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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瑤成熟了,眉心也積起幾道皺痕,不再是那個年少輕狂不懂事的少年,他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明渝在傳位這件事上,做得確實有些自私,明瑤不愛這個位置,他眼角的細紋,眉間的皺痕,突生的白發,清晰的透露出這個訊息。
可是誰也不能否認明渝這個行為的正確性。明瑤生來就該是儲君,天生就有著帝王的寡淡薄情。事實上,明瑤不愛皇位,卻對皇位有著本能的責任感。
明瑤的後宮在大臣的鼓動下已經填滿九分了,可惜那些千嬌百媚的女人使盡手段爭寵,也沒有一人在明瑤心里畫上獨屬自己的一筆。
可笑,可悲,可嘆,最是殘忍的情人,卻是最為合格的帝王。
明瑤已經有了孩子,他的孩子最大的過了十二,最小的不足三歲。明渝見過那些孩子,他們有的早早的長大了,有的還處在天真撒嬌的任性時期。
明渝最喜歡老ど,千盛看的最多的是大皇子。而明瑤,基本是看誰順眼就喜愛誰一陣。
老ど是一個白嫩娃娃,什麼都不懂,該笑就笑,該哭就哭。明渝覺得他的性子像極了明瑤小時候
而千盛卻是相當于看著大皇子長大的。明瑤初為人父,對老大也熱衷過一段時間,抱著老大興沖沖的到靜王府來找他們。
老大小時候精致可愛,比老ど還討喜,就在千盛與明渝離開期間,他突然長大,千盛回來後所見的,便是一個漂亮又驕傲的少年。
明渝知道千盛怎麼想,他收起扇子,扇骨指著那個在御花園里被眾人擁簇著的華服少年,對千盛說:“你瞧,他多像我年輕的時候可惜,我眼里卻盛不了那些”
明渝想了一陣,輕笑道:“他那雙眼楮,若要說像,也只能像太子了”
這是一個挺高的評價,可是放在皇上體健,皇子年輕的情況下,卻顯然不是個好說法。
那次正是他們歸來後第二次進宮,恰逢皇子玩耍,隔著假山花叢瞧了幾下。听明渝那樣說,千盛也回頭看了看大皇子,大皇子正好抬了頭,帶著笑意的眼里盈著**的火星。
那次匆匆進宮後,明渝與千盛便呆在了府里。明瑤國事繁忙,只派人傳過信,沒再見過面。
誰想,隔了我幾月,明瑤卻突然跳了出來,叫千盛瞞著明渝,兩人見個面。
明瑤說得神神秘秘,千盛想了許久,沒有告訴明渝就過去了,剛進門便看見坐在案桌前的明瑤,千盛在明瑤對面坐下了。
明瑤放下手里捏著的筷子,問千盛:“你們出去怎麼樣我看我哥好像有些消瘦”
千盛看了明瑤一眼,答道:“還好,只是夜里睡不著,回京後好很多了”
明瑤抿著唇露出一個笑,竟帶了些許靦腆。
“千盛,我哥他離不開你了吧”
千盛面無表情的看著明瑤,既不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等著明瑤繼續說下去。
明瑤垂下眼,視線落在案桌上的小菜上,有些尷尬的道:“你們之間,肆應告訴過我你們出去時,我也有人傳消息回來”
明瑤為自己探尋自家兄長的私事而尷尬,然而說開後,他也沒了顧忌,直接說了下去。
“我哥雖然對你不住,但他對你還是比較好的”
“他心里藏著許多事,難受也不會說出來,他如今唯一能傾訴的人只有你”
“這麼多年了,我其實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明瑤說話時一直看著案桌。千盛听著他的話一邊附和,一邊反駁。
“他確實愛自己撐著,尤其是關于你的事”
“除了你的事,他有時也會在夜里抱怨”
直到听見一句話,千盛才突然一驚,幾乎是怔在那里,到離開時也沒有回神。栗子小說 m.lizi.tw
明瑤說了許多,然後他抬起眼,看著千盛,認真的請求:“千盛,可以對他好一點嗎”
也許開始會不可思議,到後來卻覺得有些心疼,尤其是在回府後,看見明渝在房里等著他回來,問他去哪兒。
千盛喉頭滾動,在長久的靜默後,才低聲說:“去了外面看一看。”
明渝招人點上燭燈,燭光落滿整室,明渝的面孔在跳躍的光影下,顯得有些溫柔。
明渝看著千盛下意識低下的頭,靜默了一會,才語氣輕松的笑道:“哦,那你看了些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千盛搖頭:“人太多了,我記不住”
明渝沒有問下去,轉口問道:“你現在餓嗎我們用晚膳吧”
見千盛點頭,明渝走到外面,對門外的下人吩咐幾句。千盛看著明渝的背影,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說不清是歡喜,還是難受。
飯食很快就送上來了,下人熟練的將飯食將究的放在小桌上。明渝與千盛面對面坐著,稍微伸腿就能踫到對方。
桌上是四菜一湯,簡簡單單,沒有做任何裝飾。明渝不耐煩在用飯時那些下人伺候著,在外室開了一張小桌,除非有客來,不然他與千盛就在外室里面用飯,所有的下人都守在外面,沒有吩咐不許進去。
多麼像一對普通的夫妻,可惜,屋內只有兩人,屋外依然守著一堆下人。
用完飯,洗漱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明渝好像有些累,叫千盛替他穿好內衫後,便倒在床上。
準備歇息前,明渝往身旁拍了兩下,千盛自己洗漱後往外側躺下,剛睡下,明渝便自發的貼近,將手橫在他的身上,臉靠著他的肩。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仿佛那只是閉眼一樣,千盛也早已習慣了這些動作。只是今天身上的重量,肩上感受到的明渝的呼吸,這些都讓千盛默然心酸。
千盛閉著眼,想著白日里明瑤說的話,眼睫潤濕。
千盛是明渝的奴才,所有人為這個事實竊喜、憤怒或是悲哀。他們都把千盛置于一個低點,邊歡喜著又邊譴責著明渝不該這樣對千盛。
明渝太殘忍了。
明渝把千盛正式帶入宮中,讓他的骨頭一寸寸被打斷,把他成一個卑微的宮人。陰差陽錯,千盛成為了死士,明渝握著他的命,在千盛的世界里肆無忌憚的發泄著,而千盛每求必予。
千盛為明渝承受太多不該他承受的東西,也失去了許多原本該得的東西
他們不知事情的真相,這樣認為著,將明渝貼上狠毒的標簽。
明渝的作為,對千盛而言,太過殘忍
然而事實不是這樣。若沒有明渝,千盛早早的就該死在宮里,他所有的身份都將化為飛灰,湮滅在滿是秘密的宮里。
明渝給了千盛住的地方,給了他吃食,讓他能夠長大,等同于,明渝賜予了千盛他的命。
而後呢,明渝把千盛作為自己的寄托,明渝做過許多刺傷過千盛的事,也一直像抓著最後的支柱一樣抓緊千盛。
狼狽又矛盾的姿態,這樣的明渝,只有千盛見過。
然後呢,明渝讓位于明瑤,他該安心了,該舒服的享受了,只是那麼多年的習慣,讓他仍然緊繃,也讓他離不開千盛。
千盛翻身,面朝著明渝,明渝並未睡熟,被千盛的動作弄醒,半睜著眼看他。
千盛將手搭在明渝腰間,試著摟住他,試著在明渝的唇上點上一個輕吻,試著將自己靠近明渝,將頭放在明渝的肩頭
明渝一直默然的看著千盛笨拙的動作,任由他小心的試探著,明渝原先不懂,可是當千盛與他依靠在一起時,明渝想對他笑,卻莫名其妙的落出淚來。
不多,只是那麼一點,卻恰好順著有了細紋的眼角流下來。栗子小說 m.lizi.tw
明渝想自己果然老了,一點小舉動就會心酸,還會落淚
千盛就那樣看著明渝,不言不語,將自己的臉像明渝所做的一樣貼在明渝的臉側。
那時,留下的燭燈默默的燃著,他們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溫度,那種從心底里迸出的疼痛混著淚水,沁沒他們相互觸踫的皮膚。
“千盛,可以對他好一點嗎”
原來,明瑤他都看清了,明渝與千盛,究竟誰更殘忍
明渝真的很在乎千盛,只是他從不說。
明渝在疲倦時喜歡靠著千盛,和他小聲說著話。
明渝在交歡時喜歡與千盛唇齒相依,因為只有那時,千盛才會熱切的回應他。
明渝在睡時喜歡伸出手來摟著千盛,確保著他還在自己懷里。
明渝睡不著時喜歡偷偷的觸踫千盛,感受著他的體溫。
明渝在看不見千盛時會在房里等他,就那麼坐著,就為能夠看見他回到這個屋子,他們呆了這麼多年的地方。
明渝心里一直有著一個隱憂,他真擔心,千盛出去了,便再也不回來了。
明渝有許多的小動作,他經常磨蹭著千盛的肩,他會將臉埋在千盛的頸窩,感受著千盛的跳動的脈搏
可是,有那麼一個可悲的事實存在著,卻一直被忽略在明渝摟著千盛時,千盛從來不是面對著明渝。千盛平躺著,明渝靠著他;千盛背對著明渝,明渝環著他。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了。
而千盛呢
千盛只對明渝這樣說過
屬下是殿下的人,絕無二心。
我是你的人,自然跟著你。
我是你的侍者,會永遠陪著你。
千盛從來沒有主動吻過明渝,一次也沒有。
千盛從來沒有擁抱過明渝,只有明渝一直摟著他。
千盛從來沒有回應過明渝的親近,他只是把所有視為理所當然。
千盛把所有的忠信都交給了明渝,卻唯獨沒有給明渝他想要的安心。
千盛給了明渝支撐,卻忘了明渝在忐忑不安中需要的安全感。
明渝一直都在守著千盛,他本該是千盛護著的人,每晚卻是明渝一直抱著千盛,把自己坦露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
千盛的行為,對明渝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明瑤說:“千盛,可以對他好一點嗎”
那天的會面明瑤究竟想了多久,他又是抱著怎樣的心說出那種請求的話。
明瑤心里始終強大的兄長,一直被他信任的人無意識的傷害著,卻毫無感覺的承受著。
明渝不會說,也不敢說。
最終,是明瑤替明渝說出了口。
那時,他們已經四十多歲了,已經老了。
千盛笨拙的動作,讓明渝莫名掉出淚來。
他們心口貼著心口,第一次這樣擁抱著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七
番外七過早與太遲
梁志伍做清犀的伴讀,從六歲起。
第一次听見他的名字時,梁志伍腦中浮現一個單薄孤傲的背影。
父親告訴他,清犀比他年長三月,平日里多忍讓著。梁志伍低著頭听著,腦海里的那個人似乎一下子變得幼稚野蠻。
不過等梁志伍進了宮,隨父親見清犀時,他有些恍惚。
面前的男孩比他高出一頭,頭發整把用發冠束起,眉眼間帶著笑意,穿著月白錦裳,鵝黃的寬條腰帶勒在他腰間,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
梁志伍想起之前對清犀的想象,有些羞窘的低著頭瞧地面。
清犀既不單薄,也不野蠻,相反,他很大氣,落落大方的,待人挺溫和。他不像梁志伍,衣服發式還帶著孩童氣,而是幾近完美的偽裝成一個少年。
當時的梁志伍這樣想的,後來卻又推翻了自己的看法,清犀這人,看似溫和,實則強硬。看他六歲時的與旁人不同的打扮便可以瞧出他絕不是溫和的那種人。
當然,梁志伍還在心里偷偷補充了一點,清犀他有時候還真有些婆媽。
那時是初春,桃花零零散散開了兩三枝,冬日的臘梅留下的清香似乎還留在空氣里,和著未消散完的寒氣,勾勒出一副獨特的早春情景。
梁志伍深吸一口氣,鼻尖縈著似有若無的香氣,還來不及想清,便打了個激靈,什麼想法都全被寒意趕跑了。
前面的清犀頓下腳步,回過頭叫他趕上來,來替他拉好領口。
梁志伍雙手攏在厚厚的外袍底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拿出手。
清犀穿得比梁志伍少些,看起來比他精神多了,一雙手靈活的拉著外袍領口的帶子打結,微微低著頭,皺著臉抱怨:“我說多少次了,叫你把衣服穿多點,衣結系緊些,別管那些好看不好看的,暖和才重要”
抱怨的話雖說著,他手下卻絲毫不慢,說話間就把衣服系得死死的。梁志伍瞧著他的動作,似乎預料到今晚回去這件外袍的帶子給剪了重新縫制的情景。
梁志伍撇撇嘴,反駁道:“我一到冬天就手腳發涼,這也怨不得我”
清犀瞧他那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道:“知道不怨你,這不是替你想法子了”
梁志伍問:“什麼法子”
清犀卻不接話,只是默默的轉過身繼續前進,走了兩步,又招呼梁志伍一聲:“快跟上來啊”
梁志伍急忙邁開步子跟上去,過了一陣,清犀叫梁志伍跟著他並肩走,不要跟在後面。
梁志伍往前趕了幾步,和清犀並行著,清犀突然將手伸進梁志伍攏著的袖子里邊,握住他的手。
梁志伍被清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試著抽了幾下,被清犀呵斥道:“別鬧,看你手,冷得跟什麼似的,也不動動,還一直放袖子里”
梁志伍的手已經很涼了,清犀的手確實熱熱的。梁志伍見清犀不讓他抽手,索性就這麼任他握著,手也暖和幾分。
走了一段路後,清犀松了手,繞到梁志伍另一側,替他暖起另一只手。
梁志伍也不言語,任他折騰。到了地方後,進了屋子,等宮人把火盆生起後,梁志伍才拍著清犀的背,嘻笑著問他:“你帶我來這干嘛”
清犀把梁志伍從背後撥到火盆前,回答道:“你不是一直想練武嗎,前不久我找了個人來”
話還未說完,梁志伍就打斷了清犀的話。“這倒是好,只是他怎麼在這時候來”
清犀想了一下,說:“可能高人都比較怪。”
梁志伍撇了他一眼,又問起其他的事來。
那時梁志伍已經在宮里呆了三年多了,脫了最開始的稚氣,開始長起來。清犀也一改之前的習慣,慢慢掀去那副溫和的偽裝。
梁志伍與清犀莫名的合得來,不像其他的皇子,三天兩頭就傳出吵鬧哭聲。許是因為梁志伍大大咧咧的,性子好,整日都活蹦亂跳的,清犀也順帶著心情好起來,沒心思找他的茬。
後來呆久了,清犀與梁志伍熟悉了,有了感情,清犀就更不可能找他麻煩。不過關系太好也有苦惱,清犀開始婆媽的管起梁志伍來。多半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念得梁志伍頭疼。
幸好這次是好事,梁志伍在心里這樣想。
也正是如此,在昆藏來之後,梁志伍開始念叨起清犀來,就是要讓他也試試這種頭疼的滋味。
清犀給梁志伍找的人是曾經的禁衛軍頭領,幾乎現今的大內侍衛都被他訓過。他本來已經退下了,只是清犀找皇上要個師父,皇上便把他找了過來。
師父並不住在宮里。他年輕時在江湖闖過,不知為何,突然投身軍中,還被皇上重用。待年紀大了,他便退下了頭領的位置,隱居起來。在跟皇上說過後,師父就把清犀與梁志伍兩人帶到了自己隱居的山谷里。
這是清犀始料未及的發展,不過梁志伍倒很歡喜,清犀心里百轉千回,最後還是被皇上一句話給弄了去。
在山谷里一呆就是好些年,期間他們也有出去過,多半時間都是呆在這里,練練劍,讀讀書,順帶戲弄一下新來的小師弟。
在山谷里,清犀一直沒與外面斷過聯系,也不知道背地里出了多少壞主意,反正誰也想不到背後的人是早就離宮的他。
梁志伍沒想那麼多,一心一意的呆這里,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甚至連那房里的事也是清犀教給他的。
半大小子,年輕精力好,梁志伍一早起來就愣了,第一反應便是毀師滅跡。忙活了半天,才敢出門。
那天梁志伍手忙腳亂想著對策,沒顧及叫清犀起來,兩人都錯過了早課,被師父好好罰了一通。
清犀問起早上那事的緣由,梁志伍支支吾吾的說了幾句,把話撤開了。
哪想當天晚上,梁志伍與清犀去河邊清洗時,清犀與他打打鬧鬧,也不知蹭了哪里,梁志伍突然就有了反應。
清犀往那地方看了眼,笑得意味深長,拖長音道:“原是這事”
梁志伍整張臉憋得通紅,不知如何反應。
清犀往他那走近些,梁志伍便往後退,最後清犀無奈道:“你退什麼,我教你怎麼做”
梁志伍推辭道:“不不用”
清犀哪管他那結結巴巴的推辭,直接制住他,梁志伍一下子就軟了腰。
期間清犀也起了反應,拉著梁志伍給他解決了。事後,梁志伍滿臉復雜的望著清犀,清犀見梁志伍一副愁苦的樣子,好笑的道:“你擺那樣子做什麼,這事很平常”
梁志伍鬼使神差的問道:“那方才你我這樣也很平常”
清犀好心寬慰他:“你我身為男子,關系親近,做這事算不得什麼”
梁志伍當時被清犀的那一串動作弄昏頭,把這話給听了進去。
之後兩人尷尬了幾天,但山谷里除了師父就他們兩人,因此很快他們便又恢復為之前的樣子,只是那事卻被他們暗地里延續了下去。
許是便是山谷里的這些事,成為了他們日後悲劇的開端。
在山谷里那些相互撫慰的日子里,清犀與梁志伍可以說是耳鬢廝磨,開始梁志伍還覺得別扭,後來也習以為常。
梁志伍太信清犀了,所以他一直都沒想過清犀與他所做的,其實是過了界的。到清犀成為太子,他也沒想偏過,而清犀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一條歪曲的路。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清犀成婚。清犀早在一年前回了京城,獲了稱號,賜了王府,開始準備成親的事宜。
清犀先前去左府還是梁志伍陪著的,當天梁志伍懶得下去,便呆在轎子里歇息,事情完後,清犀掀簾上轎,梁志伍眼尖的從窗瞥見躲在門後面的女子,調笑道:“好個俊俏郎君”
清犀听後笑起來,放下簾子坐好,回道:“不敢”
沒過半月,左府派來了人,意在說明那事成了。第二年四月,清犀便迎了左府小姐過門。
清犀與左府小姐新婚燕爾,梁志伍自然不會打擾,乖乖的呆在承恩侯府里,逗著自己的小佷子小佷女。
京城里都在說左府小姐有福氣,嫁了個體貼的人,夫君替她束發描妝,眉心那桃花鈿,開得正艷
梁志伍听後笑了幾下,又低頭逗佷女去了。
他自然知道清犀會束發。在山谷里最開始的那幾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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