政治這東西。最忌蛇鼠兩端,想左右逢源,往往最先遭殃事到如今。大家都沒得選擇,他也不行

    想了想,沈歡說道︰“斑兒,回京後。我與你帶熙成去看望他外公外婆吧。”

    “真的”王斑頓住了哭聲。眼楮一亮。

    “政治是政治,人情有時候還是可以講一講的。”沈歡苦笑不已。“熙成這般大。也該見見他另外的親人了。”

    “那當然好”王斑興奮不已。之後又頓了半晌,有點泄氣,“可是這樣會不會對你不好還是”不見了吧”

    “沒卓”

    “我不想令你為難,”

    沈歡嘆道︰“人生在事,自不能總是如意,說實在的,若是你父親與司馬相公都去了職,老來也許又都還能做朋友,只不過是執政觀念不同罷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王徽急切地說道。

    “呵呵。”沈歡不由一笑。

    王斑又問︰“大概什麼時候能回去”

    沈歡答道︰“這個可就只有天知道咯”

    ”,

    京城,相府。

    “唉,”司馬光長噓一口氣。跌在大廳的椅子上,老態盡顯。

    一天終于又熬過毒了。

    是的,

    積案幾尺的公文。應酬繁多的人際關系。朝堂的紛爭。以及與政敵鉤心斗角你死我生的慘烈,無不讓這位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人感到了絲絲疲憊。

    今天,圍繞著官家去不去泰山封禪。整個朝堂又吵了半天。來來去去,還是那麼幾句話,去與不去而已。

    他與王安石一方還在觀望,反對的臣子都是一些小蝦米,只圖個吵的熱鬧罷了,真要他們決定,還真做不了準。

    甚至說,就算他與王安石都做不了準。

    一切,都由皇帝說了算

    如果皇帝真鐵了心要去。誰又能阻止得了現在讓皇帝這般猶豫,全是太皇太後的態度。曹老太後明著說不行。強硬如官家。也不敢頂著不孝的罵名去忤逆

    曹老太後對朝廷內外的影響。只比她當年的婆婆劉太後稍遜一點點而已。

    皇帝父子能順利登基,不多不少也有這個曹老太後首肯的功勞

    試問

    司馬光腦袋又疼了,這其中的關系。真他娘的復雜

    是的,司馬光要罵娘了。作為宰相的他,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首先他得頂在皇帝與百官的中間,接著他還要頂在太後與皇帝的中間,兩相壓力,真要把他壓彎了。

    這讓他不由羨慕韓稍,這位老相公,當年是怎樣成功地在曹太後與先帝之間和稀泥的呢

    下人沏上熱茶,才喝了一口,司馬光發現兒子司馬康急匆匆奔了進來。

    司馬光奇道︰“公休,何事如此匆忙”司馬康奔到司馬光跟前,從懷里掏出兩樣東西,遞上去︰“父親,這是您的信,海州送來的”

    “海州”司馬光精神一震,接過去,仔細一看,兩封信,一封寫著“司馬相公親啟”的字樣,一封表面光潔。什麼字都沒有。

    一看字樣,司馬光眼楮一亮︰“正是子賢的筆跡。”說完迫不及待地開信,急欲一看。

    越看臉色越是復雜,目光中還有震驚與惱怒的神色,看完後,司馬光閉目沉思一會,倏地睜開眼,雙手一扯,幾下把看完的信給撕得稀巴爛。

    司馬康見狀大驚失色︰“父親,您這是為何”

    司馬光瞪他一眼︰“不要多嘴。拿火來”

    “火”司馬康大是不解。

    司馬光一揚碎信︰“把它燒掉”

    司馬康雖然還震驚疑惑,卻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招呼下人端來火盆。

    直到看見信紙在火盆里盡數化為灰燼,司馬光這才稍稍噓了一口長氣。神態卻還沒有放松,把玩著剩下的另一封信,沉吟猶豫,最後才慢慢把信收在懷里。

    “父親,”司馬康欲言又止。

    司馬光反問︰“公休,信從哪里來的”

    司馬康道︰“據說是通過宮里的渠道。送到雜志杜,讓孩兒轉交父親。”

    司馬光點點頭︰“這個範介古還算機靈謹慎,子賢讓他送信予我,他怕直接送達依然引人注目,這才先送到你處”不錯不錯”

    司馬康忍不住問道︰“父親,這是怎麼一回事子賢要做什麼,要您這般謹慎小心還有另一封信

    “公休”司馬光喝道,“你不要問,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做學問去吧,那資治通鑒寫得如何了”

    司馬康大是委屈︰“父親,孩兒是您的兒子,也該為您分憂。您不要總是把事情都放心里,這樣會憋壞的”

    司馬光一愣,既而寬慰一笑︰“公休,為父知道你關心父親。但是。這種事你不適合參與。你無心官場。醉心學問,牽扯太多政治之事。有害無益。听為父的話,莫要摻合。為父一心要修一部傳之後世的史書,可惜公務繁忙,時間不多,網好你是最適合的人,若能修成,就是幫了為父的大忙學問上有你。公事上有子賢,為父也沒什麼可以遺憾的了”

    “父親”司馬康紅了眼珠。他也知道,父親是為了他著想。不願他牽扯太多政治恩怨,這樣也好保全後代子孫。

    司馬光拍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去吧。為父有些事還得琢磨琢磨。”

    司馬康鼻頭酸澀,眼淚差點忍不住耍掉下來,強忍著告辭而去。

    司馬康一走,司馬光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喃喃地說道︰“子賢,你怎麼敢這麼做,怎麼敢”

    司馬光大有把懷中那封信拿出撕裂扯碎的沖動,蓋因這封信是寫給蜀國公主的

    蜀國公主,治平年間那叫寶安公主,是英宗與高太後的女兒官家的親妹妹

    英宗駕崩,她以守孝名義出家為道,在宮中一隅修行,這些年來,不大在公眾面前出現,也不理世事許久。

    而今,沈歡卻要破天荒地寫信予她

    沈歡在寫給司馬光的信里已經把最近發生的事與目的詳細說了一遍,不出他與範純仁所料,沈歡在追求進步,想要回京。當然,他司馬光是宰相,要提拔一個人,自無不可。可是。沈歡所謀甚大,因此需要造勢,使官家去海州成為事實。

    要去海州,也太過突兀了,以封禪之名,到了泰山,封禪過後,再順勢提出到海州一看的主意,以官家的性子,沒有道理去不成。

    所以,一切的關鍵是要封禪成功

    如今,官家最忌諱的就是曹老太後,老太後不發話,不放行,官家就走不成。因此沈歡想了個主意,那就是通過蜀國公主向曹太後游說。請她允許官家去泰山封禪。

    曹老太後一向疼愛蜀國公主。對她出家一事,也報以同情之意,憐惜之下,也許會同意蜀國公主的懇請。

    而蜀國公主與官家,當年與他沈歡結交于微末,多年以來,也算有個交情。這個人情,也許能用一用。而且會派上大用場。

    說實話,司馬光也相信這個人情會派上大用場,但是,他不敢同。

    沈歡的目的,大多不能對外人說。所以司馬光把那封信給燒了,免得為人所知引出大麻煩來。

    至于請蜀國公主出面的手段。司馬光更頭疼了。宮闈之事一向殘酷隱晦,沈歡敢牽扯進去,一旦事情傳揚集擊,蜀國公主怎麼做人,讓皇室怎麼處置

    屆時,他沈歡作為始作俑者,又該受到什麼處罰呢

    “還得好好考慮,好好考慮”司馬光喃喃地說著。

    第二百五十八章分寸

    午後的陽光少了幾許暴烈,多了幾分柔和。\

    太皇曹太後難得有興致要在偌大個。院子里逛上一圈,往慈壽宮勤勞走動的高太後義不容辭,陪著曹老太後散散心。

    太皇曹太後顯得有點老態龍鐘了。這位陪伴仁宗皇帝走了大半生的僅存的太後,雖然保養得當,卻也難掩老態。走起路來,都需要高太後小心翼翼地扶著。

    走了半晌,也許是累了。曹老太後要求在旁邊的亭子坐上一坐。

    才坐定,曹老太後突然說道︰“太後呀,官家一連幾天沒來看我這個老東西咯,是不是還在為封禪一事鬧著別扭呢”

    高太後吃了一驚,備笑說道︰“娘娘說笑了,官家是事多人忙,怎麼敢與您鬧性子呢”

    曹老太後淡淡一笑︰“這個人一老啊,就愛胡思亂想”

    高太後不由為難,最後才說︰“娘娘想見官家,兒媳就讓人去叫他過來就是。

    “算了”曹老太後擺擺手,“由他吧。”

    “遜,”

    曹老太後掃了她一眼,道︰“太後啊。封禪一事你覺得如何。

    高太後苦笑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什麼朝廷大事。娘娘您歷事三朝,經驗豐富,目光如燭。您的想法,想必不會錯的”。

    曹老太後嘆息說道︰“哀家知道。封禪是一件非常風光之事。可就怕鬧出笑話來仁宗為政四十年,都不敢輕談封禪,官家年紀還輕,往後之事如何,誰也不清楚,若是鬧出什麼來,蒙羞的是我趙家祖宗”。

    “是,娘娘教得是”高太後不住點頭。

    曹老太後又道︰“不是哀家要阻止你們風光,而是,唉,這事想必沒那麼簡單的”

    “娘娘的意思是”

    曹老太後頓了頓,道︰“太後,這些日子有沒有見過蜀國呀”

    “蜀國”高太後訝然,“好些日子沒見了。這女兒。唉,真讓我這個為娘的心疼”

    曹老太後知道她指的是蜀國公主出家一事,也是黯然,嘆道︰“她道號無憂,可真能無憂麼這不。今早來見哀家,為她大哥求情來了。讓我這個老婆子體諒體諒官家,讓他實現封禪的心願”

    高太後趕忙說道︰“她一個小孩子,說話沒邊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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