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忍受,天天跑到司马光处询问事情是否有进展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于司马光,当然是不耐烦了,但还算好言好语,并没有冷言打击这个已经忧急如焚的学生。
到了九月最后一天,沈欢又照常来到了司马光的府邸。才一进门,就给司马光拉了进去,然后对方神秘地说道:“子贤,王介甫处终于回信了,事情总算有个眉目”
“真的”沈欢顿感精神大振,“老师,王先生怎么说”
“这个”司马光犹豫了一下。
沈欢顿时心儿凉了半截:“他没有同意”
“唉,还是你看看吧”司马光拿出一封信件,让沈欢自己查阅。
沈欢没有丝毫怠慢,几下就打了开来,仔细看着,越看越开心,差点连脸儿都要开花了,喜道:“老师,您刚才那模样,简直是要把学生吓坏了你看,王先生这不都同意这门婚事了吗”
“是啊”司马光也笑了起来,“没想到一朝一日老夫的学生倒还能娶王介甫的女儿,呵呵,还是蛮有意思的信里介甫说了,先答应下来,过些日子,待双方做好准备,再把婚事给办成”
“老师,多谢您了”沈欢满是真心地说道。其实古代从定亲到成亲,有着一整套麻烦的手续,哪里是像现在一样双方相隔千里一两封信就能定得下来的像什么纳吉、采征之类的麻烦事,沈欢想来就头大。现在虽然律法上还没有确定他与王璇的关系,不过司马光与王安石是当世大儒,一诺千金。不要说书信确定事情了,就是口头上答应过的事,他们估计也不会有反悔的可能
暂时摆脱了成为驸马的忧患,沈欢又一下子忧虑起来了:一是与王璇的关系,一下子就定了亲,以后就是夫妻,这种关系瞬息间成立,还真令他一时难以接受,至少心理上还是很不安。这次定亲。严格来说有点政治婚姻地味道,王安石那边是如何作想他不清楚,不过自己这一边吗,开始的本意倒还是有点龌龊的。但是,唉。那句话说得真贴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身处这个时代,也不能太过纵容自己了,不是吗
另外就是担忧以后自己的前途了。真按历史轨迹,司马光与王安石各为政敌,有着自己的党派,他若是处理不好。夹在中间,就难做人了。要是再严重一点,搞不好会成为李商隐第二想想李商隐的可怜之处,还真令人不寒而栗不过李商隐那是有着大志向的,一心朝堂,这才可悲而已,他自己从后世而来,看得东西多了,对升职什么的倒是没有多大兴趣,现在所做。更多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已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吧沈欢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沈欢看向严肃的司马光。犹豫地问道:“老师,这个亲事定下来了,那颖王地事”
司马光皱了一下眉头,道:“子贤,你认为该如何说总不能向他直接说你最近才定下亲事吧那样也太明显了,这不是明显落皇家的脸面吗”
“老师,就说两年前学生就与介甫先生承诺了婚事如何因为您与介甫先生是好友。而那时学生也已经与老师相识了。就说介甫先生赏识学生,要招学生为女婿。如何”沈欢小心翼翼地询问司马光,语气尽是商量。
司马光除了摇头,还是摇头,道:“这话老夫不能说颖王殿下这半个月还是来过一次,老夫依然用来不及问你敷衍过去,这已经让老夫觉得很抱歉了,再以言骗他,老夫于心何安再说他是代陛下询问的,他要回去回答陛下,这样一来就是欺君了欺君之事,老夫岂能为之”
沈欢哭笑不得,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老头,有点无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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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颖王去问你”
“对或者学生亲自去与颖王说清楚”沈欢决定自己面对这个未来的皇帝,说清楚事情,免得发生什么误会,以免有损两人的交情。关键对方未来会成为皇帝,若是因为某事给臣子小鞋穿,那么臣子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只有死认的份儿
司马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沈欢今日把人生大事给决定了下来,心儿有点恍惚,说话有时前言不搭后语。司马光本来还打算留他下来谈谈学问,但是看到对方竟然能把毫无因果的话用“所以”串联起来,就不敢挽留了,直接让他回去静一静。
沈欢回到家,并不能平静。一定下来,心里就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说“你已经不再是单身了”。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荒谬,对这个时代感到很荒谬在这里,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这次主动倒也罢了,也许王璇那边对于此事事前连知道都不知道就给她的父母决定下来了,人生之悲哀,莫过于此
但是,这就是时代的实情呀沈欢叹了一口气,这里不说什么婚姻自由了,连恋爱都自由不了,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性地爱情故事了他如今算是随波逐流了吧,或者说真正融入这个时代了
婚姻大事,他也与在家的母亲提过,之前只说老师司马光已经在为他商谈婚事了。沈氏一介女流,妇道人家,听到有鼎鼎大名的司马光在操劳,就不说其他了,只祝愿儿子能找个好人家而已现在回来,也不过是与她提一声说婚事已经定下来,还有对象是谁罢了。
做完这些,沈欢还不敢松懈,准备了一天,翌日才登门拜访颖王府。司马光不好说谎,他沈欢就没有这个顾忌了。直接就说他两年前与王家兄妹认识,他爱慕王女,让司马光打着与王安石的关系,给他们两人定了亲。如今听到颖王询问,他特来回答,不信此事还让他可以去问问司马光,司马光一代君子,是不会说谎的。当然,这个定亲的期限,他没有明确说是最近,模糊了概念,让人一听还以为是两年前就定下的。另外他还装着不知道皇家要招他为驸马的事,一付老实相,当然把还不老到的颖王给骗了过去。
颖王对于沈欢的来访很开心,待听到对方地话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计较。心里只是暗暗为自己地妹妹伤感而已,宝安对沈欢的感觉,他也看得出来,这也是他忍着可惜一个人才为其奔波的原因。不过既然人家有了亲事,他们皇家总不能再纠缠了至于下令让臣子抛弃元配娶回公主,这种事他们老赵家怎么能下得了手呢这些事也只是晋代那些昏君才做得出吧。大书圣王羲之的儿子不就是做过这种事吗对于这种人,颖王是很不齿的,要是沈欢真做得出来,他早就把对方给扫地出门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谈此事,扯了开去,谈到了学问,谈到了新奇事物,谈到了朝政,总之是宾主尽欢就对了。
待把沈欢送出门后,颖王赵顼苦下脸来,自己的父皇之前一副铁了心要招沈欢为驸马的样子,才让他拉下脸去问司马光,如今算是给人家拒绝了,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去回禀父皇呢不敢怠慢,赵顼打点一下,继沈欢出门后,也出了门,犹豫一番到了司马光家证实后才赶往皇宫
“你说什么”本来还在处理公务地官家赵曙停下笔来,紧张地问着下首地颖王,对方刚才说话有点细声细气,而他一时不大注意,还真没有听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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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顼硬着头皮又说道:“父皇,您让儿臣办的事,儿臣问过了,那个沈欢已经定亲了,对方是大名鼎鼎地王安石的女儿这个招驸马的事”
“你说他已经定亲了”赵曙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怎么会这样朕明明听说他还未曾婚配的”
颖王把沈欢忽悠他的话说了一遍,又说去过司马光处证实了
赵曙“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仍然不信地道:“不可能,朕明明明明好,好,朕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个沈欢,好一个司马光好”赵曙很愤怒,怒到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最后他感觉呼吸越来越难了,心儿也疼得厉害,不由捂住了胸口,话也说不出来,脑子一片眩晕,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父皇”赵顼喊了一声。
“咚”地一声,赵曙终于支持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来啊御医快叫御医”大殿里只剩下赵顼近呼咆哮的紧张喊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病危
大宋皇帝病危
大宋官家赵曙在福宁殿昏倒之后,一连三天都没有清醒过来,期间只是迷迷糊糊而已,神智并没有清醒过来,甚至不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之后除了昏睡还是昏睡。
皇帝是一国的根本,特别是有为皇帝的朝政,缺少了皇帝,整个朝堂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做什么事都懒散起来,甚至起了不少的惊慌。整整三天,朝堂乱作一团,就是有强悍宰相如韩琦,依然制止不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虽然皇帝昏迷的消息给大力封锁,外边不至于传得很开,但是内部里的人还是整天担忧了,此事还惊动了静住深宫的曹太后,这位老人家表示了足够的关心之情,每天除了到福宁殿看望官家,还不时遣人过来询问太医病情,另外勒令众人镇定,不要过于惊慌以至乱了朝政,一切都等官家醒来再说。
目睹官家昏倒全过程的颖王赵顼,此时却是最担心的人,整天陪在宫里,照顾着官家的病情。他觉得很苦恼,不清楚父皇的病倒是不是因为自己进宫所说的那番话。
“太医,你说父皇怎么还不醒过来,都三天了”赵顼看着眼前的老御医,一脸担忧,又甚至有了怒色。这三天他也是混混沌沌地过来,忍受了不少煎熬。
“这”这位主治的老太医很为难,不过回答却很谨慎小心,“殿下,陛下是因为操劳过度,以至力乏心血上升,这才昏迷的”
“本王问的不是病情原理”赵顼终于忍不住了,三天的时间,在别人说来也许不长,但对一国帝王来说。却是无比重要的,这些天他看着那些朝廷众臣越来越急噪与忧虑的神情,也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你说实话,父皇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老太医苦笑道:“殿下,这个真的很难说,也许这一两天就能醒过来,也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赵顼却心里一惊。瞪大眼珠盯着老太医,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老太医没有说得太多,说道:“殿下,臣是太医,自会尽力救治官家。其他就不该是臣该理的了。若是殿下觉得臣有什么不力地地方,倒可治臣之罪”
“你”赵顼说不出话来。
“颖王殿下,老太医的话说得很不错,救治官家,他们自会尽力,还是不要干扰他们为好”这时候大宋帝国的宰相韩琦走了过来,大家都在福宁殿里。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当然也听在耳里了,过来劝一下急噪了的颖王。皇帝病危,也不是所有的臣子都能有资格进入深宫探听病情。如今太后已经下了旨,除了几位大臣能够进入宫里外,其他一律挡驾。今日除了颖王在场,还有政事堂的三人韩琦、欧阳修、司马光。
“韩相公”赵顼看着这位历经两朝的元老重臣,感觉一下子心境稳了下来,“韩相公,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殿下是说朝堂之事”韩琦问道。
赵顼叹道:“自父皇病倒之后。朝堂里乱成了一锅粥。大小之事都烦得紧,有些人甚至到太后娘娘身边去乱说话了”
韩琦当然明白皇帝对于一个天下的重要性,不过他是宰相,如今是关键时刻,只能强自稳定,一切事情现在都还不好做出决定。其实他心里也有了不少计较,如今官家昏迷不醒。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他们老赵家有这样地传统。像仁宗官家等人,也是一倒之后就醒不过来。再说当今官家登基后那一年令人揪心的病情,也让大家多了不少推测。
“一切等官家醒来就会好起来了”韩琦这样安慰赵顼,也算自我安慰。
“是的,父皇一定会好起来的”赵顼握紧了拳头。
韩琦转头看着这个神色坚定的年轻人,心里一动,轻声道:“殿下,如果臣是说如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已经围过来地另外两位参知政事心里一惊,惊骇地看着韩琦这位老臣,接着相视一眼,摇了摇头,不禁暗自叹气。还有赵顼,更是惊得有点不知所措了,来回在三位重臣身上看着,最后心里一沉,感觉更不好了。
“等吧”韩琦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能好起来”
朝廷众臣又都只能在等待中度过了。一直又多等了四天,依然未见官家病情有什么好转。一连七天朝堂无主,这下很多人可就都坐不住了,纷纷起了其他的主意。
“什么”沈欢惊叫一声,此时的他身处司马光的书房,本来坐着的他更是夸张地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司马光,惊慌地看了一下周围,书房里就他与司马光两人而已,没有其他人,稍微松了口气,“老师,您说政事堂诸位大人主张请出太后代理军国之事也就是暂时监国”
司马光沉重地点了点头,道:“官家昏迷七日,尚未醒过,这事可大可小,没有官家主持朝政,现在朝堂乱得紧,就是韩相公也镇不住群臣骚动。因此我等三人也只有商量请太后出来主持一下了子贤,这事你何必如此惊慌”
沈欢苦笑道:“老师,学生怎能不惊慌,难道老师忘了当日官家要太后还政的经历了吗帝王家事,最是难测,一个不好”
“不会不会”司马光说道,“这个主意是政事堂诸人一齐商量地,准备明日就在朝堂里提出,就是韩相公也没有异议,要知道他与太后可是有点不对付的,他都能抛弃个人成见赞成太后主政,我等又岂能有私心呢”
是啊这正是沈欢奇怪的地方,韩琦官场几十年,早就是老油条加老狐狸了,岂有自己为难自己的道理。不过沈欢相信对方不会贸然赞成这个在沈欢看来都觉得有点奇怪的主张。本来皇帝病危,由太后暂时主政,这是宋代的传统,无可厚非,关键是如今的官家与太后并不是亲母子,前些时候甚至闹过矛盾,现在皇帝病危了,把太后请出来,这事要是让清醒了的皇帝知道,该怎么想呢
“老师,这主意该不是您先提出来的吧”沈欢突然问道。
“子贤你怎么知道正是老夫提出的,因为老夫觉得这样才对大宋有利”司马光一脸奇色。
“老师”沈欢甚至不清楚该怎么说了,终于明白韩琦为何会同意这主意:他也看得出来,司马光比韩琦要年轻,最近表现也很出色,这都让韩琦有了一股忧色,生怕对方在他还有精力地时候把他挤下相位,因此诸多防范。说实在地,让太后监国,还不如由皇子监国,毕竟后者还是他的亲生儿子,在感情上就能让官家好接受一点。要是官家醒来后知道是司马光提请太后监国沈欢已经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了原来韩琦的主意在这里何其阴险
“老师,万万不可请太后出来呀”沈欢慌张地说道。
“为何现在官家病危了呀”
沈欢又说不出话来了,他总不能说他知道这次皇帝死不成吧。沈欢凭着后世记忆,可是知道这位皇帝的年号是用了四年的,哪会有那么早死的道理再说好像记忆里也有这位官家数次病危依然能挺过来的记录不死小强也许就是用来形容这类人地。
既然如此,沈欢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司马光之前数年地努力毁于一旦。在官场里,在上司面前,你做一百件事,前面九十九件都完满完成,但是最后一件你却搞砸了,那么结果就不是一百减一那么简单了,而是全部功效都化为灰烬,一无所有
沈欢不能容许司马光的形象在赵曙眼里全毁了,至少这一两年里不容许
“老师,您可曾想过,要是官家醒过来,你该如何自处”沈欢问道。
司马光当然不是蠢人,闻言就能明白对方地意思,不过他自问全心皆是为了天下而已,并没有私心,依然道:“子贤,曹太后稳重有度,而且没有私心,她能还政一次给官家,也必不会再次恋栈权力”
“老师,关键不是曹太后,而是官家该怎么想。作为官家的臣子,若是给他知道在他危急的时候臣子没有替他的一脉着想,该如何作想”
“官家一脉”司马光愣住了,“子贤,你是说要颖王殿下监国不妥不妥,颖王虽然有才能,但是年轻冲动,还不足以镇住如今局面,是以老夫才提议请出太后的”
沈欢神秘一笑,道:“老师,为他着想,并不一定就要他监国”
第一百二十四章立储
“立太子”面对司马光的疑惑,沈欢经过再三思虑,最终道出了自己应对官家病危的法子。\这个法子说实在的,他更多出于私心,为司马光着想的私心。虽然记忆里英宗赵曙没有那么容易翘辫子,但是回到这个时代几年,他也见过了好几次历史的改变,他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扇起了不小的飓风,足以让历史的轨迹发生一点点的转移,他也不能确定这次官家是否真的能挺过来。
若真的撑不下去,那么一国另立新君,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既然如此,如今的官家比上任皇帝仁宗运气好了不少,先帝所有的儿子都死光光了,这才让赵曙一个别支能登上帝位。如今的赵曙,那可是有着好几位儿子的,而且有几个都是已长大的嫡子,立谁为太子,那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权力的转换,在官场里都是一次站队的选择,谁选择对了,那么仕途光明,一旦选择错误,那么前途就无望了。
沈欢希望司马光能趁此机会奠定在赵顼心目中的地位:也就是极力促使赵顼被立为太子帝王之家的权力争斗,从来都是残酷的,毕竟九五之尊的位子太过诱人了,一旦为之,那就是整个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那时候他就是天下权力的最高峰,是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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