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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節 文 / 剪影黑白

    收了這些人,什麼任務都沒布置,首先就把這十個人扔自家小院的隱蔽處十多日,,找人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審問一番,再叫到面前挨個分配口令任務。栗子網  www.lizi.tw

    千盛還是老樣子,從不愛吭聲的小孩子長成幾乎不用開口的暗衛,一副身子算不上高,瘦瘦的,穿著衣服無形間將身形拉高了幾分。

    明渝的變化卻大了。千盛記著的還是那個白嫩精致的娃娃,神色囂張可愛,眉眼狡黠靈動。而再見時千盛若不是听稱呼,幾乎是認不出了。明渝的神色依然囂張,面容依然精致漂亮,身形修長,只是過分瘦弱,帶出了病態。精細華貴的服飾襯著他的動作,舉止間的貴氣風流,從骨子里透出來,那是千盛永遠也學不會的東西。

    這些年的離開說對千盛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即使千盛拿明渝做主子,在經年累月的訓練下,也被磨去了最初的感覺。最初的冷淡過去後,同齡人之間的打鬧也時有發生,倒將千盛一點一點的養會以前的感覺。

    然而這十多日里經歷的手段,讓千盛沒有多想的時候。

    千盛看著眼前尊貴的人,他嘴邊噙著一抹笑,慢吞吞的品著茶,優哉游哉,仿佛之前那個帶著笑意威逼利誘要忠心的人完全不存在。

    千盛知道那種藥是用來控制他們的,對其他人有用,卻偏偏對他無多大效果。

    在明渝遞給他藥後,千盛的手有些微停頓,只是太過短暫,在所有人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繼續下面的動作,抓了那顆藥丸子,面不改色迅速吞了下去。

    自此,千盛那根初初開始愈合的脊柱被徹底研磨成粉。

    千盛接下明渝賜下的真正身份牌,恭敬的跪下行禮。

    “屬下拜見殿下。”

    繼玩伴,奴才後,離開五年,千盛終于成了明渝身邊的暗衛,護他安危。

    但不管怎麼變,明渝是千盛的主子,千盛依附明渝而活,這個事實始終不變。

    千盛模模糊糊想,幸好自己被挑中了,明渝還是自己的主子。

    半晌,千盛心里又開始晃蕩,可能石頭叔知道他想法,才把他分進第一批人里面。

    這些全不是暗衛的職責,千盛想一下後便拋到了腦後,開始了他的暗衛工作生涯。

    千盛沒有想過,過了年關,那個被大家歡喜迎接著的新一年會發生那麼多的事,連帶之後,也沒個消停。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發

    十三

    十五歲時,發生了許多事。

    比如,明渝被封王,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宅子。

    比如,皇後沒了

    這是所有矛盾激化的一年,皇後的死點燃了開端。

    皇後是年後一個月過世的,自生下明瑤開始,她身子就一直不好,年關還能打起精神,熬了兩個月後還是撒手走了。

    皇後的身體有過太多損傷,積壓在一起,生產後天一寒全給帶出來,整個人不堪負累。

    皇上花了許多心思在皇後身上。皇後的暗傷大多是為他,因為這些傷,皇後小產傷了身,很難再懷上孩子,否則以皇上皇後較好的關系,十幾年來怎會只有明渝一個孩子,明瑤的出現怎會令他們那麼開心

    皇後沒有抱怨什麼,她握住皇上給她喂藥的手,抬眼笑了。

    “我好高興,有你陪著我不是沒有怪過你,只是你是我的夫,是我孩子的父親,是我的天,你一直顧惜著我,我後來想著,也就沒什麼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這次怕是熬不過去了只是明渝明瑤還小,宮里太混,你總是一國之君,顧不全後宮我走了,他們該怎麼辦”

    說到孩子,皇後不禁流下淚來,懇求著皇上,看在她的份上,給他們一個恩典,幫他們一把。栗子小說    m.lizi.tw皇上全點頭應了,叫她安下心。得到承諾後,皇後這才放下全部心來。

    皇後走的時候很平和,皇帝親手給她喂藥,叫她走得安安穩穩,不受折磨。皇後偎在皇上厚實的胸膛里,喝著藥回憶以前,眼光朦朧。

    “我想以前你王府里栽的竹林了小時候你悄悄送了我一根青竹簪子,我還留在那兒呢那時候一群人在林子里面煮酒論文,我再也沒見過那麼漂亮的地方了”

    皇上的眼里也濕潤了,他摩挲著皇後不再年輕的面容,啞聲道:“當然了,我知道你最愛竹,特意叫人在王府里建了一片竹林”

    兩個人向普通的夫妻一樣回憶著往昔,一句一句,直到得不到回音

    大太監捏著獨特的嗓音,喊:“皇後崩”

    一聲接一聲,傳到宮外,尾音拖得長長的,與敲響的沉重鐘聲重合起來。

    明渝抱著明瑤听著鐘聲一下接一下響著,沉默著站在門外。

    明渝想著最後一次請安時,皇後蒼白著一張臉,耐心勸誡他的話,慢慢的疼起來,眼淚落出來,落在明瑤身上。

    明瑤許是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小聲的啼哭,明渝將臉埋在他細嫩的頸項邊,沁濕了明瑤的衣服。

    皇後出身,清流之家,自幼時起被帶到山里調養身體,遠離了京城權力圈子的黑暗起伏。十五時嫁與當時與權力之爭毫無干系的閑散王爺為妻,這麼多年來的風風雨雨,沒有改變她的本心。當年她穿著喜服,溫柔的看著清俊的丈夫,說:“王爺,妾身無才,從不奢望不該有的東西,只望家中和睦,兒女平安。”

    作為皇後,她不夠端莊威嚴,然而至死,她都是一個溫柔的妻子,慈愛的母親。

    皇後的喪事舉辦得隆重,明渝按著祖禮來,跪靈守夜,一個環節都沒有懈怠,等到結束時,本就瘦弱的身體又掉了一圈肉,整個人就是漂亮的骨架子。

    明瑤太小,只會哭鬧,抱著明渝不肯撒手,好像潛意識知道整個宮里只有這個人全心全意的對待自己了一般。

    千盛看著明瑤,仿佛就看見了小時的明渝,自然就看向跪在靈前的明渝,不自覺垂下了眼。

    待到皇後下葬後,各項事宜全部到位,明渝在宮里大病一場。

    病好後,明渝就得了聖旨。皇上封明渝為靜王,特許他十五出宮建府。

    明渝吩咐好所有事後,披上一件大氅,觀望著整個院內潔白一片的景象。

    明渝這麼直怔怔的站在外面,襯著雪景,真有幾絲仙氣。

    千盛卻想不得那麼多,明渝那身子骨,下了雪還往外杵著,明擺著找病嘛

    今日輪到千盛值班,他眼瞅著明渝這麼站著也不是回事,悶不吭聲糾結半天,見外邊實在沒有人來勸,干脆現了身形硬著頭皮上前。

    明渝原是看著遠處的,听見千盛的話後,偏過頭,盯著他看。良久,一揮手,轉身回房。

    那些宮人半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里卻在猜測:“看來殿下今日心情不錯。”

    明渝手抓著大氅的皮毛,走幾步後,回頭看那雪景,兀的嘴邊上含抹冷笑。

    今年這場遲來的雪,應景又傷情,落得恰巧

    十四

    在雪鋪滿院子時,明渝認出了千盛。

    那天,明渝盯了千盛好半天,順了他的意,回房去了。

    隔天,千盛便收到消息,莫名的有些忐忑,捂著一顆心就去了前面大屋。

    屋里擺了火盆,還有股子藥味。明渝正坐在屏風旁邊的軟榻上,手里不知擺弄著什麼,見千盛來了,向他一招手,示意他到面前來。

    千盛先是規規矩矩行了禮後,再走到榻前半跪半蹲下。

    明渝問他:“你叫什麼”

    千盛正正經經地回答:“回殿下,屬下暗一。栗子小說    m.lizi.tw”

    明渝就笑了,“本宮問你名字呢”

    說來這暗一暗二還是明渝起的名,他嫌麻煩,直接一溜數字叫過去。可是起了基本上也是白起,明渝壓根不記得他們長相,一般辦事開口叫人逮著誰是誰。

    “暗一好,也好”

    說來這數字也有講究,那時明渝是按忠誠可能性的大小來見人,一最高,信任度也大些。千盛年紀最小,反而排序最大,好在大伙都以為這是明渝胡亂排的,倒沒在意。

    “謝殿下夸獎。”千盛依然正經回復道。

    明渝正描著千盛眉眼,听見答話撇撇嘴,透出幾分孩子氣來。

    “得了,我都認出你來了。千盛,你走了以後什麼消息都沒遞回來一下,差點把我給氣死了”

    千盛喉頭一動,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垂下頭,留給明渝一個頭頂。

    明渝氣結,“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幅德行,半天吭不出一個字”

    千盛還是低著他的頭,半天沒發出個聲,一出聲又是勸導。

    “殿下身份尊貴,注意身體。”

    明渝這次是真給氣著了,想找個當年的熟人談談心,誰知竟是這種樣子,無語的一揮手,“你先回去吧。”

    千盛慢慢起身活動,行禮後小步行出。

    明渝看著千盛走出去,步子穩健,悄無聲息,一晃眼就不見了人。

    千盛走之後,明渝臉上帶著的表情淡了下來,他垂著頭,只是一個勁撥弄掌心的牌子,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見的聲音念千盛的名字。

    半晌,明渝握緊手心,有些疲倦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暫且信你一回。”

    明渝在面對千盛時,拿出的表情態度,都讓千盛聯想到小時候。

    一樣的驕矜,一樣的脾氣,每句話里都帶出誘哄的味道,讓千盛恍惚,如今的漂亮病公子似乎又回到了驕傲的大脾氣小孩。

    可是千盛永遠都是那種樣子,多少想法都沉在骨子里,外面始終是不變的沉悶神色。

    明渝對千盛抱了試探的態度,心里將千盛劃在邊緣區域,不敢完全信他,就是因為明渝看不大懂他。

    明渝不知道千盛是否懂他的試探,他只是有點不爽,一如當年。

    明渝十分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句詩,不合景卻應了情。

    明渝嘆息著念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發

    十五

    之後算是一段比較平靜的日子,除了千盛認為的一些小風波,一切都好。

    明渝雖然已經封王,然而靜王府還在修建中,明渝依然住在宮里。

    皇後去了,年長的嫡子廢了,年幼的嫡子連三歲都沒滿,後宮里的人心思活泛起來,那群兄弟也開始撲騰起來。

    明渝一直都在自己院子里養病,偶爾去看一眼明瑤,根本沒搭理那些人。

    世上總有些愛到處顯擺的傻子。明渝瞧著前面來的一群人,默然無言。

    三皇子最近可得意了,一張臉平白笑出兩道紋還不自知,身後跟著同母的五皇子和最近巴上來的七皇子,隔著老遠,就眼尖的看見那邊的明渝了。

    他帶著笑意,上前和明渝打招呼,言語間透露出對孤身無依喪門狗的嘲笑輕視,以及未來的自視甚高的展望。五皇子和七皇子在後面跟著,見過明渝後就藏在後面不出聲,看著三皇子抖擻炫耀。

    明渝壓根沒听三皇子的話,在三皇子滔滔不絕時,他正想著小時候的場景,嗤一聲笑起來。

    “千盛,給我好好的打他一頓,教教他尊敬兄長的道理”

    千盛在明渝身邊呆了有一段時間,明渝對他熟悉了幾分,心里一動,揚聲喊道:“千盛,身為臣弟對本宮不敬,幫他溫習一下書上的禮節。”

    千盛閃出身影來,三皇子的臉色竟有一瞬間的扭曲,叫囂:“一個小小的侍衛就想教訓本皇子,哼”

    千盛沒理會他,直接開揍。明渝帶著笑意在邊上看著,滿意的點頭,五皇子和七皇子身上發毛,明智的撇開干系,大氣都不敢出站一邊,看三皇子被打。

    千盛手底下有分寸,差不多就停了手,理好衣服站明渝後頭。

    三皇子被躲在旁邊的宮人飛速架起,擰著一張帥臉發怒。“好,看來你是全不顧了,落了我的面子,遲早我母妃找你算賬。”

    明渝還是那副病弱的樣子,杵著弱身子骨,悠閑道:“還真是小孩啊,還想著找你母妃”明渝從眼皮子底下覷他,“我早說過,折騰少捎著我,就是再不濟,教訓教訓不听話的弟弟我還是可以的”

    頓了頓,明渝又想起三皇子那小心眼的性子,慢條斯理的威脅人。

    “收起你那架子,我手底下人听話,我自然護得住,你少打些惡心主意。即便母後走了,父皇還在這兒呢”

    明渝臉上慢慢浮起三皇子熟悉的囂張笑意,他說得不快,讓三皇子听得清清楚楚,“我總有法子治你們,到時,看父皇心里重著誰”

    自幼受寵,身體受損,生母離世,把事鬧到皇上面前,明擺著就是自己被收拾

    三皇子憤恨不已,低聲咒罵一句,泄了氣走了。

    “果然是私通的賤種,再好的血脈都給攪和成渣滓。”

    三皇子還和小時一樣,不敢招惹明渝了,只能拿千盛出氣。

    他罵得過癮,走得輕巧,千盛無視了他全部的動靜,而听清內容的明渝,心里卻莫名的沉下來,之前的好心情全沒了,帶著千盛冷著一張臉回去。

    三皇子並不蠢,他只是被寵壞了而已。三皇子母妃為人聰明,心思活泛,手段高超,身後站著龐大的一家子人,在宮里順順當當過了這麼多年,手里捏著的東西自然不少。

    母妃這麼聰明,三皇子肯定笨不到哪兒去,只是他出生時,時機不好,撞上了明渝,什麼都低一頭,三皇子母妃不舒服,三皇子也心塞。三皇子母妃拿他當寶,悉心的照顧教導著,竟養出點天真無知來。三皇子受不過氣,一遇見明渝,總愛二傻子一樣挑釁他。

    三皇子母妃知道那麼多,三皇子自然也知道一些,在挑釁明渝時,不經大腦,一不注意就溜了嘴。這些話放在別人耳里,不過是廢話,叫明渝听著了,便是線索。

    明渝心里翻來覆去琢磨著三皇子的話,回來院子,還沒得出個結果,眼楮余光瞟到了千盛,想起之前的事,心里不覺對他放松幾分。

    倒是三皇子,挨了一頓打,灰溜溜的回去,又挨了母妃一頓批,整個人都焉了。

    這可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典型吧

    十六

    三皇子的事掀過不記,過了炎夏,天稍稍涼下來時,明渝帶著人,搬進了靜王府。

    臨走辭別,御書房里,皇上與明渝心里都有些感傷。

    皇上對明渝一直都遷就著,從還是白嫩的團子疼起,看著他長成現在的大人樣子,如今就要離宮,少不得囑咐幾句。

    明渝在下首咬著唇應了,瞧著皇上勞心傷神生出的白發,滿腹的話翻攪著,憋在心里。

    皇上勸道:“明渝,你母後走之前還念著你,你自小就心思重,求了個靜字,只是希望你靜下心,活得輕松點。”

    明渝靜默片刻後,答:“兒臣知道,是父皇護著兒臣,此後若非急事,兒臣便在府里安心過活了,再不插手。”

    皇上知道明渝的無奈,皇後背後的支脈勢力不夠,那些反聲全靠著明渝的手段壓著。

    他摸著明渝的頭,感慨萬千,嘆息著道:“朕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委屈你了明瑤朕交給慶妃照顧,有朕照應著,你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吧”

    明渝的眼楮一下子就紅了,眼前的景象頓時恍惚起來。

    誰不願意做個單純的孩子,萬事不理可皇上由一個醉心文學的王爺突然登上這至尊之位,自顧不暇,尚且需要那些臣子的幫扶,後宮里的妃子全是交易的籌碼。廢後之聲不歇,明渝的出生壓下了幾年,卻制止不了滋生的野心。

    皇上心里有皇後,相互依扶十多年,不願她受委屈,臨了下了這正妻之位,咬著牙推著撐著,後宮里提升的幾位貴妃便是關乎後位無奈的妥協。

    明渝心里敬著愛著皇後,後宮里的陰私他不願讓皇後沾染。自小時起受過的那些手段,全都咬著牙吞進肚子里。皇後在明面上護著明渝,暗地里明渝替她擋著,才一點點大的年紀,拉攏算計威脅全部藏在那張帶著天真的臉下,怎麼能不苦怎麼會不累

    說到底,明渝也只是一個孩子,逼著自己長大,不過是為了自己重視的人而已。

    如今皇後去了,明瑤交給四妃之中膝下無子的慶妃帶著,想必會萬分看重,不會虧待明瑤。

    明渝心里的事有了著落,放下了承擔著的包袱,在辭別皇上後,腫著雙眼離開了御書房,當日就離開了皇宮,也脫離了那些紛擾。

    在靜王府,明渝過得就舒心多了。白天練練武,下下棋,畫會畫,悶了提著個鳥籠子溜花園,或是穿得精簡些去街上走一趟,進到茶樓,點壺清茶坐半天,听听其他人的閑聊嗑叨,家長里短,或指點江山。

    一點也不奢華的生活,清閑中帶著以前沒有的韻味,明渝臉上的笑都多起來,清清淺淺的,沒有囂張,沒有沉重,沒有刻意,只是嘴角一揚,眼楮里便透出情緒來,成了一個漂漂亮亮的笑。

    千盛跟著明渝,看著他的改變,似乎又瞧見了自己的瓷娃娃,跟著明渝的輕笑,眼里也露出笑意來。

    明渝有時興起,把千盛喊出來,陪他下棋,或是叫他磨墨。千盛扔慣暗器的手指,拿著個棋子還好,拿著墨時別扭極了,半天墨都還沒磨好。明渝等半天那毛筆一蘸,回頭一瞧便笑了。

    “真笨,連個墨都磨不好,也不知道本皇子本王怎麼瞧上你的”明渝瞪他,沒好氣的念叨,“看,是這樣磨的”

    手底下拿著墨條劃著圈,一下又一下,明渝完全忘了是自己把作為暗衛的千盛拿伺候的小童使,盡心盡力的教著。

    千盛專心致志的學著明渝的動作,一點也沒想過反駁明渝的話。

    等研出明渝滿意的墨汁,墨條去了一小節,畫還沒開始,時間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

    明渝回過神來,似乎察覺到自己把千盛當小時候使,懊惱了一下,轉頭瞧見千盛和小時完全一樣的不解臉,雙手沾滿黑印,攤著兩手傻乎乎站著,嗤一下笑出聲。

    夏季過去,秋收正歇,嚴冬未來,此時恰是一年中最為舒服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發

    十七

    意外總是來得如此突然,叫人猝不及防。

    對明渝而言,十五歲那年具有特別的意義。

    那年,他經歷了喪親之痛。也是那年,他度過了一段格外悠閑的時光。至少,在以後的日子里,明渝再沒有那樣舒心的日子再沒有感受到那種韻味,或者說沒有了那種享受的心情

    消息傳來時,明渝正拉著千盛下棋,在王府的花園小亭下,將千盛殺得片甲不留。

    正是最後幾步,明渝拿著白子準備往下落,一個宮中侍衛打扮的人手拿信物急匆匆闖了進來,在外圍一跪,大聲喊道:“陛下有命,九皇子有急,宣靜王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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