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哀家就直说了吧,赏赐此女,给她一个荣耀的身份,既是赏了沈家,也是赏了王家呀一举两得,拉拢了两方臣子,这个为君之道方显手段呢”
赵顼心头狂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宫里之人会对这个老太后如此敬畏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连他地母亲高太后在老太后面前也是一个小媳妇地模样,根本不敢有所逾越现在都明白了,此等手段,只能庆幸对方是个女儿之身了,而且又生性淡然,对权力并不热衷,否则
“荣耀的身份”,这是曹老太后给赵顼的提点,他也明白过来。至于赏赐什么,曹老太后就不参合了,由他自己来决定。
八月初五,赵顼通过礼部下了一道圣旨,封沈欢正妻王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这翻举动,在朝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与议论。一品诰命夫人呀,有多少人有此荣耀想必就是连大多数国公的夫人都没有这份荣耀。沈欢不过区区三品大员罢了,他地夫人。却是一品诰命。是乱套了吗
官家在想什么很多人,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沈夫人未嫁之前,是王安石的闺女,而王安石却是堂堂参知政事,官家这道圣旨,荣耀了沈家之外,更多是让王家脸上有光吧。官家要做什么呢
不得不说。大家都发挥了极大想象力去猜测这道圣旨地深意,连司马光都不例外要苦着脸了吧”赏赐的圣旨才出京城,王安石的书房里就传来了一声怪笑,当然。这等幸灾乐祸的语气肯定不是王安石发出。王此刻很是得意,前几天还在为妹妹怀孕一事而高兴,现在,更骄傲的事发生了官家竟然封他们王家地女儿做一品诰命夫人
这份荣耀,他们王家还是第一份,没有理由不高兴
“嘿嘿,这下看他沈欢如何自持,他不过三品,璇儿却是一品夫人,他见了是否要行礼呢”王刻薄地笑道。
王安石闻言皱眉了。这是一个身为大舅子该说的话吗。何况还有外人在场这个书房,除了他们两父子外。还有就是吕惠卿。此人今日高府议事,刚好就谈起了官家地这道圣旨。
大家都以为这是对王家的荣耀,甚至还有人说官家要更大重用王安石了他现在是大重用,也只有相位是个诱惑了。王参政要升宰相的传言,这几日很有市场。不过吕惠卿却表现出不乐观,一脸忧郁。
“吉甫,你在想什么”王安石叱呵完自己的儿子后,发现吕惠卿并没有在意王的话,更没有一样的得意,倒是奇怪了。
吕惠卿反应过来才叹道:“先生,吕某也在想官家这道圣旨是何意思。”
“还有想”王呵呵笑道,“璇儿是我王家的女儿,她的荣耀,不也是王家地荣耀看来官家对父亲真是不薄,也许真要大用父亲了吧虽然璇儿现在是沈家地媳妇,这份荣耀,也有他们沈家的份。可是只要一想到沈欢只是三品之员,而他地妻子却是一品诰命了,我就要发笑了,哈哈”
王安石怒道:“元泽,你是否要为父赶你出去”
王这才停了下口,撇撇嘴不理会了。
吕惠卿摇头说道:“吕某却不敢像元泽兄这般乐
“什么意思”王安石眉头一跳,吕惠卿之聪明,甚于他的儿子王,而且是大聪明大智慧,可想人不能想,每次料事,必能中的。正是如此,深信他的王安石闻言才吓住了。
吕惠卿说道:“正如元泽兄所想,吕某也在思虑沈欢如何自处,他三品,妻子一品诰尴尬,很为难”
王安石也皱眉了,道:“吉甫,这是他们的家事,我等何必多口”
吕惠卿摇头道:“不是多口,而是多心”
“多心”王家父子皆是一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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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惠卿满是担忧地道:“大家都知道,这份封赏,会令沈欢好不尴尬大家都会想得到,难道官家会想不到可官家还是下这道圣旨了,那么,会不会有什么深意呢”
王家父子这才惊住了。
吕惠卿又道:“沈欢向来都得官家欢欣,虽然去了海州,对官家地影响依然还在。像这个免役法,吕某在禁中行走,总能听到官家对它很满意,而且又隐隐有消息说官家要沈欢在海州做一件大事,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可能让官家郑重其事,想必大到连先生都不能告知的程度反过来一想,这次封赏王氏,很不正常,就算有了喜事,至多也就赏些财物罢了,就算封诰命,也不至于要一品呀这是不是代表了官家其实是要赏的是沈欢,可因为某些隐秘的原因。不能直接,而是饶了个圈赏他的夫人呢”
王愣住了,王安石亦愣住了。不得不说,吕惠卿确实也是一代人杰,在揣摩人心上,有常人不及地能力。若是赵顼在此,肯定会吓了一跳,以为吕惠卿是从自己肚子蛔虫
吕惠卿叹道:“虽然吕某也很想把这封赏的荣耀拉到先生身上。可是一想到官家与沈欢的关系。就不敢大意了。官家没有让沈欢出丑的道理呀,先生你想想,连元泽兄都在笑话沈欢,其他朝臣会怎么想呢”
王安石瞪了一眼王,王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思虑了一阵,王安石问道:“那吉甫认为官家此举何意”
“还不大清楚。”吕惠卿无奈地说道,“吕某倒是想问问先生。沈欢才能如何官家待之又如何”
王安石默然良久,才叹道:“若论才能,大家都有目共睹,沈子贤去了海州,做出什么功绩来。大家还不清楚吗免役法就不说了,单是那个修路,就很热闹呢报纸上不都有报道吗,现在的海州,已经不大一样咯现在王某也总是感叹,为何此子不能一心相助老夫,反而要去帮司马君实呢若有他相助,老夫如虎添翼”
吕惠卿也叹道:“是啊,不得不说,此人确实有神鬼莫测的手段去了海州。没有这么多束缚。更见手段了现在吕某也在后悔了,若是把他约束在京城。有我等看管,想必不能成事。现在好了,去得远,我等鞭长莫及,现在更是司马君实一方的代表人物了司马君实等人与我等,有更有方略与底气了”
王安石又是叹气,只有王一脸的不服气却又不敢说什么。
王安石又道:“至于吉甫问他与官家关系如何不得不说,官家是个重感情之人。沈子贤与官家少年时代即结识了,比之我等要早了许多,如果说我等是重臣,那么沈子贤就是近臣重臣重之,近臣近之,这就是官家对待我等与他的区别”
吕惠卿点头称是,这个“重臣”虽然听上去很好听,是大臣地荣耀;可是,王安石也说了,官家是重感情之人,那么,这个“近臣”就了不得了。重地是能力,近的是感情,有何区别,大家都明了。一想到自己,大家也只能叹气
沉默了片刻,吕惠卿沉吟地说道:“这样地话,吕某隐约能猜到官家下这道封赏的圣旨是何意了”
“何意”王急忙追问。
王安石也静听回答。
吕惠卿幽幽地叹道:“也许元泽兄要失望了。吕某看不出官家要先生更进一步的打算,相反,司马君实的位子也越发稳固了。”
“什么,你这是什么道理”王不信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王安石还沉静的脸色,吕惠卿暗自赞叹他地涵养,接着解释说道:“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吕某依然认为,多是给沈欢地荣耀。也就是说,沈欢在海州做出了不为我等所知,在官家心目中却是足以让他官升一品的大事”
“官升一品”王安石也吓了一跳,喃喃不已,他贵为参政,以翰林学士的尊荣,也不过这个地位而已,沈欢到底做了什么,功以至此
吕惠卿自顾说道:“现在封的是沈夫人,大概是考虑到沈欢此去海州才一年,太早升迁,有害无利罢了。可是,有功总是要赏的,一年不赏,两年也不赏,那么三年呢到时海州知州到期,他沈欢该怎么用呢吕某猜想,到时再调他到朝堂,付以重任,应该也能与一品诰命夫人相配了哈哈,一品大员,我等奋斗了一辈子,求的不就是这样而已吗可是,人家不过区区二十多岁就达到了,先生,你说我等心酸否”
王安石明白过来了,如果吕惠卿猜测得没有错,那么,确实是司马光一方大大长势了,而他们努力多年,就这般白费了吗难怪吕惠卿说到最后都有点癫狂了,唉,将来会是怎么样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成就
沈欢此刻面对赵顼的封赏圣旨也是一脸苦笑。
王说的没错,他此时很尴尬,真的很尴尬确切地说,他现在不过是替自己的妻子拿着这道圣旨罢了,另外还有礼部制作的礼服。一品夫人就该有一品夫人的模样,礼服都按照礼制而造,深紫色很有威严。
送走了传旨之人,沈欢只能硬着头皮把赵顼东西交到王璇的手上。此时中秋刚过,距离王璇传出喜讯也就一个月不到,她的身孕也不过三个月而已,肚子还平坦着,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脸上愈发愉悦与慈祥的神色才看得处她越有母性了。
接过圣旨,她也有点慌乱了。她不是平常女子,作为王安石的女儿,又在京城那般久,对于政治一道比一般人还要敏感。正是如此,对于这道封她为一品诰命的圣旨,才没有多少喜悦,相反还有着淡淡的担忧。发愁地看着一脸落寞的丈夫,她的心情就沉了下去。
“夫君,这”王璇拿着圣旨与礼服,像是有东西烫手一般,不懂要怎么做。
接着的人看着他们俩的神色,都散去了,包括沈欢的一众亲人。沈欢看看前厅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示意王璇暂停,率她来到后院的书房。
王璇恭敬地把圣旨与礼服话随意了一点:“夫君,官家封妾身为一品诰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欢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也在奇怪皇帝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诚如大家所想,这番封赏就让他们夫妻两人的品级不对称了,即使他不会在意,可是别人会怎么看呢想想刚才宣旨之人欲笑不笑的模样,沈欢就更郁闷了。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赵顼不爽的事,他现在是惩罚自己这念头才生就消失了理由站不住脚。一品诰命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说给就给,很多国公夫人都不曾有这样的荣耀,没道理因为整人就拿出来兜售,那也太儿戏了
这一下,沈欢第一次对这个早已认识的皇帝生出了莫测的感慨,一年未见,自己连对方地行为都猜不到是何意思了,难道是对方变化太大了或者是自己远里京城,消息塞闭。耳子不灵,都有点昏
“夫君”看沈欢不说话,一脸沉静,王璇更怕了,以为沈欢真在为她如今的身份生气,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到他的身边。
沈欢惊醒过来。也站起来。忙道:“璇儿。你站着做什么。快坐下。你有身孕在身。不能累着。”
“可是唉。夫君是否在为这道圣旨忧虑”王璇还是很担忧。
“忧虑”沈欢一笑。忧虑什么这是封赏。该高兴才对。试问全天下有几人能有我等沈家这般地封赏”
王璇紧皱秀眉说道:“官家此举也太令人费思了妾身什么都没做就封什么一品。这不是为难人么特别是令夫君难做呀”
“我有什么那做地”沈欢先是奇怪。“哦。你是怕我惭愧哈哈。也许会有点尴尬。不过我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就算品级再高。也是我沈家地夫人。你地荣耀。不就是我沈家地荣耀么这一点我还是想得开地。璇儿就不必太过忧心了。”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夫君。不如这样吧:妾身让人上表把这赏赐推却掉。如何”王璇善解人意。还是要为沈欢着想。
沈欢不同意了,不悦地道:“璇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官家赏赐一品诰命夫人。这可是天大地荣幸,你上表推却。不是让官家以为我沈家不识好歹么惹了官家怒气,以后我等就惨了。俗话又说天予不取是罪也。官家是天子。他的赏赐,也当得是上天的安排。我等实在没有推辞的道理”
当然不能推掉虽然开始有点尴尬。适应之后就要想得更多了仔细一想,沈欢爱死这个名号了虽然一品诰命不似朝堂上大臣那般有权力,是,毕竟品级不低,说出去除了风光外,还能震慑很多人。其中包括很多朝臣,见之亦要谨慎,不能慢怠。
这是实打实的护身符呀有此身份,以后只要犯的不是杀头的事都能以此做个保全。想到自己现在身处朝廷风浪之中,虽然谨慎才愁有事,可万事都有个意外,一旦自己有什么不测或者遭了难,王璇有此身份,还能保沈家一次安全,不至于全家遭殃。这简直比上方宝剑还好用了,是混身朝堂的不二法宝
念及如此,沈欢倒要感谢赵顼地美意了,不官这封赏到底存了什么意图,想到最后总是好事一件,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了。再说了,司马光还在朝堂屹立不倒,他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也就是说暂时还安全。
全力劝了一番,让王璇不必多想,免得对身子不好。现在她有孕在身,在沈家有着超然的地位。特别是对于沈氏来说,以前在她的心目中,儿子才是第一位的,如今嘛,这个儿媳才是第一之前的,比儿子宝贝对了当然,如果王璇生了个女儿,会怎么样就难说了。对于这点,不单王璇明白,就是沈欢也了解。虽然无奈,不过对于传统观念来说,他也没有办法了。
王璇看丈夫好像真不在意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心头了大半,最后在沈欢地宽慰下回院子休息去了。
待妻子走后,沈欢刚才脸上的笑意没了多少,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外人只看热闹,但他不能不想得更多。也许不懂内情之人真的只会看他们夫妻品级不对等的笑话,可是沈欢却发现,现在形势对他有点不好了不是说很危急,却有点被动。
不论赵顼是存了什么意思来做这道封赏,只要命令一下,他沈欢就难免引起朝臣的注意,而且是颇为全心的注意。大家都明白,这个一品诰命不会赏得随意。那么就会猜想这个沈欢夫妇在海州到底做了什么才足以有此封赏。
先说王璇,在海州,最轰动的就是最怀孕的消息这个就不必猜测了,是人都知道喜讯至多就赏些财物而已,看看官家让人带来的大内奇珍,就知道有后至多是什么程度而已。另外地大事就是代笔写了西游记,著书立说当然也是件大功,不过这只是小说而已,与儒家微言大义没有什么关系。算起来,比沈欢当年的三字经还要不如,也没有就此封赏的道理。
接着还有什么呢应该没有了吧,至少连沈欢这个熟悉妻子之人都不清楚她还有什么功绩了。若说还扯得上关系地,就是她的身份了。除了安石的宝贝女儿王安石地名头就不必怀疑了,在仕林,他有“三十年的大名”,足以成一代宗师;在官场。他是参知政事,位置只比司马光低上一点点,若论权势,以他现在变法主持人地身份,权势之大,在朝庭里连司马光都要逊色一些
王璇作为王安石的女儿,能入官家的法眼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若以此作为封赏的理由,太过勉强了。估计就连王安石都会嚷着反对,因为太没道理了
王安石现在在朝堂的位子很敏感,一方面他深得官家信任,给予比宰相还大的权力由他去实施变法举措;另一方面他又有限制,他毕竟不是正名宰相,上头有司马光压着,做什么都要缩手缩角,不能尽兴。因此,一说回来,他的地位也有点尴尬。只要官家对他不高兴,也许他之前做的一切都要付诸流水。
好在官家对于他的变法手段还是比较信服,从没有怀疑过他。而且赏赐有加。对于王安石与司马光地使用,沈欢现在很高兴。高兴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历史没有重演至少到现在为止。司马光已经做到宰相之尊了,都熙宁三年了。还在朝堂屹立不倒,没有让王安石坐大到一言堂的地步。怎么说这都是他这个穿越者的功绩,他一定于赵顼的改造了,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还有急性子的缺点,不过总算有点理智了,在沈欢的影响下,在做事情之前都能稍微思考一下正反地情况,这是可喜的。
几年的策略,对于王安石一方的限制还是成功的。为此连沈欢自己都给牺牲到外地钓鱼了说赵顼的改变,那也不是没有道理,像这此对王璇的封赏,沈欢就看不出具体的深意了。
官家对王安石还很信任,为此不惜赏赐来安这位大臣之心,像提拔他的儿子就是一例。不过若说用封赏王璇来让王安石宽心,这个理由说出去别说王安石要笑话,就是沈欢都不信,官家更不会自欺欺人了。那么,别人当然也不会信
这些理由都不信,麻烦就来了想来想去,给这个封赏,也只有考虑王璇的另一个身份了沈夫人,沈欢地妻
沈欢已经可以想象在众人笑过之后,那些有心人肯定会对他的海州的一切感兴趣了,一有兴趣,就要注意,就要仔细去寻找与思量。先不论功劳不功劳,毕竟能在一个三品之官地家里封一个一品诰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了。
沈欢扪心自问,他在海州做的一切,是否为了大家呢也许,公心不少,私心亦有之了什么吧:
一到海州,利用水泥,修建大街与海坝。为此以拍卖地形式,以冠名的诱惑,诱使众多富豪花钱买这种冠命权。获利之后修建私塾与养老院,让孤儿有书读,让老人有地方住有人养。
这一年下来,整个海州有了足够多地私塾与养老院,大街上,农村里,孤儿寡老基本上不再孤苦。这种福利,还连带了外州的流民都进入了海州来混日子。这简直就是古人圣贤描绘地“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的理想国度呀
当然,这一切,都是以大家自愿的原则进入的。商贾为了名利出钱。有了名之后,欢喜了;民众不想孤苦,甘愿进这些私塾院落,而官府也获得了政绩。也就是说,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无论谁来了,都要赞叹这里治理得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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