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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节 文 / cuslaa

    “天助我也”赵瑜大声吼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唰的一声,赵武的三国号上放下了裙蓬、侧帆,船速瞬间提高,千五百料的大型战船在海上狂飙突进。转眼间就追上官军船队最后的舰只。

    船头上赵武弯弓而立,在敌军惊慌的号角声中,射出了开战的第一箭。

    注1:几乎所有的福船船艏两侧都会花上一对眼睛,传说中只要有了这双眼,在海上就不会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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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三年上

    政和三年三月二十一,壬申。\\西元1113年4月8日

    已是仲春。

    清明刚过,半月来的绵绵细雨终于有了止歇。云破日出,屋檐上尚滴着水,

    春日的阳光已从云层缝隙中洒了下来。

    苦熬了十几天,明州城南丰邑楼的掌柜李二顺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他从窗口把头收回,低声骂着:“狗日的,终于来客人了”

    一个中年汉子骑着一匹黄骝马在楼前跳下,后面跟着的两个随从打扮的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小的只有十三四,也各自牵着一匹黑骡。三人风尘仆仆,主人身上的衣料看起来价值不菲,两个伴当穿得也甚是齐整,但布料都皱皱的,当是浸了水后又晒干的痕迹。

    见生意上门,门口的杂使小二忙迎上去,一阵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敢问三位客官,用饭还是住店”

    中年汉子没搭话,只上下打量着这座三层高的酒楼,好一阵,方操着福建口音,笑道:“五年没来,这丰邑楼倒还是原样。”他一看小二,问道:“掌柜的还是姓李吗”

    小二眼睛一亮,陪笑道:“原来是福建来的老主顾。不瞒官人,原来的老掌柜,几年前浪港反贼围城的时候受了惊吓,等童太尉剿灭了贼人后,他便告老回乡了。现在的掌柜也是姓李,却是原来的三堂升上来的,也许官人还能记得。”

    中年汉子点点头,随手把马缰交予了小二,叮嘱道:“我这马儿是河西良驹,不比寻常驽马,净水好料只管上,莫慢待了。这几日若照料的好,赏钱不会少你的。”

    小二接过缰绳,先向楼中喊了声“住店的熟客三位”,回头对着三人嘻嘻而笑:“官人说哪得话,就算不给赏钱,小人敢不尽心伺候着这丰邑楼几十年的老字号,可不会砸了招牌”他又从随从手中牵过两匹黑骡,一边把三匹坐骑的鞍鞯卸了,交还随从,一边说道:“三位客官放心,莫说马儿,就是骡子、倔驴,小人也一样会打理得清清爽爽。等着客官随时取用。”

    见着小二做事麻利,说话痛快,中年汉子一笑点头,举步进楼,老伴当知其心意,从怀中掏出几个大钱,丢给小二。

    小二喜笑颜开,忙伸手接了,躬身谢道:“小的谢官人赏赐”等他直起腰,看着三人背影入了楼中,脸上的笑意转眼就收了起来。他一看掌中的大钱,低头狠狠的啐了一口,“又是夹锡钱注1,买块炊饼都不够,打发讨饭的呐”

    不提小二背后做派。听到是熟客上门,见三人进了楼中,李二顺便亲自迎了上来,却发现并不认识。他一眼把三人形貌收入心中,锦衣官靴,却没什么饰物。举止不像官家做派,不然也不至于会冒雨而行,行动间也不似行商,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派出来办事的旁支子弟。走到三人面前,他未语先笑,作了个揖,恭敬道:“只看得三位官人眼熟,却不知贵姓”

    “蔡”中年汉子说得简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蔡又是福建口音李掌柜心中一惊,愈发的恭敬起来。见三人不欲多话,知他们旅途劳顿,李二顺便了领着他们走进后院,安排了一间清净的独门小院,请三人沐浴洗尘。

    晚间,三人休沐之后,换了衣裳从后院行了出来。在三楼雅座分两桌坐定,点了几道丰邑楼的招牌菜,又要了两壶酒,就各自狼吞虎咽起来。填饱了肚子,

    蔡姓官人唤人送上茶汤,细细品着,看起了城中的夜景来。

    只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深,他叫来李二顺,问道:“往年吾也曾来往明州,只道虽不比东京,却也算是繁华之地,怎得今日一看,却寥落至此”

    李二顺先一愣,继而叹道:“还不是那些浪港贼寇害的”

    “浪港”蔡官人闻言奇道:“三年前,这浪港贼不是已经被童枢相剿平了吗”

    李二顺看看蔡姓官人,犹豫了一下,道:“剿是剿了,但没剿清啊”

    “怎么会”一旁的小伴当插嘴道:“称王的匪首首级都送进京了,怎么还叫没剿清当年剐那贼相章渝的时候,俺还去看了。听说浪港贼的贼酋是被他撺掇着称王的,童太尉使人捉到他的时候,已经被醒悟过来的浪港贼砍去了四肢,装到了坛子里。据说就因为少了手脚,整整少剐了一千刀。”他说着,神情间便有些悻悻然,显是因看戏没看到全套,深以为恨。

    李二顺陪笑道:“小客官有所不知。匪首赵橹、赵瑾还有章渝的确已被明正刑典,连赵橹结义的二弟蔡禾,三弟至善和尚,也都死了个干净。但是”他压低声音,“那反王还留了后哇”

    “留后”小伴当来了兴趣,“那赵橹还有个儿子”

    “不是一个”李二顺摇头,伸手比划,“而是两个次子赵瑜,三子赵琦。那赵琦倒罢了,当年好像只有十岁出头。不过那次子赵瑜,可是个厉害人物”

    蔡官人笑道:“瑾、瑜、琦这名字起的倒文气得紧”

    “是啊听说是赵贼义弟蔡禾给起的。那蔡禾当初还是秀才,好像犯了事,便落了草。”

    蔡官人脸色一冷,“无父无母,白读了圣贤书”

    “谁说不是呢”李掌柜陪着骂了两句,接着道:“不过那赵瑜赵二郎,倒当得起名字中的那个瑜字”

    小伴当听得兴味十足,抢着问道:“掌柜的你是说美周郎罢”

    “小客官猜得正是”

    蔡官人摇头不信:“跟周郎比,他这个贼寇之子也配得上”

    李二顺道:“当然不能跟周郎比,不过,也算是有一手了。当年浪港起事的时候,他也不过十四五岁,但除夕夜以百人偷袭昌国城,便是他做的。”

    “啊这么厉害”李掌柜口才甚好,倒把小伴当听得一惊一乍。

    “冲锋陷阵算不得什么”蔡官人不屑一顾,“那赵二能以百人夺城,看起来确是个人才,不过也仅是匹夫之勇。运筹帷幄才是本事想来除夕袭城的计划不可能出自于他这黄口孺子,定是那蔡禾所为”他一叹:“可惜了”

    李二顺连连点头,附和道:“定是如此。还是官人看得清楚想得明白想那小子,不过十四五岁,的确不可能想出什么计策的”

    蔡官人听得一哂,知其不过是江湖顺口的捧拍之术罢了。便问道:“依掌柜你的说法,现下明州城中荒落如此,就是那赵瑜所为”

    李二顺恨恨点头,“没错”

    蔡官人轻轻敲着桌子,犹疑道:“当年三名首恶或擒或斩,所余残部的确是被招抚了。栗子小说    m.lizi.tw但再怎么说,赵瑜、赵琦也是赵贼之子,招安也好,赦免也好,都落不到他们头上。就算他们未成丁,也该流放远恶军州他们究竟是怎么逃过去的”

    “听说招安时,他们两人就已远逃海外,去了日本、高丽。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李二顺凑前,神神秘秘地说道:“那赵瑜和赵琦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昌国一步,一直暗中留在衢山岛。”

    “原来如此。”蔡官人点头,“所以最近他们静极思动,忍不住了,便出来子承父业骚扰海疆”

    李二顺一笑,就知道他的话会被想岔掉。他解释道:“官人却误会了。现在东海上太平无事,已经好几年没听说有商船被劫了。”

    “那怎生”

    李二顺叹了口气:“这两年,衢山岛上被治理的井井有条,极是繁华,过往商船都不再在明州停留,直接在衢山岛上停靠。现在的衢山港,比起杭州也差不离。”

    “是回易私港吗”蔡官人问道。他对这里的门道倒也清楚,泉州附近,几个走私用的黑港其繁华程度的确不比正港稍差。

    李二顺再叹:“若是回易之地,早就被剿了现在市舶司的衙门都搬了一半到岛上。这两年明州的商税一点没少,只不过转到衢山岛上收了”

    几人又聊了些闲话,李掌柜便告辞下去了。远望着空空落落的大浃江,蔡官人心中忍不住的好奇,他对两个伴当道:“既然如此,明日便去衢山岛看看。我倒要见识一下,一个海寇之子,究竟有怎样的经济之才”

    注1:徽宗时,蔡京主政,于各路铸夹锡铁钱,当十大钱,发行全国,民间因此通货膨胀,百姓怨声载道。后虽停铸,但铁钱依然流通,当十大钱折三后,也继续使用。

    第二章三年下

    次日晨起。\转载自

    三人梳洗用餐毕,去李二顺那里一问,得知每月初二、十二、廿二三日,明州便有一班往衢山的渡船,并不需自己另外再雇。既知今日就是渡船出航的日子,三人忙稍作收拾,便出门而去,坐骑则仍托丰邑楼代管。

    雇了一辆牛车,三人径直出了城。往来于明州与衢山之间的渡船正停在城外的码头上。

    大浃江江水滔滔,而码头却正如昨夜在丰邑楼上看到的一样,空旷得紧。除了一艘底尖腹宽的千料海船以外,就只有十几艘纲船零落的靠在栈桥边。在蔡官人眼里,比起五年前,不见了络绎不绝的商船,不见了来来往往的太平车,不见了搬运小工的号子,连在码头旁的几间服务水手的私娼馆都不见了。

    “沧海桑田,物亦非,人亦非啊”蔡官人忍不住感叹着。

    小伴当却没那么多感慨,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指码头上唯一的海船:“公子,那艘莫不是去衢山的渡船”

    蔡官人抬眼一看,只见那海船船舷下用白漆涂着良乡甲十三的字样。他点点头,前面他听李二顺说过,往来于衢山明州间的渡船,正是属于良乡船行。扭头对着老伴当道:“你且去问问”

    老伴当领命去了,很快便就转回。“禀十六郎,那船正是去衢山岛的。现下逆风东行,海上行程大约需五日。船资十八贯,三餐全包,却不含茶酒。”

    听了他的回报,蔡官人一惊,“十八贯这么贵”

    “这是艉楼独间的价码,甲板下的十人大间,一人只需一贯;再下面,船底下舱一张床位就只要三百钱。”

    蔡官人摇摇头,他这个官宦子弟,可不会去住贩夫走卒的床铺,“十八贯就十八贯,希望物有所值罢。”

    来到渡船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在船边候着。见三人到,他迎了上来。先看看老伴当,确认了一下,也不多话,就直接领人上船。

    甲板上,几个水手在整理着帆索,一名汉子却躺在船头上晒太阳。年轻人把三人引到船头,那汉子闻声就跳了起来。

    蔡官人一看他容貌却吓了一跳,小伴当也悄悄往他身后躲。那汉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又矮又壮,脸上、身上黑一块、白一块,许多地方皮肤皱缩着,翻着红肉,都是遭了火伤的痕迹,可怖至极。

    不过那汉子容貌虽恐怖,言行举止却是有礼。他两只眼睛略一打量了三人一下。便对着蔡官人先叉手一礼,问道:“敢问官人,可是要跟我船去衢山”

    蔡官人点头:“正是。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汉子哈哈一笑,“某粗人一个,哪当得起官人兄台二子。某姓陈,行五,是这艘甲十三号上的船长。官人若要称呼,直接唤某陈五便是。”他又打量了三人一眼,道,“看官人的装束打扮,应是大户人家出身。想必不愿跟那些粗人挤在一屋。我这船艉舵楼,尚存一间上房,虽比不上城中楼坊的富贵气,却也打理得甚是干净,正适合三位小住只是船资略略高了点,包了三餐,却要十八贯,不知官人意下如何”

    蔡官人一指带他上船的年轻人,笑道:“方才已听那位小哥说了。只要干净清爽,十八贯船资倒也不贵。”顿了一顿,试探道,“只是我看陈兄却不像生意人,哪有商家不说自家东西价廉物美,反说要价高的”他看陈五身有旧伤,筋骨却极强健,谈吐亦是不俗,不像是寻常见的海上汉子,倒有心探下他的底。

    陈五却笑道:“某一跑船的,当然不算生意人,东家才是。这船资也是东家定的,某只是照例收取罢了”他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还没请教官人的高姓大名。”

    蔡官人心知陈五是在岔开话题,却也不便追问,遂答道:“吾姓蔡,单名一个倬字。”

    “原来是蔡官人。”陈五看看蔡倬三人,道:“某这甲十三今日午后便要起碇开船,蔡官人如携了货物随行,现在便要往船上搬了。”

    蔡倬摇摇头:“我去衢山是采办海货,却没什么要带的。不过我有三匹牲口,现寄放在城中丰邑楼,却不知能不能带上船来”

    陈五哈哈笑道:“这世上哪有不能装牲口的船只。官人只管牵来便是,船上有地方养。”宋时的海商从两广运牛,从辽东买马,去南洋的还在船上养猪,船底舱却都有养牲口的地方。

    “如此最好”蔡倬谢过,便命小伴当去城中领马骡来,自己则和老伴当跟着那个年轻人去看看自己的客房。

    所谓的上房正在舵楼中,在针房之下,与舵舱一墙之隔。下了甲板,走过一条三丈长的过道,几人推门入房。

    借着过道入口出透进的一点阳光,蔡倬里外打量这间丈许见方的舱室。这舱室虽不大,布置得极简约,没有多余的饰物,但的确正如陈五所说,打理得极是干净清爽。有着海风的清新,却无一丝腥臭。

    一道布帘隔出内外两间,两张上下铺的架子床牢牢的钉在舱壁上,床头的小几一角放着烛台,也是被钉死的。四张床位上都放着一床棉被,叠得有棱有角,一看便知是精心整理过。

    蔡倬满意点头,十八贯的钱钞的确不算白花。他回头对年轻人笑道:“就是这里。”

    年轻人点头应是,道:“那就请客官去码头上的分号缴钱登记,领了牌子,再来上船。”

    蔡倬奇道:“去分号缴钱不是在船上交吗”

    年轻人摇头道:“行里规矩,我们只管送人送货,钱钞不得经手。”

    “原来如此。”蔡倬闻言赞道:“只看这行规,也难怪贵行能如此兴盛。老字号毕竟不同。”

    年轻人噗哧一笑,“官人却说错了。鄙行开张不过三年,名头是有点,但老字号可算不上。”

    蔡倬瞪大眼,惊道:“只三年”

    年轻人点头:“就三年”

    蔡倬摇头感叹,心中却冷笑:果然如此。什么良乡,应是良巷才对不过是海寇上陆,去了水罢了

    摸清了良乡船行的底细,蔡倬却也不忌讳。官家都已下旨诏免,这船行当然就是良民。仍由年轻人领着,他和老伴当下了船,在码头东北角寻到良乡船行的分号。

    分号铺面不大,但围墙高广,后面屋檐高挑,一看便知是仓库。船行兼营仓储,这是应有之义,蔡倬自不以为怪。进了分号,一条三尺高两丈长的黑漆柜台横在正厅中央,几名行商打扮的汉子正在柜台前排着队。

    年轻人却没让蔡倬两人去排队,而是带着他们从柜台旁绕过,进了一边的厢房中,安排蔡倬坐下,又吩咐下人端上茶来。蔡倬心知,如果他定的不是上房,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待遇,多半就在外面排着呢。

    很快茶汤奉上,一名帐房也跟着走了进来。他对蔡倬行过礼,就陪坐下来。

    略略寒暄了几句,帐房便道:“现下已近午时,开船即及,不敢耽搁官人时间,还请官人先把登船的手续办了罢。”

    “当然”蔡倬一笑,回头示意老伴当。老伴当便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铤大银。虽然宋代官用货币是铜钱、铁钱,但商人们通常携带的却是金银、绸缎,这些什物比起钱币来,质轻价高,易于携带,也称为轻货。金银绸缎可以直接用来购买大宗货物,而买零散商品时,则要去金银铺、绸缎庄换成铜钱。

    帐房双手接过,先翻过来一看银底记号,银铤的成色都刻在这里。“唐家金银铺”他抬头,“原来官人是从京中而来。”

    蔡倬点头,“正是”他取出的银铤下方不但有成色、重量,还凿刻着铸铤的店铺名号,东京南门大街的唐家金银铺铸下的足色金漆花银可是比官铸的大银还有信誉。

    蔡姓,京中来,还是福建口音,帐房的神情却如昨日的李掌柜一样,突然间变得更为恭敬。

    帐房使人换开大银,找回一盘散碎银两。笑道:“虽不知京中银钱比价如何,只是现下明州城中,铜钱兑银两的价格一日三变,鄙行不敢亏了官人,收下银两,就只还回银两。还请官人查收。”

    老伴当把碎银接过,先看了一下成色,又颠了一颠,方对蔡倬道:“确是不差。”

    蔡倬看帐房,问:“如此便完事了”

    帐房恭恭敬敬地递过一块号牌,道:“这是上船的凭证,请官人收下。”

    蔡倬拿过一看,见号牌正面写甲十三,背面则是个上字,笑道:“做得倒是精巧。”

    诸事毕,接受了帐房的邀请,蔡倬在分号用完一顿丰盛精致的午餐,于开船前被分号派人送上甲十三号。小伴当也早已带着三匹坐骑在船上等着。

    短促的号角接连三响,蔡倬只觉船身一振,甲十三号已缓缓启航。

    第三章新港上

    政和三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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