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其中一人的心愛之人,必定也是有著驚人的美貌才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惜紅顏成白骨,枯骨一堆披嫁衣,對她來說也是一件極之可悲的事吧。”
跟著嘆息一聲,將棺蓋完全合上,忽地動作一頓,語氣訝然道︰“這上面有字”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塵,字跡變得更清晰了些因為時間過了很久,雖是密室之中字跡也有些剝落,並且字跡頗亂,顯是當時寫字之人心緒並不寧靜。還有,這些字與那間小石室里的字明顯不同,亦淺了許多。
“這些字當是那個徒弟所寫,看來武功還是低于那位幾非流主。”何雪落仔細辨認,不由得皺起眉頭。那幾個字依稀是︰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朝暮相伴已成空,不到黃泉永不見。懷字。
“不到黃泉、永不見。”何雪落輕輕念著這幾個字,心底生出了一股無限悵惘淒涼之感,這八個字雖說起來決絕,然而聯系看那前面幾句,分明是痴心之人痛失所愛,今生已無法相見,只有他日同歸黃泉才有相見之期,所以在那一日到來前,竟是不願來到愛人的埋骨處看一眼只因多看一分,便是腸斷一分。此人情到濃處,卻是對自己心狠決絕如斯。
“這個懷恐怕就是那個徒弟了。”何雪落輕輕嘆息一聲,一時對這名弒師逆徒也不知是同情還是鄙夷。說話間向文斂看去,卻見文斂雙眉微皺,默默地注視著那幾行字,似乎沒有听到他在說話。
何雪落身為畫公子,自然對這些詩詞之類較為敏感,然而文斂于此並不擅長,所以她看了是看了,然而令她如此在意地卻不是那幾句話里的深情絕望。她一看那些字後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因為這些字給她一種熟悉感,可她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在哪里看到過。
“名字里有一個懷字的很多,憑這一點並不能找到什麼。”文斂想不起來也不再想,看了看何雪落說道,“我們走吧。”
這一處天命流關押人質的地方,暗道下有兩間石室,然而除了兩具骸骨與幾行留字外文斂並沒有找到有關爺爺的線索。在回到外面後,文斂最後向里面看去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此處。里面的人已救出,石室她也已經看過,這個地方已經沒有再來的必要,而對于那個臨時冒出來的疑惑,文斂也沒有去深究,畢竟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這樣干脆地放下,確實符合文斂的性格,然而沒有對那突然冒出的想法深究下去,讓她與真相擦肩而過,在日後明白過來時,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悔恨。
何雪落將文斂送回到鎮國侯府,臨去前深深地看她一眼,說道︰“你不要擔心,事情總會好起來的。”
從昨天晚上一直沒睡,到現在已是中午,文斂感覺有些累,所以只是對他點了點頭,並沒有細看何雪落臉上的表情,也就沒有發現他眼中與平日的不同。
望著文斂微微蒼白的臉,何雪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那樣地看她一眼,終于是轉身而去。他心里,此時充滿著一種淡淡的幸福,因為自己終于可以為文斂做些什麼就他何雪落獨自一人為文斂做些什麼。雖然那個人不知道,可那又如何呢比起石室中那只能到黃泉相見的人來說,他已經是幸運多了。所以無論如何,他要為她做一些事,總不能讓自己心愛的人一直奔波勞累卻屢屢失望。
何雪落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駐足而立,臉上淡淡的笑容慢慢轉變成一絲堅毅,手握成拳。他此時決心已下,不會再回頭。
空方子,他沒有想到會在天命流的口里听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他曾經也听過,並且也知道叫這個名字的人是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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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要是他想得那個樣子。
臨溪彈琴,雖是寒意尤甚,邢辰卻依舊覺得歡喜,心里也是暖烘烘的。望著樹下盤膝而坐的男子,手指有如自己有靈性般不必她刻意去彈哪一根琴弦,悅耳的琴音便清泉流水般從指間滑出。
一曲終了,邢辰起身款款走到易了情身邊她其實是想跑著過去的,可是怕先生又會說她沒個女兒家樣,她自然不想讓先生對她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先生,你听我今日彈得怎樣”少女的聲音里有強自強抑的興奮,沒辦法,誰叫她一個月才能跟先生出來一次,平日里都是先生去邢府都她彈琴。
易了情眼楮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抬頭向邢辰望去,對上少女明亮的雙眼,下意識想要回避,淡然道︰“今日狀態甚好,琴曲多了幾分韻味。”
“先生是在敷衍邢辰嘛。”邢辰不高興地說道,雖然易了情說得分毫不差,可以她對此人的了解,還是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你根本就沒有好好在听。”伸出手很不客氣地指著易了情說道,甚至直呼“你”連先生也不願喊了。
易了情浮現淡淡的笑容望她一眼,輕聲道︰“那你也不曾好好彈奏,否則何以知我有無在認真听”
邢辰一滯,有些說不出話來,頓了頓,氣呼呼地轉過身說道︰“哪有人承認自己不專心還說得這樣理直氣壯的。”
易了情默默望著她的背影。邢辰知道就算自己先生這個人也不來哄自己,所以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只不過有些不甘罷了。並且,如果她真的耍小姐脾氣令他厭煩,讓他一走了之那自己真是哭也哭不出來。
望著遠方的山林,邢辰在心底輕輕嘆息一聲,這樣的心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她在沉睡三年後听到那一曲靈魂深處的琴音醒來時是她睜眼看到眼前那個人清冷的笑容時還是每一回這人伴在身邊,手把手教她彈琴之時
她記不清了,真的記不清了。只是從她十八歲醒來後,她的世界仿佛就只有一個人的身影,以及那人時而會浮現面龐的清冷笑容。
在心里對自己鼓了下勁,邢辰轉過身在易了情身邊坐下,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先生給邢辰彈奏一曲如何邢辰好久沒有听到先生的曲子了。”
易了情望著她臉上不帶半分勉強的笑容,心里驀然感到一陣抽痛,然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她輕輕地一笑,點了點頭。
他的琴,今生也只為一人彈而已。
卷三浪淘沙第三十九章真的人生由你始
易了情攬袍在琴邊坐下,三年前的那首曲子,他已經很久沒有彈了。\
風蕭蕭,水泠泠,邢辰嫻立樹下,靜靜凝望著易了情的背影。雖然只是能這樣的凝望,于她來說卻已是滿足。
“人說知音少,弦斷無人听。可你此弦未斷,而你所奏之曲我卻已是听不明了。”易了情手指剛放在琴弦上,琴音未響,卻驀然听到一個清冷的聲音。
邢辰吃了一驚轉身去看,今日來此只她與先生二人,未跟家里人說,有誰知道他們來此邢辰看到來人完全不認識,不由得皺起眉頭,往易了情身後一攔,作出維護的姿勢。
“你是什麼人來這里做什麼”雖然不認識,可她憑直覺意識到此人來找易了情不是什麼好事。
易了情卻是坐著未動,身也.未起,手指只是微微一頓,然後仿似未听到身後的聲音一樣,輕撫著琴弦。
“空方子,我未想到你不好好彈琴,.卻跑去跟那些人就攪和什麼”何雪落的聲音里有些微的怒意,四大公子中,他與琴公子易了情有幾面之緣,彼此觀感不差,可沒想到的是他所以為的清高自許的琴公子,竟然也與天命流有關。栗子小說 m.lizi.tw
“何雪落,你來听曲我很歡迎,若.是興師問罪,易某今天不能奉陪。”琴音未斷,易了情說得慢條斯理。
何雪落看了他身後的邢辰一眼,臉上的怒意慢慢.平息下來,“我今日來也並非問罪,只是有些事想問你,希望可以告訴我。”
易了情停下了彈琴的動作,終于回過身來認真地.看他一眼,“何雪落,我做事向來不會對人解釋,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麼事,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不可不為。”
邢辰微微一震,緩緩向他看去一眼,易了情剛才.所說的話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何雪落慢慢吸.了口氣,將手里的劍緩緩抬起指向易了情。話既已說得如此明白,他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什麼。正如易了情那句話說的,他有他的原則,他的原則就是不讓文斂受到傷害,為了使文斂不受傷害,他將為一切可為之事。
邢辰見狀臉色突變,心里大急,攔在易了情身後怒目瞪著何雪落,“你要做什麼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莫名其妙,跑來說幾句話就動刀動劍的。”
“邢辰,你退到一邊去。”易了情站起身將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張手護著他的邢辰拉了開來。
邢辰一急,怕易了情對付不了何雪落,拉著他的手擔心道︰“先生,這個人莫名其妙,我們不要理他,我們走吧。”
易了情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對她淡淡一笑,“莫要擔心,我能應付。”
何雪落冷眼看著他二人,“易了情,我並不想干涉你的事,所以我只問你一句,文解明的下落你知道不知道”
易了情眼神微凝,卻是不發一語,將邢辰慢慢拉至身後。何雪落眼神更冷,易了情的態度已經很好地說明了。他右手握劍,向前走了三步,看著易了情說道︰“很好,四公子各有藝才,武功也是不弱,今日便讓我來討教討教你琴公子的武功,看看孰高孰低。”
何雪落話音一落,人便如離弦之箭向易了情撲去,易了情眼色一沉,帶著邢辰掠去數丈遠,反身朝何雪落撲去。人在半空中,何雪落有劍而他無任何兵器在手,邢辰看得心驚膽戰。在兩人交手之時卻听得一聲兵器交鳴聲。邢辰注目看去,愣了愣,只見易了情不知何時手里已多了一把軟劍。
她時常陪在先生身邊,竟不知那劍是藏在何處,更不知先生不僅琴藝了得,身手原來也這般好。
邢辰驚訝不已,而此時兩人已經交手不知多少招了,邢辰在旁看著,除了兩個人飛來飛去,不時听到叮叮當當的金石之聲,她根本看不出兩人的戰局如何,兀自一個人在那里提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邢辰忽然驚叫一聲,用最快地速度向前方撲了過去。
“先生”
易了情中了何雪落一掌,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何雪落緊追不舍,長劍追魂奪命一樣地急刺過去。
邢辰跑了過去抱住了易了情的身體,強大的沖力差點使兩人都跌倒在地。易了情眼見她沖過來,心里一急,不顧身後的何雪落,將邢辰抱在懷里。
“先生,你怎麼樣了”看到易了情嘴角的血絲,邢辰頓時覺得一顆心被利劍穿透,什麼也無法思考,淚水滾出了眼眶。
“你”易了情望著她臉上的淚水有些怔然,抬起手想擦去那滾燙的淚水,邢辰的眼淚讓他發了慌,已至于根本就忘了身後那追來的奪命一劍。
邢辰這是第一次被易了情抱在懷里,臉上還有淚水,她卻覺得幸福得想要微笑,然而笑容未及展開,驀地臉色一變,一臉驚恐地將易了情推開。
易了情被推開的剎那終于看到那追魂的一劍往邢辰後背刺去,頓時瞪大雙眼,整個人如遭雷噬般全身動彈不得,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一張略帶微笑的臉,完全喪失了言語。
“了情,了情,你叫了情,我卻不要與你的情了。”邢辰望著他含淚而笑,第一次當著他的面叫了他的名字。
“邢邢辰辰兒”易了情顫抖著聲音將軟倒的邢辰摟在懷里,看著她嘴角不停涌出的鮮血,繞是他一貫冷定此時也無助地有如孩童。“辰兒,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不會的”除了重復這幾個字外他竟然找不出其他的話來說,也根本不知道要看邢辰的傷口。
何雪落一劍刺去未料到是這種結果,他沒想過要殺掉易了情,更不會想傷了無辜之人。望著心愛之人受苦而無能為力時的絕望,那樣的感覺他很清楚。看易了情此時完全失了神不知此時該做什麼,何雪落閉眼嘆息一聲將劍抽出。
邢辰頓時痛苦的臉皺成一團,她的痛呼聲震醒了易了情。
“你為什麼傷她”易了情雙目盡赤地瞪向何雪落,若非此時邢辰在他懷里,只怕即便不敵他要上前去與何雪落拼個你死我活。
何雪落對他不于理會,拔劍之後立馬雙手如電地點了邢辰身上數處大穴,末了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倒了幾粒藥出來。
“快讓她服下,雖然沒有性命之危,但如果失血過多以後怕留下病癥。”
易了情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他。
何雪落眉頭一皺,推開他將邢辰抱在懷里給她將藥服下,為了不讓邢辰太過痛苦,他剛才順手點了她的睡穴。
“我方才將劍移開了幾分,並未刺中要害,回去之後好好休養幾天便可無事。”喂邢辰吃下藥後何雪落再將她放在易了情懷里,站起身對著此時已平靜下來的易了情淡淡說道。“你可知若文解明有事,一直在找他的文斂會有多痛苦絕不下于你剛才所嘗受到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將所知的告訴我,何某畢生感激。”
易了情輕撫著邢辰的臉,為她擦去嘴邊的血,也許是傷勢不重,或是何雪落的藥非常有效,此時的邢辰看來已不如方才好般痛苦,安詳地就如睡著。
何雪落候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深深地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他看得出易了情對懷中女子的感情,雖然不知這女子身份,但他知道她絕不是易了情的原配妻子。听這女子叫易了情為先生,看來是跟著他學琴的女學生。家有妻室,卻非所愛,這個易了情原也是個可憐人。
“在大非塔,三天前已經有另外一個人接手,那個人你要小心。”易了情忽然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也不看何雪落,抱著邢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何雪落心中一喜,轉身對著的背影行了一禮,“多謝,你自己也要小心。”他的意思是易了情將文解明藏身的消息透lou給他,這麼做算是背叛天命流,可能會遭到天命流的報復。
易了情的腳步微微一頓,“我跟他們說過,那已是我做的最後一件事,從此後我便與他們無關。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我已失去太多,現在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不能再辜負她。”往懷里之人看去一眼,那一眼包含著無限的溫柔之意。
在說完那幾句話後,再無停頓地走了,抱著懷里的女子,便如抱住了他在這個世界的一切。他已隱忍太久,故作漠視以致變成真的漠視,如果不是今天邢辰為他擋了一劍,不是看到她渾身是血的倒在自己懷里,他可能還會將自己壓抑下去,折磨著自己,也折磨著她。
邢辰,他唯一所愛的女子。
為了問道者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奉獻了太多,包括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他從一生下來命運便由不得自己作主,連娶什麼樣的妻子都已被安排好。他原來沒覺得怎樣,既不抗拒,也不覺得歡悅。直到那天受邀為一個生病昏睡三年的少女彈琴,當那一雙帶著些許驚悸和茫然,有如新生嬰兒般的眼楮在他面前睜開時,那一剎那他有如被雷電擊中,也是在那一刻才明白原來的他其實並不曾真的活過。
他的人生,是在邢辰睜楮醒來時才開始,雖已有妻,雖已有子,那卻是別人硬塞給他強行控制了他的生活。屬于他的,他唯一的,是懷里的這個女子,只是這個女子。
望著易了情抱邢辰離開的背影,何雪落忽然覺得這天空藍了許多,今天的風也暖了許多,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他,祝福他們。
卷三浪淘沙第四十章大非塔中終尋到
大非塔並非什麼名塔,只不過是西邊郊林的普通佛塔,不常有人去,幾近荒廢。所以當何雪落站在雜草叢生的塔下時,有點懷疑文解明是否真的在這塔里。
“無論如何先進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在里面,就算是送了命也要將人給帶出來。”何雪落喃喃自語,他沒有去告訴文斂,在與易了情分開後便直接來到了這里,他現在所做的事,非只為文斂,也是為了他自己。文解明對他有救命之恩,此恩當以一命相報
繞過前面坍塌的石門,何雪落提劍在手,小心地往上面走去。這里面布滿灰塵,油燈早已干涸,顯是許久前這里面的僧人就已經離開了。何雪落一邊向上走,一邊仔細地觀察四周,從一些蛛絲馬跡里看出此處確實有人來過。
握在手里的劍一緊,何雪落雙目微凝既然真的有人來過,那麼恩公或許也真的就在這里。何雪落小心戒備地一直走到第六層,卻發現往上的樓梯是斷的,此塔共有八層,除了可以往樓梯上去外,其實也可以從外面的窗戶飛入。只是那樣一來動作太大,萬一若有人在里面看守,那豈不是打草驚蛇。
何雪落走近,橫量了一下上下的距離,憑他的輕功跳上去不成問題。他側耳聚神了傾听了一會兒,上面並無任何聲音,不過他依舊不敢稍有大意,越接近頂層越發小心。
就這樣小心謹慎地來到了.頂層,然而令何雪落意外的卻是此處空無一物,更別說是一個人了。何雪落站在中間環目四顧,眉頭也越皺越緊,怎麼會什麼也沒有呢
正當他百思不解懷疑是否被易.了情騙了時,忽听得一聲極細微的咳嗽聲,他豎起耳朵想听仔細些,然而那聲咳嗽只一下便止住了,像是被人強行捂住了嘴巴。
何雪落心下一緊,回憶剛才的.咳嗽聲慢慢地移步過去,雖然听得不很仔細,不過似乎是從上面傳來的。難道這上面還有一層何雪落心中疑惑。
他往窗戶邊走去,想從窗戶外看看上面的情況,正.走到窗口邊,異變突生。
何雪落探頭出去,然而窗外迎接他的卻是一柄冰.冷鋒利的長劍。何雪落瞳孔驟縮,整個身體往生一扭,生生避開了那一劍,與此同時,後面又傳來破空時。
何雪落臨危不亂,向後彎腰,手中的劍從頭上刺.過去。後面那人顯然想不到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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