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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北宋仕途

正文 第122节 文 / 孤心书生

    ,既然他选择了司马君实与先生为难。栗子网  www.lizi.tw我等自也不用客气了此事涉及到先生大愿,万不能在此时心慈手软呀先生,看看裁军之议,就知道此人之才非比寻常了,司马君实有了他相助,他日必成我等祸患”

    一提到司马光。王安石就愤怒了。本来好友。如今都快成仇人了。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可他心头又有了疑惑:“吉甫。我等行新法之举。都是为了大宋天下。如今司马君实亦有智计。如果对大宋有利。我等怎么变成处处打压了”

    吕惠卿辩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先生只是一人。高风亮节。不与人争。那也无事。可是如今先生代表了一大批人。像晚辈、曾布等人。我等为了心中地愿望。走在了一起。如果先生败事。就代表了我等愿望地破败我等愿望全是为了大宋地中兴。所行之举。皆无私心。此又何异于司马君实再说司马君实之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节流罢了。怎能与我等开源之法相比节流再这么成功。也只是让财政停滞不前。而我等之法一旦成功。大宋财政将绵延不尽。这才是盛世该有地盛事呀说到底。还是先生之法高明于司马君实。在这一点上。岂能退让”

    王安石听到吕惠卿说他比司马光要厉害。心里自己也同意了。只能沉吟思考。

    “先生。莫要再犹豫了”吕惠卿又加了一把火。“现在形势。已经发展到由不得先生与司马君实做主了。就算先生与司马君实皆不愿为敌。但是。朝堂中那些人会放过我等吗他们可没有先生等人地情操。这帮为了一己之私地家伙。可以置天下大利于不顾我等万万不能与之妥协”

    王安石沉默良久。长叹了一口气:“那吉甫。你打算怎么做”

    吕惠卿闻言知道王安石松了口。喜道:“先生放心。司马君实是忠直不错。可我等也不是奸猾之人呀大家都是为了大宋天下。不过是所选择地道不同罢了。司马君实说天下就像房子。坏了可以修葺或者重建。他选择修葺。我等选择重建。不过是方法不同罢了。再说司马君实此人。观其两人为政。有道而无术。实在非处国之理想人物”

    “有道而无术”王安石喃喃念了两句,他名义上是儒家,内里却是学法老之学。当年官家召对时,问他处政以何为先,他就明白地说了“术之为先”。一个术字,体现了胸中所学。为政之理,择术为先。如今他所行新法,皆是这种手段。司马君实此人,学识是有的,然而恪守一个“道”字这个道还更多是儒家的守旧之礼,手腕不灵,实在非执政的最佳人选

    “可是现在他有了沈子贤,所行之道,也颇为有术了”王安石突然说道,“我等也不能说人家就无望了”

    吕惠卿笑了:“这个更难说了先生难道忘了,这个沈子贤,不过弱冠之龄而已,比之元泽与先生的高徒郑侠都要小得多。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劳,纵使再有才华,见识方面还是差了许多。先生想想自己或者司马君实等人,哪一个不是从地方踏踏实实地走来,只有在地方上锻炼过了,才能有更深的认识。先生之法,难道不是见识到了地方的弊端之后才想出来的吗”

    “你地意思是”

    吕惠卿道:“晚辈的意思是沈子贤于此亦不能例外他现在能想出一两计策,靠的是聪明,终究不是生活出来地智慧一旦把这些小聪明挥霍完就会走入歧途,到时他又附和司马君实,而以司马君实对他的信任,把其想出来的不经过生活检验的法子用在了治国之上,那就非天下之大幸呀”

    “唉”王安石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让吕惠卿说服了,“吉甫的意思是想个办法,把他放到地方去,一来可以锻炼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来让司马君实不能太过阻挠我等之法”

    “正是,原来先生早就想好了”

    王安石叹道:“想好了又如何他终究是老夫的女婿呀”

    吕惠卿道:“慈母多败儿;不历风雨,哪见彩虹先生只要想想这是为了他好,心里就好过了。再说以如今他的身份,就是到了下边,说不得也是一州知州。不会埋没了他,说不得会让他更有用武之地呢先生也知道,此人经济之才,非比常人,用在地方上可比用在与我等作对上要好得多了”

    王安石又是沉默,良久之后道:“总不能让老夫出面让他下放呀”

    吕惠卿喜道:“这个好办,先生就交给晚辈得了。晚辈现在是崇政殿说书,时不时能见上官家,可以进谏一番。呵呵。我等在这里说得颇好,可是说不定官家还不同意放他出去呢先生也知道,官家对他的宠信。也是颇深地”

    王安石点点头,不再谈这个话题,转而与之讨论新法之事。方田均税法与市易法皆颁行下去,不过实效就差了许多,盖因有着宰相韩琦地公开反对,下面不少人都在观望呢。

    对此吕惠卿又加了一句:“先生,这个韩相公,也实在可恶了点,明着反对新法。这不是让先生与官家都难看吗最好能一并解决此人”

    王安石沉默不语,轻叹一声,转而沉思去了。

    三日之后,向王安石作出保证的吕惠卿,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又见着了官家赵顼的面。

    这是一个百花盛开的季节,在皇宫里头,各种奇花异卉都跑来了凑热闹。姹紫嫣红,红肥绿瘦。观之令人心旷神怡。

    赵顼本来就在御花院赏着春景,赏着赏着,突然心头一动,想要听书了,就让人把吕惠卿传了过来。这些时日的接触,吕惠卿仗着他那张舌灿莲花地嘴说得赵顼大是信服,对他也越来越重视了。

    这日说到汉书,吕惠卿解释了一番之后,赵顼坐在椅子上。突然心血来潮。心中大动,问道:“吕说书。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

    吕惠卿心头微微一动,笑着回答:“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了,严格来说,法没有不变的。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的,像每年的正月初政,就会发布一系列政令,都不会与往常一模一样;有五年一变地,像考试制度之类的;也有三十年一变的,刑法世轻世重,就是这个道理。陛下想问的是否朝廷中争议的我朝该不该变法”

    赵顼笑了:“你果然是玲珑之人那你说说,这个法变得可是应该应该地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呢”

    吕惠卿答道:“自是应该。臣最佩服的是沈龙图所说的一句话:一切从实际出发观我大宋天下,百年承平,弊端横生,再任由下去,他日必成祸患,为避免这种情况,也像沈龙图写地那样,法不可不变”

    赵顼又笑道:“你就这么推崇沈子贤地唯物论”

    “凡是对地,臣都推崇”

    “那照你的意思,法是必须要变地了那你说说,是王介甫的开源对呢,还是司马君实的节流对”赵顼问出了感兴趣的话题。

    吕惠卿心中大喜,强自镇定着说道:“陛下是想问裁军议是否该成为变法主旨”

    赵顼一愣,接着才恍然:“朕倒忘了,你与王介甫交好,这个肯定会与你说了不错,看司马君实所写的奏章,令朕又是兴奋又是疑惑,如果按他地意思,只要把厢军裁掉,那么其他新法就是多余的了”

    吕惠卿沉吟一会组织语言,道:“陛下,裁军之议,严格来说,不过是节流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司马君实不,应该是说沈子贤,按他的意思,把厢军裁掉,就万事大吉了其实,这是大谬”

    “大谬”赵顼愕然。政事堂会议,连一干众臣,甚至是王安石,都无法驳倒裁军之议。没想到在这里,倒听到吕惠卿一句“大谬”这样严重的评语,有点怒然。也更有兴趣了。

    “是大谬”吕惠卿坚定地说道,“陛下请想,节流节流,就是打了让财政停滞不前的注意,若是这样的话,一昧节流,又有什么用呢请陛下又想想,厢军是裁得完的吗今年裁掉了,明年天灾。按祖宗之制,又会有新的厢军。然而所谓的邮政驿站,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并不能再容得下厢军。那么,几年之后,厢军之难,又是一大难题矣到时只节流不开源,财政一定,又该陛下为难地时候了”

    “这个朕倒没有想到过”赵顼脸色凝重起来。

    吕惠卿又道:“陛下,现在介甫先生行开源之举,为财政增收入,正是为陛下解忧之举。一旦功成,才是千古功绩现在他们以裁军之议来周围主张,一旦朝臣大肆攻击新法,罢了新法,几年之后,朝廷不复生机,那才是大灾难呀所以臣认为,如果他们是故意为之,那就是居心叵测了”

    赵顼变了脸色。神情复杂,最后才道:“司马君实他们当不至于如此险恶”

    吕惠卿幽幽地道:“陛下,人心难侧呀现在是大有为之时,一旦给有心之人阻挠,坏了陛下的千秋大业,这个责任,谁负得起呢”

    一听到自己地千秋大计要坏,赵顼顿时急了:“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说不准裁军议的通过”

    吕惠卿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毕竟陛下已经与大臣议过。而且又交予了司马君实去办理。若是收回成名,朝令夕改。那也太损陛下的威信了既然已经通过,那就实施吧,反正此策确实对大宋有利无害。只是怕让朝中那些大臣看到了此计的好处,看不到坏处,从此以为旗帜,以为有了理由反对新法,那才坏事而已只要陛下时刻警惕,那也不成问题。不过”

    吕惠卿停顿不语,令赵顼大感不耐烦,道:“不过什么”

    吕惠卿看了看赵顼,装着犹豫地道:“臣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吕惠卿低下眉头,“自去年新政,介甫先生行新法以来,反对之声,从不断绝。至今更是愈演愈烈,连宰相韩大人也加入了反对的大朝,观其最近行事,隐隐有联合司马参政一道抵制新法的意思。臣恐怕”

    “恐怕什么快说”赵顼怒了。

    吕惠卿叹道:“就怕介甫会忍受不了这口气,一怒而去”

    “啊”赵顼也慌了,这个时候,王安石万万不能去呀,特表示吕惠卿向他解释完新法罢免之后地惨状,心里更是把王安石当作了愿望地实现者,“吕说书,你说,今后朕该如何主张”

    吕惠卿又叹道:“臣也知道陛下为难,本来不想说些不顺心之事。然而有些事,总要面对地”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

    “若论反对新法之人,其实韩相公并不可虑,他毕竟年纪大了,他自己都清楚,留在朝中的时日不多。而新法又是一个旷日持久之事,他管不了多久,唯一可虑地就是司马参政,如果他把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了抵制新法上,那就是天下的不幸了。他与介甫先生一样的年纪,有的是时间去耗着”

    “司马君实”赵顼一下子失声了,“司马君实此人,道德无双,朝野皆赞,又谨慎谦虚,连朕都忍不住要赞他用他,就算他非议新法,也多有根据,朕也不好弃之不用呀”

    吕惠卿又温和地道:“陛下莫急。其实臣忧虑司马参政,并不是他一个人。陛下也知道,司马参政此人一向传统,恪守礼道,就是反对新法,也不会使出什么为难手段,至多也就是上上奏章言言事而已,并不能真地阻挠了新法。有道无术,正是他的写照,可一旦他有了术,朝臣以之为旗帜,那就是新法的大难了”

    “他地术何在”赵顼不由问道。

    “他的学生。沈子贤”吕惠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赵顼失声不已,“怎么会是他”

    吕惠卿说道:“就是他此人才华如何,陛下难道会不清楚吗其经济之手段,可谓一代鬼才。而他又是司马参政的学生,若他一旦加入了反对介甫先生之列,以其手段。凭借司马参政的威望,新法肯定要受阻,如果他手段够烈,弄不好新法还要夭折呢”

    “怎么可能”赵顼笑了,“有朕在,自会保介甫先生无虑再说子贤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他所做之事,也行得正,非小人也”

    吕惠卿一脸忧虑地道:“陛下,您这态度。才是臣所忧的呀。他才几岁,陛下就对他如此信任了若他有什么心思,难道不会利用陛下地信任来行事吗”

    “诛心之言”赵顼怒了。“你这是诛心之言总之朕对子贤是万分信任的”

    吕惠卿又是惶恐,又是强硬地道:“陛下要责罚臣,有些话,臣也是要说的沈子贤如何,不能臆测,但是为了新法,陛下总要防范呀此人不过弱冠,已是龙图阁学士,他日前途。更是不知如何其才就算陛下要用,那么也要考虑他所行是否正确一个二十岁之人,就不会犯错了陛下对他如此宠信,将来也许会害了他,而不是对他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古往今来,要成实干名臣,有几个是闭门造车地,有几个不是从地方一路走来的介甫先生能有今日之能。也是多年在地方锻炼所致;就是司马君实,也是从地方上来的;而今日沈子贤,自进士高中之后,一直留在朝中,多年不变,现在能靠着些聪明应付得过去,那么将来呢没有经过地方锻炼地他,还能对朝政应付自如吗陛下三思啊”

    “你是说让朕把他放到地方去”

    “是,陛下说句诛心之言。以他之才。到了地方,自有手段。到时锻炼好本来,回到朝中,一样可以为陛下尽忠;然而此刻正是变法大计进入之际,万万不能让他用其才成就司马君实来反对新法。当然,如果陛下愿意看到新法受阻或者夭折,臣也无话可说了”

    “你”赵顼怒指吕惠卿,吕惠卿却是一副忠臣不怕责骂的模样,稍稍抬头,与之对视,差点让人以为又一个“强项令”出现了。

    “他怎么说也是介甫先生的女婿”赵顼为沈欢找了一个借

    吕惠卿不无所指地道:“这个臣知道,但是陛下想过没有,一个女婿,能这样对付岳父,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陛下也许不知,这个沈子贤,多次与人责难介甫先生的人品,说得甚是不堪”

    “你不用说了”赵顼脸色甚是难看,对沈欢的信心,不再像之前那般坚定了;因为他想起了一开始与沈欢认识地场面,当时沈欢在王府面前对王安石出言不逊,他听不过去,呵斥了一声,这才结识的。又联想到他要大用王安石的时候,也是这个沈欢在一旁泼凉水,一下子心儿也凉了。吕惠卿地话,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臣放肆了”吕惠卿赶紧低下头说道,他知道多说无益。不过心里也甚是满意了,能让官家对沈欢生出不满之心,已是胜利,本来也不打算一棒把对方打倒。如果王安石在这里,肯定要吃惊于对方的语言艺术,吕惠卿对沈欢的指责,已经不是想要把对方下放锻炼那般简单了,从品行上攻击人身,简直是要置对方于死地呀要毁了对方,这肯定是王安石无法容忍地吕惠卿这一番黑白颠倒,确实对沈欢的将来大有影响。而此时,这个主角又在做什么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继任

    忙这是沈欢现在唯一的生活节奏。用他的话说,就是“忙得像狗一样只能吐舌头喘气了”。

    由不得他不忙。以他现在的官职,现在是龙图阁学识,馆阁高职,应酬颇多,而且大多是一些无法拒绝的聚会,因此只能时不时去亮一下相,算作附和。最为难的是在三司做盐铁副使,王安石制置三司条例司没成立之前,变法事宜,一切都是三司之人去做,沈欢这个位置,上不上,下不下,不能像高层一样稳坐钓鱼台,也不能像底层一般无所事事,只能一切都是自己上马,亲历亲为。

    这种情况在王安石成立三司条例司之后,有所改观,对方对他的不信任,完全把他排除在外,有什么事也不交代他去坐了。他也不以为意,乐得清闲,以为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司马光现在成为裁军的总负责人,一上马,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欢拉入他的行列司马光认为此事是沈欢提前,自有作为,不想让他浪费在外。

    沈欢没有办法,只能以三司副使的名义去协助司马光,去的时候,奉命带了三司拨过去的五十万贯钱。裁军是件大事情,特别是前期工作最多,需要一一制定方略,从哪里先实施,到哪个阶段又是另一个工程,都需要提前确定。沈欢只能参照后世的做法,把那些调配之发说予司马光知道后,两人商议,才形成条文。在这点上司马光颇为依仗他,沈欢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司马光一方的地位,有向王安石那边的吕惠卿的形象发展,参与制定条令,说好听是能力出众,说不好听是狗头军师

    因为邮政是个很陌生的东西,除了沈欢,连司马光也不大了解,更不用说底下办事那些官员了。为此沈欢只得处处现身说法。直到舌干口燥才让让人满意而去。种种事情压于一人,说不忙是假的。而且这个忙大有呕心沥血的趋势,这个狗头军师,也越来越有向累死的诸葛哥哥的方向发展

    忙活了大半个月,到了三月底,具体方案终于确定了。那就是一边由枢密院出面。向厢军讲解这个邮政驿站的好处,统计编排好自愿进去地厢兵。这个工程也需费点时日,因为厢军各地都有,这个邮政驿站,也不能让距离太远的厢兵进去,不然人家肯定不愿意。这样就要枢密院派人到各地去统计安排了。这种事情倒不用司马光与沈欢太过操心。

    唯一可虑的就是建设驿站的事情。在哪建设,由谁建设,都是一大问题。那里建设的问题,这就需要地方官员的配合了。以司马光参政地名义,加上韩琦的支持,底下人倒也不敢太过放肆。配合也会尽力。至于由谁建设的问题,首先肯定不能征用民力,不然大义上这个驿站就难入百姓之心了。

    在这个问题上,沈欢不能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在司马光的班子底下,在讨论此事的时候,竟然有个一官员提出了组建建设兵团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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