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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北宋仕途

正文 第150节 文 / 孤心书生

    “多谢沈大人体谅。小说站  www.xsz.tw”姜谦叹了一口气,“扬州虽好,不过下官还是清楚自己的能力。眼见着海州在沈大人地治理下日渐发达,他日成就功业,不在话下。扬州太过复杂,说真的,下官更多是想留在海州与沈大人一道努力经营海州呢”

    沈欢当然不会把这话当真。当官之人,一生为了什么还不是升官发财么而且升官还是放在了最前边,努力了一辈子,兢兢业业,做出功绩,求的就是高位,一来满足自己的心愿,二来这也是肯定自己努力地褒奖。姜谦不过一时感喟罢了,如果真要他选择,当然还会离开自己去扬州做上三品知州有人努力了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高度,姜谦也实在没有放弃的道理。

    好吧,本来还打算交个姜谦更多的事物,现在看来得自己拿回来消受了。如果姜谦真的走了,新来的知州不知如何,估计他的一些计划,得交给底下的官员比如县令去实施了。虽然还不大信任人家,可总不能一些小事也自己上阵去做呀,他不是诸葛哥哥,不想累得吐血而亡。

    等呀等,朝廷地任命书终于下来了。姜谦地消息算是灵通,官家真让他到扬州去做知州了。这份任命下来的时候,姜谦人都笑傻了,别人恭贺,他只是笑;别人赞叹,他也只是笑。朝廷地公文里只说新任海州通判将会与海军指挥使郭逵一道来海州,却没有点名,想来还真想给沈欢一个惊喜。

    接下来几日,沈欢除了提前给姜谦办了一席高升的贺酒,余下就是等着郭逵等人地到来了。他们已经在路上,就要达到海州。

    到了腊八这天,得到消息,郭逵等人进了海州成。沈欢作为知州,人家品级又不比自己低,带了一帮人,出去迎接。又是一番客套与客气,才落定了安置。

    这一次,他真的惊喜了。新任通判,是他的旧识范一农,当年与他一道在嵩阳书院读书的同窗。而且是与他一道中了进士的士子,说到底,人家是状元,他不过是探花而已,在一些平常百姓的眼中,比他要荣耀得多了。之后人家进了馆阁,他到了三司,不多见面,也没有多少交道。

    没想到在海州相遇,而且一为知州,一为通判,实在是再巧妙不过了。命运这东西,也离奇得很。

    沈欢表现得更热情了,大有主人的气势。是熟人就好办事,通判实权虽不大,不过却会成为制肘自己的存在。是熟人,总比陌生的要好。陌生的不了解,不清楚他的脾性,不好打教导;熟人虽然不至于相知,却总算有了一丝香火之情,容易说话得多。

    沈欢注意范一农,范一农当然也不忘打量沈欢。他心里也有着沈欢一样的感叹,际遇这东西,还真神奇。也有了一丝见着老友的愉悦,却又不免感喟:人家小他几岁,如今却已经是一州知州,龙图阁学士,朝廷三品大员。而他自己呢虽然在馆阁做得不错,顶着个状元的头衔,做着文学之事。现在,算是狼狈出京吧。

    招呼完郭逵一行人后,把他们安置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时间了。

    沈欢拉着想要离去范一农,笑着说道:“范兄,别急着去,小弟对你的到来,惊喜得很,有好些事想要仔细问一问。”

    第二百二十章收徒

    面对沈欢的热情,范一农也稍稍激动了一下,留了下来,与沈欢一道回到知州府邸前厅坐下。\此时日才西斜,喝了一杯清茶,稍稍醒了酒,范一农一扫舟车劳顿的疲惫,津津有味地打量了大厅的布置。

    自沈欢入主这里,大厅少了一些精致的装饰,换上的是简洁的桌椅。小说站  www.xsz.tw他经常在这里招呼客人,桌椅是必须的。而且他厌烦麻烦,一般也不一个一个接见,只要是下面官员来汇报工作,他都是一叫一帮,让他们都进来,一个个接着说。之后再一道道的命令发下去,好让他们都知道事情的协调性。这样就省却了一个一个接待的繁文缛节。正因为如此,之前厅里无关的摆设,就稍嫌碍手碍脚了。

    沈欢大手一挥,让人把不必要的摆设都搬走,换上来不少并排的桌椅。另外就是有下人专门调配清茶。茶叶都是上等货,还是周季通过不少关系买来的;或者也有自己从京城带来的好茶。不过那一般都是用来自己喝嘿嘿,如果是招待亲密之人,沈欢一般在书房与之交流。

    范一农虽然是老相识,不过当年与他也算竞争对手,关系不恶劣,却也说不上很好,比之周季要差了许多。现在他来做通判,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自己。书房这等比较的地方,第一次接待,还是不要去了。

    喝茶完毕之后,沈欢问得直接了:“范兄,你怎么回来海州做通判,小弟疑惑得紧。范兄之前不是在馆阁做得很好吗”

    范一农苦小说道:“世上之奇,本就令人惊讶。说真的。范某也想不到会来这里。”

    看他说得辛酸,沈欢奇道:“范兄,难不成最近朝堂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兄为何这样问”

    “看范兄来海州。并不情愿。你在馆阁做得好好的,若不发生什么事,岂会这般来到海州”

    范一农笑得更苦了:“范某虽是馆阁之士,不过年中就到谏院做事了。算是一个言官,而言官为什么要外放除了得罪了人,还能是什么”

    “得罪人”沈欢更奇了,他离开朝堂半年。对于京城发生的事情,不大了解了。不过他也深知言官是个苦差,一来一段时间没弹劾人,就是失责;而一弹劾人,肯定要得罪人;有时弹劾的罪名。不得不是鸡毛蒜皮之事,更是惹人厌了。他当年努力让司马光脱离谏院,不就是怕他出于自身责任,得罪了当朝宰相与皇帝。惹他们讨厌吗

    “是啊,得罪人”范一农自嘲一下,“得罪了大人物”

    “大人物谁官家”沈欢当年对范一农地印象还不错,认为他很有风度,应该是个君子,就算比不上司马光,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听到他敢得罪大人物。更是佩服了;说实在的。作为言官,没有胆量。还真做不下去,也做不出风格来。

    “王参政。”范一农清冷地说道。

    沈欢愕然。随即又释然。大宋现在只有王安石叫王参政,而得罪他,遭贬的人,还少吗纵观整个北宋中期,就是一部贬谪使。而且这风潮,还是王安石引领起来地。之前宋代虽然也有政治斗争,也搞得要生要死,不过像王安石这般一贬就是一大批,而且毫不留情,作为排除异己手段的,他是第一个,也是他开了这个风气,使得以后宋朝的官场一片血雨腥风

    “够胆”沈欢摸了摸笔头,不无恭维地说道。

    范一农突然恨恨地说道:“这次要外放的人,可不止范某一个,他们够狠,差点要谏院全军覆没。除了谏院大夫范大人,其他都基本上要外放”

    沈欢吃了一惊:“何事如此紧要”

    范一农叹道:“无他,就是又弹劾王参政的作为而已。\\\\\他们近来又颁行了市易等法,在开封施行,后来出了乱子,有人告状。我们谏院当然要弹劾,联名上书,这不,通通遭殃。除了范大人能幸免外,从上到下,一律给官家外放出去”

    沈欢又沉默了,王安石又来这一套,可是,官家还是对王安石这般信任。栗子小说    m.lizi.tw皱了皱眉,看来,在自己没有做出惊天的功绩使得朝廷财政压力大大缓解,王安石都要受到重用好在出京前,他就一再与赵顼说范纯仁不能放手,否则以后就真成王安石一派的一言堂了。

    “那司马相公如何”沈欢最怕地就是司马光与皇帝争执起来,失了信任。

    范一农脸色稍稍缓解:“子贤放心,司马相公没事。他虽然也极力为我等争取,奈何王参政一方,势力越来越大,官家又偏听偏信。不过司马相公还是颇得官家信任,官家除了不理会他的上书外,依然信任有加。说回来,范某还得感谢司马相公,本来以范某的资力与官阶,至多也就是出去做个县令而已,他在官家面前为范某争取,推荐来海州做通判”

    沈欢总算放心了。一是司马光无事,值得欣喜;二来就是放心范一农了,能得司马光的推荐与争取,此君看来甚合司马光的口味,看来他在谏院做得为人方面还值得赞叹;另外就是对这个通判有点期待与宽慰了,他沈欢是司马光地学生,极力支持的下官,而范一农还是得了司马光推荐才来这里,应该不至于为难他吧

    笑了笑,沈欢说道:“范兄不必妄自菲薄,你还是当年的状元呢,来做个通判,已是委屈了。”

    范一农大是羞愧:“沈兄太过抬举范某了,什么状元不状元,都是运气罢了。论才学,比之沈兄要差多了,沈兄诗词之学天下闻名。进来几篇策论,亦是引起轰动。范某窝在馆阁,也就是一个小学究罢了。至于治国之策。沈兄一开始就在三司办事,甚得两代官家信任;现在在海州,亦是把海州经营得好生兴旺在沈兄面前,范某什么都不是,还请不要再提当年之事,否则范某只有羞愧难当一途了”

    沈欢苦笑连连,他自己事自己知道。是什么料,再清楚不过了。

    想了想,沈欢决定撇开话题,道:“范兄,那个李云怎么样了就是当年在沈某之上的榜眼。那个苏州人。他不是与你一道进馆阁吗,现在如何了”

    “他”范一农不屑地轻笑一声,“此君现在可风光咯”

    “怎么说”看范一农地神情,大有故事。沈欢八卦之心大起,连忙追问。

    范一农冷笑道:“此君在馆阁时就连连拜访那个吕惠卿,大是赞叹新法之利,欲要出尽维护新法,得吕惠卿引见予王参政,时时出入,现在已经以王参政学生自诩了。在范某到谏院的时候。他也得王参政推荐。在制置三司条例司找了个职位,与吕惠卿一道成了检详文字。为新法奔走不休。范某出京之前,他还升上了天章阁侍制。现在想必是春风得意的紧”

    沈欢先是一愣,接着无奈。王安石这人就是这样,连他弟弟王安国都说他没有识人之明。对于官员,只要是附和他地,一律重用;凡是反对他的,一律严惩。这种用人哲学,实在是古今罕见,至少作为一代名臣来说,这种做法,简直是太简单与粗暴了

    “可惜,可惜”沈欢连声叹息,自己也不知道要“可惜”什么。

    范一农也是叹道:“是啊,太可惜了。当年王参政回某,范某甚是激动,以为天下有救矣。本也打算为其效力,一振大宋朝纲。谁知道,才短短两年,他就变成了这样。听不进人言,自视甚高,排斥异己,特别是任用了一帮无耻之徒,让朝堂三天一小闹,无天一大恼。白白错过了变法良机可,甚是可惜沈兄,范某敢说,再这样下去,大宋朝廷将会混乱不堪”

    沈欢苦笑,人家王安石就是这样倔,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对于王安石的大名与才学,当年期待他大展宏图地人了去,连司马光都为他说话,最后与他闹翻地,还少吗司马光也是其中典型,当然,倒霉鬼也少不了苏轼这个家伙。

    不忍心看范一农叹息,沈欢安慰道:“范兄不必多想,先安心在海州待下来,尽力做好本职工作,只要做得好,日后不难升迁,到时再回朝堂,帮助司马相公整治朝纲,亦是不迟。”

    “但愿如此吧。”范一农苦笑。

    沈欢又道:“范兄何必泄气。你看看海州前人通判姜大人,做得好了,得到官家地赏识,现在不是一下迁到扬州去做知州了吗再做好点,估计就能进京入朝堂了”

    范一农听得大是心动,仔细一沉思,也不由为姜谦的好运惊佩,沉吟一会,道:“那范某就指望能在沈兄这个知州大人地大旗之下沾些运气了”

    沈欢大喜,范一农这话,已经是变相在说他会在众多事务上附和自己了,期望能像姜谦一样,一举升迁

    搞定了范一农,沈欢的心情好多了。接下来两三天,都是范一农与姜谦在交割通判事宜。接着就是姜谦打马扬州,走马上任了。好在扬州离海州不算太远,姜谦对那里也不陌生,这番过去,也打算把从沈欢身上学到地东西,施展在扬州,做出功绩来

    送走了姜谦,沈欢还是没有空闲,在他地书房里,又迎来了海军指挥使郭逵。郭逵年纪正在中年,不愧是武将出身,身材魁梧,为人简洁与精神,留着一下巴的须子,更突显他的粗犷。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郭逵也在打量沈欢。年轻的才子,年轻地知州,他的大名,纵是武人,郭逵也不能忽视。何况海军计划,官家已经完全与他谈过。本来对官家召令不甚满意的郭逵,在听到这个大计划后,特别是在看到那幅海图,他已经完全被这庞大的计划给吸引了。因此。官家要他到海州来组建海军,他是二话不说,完全同意。

    “郭将军。海军计划,想必将军已经烂熟在胸了吧”沈欢笑眯眯地问道,他对郭逵很重视,也很尊重,否则这次见面,就不会在书房了;除了所谈机密外,不敢忽视对方。也是私人原因。何况这一计划,对方已经完全了解。再说了,有些计划外地东西,沈欢还准备与此人说一说,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

    郭逵客套地说道:“沈大人这份海军之策。郭某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那翻对辽作战计划,更是让郭某敬佩。有此海军,与辽人作战。就是不敌,亦可从容而退。沈大人军略,实在是当世难有人可以匹敌”

    那一次与官家的私人会晤,让郭逵敢小看这个年轻地文人。那一天,官家对他说了很多,除了海军之策外,还说明了他对沈欢的重视。甚至让他到了海州之后。有什么难题。可以去找沈欢解决。这份信任,足以让每个臣子羡慕了。当然。郭逵也听出了另一番意思,那就是这个沈欢很不简单。连官家也难以把握他的后续计划。

    “郭将军太过客气了。”沈欢呵呵笑道,“将军在西北地军功,方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梦想。带刀杀胡儿,亦是沈某自小地愿望。可惜身体单薄,学不成武艺,只能做个纸上谈兵地文人了。”

    郭逵大是惊异了,宋代文人,自来就有一种优越感,对武人的优越感。对待武人,他们是轻视,是鄙视,是不屑,还有防范。像沈欢这等身份,说如此贬低自己文人地话,总让郭逵有点不知所措了。当然,他从沈欢眼里看出了真诚,这更让他感动,大起知己之感,恨不得与对方歃血做兄弟了。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郭逵哈哈大笑,“沈大人豪气,不输武人,这首词,郭某时常唱之,以作勉励今日见得词人,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海军,就在海州谋建,还请沈大人尽量帮衬。当然,若有需要,沈大人自可开口,只要在郭某能力范围之内,也当尽力为沈大人帮忙”

    沈欢大喜,道:“有郭大人这话,沈某就放心了”这倒没有客气,他与郭逵,现在利益算是绑在了一起,对方要他在海州提供便利;而他要利用海军来完成一些布置,加上大家都不是小人,倒有点交心了。

    何况他也不敢小看这个武人,别看人家三大五粗就以为没见识,可以轻视了。能让先帝兴起让一个武人入枢密院的心思,这个人,肯定不简单虽然已经被贬了出去,现在来海州,朝中也有不少人以为他不得官家地欢心,给流放了。然而沈欢知道海军的作用,哪里会与那些人一样那般短视。

    话说回来,海军如此重要,能让官家放心交予他,更显得这个郭逵是如何深得他们父子的信任了。至少,在军事上,这个将军,还是有一席之地。

    沉吟了良久,沈欢决定在海盐一事上不再隐瞒郭逵。按照他的意思,这个盐场,要保住秘密,现阶段依靠海军的力量,把当地划为军事基地,加以巡视维护,才是最稳妥地法子。要人家出力,支吾其词,只会让对方怀疑与不信任而已。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可以增进信任,也可以有利于今后的配合。

    果然,当郭逵听到一年上亿斤的盐,他也傻了。他也要吃饭喝酒,对于盐,当然清楚。特别是在西北那等地方,更是了解他的价格。现在听到有上亿斤盐就要在海州诞生,除了吃惊,就是不敢置信了。

    可沈欢那稳重地脸色以及平静的眼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一亿斤盐在海州这地方而且沈欢告诉他,这盐,要靠他保护了。郭逵的压力,顿时增添了好几倍。

    “沈大人这,官家怎么没有与郭某说”郭逵都有点结巴了,瞪着大眼珠。

    沈欢没有矫情隐瞒:“郭将军,沈某还没有说予官家知道。”

    “这是为何”郭逵有点愤怒了,不说虽然不是欺君,但也不是好事。

    沈欢这次不同于与周季解释时的说词了。道:“郭将军息怒,请将军一想。如果沈某上报官家,而官家一旦不小心泄露了出去。你说。传扬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郭逵可不像沈欢这般多小九九,他虽然聪明,可心肠也比较直。

    沈欢作出比屈原他老人家还要九死未悔的叹息:“郭将军,我大宋靠山西几地,一年出盐也不过这般多。已经紧缺,价格高。因此由朝廷经营,而朝廷一年可从中获利几百万贯。现在如果放出风声,说大宋地盐将增加一半,你说,盐市会不会震荡。价格会不会降下来到时,朝廷得利少了,盐民无利可图了,造成天下怨声载道。你说。这不就是沈某地罪过了吗所以,沈某打算暂时不与官家说,卖了钱,再交予朝廷便是。为了不对大宋盐市造成冲击,沈某决定把这些盐,都贩到外邦去,赚外人地钱。才是兴国之道呀”

    郭逵正直。听了大受震动,道:“沈大人忧国忧民。真是人臣典范。看来是郭某误会沈大人了,还请家谅。”

    沈欢闻言顿时眼珠一突。这就信了,有这般好忽悠之人

    郭逵突然诡笑道:“何况郭某也知道,盐是官营之物。沈大人身居高位,就算这是暴利之物,也绝对没有理由用来营私地道理。再说沈大人敢当着郭某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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