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揚兀自坐著,雙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他目視著她去了又回來,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栗子網
www.lizi.tw
尹梓夜在輪椅上坐好,對上司揚的眼楮。自從那天之後,兩人便不再見過,他比那日來說,要消瘦了些,嘴邊有未刮干淨的胡渣,讓司揚看起來多了些許頹廢。
她看了會兒,點亮屏幕開始打字。
最近好嗎
司揚傾身來看,那四個字很輕,卻讓他內心深處的罪惡感再次出來,他近乎是抿緊薄唇,一字一字答道︰“我很好,你呢”
尹梓夜點頭。
“也很好嗎”司揚抬眸看她,垂在一旁的手緩緩伸過去牽住了她的手,他垂下眼楮看那縴細手指,字眼猶如喉口發出,“這樣,也叫好嗎”
尹梓夜怔住。
他牽著她的手,如以往一般,帶著薄繭的指腹慢慢在掌心摩擦,他勾了勾唇角,繼續說道︰“你覺得呢”
她看他一會兒,胸口涌起了莫名而來的情緒,她淡笑。
嗯,很好。
只是三個字,卻讓司揚一直以來壓抑的內疚爆發,他忽的握緊了她的手,眸色痛苦。
“不,你不好,你無法走路,甚至無法說話,現在還辭去了幼師的工作,只能在家里養傷,這樣的你一點都不好”
他語速很快,尹梓夜錯愕。
“而這不好的來源,是因為我,因為我的疏忽,讓你變成如今這樣,在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你,只敢在家里躲著,靠著別人來告訴我,你傷成什麼樣。”
“你為什麼不罵我而要告訴我你沒事,你很好。”
他的話說完,就那樣直直地看著她的雙眼,不容逃避,尹梓夜咬住下唇,用另一只手握住手機。
她垂眸打字。
也許醒來得知這樣的結果時,內心有自私地怪過,但是那本就是意外。
那天是他和她一起在礁石上,摔下去也本就是意外,怎能怪另一個人沒有看好或者怎樣
司揚緘默。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好起來。
“你總是這樣,”司揚看她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來,他松開她的手,抓了抓頭發,“你就是這樣。”
總是這樣好心,總是這樣為別人考慮。
尹梓夜打了一會兒,揚起手機。
我在做蛋糕,你要吃嗎很快就好了。
很明顯是在轉移話題,司揚盯著屏幕看了半晌,撇唇一笑,“沒事,你吃吧”
說完他站起身來。
“我先走了,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她怔了一秒,沒想到他突然又要離開,轉著輪椅送他到門口,打開門揮了揮手。
司揚揮手,“回去吧,我走了。”
他伸手一推,門便關上,他知道她無法站起看貓眼,于是放松身體靠在了門上。
垂下頭,司揚扶額嘆氣。
門內,關上門後尹梓夜就垂下頭,她只是沉默,嘆息後轉身到了烤箱旁。
還有一段時間蛋糕才會好,她索性在一旁等著,等了很久門口才傳來電梯向下的聲音,她咬唇。
今天是休息日,溫鏡回了康復中心一趟,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收拾好,拉著下了樓。
易妍正拿著病歷記錄從活動室出來,她听見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怔了一秒見是溫鏡,幾步趕忙追了上去。
“你要搬走”
他正在康復中心門口,聞言嗯了聲。
“為”易妍一著急差些脫口而出,她深呼吸一口,面上裝著淡定,探詢道︰“怎麼突然想到要搬走”
他停在原地,“也不是突然,之前就想過在外面租房子,只是最近剛好找到了而已。”
“已經找到了”易妍詫異,她垂眸看了眼他的行李箱,又抬眸望去,“在哪里”
溫鏡報了一個小區地址。小說站
www.xsz.tw
怎麼有點耳熟易妍听聞糾結,“好耳熟的小區。”
她思緒空了會兒,腦子一轉突然想了起來,她張大嘴,“這不是”
這不是尹梓夜的那個小區嗎
溫鏡頷首。
“嗯,正好有空房子,就在隔壁,以後怎麼樣都方便一些。”
“就在隔壁”
他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一會兒還要打掃。”
易妍愣在原地,走神間溫鏡已經揮手拉著箱子走遠,她立刻抬步追了過去。
“一會兒我正好沒事,我來幫你打掃”
溫鏡一愣,“不用了”
然而易妍卻不容他拒絕,拿出手機點開了備忘錄,“說吧住在哪棟哪單元,我一會兒自己過來。”
溫鏡無奈,只好妥協,將地址告知她。
“先走了,一會兒見。”
車子發動,易妍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
就在隔壁,真的那麼巧嗎
在些微的堵車下,溫鏡到了小區,之前離開的時候他便已經將房子租了下來拿到了鑰匙,這會兒就是去整理。
下了車鎖好,溫鏡走入單元內。
一天之內第二次踏入這里,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他乘著電梯上樓,出來時在尹梓夜的房門口頓住腳步。
似乎聞到了奶油的香氣,她在烤蛋糕
只頓了一會兒溫鏡便拎著行李箱往內走,他從口袋中拿出鑰匙,打開了隔壁的大門。
房子很久沒有人租,一進去便是一股悶人的味道,溫鏡皺眉反手關上門,趕緊走到窗邊將窗戶都打開。
房子里都用干淨的白布蓋著家具,但許久無人打掃和髒的並無區別,他掩著鼻子將白布都掀開放在一邊,環顧四周計劃著該從哪一步開始打掃。
他看了半晌。
還是先掃地吧
在衛生間里找到了掃把,這倒是還留著包裝袋是干淨的,他將外包裝撕開,拿著畚斗走了出去。
易妍來的時候,溫鏡已經清掃了大部分的灰塵,于是她便挽起衣服從擦窗戶開始,玻璃也是髒兮兮的,一盆水總是很快就需要換。
等到家里徹底干淨,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兩人癱在沙發上,喝著溫鏡方才下樓去買來的汽水飲料,喘氣。
雖然是冬日,但大掃除後的熱氣依然讓兩人汗流浹背,此時冰冷的飲料就是最好的解渴東西,溫鏡仰首很快喝完,將空罐子扔進了垃圾桶。
“謝謝你來幫忙,要不然現在還做不完。”
易妍勾了勾唇角,並不在意,“沒事,我也是空著沒事,正好就幫你打掃。”
溫鏡不再說話。
易妍平復了一會兒呼吸,冰冷的罐子握在手心,她手指緊緊攥著。
“住這里倒不錯,以後治療倒是方便了很多,”她說,“她就住在隔壁,幾步的距離。”
溫鏡含笑點頭,“是,正好就方便了。”
易妍默然垂首。
的確很方便,方便到她也想搬過來。
“這里還有房子租嗎”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溫鏡一愣,“這棟樓已經沒有了,別的棟應該會有。”他之前去辦理的時候大概了解到。
“這樣啊”她牽了牽嘴角,低頭掩飾心中的失望。
“怎麼了”
“啊,沒事,最近有親戚要租房子,我隨便問問。”
“好”
氣氛又一次沉默下來,兩人皆癱在沙發上不說話,溫鏡看著一堵牆走神。
這牆要是拆掉,就正好連到了她的家。
不對不對,他在想什麼溫鏡回神,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頭,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膝蓋。小說站
www.xsz.tw
胡思亂想間,竟有不一樣的想法從腦中一劃而過,他忽的張大眼。
之前還幫她查了s市學習手語的地方,但其實並沒有必要啊
他自己就會手語,何不親自來教
這麼一想,倒是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極棒,他面上掛滿笑意。
等到晚上,溫鏡很準時地在飯後去找了尹梓夜,她應該也是剛吃完飯,看垃圾桶里的東西肯定是叫了外賣。
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理療是一項復雜而漫長的過程,他一如既往地給她按摩,扶著她站起鍛煉,而下蹲的次數也一日比一日多。
循序漸進地來,不要著急。
一切的鍛煉都做完之後,溫鏡在病歷記錄本上寫下了一些字,又問了尹梓夜的感受後,再記錄下來。
每一天的感覺都在變好,按著這個趨勢發展,恢復指日可待。
“以後我給你理療會很方便,”他將筆放好,微微一笑說道︰“正好我也需要租房子,看你隔壁是空的,就租了下來。”
隔壁尹梓夜一怔,的確很久都沒有人租。
她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挺好的。
溫鏡俯身看完,醞釀在胸口很久的話終于要問出,他莫名懼怕听到否定的答案,于是在頓了半晌之後,才問出口。
“你每次想說話就需要拿手機打字,會覺得麻煩嗎”
尹梓夜抬眼,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樣打字的確是很麻煩,尤其是自己有很多話想說的時候,總是因為打字麻煩,而且讓對方等也不太禮貌,而縮短字數,不過習慣就好。
溫鏡看她點頭,牽唇笑了起來,他起身在她的輪椅前蹲下,眸色溫柔,“那麼,有沒有興趣學手語”
手語
她嗎
尹梓夜錯愕一秒,自然地點了頭。手語是個方便交流的語言,她以前確實也想過學,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那麼,我教你如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尹梓夜下意識就點了頭,待回過神來後牽唇笑開。
她拿手機打字。
好,麻煩你了。
事情就這樣順利地確定下來,在溫鏡快要離開前,尹梓夜忽的想起了某事,轉著輪椅到了餐桌旁,將烤好的蛋糕拿了過來。
“你做的”接過蛋糕,溫鏡垂眸看見精致而可口的樣子,有些受寵若驚。
尹梓夜點頭,大眼看著他。溫鏡順勢打開了盒子,用一旁放置的小勺子嘗了一口。
“很棒”他幾乎是立刻便豎起了大拇指,尹梓夜一直看著他的表情,看他喜歡不禁眉眼彎彎。
將蛋糕盒子按原樣裝好,溫鏡拿著盒子走到門口。
“明天見,”他低頭看她,“晚安。”
她彎唇。
晚安。
出了房子,溫鏡心情極好,他先是回家將蛋糕放在了餐桌上,而後拿著車鑰匙出門。
他需要出門一趟,立刻,馬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你的三餐都由我來做
夜色蒼茫,溫鏡上了車之後便往一個方向開去,所幸現在車並不是很多,因此也沒有踫到堵車的情況。
熄了火,他拉開車門。
溫鏡來到的是書店,他直接乘著電梯來到了三樓,那是專門擺放教學用書的一層樓。他抬頭看了眼大概的規劃,往擺放字典的方向走去。
中國的字典很多,他站在琳瑯滿目的書前,隨手拿了一本中文常用詞語,里面的詞語從簡單到難有規律地排著,他看了會兒覺得還不錯。
又在其他書架上挑了幾本,溫鏡把幾本書放在一起對比,將其中幾本稍微簡略些的詞典放回原位,然後拿著手上的一本去樓下櫃台結賬。
買完單後,他出了書店,書店旁邊就是一個文具用品店,他抬步走了進去。
店並不是很大,因此他很快就看見了放硬卡紙的地方,他估計了一下大概需要用到多少,猶豫半晌干脆直接拿了一疊。
又到筆架前挑了一支水筆,寫在上面大會看的比較清楚。
結完賬後,他將放著卡紙和書的兩個塑料袋傾身放在副駕上,驅車離開。
買東西是個很快的過程,溫鏡沒一會兒就到了小區樓下,他拿著東西出來,仰首看去。
那一層的燈光是黑暗的,看來她已經睡下了。
頓了會兒,他往電梯內走去。
回到家里,他將買來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自己則在沙發上坐下。首先是將硬卡紙撕開,不能太大會浪費,又不能太小,等他撕好後又是半個小時之後。
從塑料袋里拿出水筆,他翻開一本詞典,從第一個詞語開始,對著卡紙將詞語抄上去。溫鏡寫字的時候微俯身,眼眸專注地看著書和卡紙,水筆被他握在指間,一筆一筆,極是認真地在卡紙上寫下。
每寫完一個詞語,他就將卡紙往一旁放,簡單的和簡單的放在一起,稍難的和稍難的放在一起,難度大一些的放在一起,他極有規劃,提前便準備好了三個箱子,這下全部用上。
在極是安靜的氛圍中,紙張翻頁的聲音不斷地在空氣中響起,偶爾有微風吹過,揚起了微開著窗的窗簾。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一分一秒地流過,等溫鏡寫完最後一個詞語,儼然已是清晨,他將寫完的書放在一邊,合上雙眼靠在沙發背上。
睜了一晚上的眼,寫了一晚上的字,他現在只覺疲憊不堪,然而卻沒有一點想要盡快入睡的心思,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落在了與尹梓夜家相通的那堵牆上。
想著一會兒便可以見到她,他只覺心情變得極好。
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他將卡紙全部收拾好,將書隨手放在了茶幾下,站起身去了廚房為自己沖了杯咖啡。
濃香的咖啡在夜晚疲憊和早晨昏昏欲睡的時候有著極好的提神效果,他一杯喝完覺得自己清醒了很多,于是在洗漱完後,準備了食材給自己做早飯。
溫鏡做飯很快,煮了粥弄了一些簡單的冷菜配著,很快就解決了早飯問題,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箱子內的一張張寫滿詞語的卡紙,唇角緩緩揚起笑容。
怎麼這麼滿足呢
等他教她學會了手語,兩人之間便能方便溝通,就不存在麻煩了。
思及此,溫鏡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早,他打算再等一會兒再去敲她家的門。
只是似乎有什麼不對的事情發生。
他靠著沙發背小休息一會兒,鼻子卻漸漸聞到了燒焦的聲音,那味道由很淡很淡到逐漸濃起來,他霍地睜開雙眼。
這一層只有兩個住戶
忽的反應了過來,他立刻站起身往外走去,果然一打開門之後那股燒焦的味道撲鼻而來,他掩了掩鼻,大步上前敲她家的門。
“尹梓夜,尹梓夜”
他用力敲著,門卻過了一會兒才開,映入溫鏡眼簾的,是一個臉上有些髒兮兮的女孩,她面色似乎有些尷尬,手中還握著鍋鏟。
兩人靜默地對視著,燒焦的味道還在繼續,尹梓夜呆怔後反應了過來,回身就要去收拾殘局。
“別動,我去。”
他回神,一步走入屋內,反手就將門關上。傳來燒焦味道的是廚房,他抬步直直地走過去。
廚房內在燒些什麼東西,但可惜主人廚藝不佳,鍋里的東西全部變成了黑漆漆的,看上去又難看又難吃。
他趕緊伸手將煤氣關了,將鍋內的東西倒進垃圾桶,看那樣子大概是粥一類的東西,溫鏡看著不禁失笑。
粥怎麼能用鍋來做呢
他動作很快,三兩下就將廚房里的雜亂全部收拾好,他轉身正打算出去,她便正好進來,伸手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俯身看去。
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我本來想試試看自己做早飯,但是沒有成功。
他看完手機上的字後又瞥眼望她,她真的很尷尬,垂著眼楮緊緊抿著唇,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溫鏡忽然就失笑,他在她身前蹲下。
“如果這一次沒打算去嘗試做飯,是不是又打算叫外賣了”
尹梓夜抬眸,听言後點點頭。
“那這一次嘗試失敗,以後還打算繼續嘗試嗎”
她看了眼垃圾桶里黑漆漆的不知名東西,很是堅定地搖頭。
“那既然你不會做,我又不希望你叫外賣,”他刻意頓住,那雙黑眸就那樣直直而認真地看著她,他輕聲呼吸,慢悠悠地誘以教導,“以後你的一日三餐,都我來做好不好”
既然她不會,他又不讓她叫外賣,何不一起呢
“以後你就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也不要想叫外賣,你知道外面用的很多都是不干淨的食材,”他繼續說,“而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我們是鄰居,正好,以後我們就一起吃飯,我來做,好不好”
他說話很慢,刻意讓她一個字一個字全部听清楚,尹梓夜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微張著嘴錯愕。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他不等她回答,兀自決定下來。
尹梓夜回神,看到他站起身,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的袖角。
謝謝,可是這樣非常麻煩,我可以自己解決。
他回身看字。
“我都已經決定了啊,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溫鏡笑了笑,看到她臉上有些髒兮兮,于是在一旁的紙盒里抽了幾張餐巾紙,到水龍頭下去沾了些水。
“別動。”他重新蹲下,拇指食指捏著餐巾紙,仔仔細細地給她擦去灰塵。
“好了。”他將餐巾紙扔進垃圾桶︰“早飯想吃什麼,我來做。
她抬眸看去。
都可以,謝謝。
“不用這麼客氣,那我就隨便做了。”他笑笑,看了下還有的食材,很快就決定了要做什麼。
他在廚房里忙碌,尹梓夜一下就被忽視,沒了事做,她垂眸看見自己身上還圍著的圍裙,伸手解了下來。
拉了拉他的衣角,她將圍裙遞過去。
“去外面休息吧”他拿過圍裙穿上,推著她到了沙發邊,“看會兒書,或者玩會兒手機,我很快就好。”
他重新進了廚房。
尹梓夜在輪椅上坐著,半晌後拿著手機看時間,現在還算早,他也這麼早就起床了啊
胡思亂想著,溫鏡的早飯已經做好,他親自端到了她的面前,怕燙著下面還墊了個防燙的墊子。
“有點燙,先涼一會兒。”
他細細地叮囑完,起身又進了衛生間,這會兒是去絞了熱毛巾,趁著她吃早飯的時候給她先進行熱敷。
他做的是清粥,只放了一點點糖,不會太膩但仔細吃著又覺得甜甜的,她不自覺就吃的很快,一碗一會兒就沒了。
在理療的時候,他總是神情專注,就如同現在這樣,尹梓夜垂眸靜靜地看著他,他便像恍若未聞一般,仔仔細細地給她按摩雙腿。
膝韌帶踫到的時候還是會很疼,但每日早晚的按摩讓她在無意間習慣了這個程度的疼痛,而每到站起身做下蹲練習時,韌帶的抽疼總讓她苦不堪言。
“慢一點,別急。”他扶著她讓她穩穩地站著,看著她慢慢地蹲下,這個鍛煉的確是理療中最難忍受的,畢竟在練習時會牽扯到受傷的韌帶。
“慢慢來。”
時日長起來,她下蹲的次數開始增加,由一開始的幾個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