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容易出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而臣的生財,完全是靠創造了一些新奇的東西,從而獲利,印刷機如是,清茶如是,烈酒亦如是。”
這點趙頊完全同意,未登基之前,他太子府邸的錢,有不少是從他們合作賺錢獲利而來。有點猶豫了,問道︰“難道你們又搞出什麼新奇的東西了朕記起來了。你還讓人辦了一個什麼研究所,專門研究發明新事物”趙頊越說越興奮,對于新奇的東西,誰都好奇;何況新奇的東西,在沈歡手中,往往又能變成暴利的生財手段。
沈歡點頭道︰“是有些小東西。不過現在還不適合發展;中原之地更不適合。因此臣想去一個比較適合地東西。行行新地變法舉措。也好為陛下解憂。臣知道陛下一心變法圖強。一直以來也不敢反對。只能沉下心來思慮對策。”
這話完全是瞎話了。就算思慮對策。那也十足是為了幫助司馬光遏制王安石。那還真是殫精竭慮廢寢忘食。不過有些人。就是愛听這種話。趙頊明顯高興了。站了起來。走到沈歡跟前。激動地拍他地肩膀道︰“朕就知道子賢還是以前那個智計十足地俊才。你地忠心。朕都看在眼里。你放心。這次讓你出去。確實是存了磨練地心思。等時間久了。朝中紛爭少了。朕再讓你回來。有你出力地地方”這話沈歡也不敢信。時間久了是什麼意思等朝中紛爭少了。又該是什麼時候。有王安石地地方。能少得了紛爭麼人走茶涼地道理。在尤其突出。等他出去。遠離京城。若沒弄出真正地政績。誰會記起還有這麼一號人呢何況趙頊身邊又有王安石那幫手下。如果有人經常在趙頊面前說他壞話。別說回來呢。能不再加貶就不錯了。想想甦軾。能在呂惠卿搬弄下。讓趙頊說出“甦軾不是好人”。就可見呂惠卿那張嘴是多麼地毒
不過人家領導都發話看重你了。總不能沒有一點激動地表示。沈歡強烈裝出熱淚盈眶地模樣。嗚咽地說道︰“陛下宏恩。臣定當效勞回報。這次出去。一定要大干一場。發揮長處。做出政績。也好報陛下知遇之恩。絕不令人小看了”
“好好。甚好”趙頊也笑了。
“那麼陛下。這個選擇地地方”沈歡小心翼翼地提示。
趙頊大手一揮︰“好吧。你說。你想去什麼地方”
沈歡請趙頊拿出大宋地圖,看了看,手指一個地方,道︰“這里”
“什麼揚州不行不行”趙頊怒了,看到沈歡手指的地方正是淮南路的一個東邊,那里“揚州”兩字如斗一般大。
沈歡吃驚地看著趙頊,笑道︰“陛下就算給臣去揚州,臣也不敢去呢怎麼說也是大宋有數的大州之一,去那里,搞砸了無法交代。\\\\再說那些地方經濟已經相當發達,去了也難以見效。”
宋以前就有“揚一益二”地說法,揚州與成都,經濟發達之程度,一直冠絕于當世。到了宋代,揚州幾經波折,依然是有數的大城市,這些地方,關系交纏復雜,地方勢力大到令人頭疼的地步。他一個年輕官員去那地方,不說搞出政績了,能不能服眾都是兩說何況揚州也還不是他心目中地理想之地,不去也罷。
趙頊松了一口氣︰“不是揚州就好子賢,你也知道,現在百官都在看著朕如何罰你一個大鬧朝堂之罪,如果讓你去揚州,別人會說朕偏袒于你。那麼這次外放也就毫無意義了。不是揚州,你要去哪”
沈歡又指了指淮南路靠海的一個地方。趙頊愣了,這是一張很簡單的地圖,沈歡所指之地,竟然沒有資格標上地名。只好另換一幅詳細的地圖,謝天謝地,這次終于知道那個地方的大名了︰海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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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趙頊很是疑惑,轉身從書架的一格里抽出一本淮南路的詳細匯報,“子賢,你確定你要去這個地方海州只有幾個縣,人口不過二十萬,每年賦稅,也只有十幾萬貫,雖然地勢平坦,不過靠著大海,條件說不上好。只能算是中下的州府,你真確定是這個地方”
“就是這里”沈歡自信一笑,“臣已經調查過了,這里很合適做臣的實驗改革。”
趙頊道︰“去這里,確實有點流放地意味了。你能說說你打算具體怎麼做麼”
沈歡笑了一笑,這個時代,除了江南的幾個州縣,其他毗鄰大海的,都讓不少官員畏之如虎,因為臨海。風雨之險太大,一個不小心,造成災禍,那就是失責了。不過沈歡不同于常人,在他那個時代,有海的地方就有了資本發展的資本。這個資本。沈歡要充分發揮領先這個時代近千年的優勢,做出令世人震驚的功績。
是地,是令世人震驚前日日朝堂受人圍攻,沈歡對這個時代大感失望,既而就發誓自己一定要大搞特搞,做出令人側目又心服得無話可說的功績為此他已經謀劃了好幾天,如今選擇地方,不過才是個開始而已。
沈歡沒有正面回答趙頊地問題,道︰“具體怎麼做。臣還說不上來,只是有個大概的想法而已。不過臣可以與陛下來個約定。”
“什麼約定”
“請問陛下,現在海州上交朝廷的一年賦稅是多少”趙頊又翻了翻手中的本子。道︰“不多不少,糧布之類地一道加起來,剛好十五萬貫錢。”
沈歡又問︰“相對大宋其他州來說,規模如何”
“一般,中下而已。”
“如果達到三十萬貫呢”
趙頊驚了一下︰“那算是大城了,洛陽也不過如此。”
現在朝廷一年的收入不過八千萬貫,全大宋有兩百多個州,平均下去,每州也沒有三十萬貫。當然。收入不能這樣平均,有些貧乏的州弄不好只有幾萬貫,而有些州則高達百萬,像江南幾路有海外貿易的州府,賦稅則高。不過那也是少數,畢竟財政很多還來自其他鹽鐵茶酒之類的東西。總之,賦稅有三十萬貫,已經足夠讓朝廷重視了。
沈歡笑了,道︰“如果臣能讓海州一年上交三十萬貫地賦稅。陛下如何”
“在民不加賦地情況下”趙頊愣了之後問道。
“是的,民不加賦。”
趙頊沉吟片刻才問道︰“子賢又意欲如何”
沈歡嘿然笑道︰“那麼無論海州一年創造多少賦稅,除去上交了三十萬貫,余下地都由臣來做主如何當然,臣不會把余下地錢財都收入自己的私囊,而是要用來繼續投資發展”
趙頊想了想道︰“如果都是公用,朕可以與你來這個約定。不過子賢,你真的以為自己能一下子讓海州地賦稅番了一倍這不是幾千貫,也不是幾萬貫。而是十五萬貫以海州四縣之地。你認識做得到麼看你與周季的合作,幾年下來。也不過這個數吧到地方為官,一任只有三年而已。”
“那這個約定就以五年為數吧。”
趙頊驚了,道︰“子賢打算出去五年麼朕不是說了嗎,等風聲一過,就讓你回來。”
沈歡笑道︰“也不一定是臣在那里待五年,而是為了保證海州能夠持續發展,定下五年,也好令繼任者有條件繼續執行下去。”
沈歡這話打了個伏筆,其實他也不清楚,這一去能多久回來,如果倒霉,弄不好一去不返當然,作為主角,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時間長點總沒有壞處,無論在哪個地方,給他五年,他也能有力量保存自己了。
“好”趙頊考慮了一陣才咬牙說道,“朕就與你來這個約定,朕倒要好好看看你沈子賢是否真有這般翻雲覆雨的本領說實在的,如果你能一年上交三十萬貫的賦稅,朝中之人,對你的回來,肯定無話可說”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趙頊站過來與沈歡擊掌保證。
“不行”沈歡想了想,還是沒有安全感,“還請陛下現在立下字據,日後也好讓臣能夠從容應對別人的抨擊。”
趙頊惱了︰“難道朕金口一開,還不算數”
沈歡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趙頊,道︰“還是白紙黑字能夠令臣心安。”
趙頊冷哼一聲,無奈只好回到御桌,抬起筆來,唰唰寫了一些字,蓋上自己的標簽,讓沈歡過去拿,接著生悶氣地坐在椅子上。
沈歡不理會郁悶的趙頊,拿起字據。看了看,意思果然夠明白,寫明了與沈歡地約定,末了加上幾個大字如朕親臨。這四個大字讓沈歡心頭火熱,趙頊果然還是照顧自己的,只要有了這張紙。今後面對經濟上的責難,都無須害怕了。日後趙頊要算帳,也有這道旨意作擋箭牌。
小心地收好這道聖旨,沈歡傷感地說道︰“陛下,如果沒有其他吩咐,臣先告退了。臣打算先與三司交割事務,再做好起程的準備。”
趙頊輕輕地應了一聲。
沈歡見狀,低下頭轉身走出去,走了一半。給趙頊叫住,才回轉身來。
趙頊眼珠有些紅,吸了幾口氣。才道︰“子賢保重”
“陛下也保重”沈歡給對方有句真情流露的話感動得要哭,鼻頭酸酸的,猶豫了半晌,咬咬牙又說了一句,“臣知道陛下意欲改革朝政,以達中興之勢。不過有改革就會有矛盾,陛下也明白,現在王參政與朝臣有了難以調和的矛盾,也許今後陛下為了變法。會罷黜一些朝臣,不過有兩個人,請陛下無論如何都要保住。”
“如何處置,朕自有道理。不過朕很好奇誰能像你說得那邊重要,想必其中之一是司馬相公吧。另外一個呢”
“另一個是範純仁。”
“為什麼是他”趙頊明顯出乎意料。
沈歡嘆道︰“因為只有這兩個人,才能夠讓王參政一方不得不顧慮。司馬相公就不說了,他是唯一能夠在資歷聲望上勝過王參政之人;至于範純仁,他有一個聲明赫赫地父親”
趙頊明白了,唱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範仲淹,不說在老臣中間有著莫大地聲望,就是後輩,只要是讀書人,都無限神往。範純仁不論能否勝過其父,但只要別人知道他是範仲淹的兒子,無形中就會把他位置擺過了許多,如果誰要打擊他,就得考慮別人的看法。不是誰都能坦然面對“奸臣”稱號的。
“為什麼要和朕說這些”
“因為”沈歡頓了頓。“只要他們才能監督得了王參政一方,誰都可以走。但是他們不能,不然陛下只要記住,沒有監督地權力,是最危險的權力”
沈歡走了。留下趙頊一個人在念叨“沒有監督的權力,是最危險的權力”,末了眼中精光一閃,像是明悟了什麼。
確定了具體去什麼地方,沈歡從宮里出來,第一就是把這告訴了司馬光。司馬光知道無論說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結果,寬慰幾句,末了又囑咐沈歡要在新的地方敬業愛國,不要丟了他這個老師地臉皮。
從司馬光那里回到家後,天已經黑了。天空明朗,幾顆明亮地星星升了起來。家里點上了燈,前院亮得很。母親、妹妹與妻子都聚在飯桌旁,等待著他的歸來。
“飯做好了,怎麼不吃”沈歡奇怪地問道,飯桌上除了菜,還擺滿了碗筷,也有他地一副。
“大哥,就等你回來吃了。”小蓮兒現在已經不小了,歲地她,稍稍有了小大人的模樣;隨著年紀的增長,更懂事了,知道大哥最近出了事,給官家叫進宮去,一家人從他出去後一直擔心到現在。
沈歡坐下了,歉意地看了看沈氏,道︰“娘,沒事了,吃飯吧。”
沈氏沒有多說,喚大家吃飯。飯畢,沈歡把入宮之事詳細說了出來。
沈氏松了一口氣,道︰“還好,只是外放,還是知州。歡兒,以後你該小心了,不要再給人家把柄。”
“孩兒讓娘擔心了。”沈歡大感歉意,又看了看王璇,也是滿含歉意地點頭。
小蓮兒疑惑地問︰“大哥,外放是說以後我們都得搬出京城了麼”
“我正要說這事。”沈歡正了正身子,“娘,海州太遠,條件又不好,孩兒地意思是您與璇兒在家帶著小蓮,等個幾年,孩兒就可以回來了。免得要你們奔波。”
“不行”沈氏還沒發話,王璇就不依了,“妾身要跟著夫君過去,海州就在江寧那邊,妾身都從那邊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回去一趟。”
沈歡大是感動,王璇之前與他一度冷戰,自自己受了彈劾之後,與王安石的關系更惡劣,夫妻的關系反而好多了。
沈氏也道︰“都去吧,娘也跟著去,要好幾年時間呢,娘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那邊。娘的身體健壯得很,些須奔波,不算什麼”
小蓮兒叫道︰“娘和大哥去哪,小蓮兒也去哪”
大家不由莞爾一笑。家室的溫馨,開始蔓延。
末了沈氏嘆道︰“現在家里什麼都好了,娘別無他求,只想盡快抱個孫子而已。歡兒,媳婦,你們得盡快讓娘實現這個願望呀”
“娘”王璇羞得大是臉紅,叫了一聲;回眼看沈歡,盡是擔憂,成親都快兩年了,依然無出,作為女人,想不多想也難。
沈歡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王璇
熙寧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官家正式下旨,除去沈歡三司鹽鐵副使的職務,遷為淮南路海州知州,另外龍圖閣學士的頭餃保留著。此旨一出,朝堂暫時平靜了,有心人與無心人,又自顧做自己的事。
沈歡想盡快趕到海州去,端午一過,即刻起程。不過,與他同行的人,可就不簡單了。
第二百○二章定計
“海州海州,我來了”當馬車漸漸遠離京城開封的時候,沈歡突然笑了起來,在馬車里,臉色有著愉悅,也有著一絲對未知的不安。
天色正五,日頭曬得很厲害,縱使是官道,然而只是泥路,在烈日的烤曬之下,在馬蹄的踐踏下,塵土飛揚,一行馬車壯觀得要路人閃讓側目。
沈歡很後悔沒有早幾日起程。以為就快端午,先過外節日喜氣再走,沒想到端午一過,天氣越來越熱了,窩在車里,還要拿把扇子善給不停。另外因為要到外地,家里早幾天就開始收拾東西,這種氣氛之下,節日當然過得也不是甚好。他沈歡多年在京,在開封也有點交際,知道他要走,餞別的人也不少,臨去又出席了幾個酒會。不過大多是敷衍居多,自甦軾遠去,沈歡已經沒有了這些酒宴興趣。何況想到甦軾,自己更該自嘲了,怎麼說都是比甦軾要走一步外放。以前總是說人家大嘴巴總是惹禍,到頭來,卻是自己先惹上了一身騷
今天是五月初六,算是一個王道吉日,利出行,沈歡不敢在呆下去,就起程了。起了一個大早,把早已準備妥當的馬車拉到家門口,裝上東西,好家伙,有十多輛馬車之多其中除了家什,還有一些沈歡為了海州準備的特別禮物。
出了城門,有一干同僚在等著送行。好些人物,其中領頭人物當然是司馬光;還有歐陽修,一大把年紀了,也過來勉勵一聲。連韓絳都來了,就王安石沒有到場。他們的關系算是差得難以再差了,翁婿之間,相互攻擊,倒也令人唏噓。王璇作為女兒,臨行前倒是回家與父母拜別。沈歡不像雙方尷尬。找了個借口,只讓人送妻子過去而已,自己卻沒有去。
與幾人喝了幾杯餞別酒,說了幾句勉勵的話,沈歡迫不及待地上了車,開始趕路。說實在的,心里頗是傷感。特別是看到歐陽修與司馬光這兩位長者的殷殷敦循,一股悲傷更是由心中而來,淹沒了鼻頭與眼眶。
“無為在歧路,兒女共沾襟。”王勃說得倒是好听,不過沈歡心里陰暗地想他與被送之人沒有多大的交情,不然哪里還控制得了自己。在後世,對于出門。大家不大注意,因為交通方便發達,好朋友一去,也許三五天就能回來,或者想他了,一個飛機或者汽車,也不需幾日能到,當然不會為離別有多大的感傷。
可是古代不同啊,交通工具極其落後。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一個來回,就要幾個月,而且花費頗巨。非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而且路途艱險。什麼情況都會發生,今日一別。也許永無想見之日,如此作想。豈能在臨別時有什麼豁達呢“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也是句空話,想想甦軾,知己夠多了,然而在“天涯海角”要死的時候,還不是一心悲傷,客死他鄉,也總是他念念不忘的根由;至于其他親朋好友,多年未見,也是一心想念地
因為有這些心思,他不得不盡快上車,啟程而去。上車之後,也是一番沉默,倒漸漸離了京城,心情才開始好轉起來。對于車外地世界,又頗多好奇喜悅了,時不時翻開窗簾看上一眼。
“子賢,你是第一次出遠門吧”對于沈歡這種掀窗簾的“菜鳥”行徑,車內的人看不過去了,出聲問道。他這輛車很大,算上沈歡,坐了三個人。當然不是妻子母親等人,說來也不簡單,這兩人是陪他到海州一道謀求發展的。
“伯和兄,你是怎麼知道的”沈歡有點不解地問。能讓沈歡叫“伯和兄”的,整個大宋,也只有歐陽修的兒子歐陽發了。
歐陽法微微一笑,幾年過來,他也愈發穩重與平和了,大有乃父之風,笑著說道︰“子賢,為兄第一次出門地時候,也是你這樣,對外面好奇得很,總想一觀。為此家父倒是笑了為兄好幾次等你走慣了外地,你就知道,外面的世界,除了路,就是山,其他倒不多了”
歐陽發有資格說這樣的話,若說到外面為官,給調動得最多的,整個宋朝,歐陽修絕對在前列排得上號。他一生奔波,天下各處走得不少,用那句老話說就是“走的橋都比你走的路多”歐陽發為人孝順,要服侍在其父身邊,一生也跟著奔波,眼界自也開闊。
沈歡聞言摸著鼻子道︰“千萬不要說走慣之類的話小弟最怕地就是到處勞累了,能安穩在一地,就不願去其他地方。走慣的話太過不吉利了,難道伯和兄想要小弟總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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