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朱敏也擠了過去,跟他一起欣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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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牛三立才說︰“這是我第二次坐飛機,第一次,是陪田書記去連港特區,飛機升到高空以後,第一次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藍天碧空如洗,那樣的純潔,真是讓我感動所以,那時我就想,我要是結婚,最好是不要搞什麼酒席,什麼大操大辦,真是太俗了。我就想,有一天,和自己的愛人,旅游,坐飛機,一同欣賞藍天,一同感受藍天的純淨,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朱敏听了,凝望著牛三立道︰“你的願望不是已經實現了麼”
牛三立一笑,道︰“為了這一天,我奮斗了23年啊”
“23年”
“我從6歲起就開始奮斗了。”
朱敏一笑︰“你也太早熟了吧”
到達首都時,看看手表。才飛行了2小時多一點。
出了機場,朱敏打開手機,跟聶信聯系上了。
來接機的是一個年青人,身著便裝,開的卻是軍車。
朱敏見了他非常驚喜︰“嘿,聶信。”
“姐”
二人熱烈地擁抱了一下。
朱敏這才對牛三立道︰“這是聶信。”
牛三立知道,聶信是大舅的小兒子。
還听聶唯敏說過,聶家第三代中,有三個男孩,最有出息的是聶鋼,是我國駐西歐某國的副武官,最“吊兒郎當”的就是這個聶信了。
牛三立與聶信握了握手,二人手上都加了力,聶信一愣,笑道︰“好,好力氣不小”
說罷,含笑看看朱敏。
朱敏嗔道︰“握個手也有得說。”
聶信哈哈一笑,道︰“剛才我一直就在想,我姐挑中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牛三立道︰“就是你姐夫我這個樣子的啦。”
大家都笑了。
牛三立以前是跟著田照東來過一次京城的,是去拜訪以前的東江省副省長後調任教育部副部長的田老。
幾年過去,京城的變化真大啊。
車子開進一條幽靜的街道,這就是所謂“貓眼胡同”了。
大四合院內,不但有花圃,還有暖房,是供那些花卉過冬用的。
客廳的正中懸掛著聶成鑄的遺像,照片上的聶成鑄一身戎裝,盡顯儒將風采。
朱敏拉著牛三立恭恭敬敬地向外公的遺像鞠了三個躬。
曾子珍今天特別高興,道︰“我外孫女和外孫女婿都回來了,好好”
牛三立注意到,老太太腦子非常清楚。但是,氣色不太好,精力也不濟,有點強撐的意思。
牛三立先動手給老太太泡了一杯養生茶,恭恭敬敬請老太太品嘗。
老太太喝了茶,道︰“哎喲喂,這茶好這什麼茶我還真頭一回喝到。”
牛三立道︰“外婆,這是道家的養生茶,特別適合老年人。”
“是嗎”老太太對朱敏道︰“明兒去丁家,給丁老爺子也捎點兒去。”
老太太一口京腔,說話特好听。
朱敏就“啊”了一聲︰“還要去丁家啊”
老太太道︰“你這孩子,都嫁人了,不帶姑爺去趟丁家,你說得過去麼”
聶信道︰“怕什麼我陪你們一起去。”
牛三立也道︰“就是,丁家又不是地雷陣和萬丈深淵,怕什麼”
老太太听了很高興︰“說得好,像我們聶家的人”
朱敏道︰“哦,我反而不像聶家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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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指牛三立︰“來,孩子,坐我身邊來。”
牛三立就坐到老太太身邊,老太太仔細打量著牛三立,道︰“你這孩子,眼楮和別人的不一樣。”
朱敏道︰“外婆說得太對了,他的眼神是和別人不一樣。”
老太太就有點得意︰“我說對了吧我還沒有老眼昏花。”
朱三立道︰“沒有。外婆身體真好。”
老太太道︰“好也不算好,一年不如一年了。”
牛三立就道︰“外婆您要感覺那里不舒服,我給您捶打捶打。”
老太太道︰“不用啦,你們新婚夫妻,也挺辛苦的。”
牛三立就有些窘︰“馬屁沒拍上,還讓老太太取笑了。”
這一來,連朱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起身過來給外婆揉肩捏背。
老太太笑眯眯地享受著。
朱敏這才對牛三立道︰“少說,多做,知道不”
牛三立嘿嘿一笑︰“知道了,我來。”
然後,按照楊一道長傳授的“發功”方法,雙掌貼住老太太的背,將“真氣”輸了出去。
老太太就“咦”了一聲,感到有熱氣進入體內,感覺很是舒服,一時間也不作聲,細細體會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牛三立的真氣就如波浪一般,在一呼一吸之間,源源不斷地將真氣輸入老太太體內,後來,牛三立感覺有點累了,想起楊一道長“不可逞強”的叮囑,這才停下了。
老太太道︰“舒服太舒服了”
牛三立道︰“外婆,您現在最好是好好睡一覺。”
老太太點點頭,進房間睡覺去了。
聶信和朱敏目睹這一切,朱敏還好些,聶信就有些看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傳說中的”
“傳說中的什麼”卻說不清。
牛三立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少說多做啦。”
三人就笑。又不敢大笑,怕影響老太太休息。
當晚,牛三立雖然與朱敏住在一起,卻沒什麼親熱動作,因為他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第二天直到日上三桿,依然深睡不醒。這一情形與他上次在朱敏家的情形很相似,那次是讓朱敏給叫醒的。
這一回,朱敏心里有數,沒有叫醒牛三立,只是深情地凝望著熟睡中的牛三立,又是高興,又是心疼。
忽然,牛三立就醒過來了。睜開眼楮就看到了朱敏,內心就感到溫暖,打了個哈欠,道︰“老婆,幾點鐘了”
朱敏道︰“差不多中午了。”
牛三立就“啊”了一聲︰“真可惜啊,錯過了偉大首都的早餐了。”
朱敏笑道︰“偉大首都的中餐在召喚你哩。”
又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
牛三立沒有回答,卻抓住她的一只手,摸了一下堅挺的“小牛三立”。
朱敏臉就紅了。
當然,也放心了。
牛三立有句名言︰“在堅挺中迎接每一天。”
堅挺,意味著健康與活力
牛三立起來後,先去向外婆問安。
老太太昨晚也睡了一個好覺,是自打聶成鑄去世以後,睡得最安穩、最香甜的一覺。
老太太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精神頭也很足,見了牛三立,很高興地問道︰“三立啊,我听說你是個鄉黨委書記,馬上要當市委書記秘書了,怎麼你還懂醫啊你是學中醫的啊”
牛三立笑道︰“外婆,我和小敏一樣,也是學文科的,認識了一個師傅,教會了我一點功夫。栗子小說 m.lizi.tw”
“哦。以前來過京城嗎”
“來過一次。”
老太太吩咐朱敏︰“小敏,拿像冊過來。”
朱敏就從書房內拿出幾大本像冊。
全是聶成鑄在各個歷史時期的照片。
有些照片牛三立在朱敏家也看過,有些則沒看過。
老太太一邊翻閱這些照片,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年代,不時提起一些有意思的情景,有的說法與某些書上記載的完全不一樣,听得牛三立震憾不已。
牛三立相信,老太太的說法更接近歷史的真相。
因為老太太本身就是歷史的參與者與見證人。
比如,有張照片是老太太與的合影,照片上的老太太與都身著軍裝。
老太太指著這張照片道︰“對主席的感情,那是真的。以前喜歡穿裙子,喜歡打扮得得漂漂亮亮的,自從主席寫了那首詩,不愛紅裝愛武裝,就改穿軍裝了。”
又翻過一張集體合影照,老太太指著後排一個人道︰“這個人很壞比還壞,但是主席很欣賞他。幸好他死得早,他要不是死得早,周總理的位子都坐不穩。文化大革命的結果可能更糟糕。”
這個在老太太嘴里“很壞”的人,在官方歷史文獻里至今仍然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
牛三立真是受教育了
牛三立還注意到,聶成鑄很少有笑的時候,尤其是建國後,嚴肅的時候居多,反不如戰爭年代,常常笑得那麼開心
老太太指著一張聶成鑄暢懷大笑的照片,道︰“你們看外公臉上,都笑出酒窩來了,其實,這不是酒窩哩,這是他受傷後的傷疤,成了酒窩了”
牛三立就道︰“這就叫老天有眼啊”
大家都笑了。
朱敏“揭秘”道︰“外公就是這次受傷以後,認識了外婆的。”
老太太道︰“是,我就是看上了他的酒窩,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的酒窩。”
大家哈哈大笑。
很溫馨。
與聶成鑄合影最多的,除了聶家人,就是丁老爺子了。
老太太道︰“丁聶,丁聶,這是永遠割不開的歷史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京城之行二
聶家的外孫女結婚了,這樣的大事,聶家如不通知丁家,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怎麼通知呢
這還好辦些,聶唯敏已經給丁原打了電話了,聶唯敏與這個三哥關系最好,三哥知道了,自會幫她圓通。
最為難的是朱敏。朱敏結婚了,即使不在京城操辦酒席,肯定也是要來京城看望外婆的,來了京城,能不拜訪丁家麼
可真要去了丁家,丁家那個追了朱敏好幾年至今還沒成家的丁一琛,會不會發飆
真是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朱敏就猶猶豫豫地給聶唯敏打了電話,想從母親那探听一下丁家的態度。
聶唯敏道︰“你三叔說,他很高興,說你終于成家了,他也了了一樁心事。還說,這下,丁一琛總應該醒過來了。”
朱敏道︰“這是三叔的真話嗎”
聶唯敏道︰“我那知道要不你當面問問他去”
朱敏細想了一下,也覺得丁家還就是三叔和藹可親,要不,就帶著三立去看看三叔,這樣也說得過去了
跟三立說了此事,牛三立道︰“行,你說見誰就見誰。”
叫了聶信,開車直奔雙和集團。也不事先通知,就是想搞個突然襲擊,最好是三叔不在,大家見面都省了。
三叔不但在,三叔听說小敏來了,還親自走到門口迎接小敏。
三叔很是親切地握著牛三立的手道︰“你就是三立不錯,不錯。小敏有眼光”
進了三叔的辦公室,牛三立發現,室內的擺放不算奢華,但卻極其講究
一張巨大的棗紅色的辦公桌,整個辦公桌呈圓弧形,像一條腰帶,這就是所謂的“山環水抱”、“玉帶纏腰”了。
辦公桌是棗紅色的,不僅僅是辦公桌,連書櫃、茶幾甚至花架也都是棗紅色的。
大概主人的命理是屬火吧
辦公桌上物品的擺放,體現的是所謂“青龍白虎”的構想,既左手的物品明顯高于右手。這個牛三立一看就明白了。
室內擺放著不少綠色闊葉植物,這個據說是能擋“煞氣”的。
丁原看牛三立一邊觀察一邊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笑問︰“三立,你是不是看出了一點門道”
牛三立笑笑︰“金、木、水、火、土,三叔命中帶火吧”
丁原道︰“沒錯”
牛三立點點頭︰“三叔的辦公室,肯定是請了高人布置的。”
丁原就笑了︰“不錯,不錯。這個是請了香港一位大師看過的。”
牛三立道︰“香港的大師是不是星玄大師啊”
丁原就有些驚訝︰“你也知道星玄大師啊”
“呵呵,听說過。”
“不錯,不錯,星玄大師你也知道。”
牛三立呵呵一笑︰“星玄大師本是青城山道士出身。玄字輩的。”
這一說,丁原就呆了,他還真不知道這些。
牛三立怎麼就知道了呢
這個牛三立有點“玄”。
丁原道︰“听說你在政府部門工作”
牛三立道︰“咳,小公務員,瞎混。”
說罷還看了朱敏一眼。
朱敏沒搭理他。
牛三立與丁原說著有關風水的話題,倒讓朱敏輕松了許多,看看也來了十幾分鐘了,朱敏就提出告辭。
丁原就拿出二張票,道︰“小敏,你們來得突然,三叔也沒準備禮物,這有二張宋晴兒獨唱音樂會的票,就送給你倆吧。”
聶信先就睜大了眼楮︰“哎呀,宋晴兒獨唱音樂會啊三叔還有票麼”
三叔道︰“沒了,這二張還是二丫從總政歌舞團搞來的。”
又問牛三立︰“你喜歡宋晴兒嗎”
牛三立道︰“喜歡,宋晴兒是我的偶像。”
三叔笑道︰“喜歡就好,三叔我都是老頭子了,照樣喜歡宋晴兒哩。”
大家就笑。
朱敏收了票,道了謝,拉著三立跟丁原道別,丁原握著牛三立的手,呵呵笑道︰“不錯不錯,咱們爺倆很投緣,以後多聯系。”
牛三立笑道︰“謝謝三叔”
出了雙和集團,上了聶信的車,朱敏才道︰“牛三立,今天高興吧”
牛三立有點不解︰“高興什麼”
朱敏道︰“宋晴兒是你的偶像,今晚你就能見到偶像了,還不高興啊”
聶信哈哈一笑
牛三立嘿嘿笑道︰“三叔問我喜歡不喜歡宋晴兒,我能說不喜歡嗎那不掃他的興麼”
朱敏就不說什麼了。
想了想,朱敏把二張票都給了聶信︰“聶信,票給你。”
聶信道︰“這我不能要姐夫難得來一趟京城,再說,我可以想辦法去搞票。”
朱敏道︰“現在去搞票,晚了點吧”
聶信就道︰“你們真不去啊”
朱敏道︰“真不去。過二天我們就回東江了,有時間多陪陪外婆,哪也不去。”
聶信就有些噓唏︰“難怪奶奶最疼你。”
收下票,道︰“那就謝謝你們啦。”
朱敏道︰“要謝三叔。”
“我才不謝他呢,我敢肯定,三叔還有票。今晚我肯定能看到他。”
這一說,朱敏就“啊”了一聲,道︰“那我們還是去參加音樂吧。要不三叔會有想法。”
這一說,聶信就把票還給了朱敏。
朱敏道︰“對不起啊,聶信。”
“沒事,晚上我在家陪奶奶。”
回到外婆家,把見丁原的事跟外婆說了。
外婆問三立︰“你對丁原有什麼印象”
牛三立想了想,道︰“心機很深,甚至有點深不可測。”
外婆點點頭︰“對嘍丁家,腦子最好用的,其實是這個老三。”
牛三立很是奇怪︰“三叔怎麼沒從政呢”
外婆道︰“文革期間,老三參加了造反派組織,有過激行為,逼死過一位老作家。”
當外婆說出了這位作家的名字後,牛三立就全明白了,那是一名知名作家,後來這位作家的死亡真相披露以後,舉世震驚。
牛三立就點點頭︰“三種人。”
三叔這種情況,在文革結束後,被定性為“三種人”,政治上不得重用,是被我黨打入了“另冊”的人。
那怕他是元老之後。
想必,三叔很寂寞吧
晚上,朱敏和牛三立去了華夏歌劇院,入場時,所有觀眾都接受了嚴格的安全檢查,
牛三立心想︰“今晚怕是有大人物出席了。”
劇場的舞台兩旁擺滿了各種高檔花藍,舞台的上方懸掛著一條橫幅︰宋晴兒獨唱音樂會。
巨大的舞台背景畫面,正在播放宋晴兒從藝以來的精彩劇照。
落坐以後,還真看見了三叔,三叔坐在前幾排略為靠邊的位置,身邊坐著一位婦人,想必就是三叔的妻子了。
隨後,牛三立不但看見了三叔,還看到了許多在電視、報紙上經常出現的政治人物、社會名流和文藝界明星大腕。
三叔回過頭來,看見了牛三立和朱敏,趕緊告訴了身旁那位婦人,二人就都轉過臉來,向朱敏這邊招招手,朱敏一拉牛三立,也向二人招手致意。
牛三立發現,三叔的妻子風度甚佳,看上去比三叔要小20歲。
牛三立還注意到︰前排正中的位置,還空著幾個位子沒人坐。
牛三立就故意說︰“小敏,那沒人坐,我們坐過去吧。”
朱敏生怕他真有這個想法,一把拉住他︰“要死啊那是誰的位置,你也想坐”
牛三立就一笑,多少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燈光一暗,劇場里頓時寂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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