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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节 文 / 孤心书生

    效力”苏轼激动地答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赵顼沉吟一会又道:“自来就听说苏卿宏论非常。看问题看事情往往能一针见血。卿在蜀地三年,日夜读书。一路行来见识也不少,可否与朕说说方今政令得失,即使是朕地过失也可以指出”

    众人又是一片震动了,这话出口,就是让苏轼随便指点江山了。而且又不用负什么责任也就是说,话都随他的意去说

    苏轼早有准备,说道:“陛下生知之性,天纵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断,但患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镇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

    赵顼顿时悚然:“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隐。”

    这些话出口,王安石地脸色就黑了下去,“太急”、“太广”、“太锐”。这些都是司马光指责他的意思,现在苏轼也来这一套。明显一开始就要打击他们变法一派呀可偏偏又是大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好在之后官家就问到众人该如何安排苏轼的去处了。吕惠卿以修起居注的身份也可以发言了,说先让苏轼做着大理评事。等有了功绩再升迁,免得朝臣不服。

    王安石另有想法,道:“陛下,苏子瞻向来宏论,能出入古今,可为开封府推官,为民做事了。这样也能达到锻炼人才之意。”

    他的想法开封府作为天下首都,每日之事多如牛毛,政务繁忙,让苏轼去做个实职,让他事务缠身无法多出经历与自己作对。这也是他对付自己弟弟王安礼地手法,看看他弟弟坐上开封知府之后,每日忙得都没有时间在他耳边唠叨了。这实在是上上之策,又不至于一下子得罪了苏轼,比吕惠卿那太过着于痕迹的说辞要高明多了

    司马光来之前就与苏轼官职之事,当然不同意了:“陛下,以子瞻的才华为开封府推官确实是太过屈才了。子瞻年过而立,做事也稳重了,就算是做开封知府臣也觉得可以胜任”

    “开封知府”好多人都惊讶不已,难道这就是司马光的意思。

    王安石大是怀疑了,开封知府可比推官高好几个等级了,若有大事甚至可以面君,比一般的州府要大得多,地位也高得多,而且作为京畿之地,甚至可以左右朝中形势。就算再喜欢对方的才华,可也没有用高位资敌地道理

    “陛下不可,开封是天下第一州府,事务繁多又复杂,苏子瞻虽有才华,然而却从未有地方官吏的经验,一旦出了问题,就是京畿重事。这个位子当然要由老成稳重又有经验之人来做,否则难免因起朝中议论呀”

    司马光倒是笑了:“王参政什么时候也怕议论了”

    王安石愕然,接着冷哼一声,就是不同意。

    赵顼的想法就很简单了,不管是司马光与王安石的意见他都要考虑一下。王安石提议做开封推官,司马光不同意,想想也确实委屈了苏轼。他这人比较重感情,苏轼是他看重之人,没道理去委屈;再说现在司马光也不一样了,他在朝中作为一方势力,主持免役等法,对于朝廷也很重要,他的想法也不能不思虑。那么推官应该不可行了。

    至于知府,那更不行了这是赵顼立刻的反应,不是说苏轼的才华不够,而是要上任开封知府,总得为原来地知府挪一下位子吧。如果是现任知府做错了事还有理由拿掉,然而人家不单没有做错事,反而甚有才能,把开封治理得稳稳妥妥。另外这个知府是王安礼,他要大用王安石,就不能太过委屈了人家的家人。连王安石的儿子王他都能以馆阁之士来笼络,对于大名在外的王安礼,更没有慢怠地理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就是说这个提议也不行了。

    “再找一个合适的位子吧。”赵顼只能打哈哈了,“苏卿地才华文章,朕早就仰慕,也极其想把他留在身边日日咨询交流。”

    “那就只有是馆阁之职了。”司马光立刻上前说道。

    “王参政以为如何”赵顼要照顾到王安石的情绪。

    王安石沉吟片刻。才道:“亦可。”

    赵顼高兴地笑了,道:“那就好。你们合计合计。哪个馆阁之职适合苏卿”

    “天章阁如何.电脑看小说访问”王安石问道。

    “不可不可”赵顼先摇头了,“天章阁学士都多如牛毛,这样岂能体现出朕看重苏卿地情义来再说了,连沈子贤现在都是龙图阁学士了,当年与他并名的苏子瞻又岂能差地太多”

    王安石愕然。看到司马光一脸笑意,咬了咬牙说道:“那就龙图阁学士吧。”

    “这”赵顼沉吟了。

    “臣惶恐”苏轼看事情要定调,赶忙出列,“陛下,沈子贤能为龙图阁学士,那是有着不少功劳。这些陛下都是知道的。臣寸功未立,若为此职,岂不是看轻了有功之士”

    赵顼倒有点惊讶了,难道又遇上一个有功不要有官要退的司马君实龙图阁学士与一般的馆阁之职不同,除了翰林学士,就它最尊荣了。有些人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做成,苏轼倒好。自己给自己退掉了。

    这下赵顼就为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司马光暗暗给一边从未发话的韩维一个眼色,韩维则以点头示意,站了出列。

    “陛下。臣有个提议。”韩维一脸方正之色,总让人感觉很正经又严肃。

    对于这位藩邸之臣。赵顼也给足了尊敬:“先生请说。”

    韩维问道:“陛下觉得苏子瞻文才如何”

    赵顼笑了:“为文之道,朝中亦是无双也”

    “辩才又如何”

    “汪洋恣肆”

    这对君臣地问答很多人都迷糊了。就连赵顼都不明白

    韩维才道:“既然陛下要一个才华横逸的近臣,苏子瞻是足够的了。那么当然以最近陛下的馆阁之职了。”

    “最近”赵顼反应过来道。“那就是翰林学士

    韩维摇头道:“以苏子瞻的年纪,做翰林学士就难免引起朝中汹涌的议论了,就算陛下愿意,臣也不会同意呢”

    这下王安石也松了口气,他知道官家向来做事就冲动,比如对他地升迁,就引起了好多轰动,因是看重;现在他也看重苏轼,难保真给他一个翰林学士。翰林学士不比其他馆职,有这个头衔,就是文人之极,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提拔做宰相了实在是一个潜力无限的位子,怎么能给予敌对之人呢不过韩维的反对,王安石也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了,只能等待听下去。

    “那持国先生的提议到底是什么”赵顼耐不住问道。

    韩维微笑着说道:“陛下,知制诰适合否”

    “什么”赵顼几乎是失声了。

    韩维解释道:“陛下,臣为翰林学士既要忙着翰林院之事,又是知制诰,经常要宫里与院里奔波,臣年事不小了,日感吃力。不过又怕宵小占据知制诰这等近臣之职,因此只好忝着老脸霸着这位子。现在好了,子瞻回朝,他的为人臣总是相信的,因此起了让贤之心。请陛下恩准”

    王安石等人算是明白司马光等人的意思了,原来是为了知制诰,之前说什么学士什么馆职,都是一个以退为进地策略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这个才是他们最初的意思,而且看来他们早有谋划,连韩维自己辞职让贤之事都做得出来,非谋定何以为

    “这个朕要考虑考虑”赵顼也颇是心动了,知制诰说白了就是皇帝身边的秘书,能日常与苏轼这等才子在一起做交流,他也很愿意;现在为难的就是韩维地去处,他是旧臣,没有一个显赫的身份就要显出他帝王地薄幸了。

    吕惠卿了解这个皇帝,心一动就要成事,何况这又是韩维自己提出让位,根本没了阻碍,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占据高位,出列说道:“陛下要三思呀,虽然韩大人自愿让贤,可是他好像忘了苏评事之前一直只是馆阁京官而已,并不曾有过任何为吏经验,草率让出知制诰这一重位,也太过儿戏了当年官家也打算用苏子瞻为知制诰。后来是韩老相公说不妥,因为苏子瞻过于年轻。恐怕会揠苗助长。当时连苏子瞻都是感激韩老相公地爱护之意如今又提此议,岂不是辜负了韩老相公地美意”

    司马光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吕起居为何吃现时地饭说旧时地话三年之前子瞻年不过而立,当然年轻,现在他丁忧回来。孝名在外,才华亦显,知制诰有何不可连韩大人都自动让贤,你又何必多话陛下,难道您连韩大人都信不过了吗”

    赵顼当然只能说道:“持国先生朕当然是尊重的”

    韩维赶紧说道:“还请陛下体衅,臣自愿回到翰林院做文章之道。苏子瞻大才。足以胜任知制诰了。”

    “陛下”吕惠卿还要说话。

    “吕起居莫要多言了”王安石出言打断,“如何决断,由陛下做主,其他不要再争了”

    王安石的话,吕惠卿不敢不听,只能无言叹了口气。王安石的意思他也明白了,今日之事几成定局。苏轼看来是要做这个知制诰了。如果只是司马光地意思,官家当然要顾忌到韩维的存在,现在连韩维都自愿了,还有什么话说

    赵顼还是有点为难。看着下面,问起了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的韩绛:“韩参政。你是意思呢持国先生是你的亲弟,你对他此举有何看法”

    韩绛也是为难啊。他是王安石的亲信,然而亲弟弟就在对立面。加上司马光与苏轼都是熟人,他哪里能说什么反对的话。

    叹了口气,韩绛深感疲惫地道:“一切由陛下裁决

    赵顼点了点头,知道这事不能拖延,免得冷了苏轼之心,沉吟一下,道:“好吧,既然持国先生甘愿让贤,朕当然也从善如流。苏卿,自今日起,你就是知制诰了,还望为了天下百姓多多出力”

    “臣谢陛下宏恩,必不会辜负陛下厚望”苏轼也没有矫情,接了下来。这一刻起,他就是皇帝地近臣了,历史在这一刻又改了一次途道。

    “哈哈”赵顼大笑不已,“能聚天下贤才于一朝,亦是朕之心愿”

    司马光也笑了。从今日之后,他一方终于也有人打入到官家身边这个堡垒了,不至于再让吕惠卿一家独大。以学识而论,苏轼能出入古今,比吕惠卿还要过之;论口才,自来就是大嘴巴的苏轼也不一定就输于吕惠卿。

    天子身边有人就是好办事,有苏轼与吕惠卿打擂台,总不能事事都让王安石领先一步了。

    治平三年十二月开始,苏轼升知制诰的任命下达之后,有心人都大是震动。而民间对于这个当年的苏大才子一回朝就得到重用也颇感满意,认为朝廷有识人之明。特别是京城日报以此作为新闻,刊行发布,闹得京城外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事情。还特意发了一些苏轼当年的文章,给他造势,着实又让当年就仰慕苏大才子的士子又疯狂激动了一把。

    司马光一满意,王安石当然就要大大地失意。失意之外,他就加快脚步策划自己的新法条令,他要让司马光一等人看看他的手段

    苏轼上任之后,除了官家的召见说大道理之外,又恢复了当年风流地生活。年关近了,也没有什么事,大家都在为年节准备。

    这个年节,司马光一方过得颇是惬意,而王安石过得就充实了。

    年节确实很热闹了,特别是苏轼的生活,更是丰富,作为当年地风流才子,年节的聚会怎么可能少了他呢

    不过春节过后,他终于有一次发挥自己特长地时候了,上元节看花灯,为了便宜,朝中内府说服了官家让市场商贾降价。苏轼看不下去,以知制诰的身份上言道:“陛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事至小,体则甚大,愿追还前命。”

    他认为官家凭自己地喜好去夺卖灯之人靠以为生的货物,实在不是明君所为。要官家收回成名。俗话说君无戏言,要皇帝改口下达地命令。不容易,苏轼能明着上言,不失直臣的风范。

    赵顼还算个明君,看完奏言之后意识到自己地不对,大度地罢了前命。这事件让苏轼一时为众多朝臣所侧目。

    就在苏轼也大感振奋的时候。治平四年正月十五刚过不久,一场席卷大宋天下的风暴掀了起来。经过三年的准备,王安石掀起了更大的变法风暴。这一次,他一改之前一次一两条法令地做法,而是一股脑儿都抛了出来。

    整整七条之多,涉及军事与教育。再加上之前的经济之法,几乎就涵盖了整个社会的各种事务了

    此七法是为:

    保甲法:制定畿县保甲条例颁行。乡村住户,每五家组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凡有两丁以上的农户,选一人来当保丁,保丁平时耕种。闲时要接受军事训练,战时便征召入伍。以住户中最富有者担任保长、大保长、都保长。用以防止农民的反抗,并节省军费。

    裁兵法:整顿厢军及禁军,规定士兵五十岁后必须退役;测试士兵。禁军不合格者改为厢军,厢军不合格者改为民籍。

    置将法:废除宋初年定立的更戍法。用逐渐推广地办法。把各路的驻军分为若干单位,每单位置将与副将一人。专门负责操练军队,以提高军队素质。

    保马法:神宗时。宋朝战马只有十五万余匹,政府鼓励西北边疆人民代养官马。凡是愿意养马的,由政府供给马匹,或政府出钱让人民购买,每户一匹,富户两匹。

    军器监法:广设军器监,负责监督制造武器;并且招募工匠,致力改良武器。

    太学三舍法:以学校的平日考核来取代科举考试,选拔真正的人才。“三舍法”,即把太学分为外舍、内舍、上舍三等,“上等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要求以后地方官学也推行此法。

    贡举法:“欲一道德则修学校,欲修学校则贡举法不可不变”。改革贡举法,废明经、存进士,准备今年的春闺进士殿试罢诗、赋、论三题而改试时务策。

    种种法令,涉及到了方方面面。自来就反对王安石变法太急的司马光当然不同意了,从这些法令里他看不出有多少有利地。除去军器监与置将法这个确实有利于军事作战的两法外,其他他都要反对。

    裁兵法就不必说了,他当朝宰相都在做着这等事务了,他觉得王安石的做法太粗暴了,不论是把禁军降为厢军,还是把厢军直接改为民籍,都要降低这些人的收入。军籍之家没有其他收入了,这样安排,简直就是要他们地命虽然本意是为了强兵,可是这样做无非是增加民怨罢了。

    再说了,已经有他的邮政义战和免役钱是做着裁军地事了,你再来凑合,不是添乱做什么。虽然自己的做法时效上有点久,可司马光认为这是最稳妥地,不会引起他大的反作用

    保甲更要命,这样庞大地计划,夺民农时,一旦有个天灾,岂不是要他们没了生计西北强兵计划已经有了他当年的义务军之法,足够镇守边境了,没有必要再去劳民伤财。通观这两法,司马光认为王安石要疯掉了,完全是想在抢自己的功劳罢了,因为这些事他也在做了,而且效果不错

    另外保马法司马光也要反对,马都是有生病死亡的,那时就得要百姓负责赔偿,一旦遭遇到瘟疫流行,死了不少马匹,徒增民扰而已至于改革考试等法,更是没有道理,这简直是断了不少读书人的希望

    明经科一般是北人考的,而且朝中以北人形势最大,现在王安石要断他们的希望,只存进士,当然要给这些北人攻击得要命了,因为王安石是南人,因此这些人认为王安石包藏祸心,不是好人愤怒的已经要官家罢免王安石了

    司马光作为反对的领袖,也上章点明这些法令的害处,请官家三思。然而这些法令是制置三司条例司制定地。可以不过中枢,也不知吕惠卿对官家说了什么。愣是让官家同意颁行试验

    这下苏轼也坐不住了,司马光安排他做知制诰,就是为了限制吕惠卿等人影响官家,现在官家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同意了诸多新法,摆明了就是他的失责。他感觉难以面对司马光。生了怒气,大笔一会,猛烈进言。

    先是对王安石地怀疑:“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参政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则胥史皂隶未尝无人,而况于学校贡举乎虽因今之法,臣以为有余。使参政不知人,朝廷不责实,则公卿侍从常患无人,而况学校贡举乎虽复古之制,臣以为不足。夫时有可否。物有废兴,方其所安,虽暴君不能废,及其既厌。虽圣人不能复。故风俗之变,法制随之。譬如江河之徙移,强而复之。则难为力。庆历固尝立学矣,至于今日。惟有空名仅存”

    他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就点出王安石王参政改革学校之法是乱来,知人不是这样得来的;反过来就是说王安石不知人,弄得朝政败乱

    接着他猛烈攻击改革考试的得失:“故臣谓今之学校,特可因仍旧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吾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陛下视祖宗之世,贡举之法,与今为孰精言语文章,与今为孰优所得人才,今为孰多天下之事,与今为孰办较此四者之长短,其议决矣。

    “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词,或曰专取策论而罢诗赋,或欲兼采誉望而罢封弥,或欲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

    “臣又切有私忧过计者。夫性命之说,自子贡不得闻,而今之学者,耻不言性命,读其文,浩然无当而不可穷;观其貌,超然无著而不可挹,此岂真能然哉盖中人之性,安于放而乐于诞耳。陛下亦安用之”

    这里已经是完全反对王安石的主张了,说学校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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