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我是瘋狗第四彈 文 / 戰士雙腳走天下
&bp;&bp;&bp;&bp;第一章我是瘋狗第四彈︰你是魔鬼!
“隼歸巢。”
電文極短,但從雷天剛手里接過這份電文時,安靜幾乎落下淚來。距離雷動隨第四分隊出發,還不到五天,卻仿佛過去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這漫長的五天時間里,安靜沒有一天能夠安然入睡。
擔憂,牽掛,思念,種種復雜的情緒糾纏著她,讓她的一顆芳心,始終懸在半空。
現在,終于可以放下心事了
電文是從共和國最南端那個海上人造島礁發回來的,在那里,怒龍大隊第四分隊,連同水瑤仙,帶著740航班上所有乘客,經過海上三天三夜連續七十二個小時的全速航行後,從“雪龍號”上下船,登上了在此等候多時的一架運20大型軍用運輸機,啟程返回漢京。
在這七十二個小時時間里,“雪龍號”船長王來宇和他的船員們,除了必要的身份驗證之外,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和這支200多人的隊伍多說一句話。他們只是拿出了自己最高的熱情和最好的服務水平,給予這支隊伍最貼心、最細致的照顧。
但是,只要看看他們走路帶風的樣子,看看他們臉上的神采和眼中的亮光,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多麼激動。
他們,已經猜到這究竟是些什麼人,同時,他們對那幾個臉上還畫著迷彩偽裝的特種兵,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好奇,以及崇敬。只是看到這些兵身上的斑斑血跡,還沒有散盡的硝煙味道,以及不自覺中在身上升騰的沖天殺氣,他們就不由在猜測,這些戰士,究竟經過了一場什麼樣的艱苦戰斗,又是和誰在戰斗?
而看到他們中那個明顯是頭兒的兵,懷里死死抱著犧牲的戰友,說什麼也不肯放下的時候,他們的眼神中,除了哀傷,更有說不出的崇敬。
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有問,甚至不需要王來宇下達封口令,他們知道,這將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秘密。也許只要在多年之後,當他們逐漸老去,當這件事不再對外保密的時候,他們才會想自己最親近的人說起,或者在自己的回憶錄里,提上那麼一筆。
而現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迅速而安全地將這支劫後余生的隊伍,護送到目的地那個共和國最南端被改造成一個擁有兩公里長機場跑道的到島礁上去。
“雪龍號”的船員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們在疑惑,剛剛登船的740航班乘客,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小時前,他們在向某個地域轉移的途中休息,但很快,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居然集體進入睡眠,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數個小時之後,那個一直護送自己的大兵,宣布危機已經解除,隨後大家就集體被帶到一座廢棄的碼頭,在那里登上這艘巨大的科考船。
沒有人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睡倒前的那一刻。但凌亂倒伏的長草,漫天的硝煙,身上薄薄一層冰雪,以及那座忽然不見了蹤影的光明聖帝雕像,以及那靜靜躺在雷動懷里的特戰隊員,都在告訴他們,一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默契地沒有追問,除了劫後余生的喜悅,除了用目光表達自己的感激,他們只是默默地登船,下船,登機,甚至曹景仁老先生,也僅僅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雷動、水瑤仙,以及他們的戰友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發出意味深長的嘆息。
只有右前臂被雷動一槍打斷的陳偉哲,在被抬上船之後,就一直緊閉雙眼,哭喪著臉一言不發。臨到上飛機的時候,這家伙竟然在擔架上極力掙扎起來,死活不願意登上這架即將飛往漢京的飛機。
抬著擔架的幾個小伙子晃了幾下,差點一跤跌倒在地上。本來就知道眼前這家伙就是劫機的主謀之一,抬著他走來走去就一肚子怨氣,現在這孫子竟然鬧這麼一出,幾個小伙子頓時就不干了︰
“你媽個錘子喲,鬧啥子鬼!”
“打他個仙人板板!”
七嘴八舌的叫罵聲中,一只大手猛然分開周圍幾個人,一個身穿迷彩的身影,一手抱著黃希文的遺體,大踏步走像陳偉哲,另一只手掐住陳偉哲的脖子,輕輕一振,陳偉哲的身體“呼”地一聲就飛起十幾米高,甩進機艙,“通”地砸在地板上,當時就摔得七葷八素,差點當場暈過去。
雷動!
無論是已經走上飛機的,還是仍然在排隊等待上飛機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究竟是什麼人啊?百多斤一個大活人,竟然被單手扔稻草一樣扔飛,還超過十米高度?
烏雲看了一眼四周表情呆滯的人群,撇撇嘴︰“這你們就嚇住了?你們是沒見過這家伙變態成什麼樣!”
人群還沒醒過味來,只見眼前人影一晃,雷動兩個大步竄進機艙,下一刻,一聲野獸臨死般的慘嚎,就從機艙傳出,灌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烏雲臉色一變︰老大又發什麼瘋?剛剛一愣,身邊的郎天宇和貝世亮已經齊齊叫了一聲“臥槽,這混小子!”急匆匆鑽進飛機。
烏雲無奈,只好和宋金剛駱浩然組織乘客登機。
等到所有人都登機完畢,飛機關上艙門,開始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早已經急得百爪撓心的烏雲三步兩步就竄進機艙。
這十幾分鐘的時間里,機艙里的慘叫就沒有听過,烏雲走過來的時候,陳偉哲的聲音幾乎已經完全嘶啞,“啊”“啊”地發出短促而干渴的叫聲,身體躺在地板上不住地抽搐。
郎天宇和貝世亮則一邊一個架著雷動,阻止他再動手。
“我必須警告你,我軍的政策一向是優待俘虜!你的行為是違反紀律的!”大義凜然的,是郎天宇。
“小子我跟你說,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沒有?”諄諄善誘的,是郎天宇,“你可能會被處分,甚至可能被開除軍籍,為了這麼一個數典忘祖的島獨分子,值得嗎?”
“呸!”雷動火氣比兩個人大多了,幾乎是跳著腳大罵︰“他算個屁的軍人,算個屁的俘虜!要我優待他?”
郎天宇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說吧你得冷靜,不記得隊長臨終前的話了?”
郎天宇不提黃希文還好,一提黃希文,雷動的眼楮當時就紅了︰“我當然記得,可這王八蛋就是劫機主謀,要不是他,隊長怎麼會現在還不老實,老子今天非弄死他!
雷動一邊叫罵著,眼楮已經變得通紅,在兩個人懷里不斷掙扎,可是兩邊咯吱窩都被架住,一時掙脫不開,只能繼續大罵,兩腳在空中亂踢一氣。
郎天宇只好死命抓住雷動,厲聲喝道︰“既然記得隊長的話,你就必須冷靜!你這個人還有用,他的情報對我們很重要!”
也許就是這句話觸動了內心,雷動立刻停止了掙扎,不情願地道︰“好,只要他說,我就放過他!”
郎天宇和貝世亮很不放心地同時問了句︰“真不鬧了?”
雷動搖搖頭道︰“放心,放心,不鬧了”說著輕輕掙開兩個人的大手,走到陳偉哲身前,一雙眼楮冷冷地盯著陳偉哲︰“只要你老實交代,老子就放過你!”口氣冰冷,如一只只利箭,射向陳偉哲。
躺在地下抽搐了半天,胳膊傷口迸裂,弄得滿地血跡的陳偉哲,這時候似乎緩過了一口氣,喘息著,斷斷續續道︰“你妄想我寶島共和國戰士寧死不屈”
“臥槽孫賊,你丫嘴硬是吧?狗屁的寶島共和國,還不就是一幫忘了祖宗的王八蛋?”雷動頓時暴走,一把掐住陳偉哲的脖子像抓小雞一樣提起來,朝著機尾就走。
“你干什麼?”郎天宇和貝世亮雙雙攔在雷動面前,大聲喝問︰“你去哪兒?”
雷動毫不客氣,一把將兩個人推得一趔趄,大聲道︰“這孫子嘴硬不是嗎?老子扔他下去喂魚!”三步兩步跨到機尾,一伸手, 地一聲,硬生生把尾艙門拽開,提著陳偉哲就要往外扔。
“不要!”烏雲、水瑤仙齊聲大喊。
水瑤仙是真著急,聲音都有點變調這可是重要人物,他的情報對我軍情部門極為重要,這要是真被雷動一把扔下去,那還了得?
但烏雲冷眼旁觀這半晌,早就覺著其中有貓膩了,不說別的,要是雷動真想掙扎的話,,就算是整個第四分隊一起上,恐怕都弄不住這家伙。只算純**力量,這家伙根本就是一條人形暴龍!
這家伙一定是在演戲!烏雲立刻就下了定論。
雷動回頭掃了兩個人一眼,一張臉仍然板得緊緊的,但已經對雷動的眼神很熟悉的水瑤仙卻不由一呆,因為,那雙黑得發亮的眼楮里,雖然飽含憤怒,卻沒有一絲殺氣!
水瑤仙一愣,隨即若有所悟,本來要邁出去雙腳不由自主地停住,一雙美目定著雷動,倒要看看這家伙搞什麼鬼!
雷動看了水瑤仙一眼,卻沒跟她說話,而是對著烏雲來了一句︰“干什麼?要麼你來扔?”
烏雲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我才不干,我可沒有做中將的老子,你弄死他說不定還給你記個功,最少也能遮掩過去,要是我,嘿嘿,我才沒那麼笨,給這家伙陪葬”
雷動點點頭,右手拎著陳偉哲的腳脖子,一把塞到艙門外。
此時,飛機已經飛到兩千米空中,仍在不停拔高,艙外氣溫已經下降到冰點,加上猛烈的氣流,攪得整個飛機都劇烈地抖動著,可雷動竟然絲毫不受影響,一手提著陳偉哲的腳脖子,雙腳牢牢定在地板上。
陳偉哲的身體像風箏一樣在尾艙門外飄起來,呼呼的風聲在耳邊發出巨大的聲響,風聲中,傳來雷動冰冷的聲音︰“說還是不說?”
陳偉哲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凍得尖刀刺骨一樣渾身巨疼,嚇得瘋狂地叫起來︰“魔鬼,魔鬼,你是魔鬼”
︰寫了幾章,還是決定推翻重寫,主要是把過于敏感的內容虛寫,調換主角的方向,將原計劃中後面的情節提前,一來方便後面的敘述,二來,你們懂得,防止河蟹大神出沒啊
第二章少女心事
尖利的慘叫聲,在機艙內回蕩,也不知道是不是寒冷的空氣凍得,還是劇烈顛簸的飛機嚇得,又或者是雷動噬人的表情過于恐怖,機艙里數百只眼楮露出畏懼神色,一個個身體瑟瑟發抖。
雷動冷笑一聲道︰“你說錯了,老子不是魔鬼,他們都叫我瘋狗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陳偉哲的身體和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也不管是不是在半空中,不管對方是不是看得見,一個勁的點頭,嘴里變了調地喊︰“說,我說,我願意”
雷動發出一陣 人的冷笑,喝道︰“現在說?晚了!去死吧你!”
陳偉哲被高空極寒凍得發僵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腳脖子上的那只大手一松,自己的身體被狂風一吹,隨風飄起,這一突如其來的驚變徹底擊垮的陳偉哲的意志,他眼前一黑,發出一陣 人的慘叫,昏了過去。
“不要”水瑤仙嚇得花容失色,剛剛吐出兩個字,卻見雷動手臂一伸,胳膊閃電般再次掐住飄在半空的陳偉哲的腳脖子,一把拽回機艙,隨即尾艙門“砰”地關上了。
水瑤仙幾乎懷疑自己的眼花了,剛才那一刻,她分明看見,在伸手那一剎那,雷動的胳膊竟然憑空變長了一截!
呆呆地看著雷動倒提著陳偉哲的腳脖子,扔麻袋一樣扔到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水瑤仙就像看到了一個妖怪!
一直到雷動走到自己面前,水瑤仙才清醒過來,微張著略顯蒼白的嘴唇遲疑道︰“你怎麼”
雷動臉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只是眼里的悲傷中多了幾分無奈︰“這家伙已經完全崩潰了,等下了飛機,你問什麼他絕對會答什麼”話未說完,人已經走回黃希文遺體旁,輕輕蹲下來,眼楮看著黃希文已經變得蠟黃的臉,虎目含淚,沉默不語。
水瑤仙定了定神,看著雷動肅穆的笑容,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水瑤仙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心底緩緩升起
像陳偉哲這種老牌特工精英,不用問一定受過極端嚴格的特訓,要想撬開他的嘴得到想要的情報,一般的審訊手段還真不一定能夠派的上用場。
也許,水瑤仙自己的一些巫門秘傳的秘法,能夠做到這一點,但問題是水瑤仙加入軍情部門不過是因緣際會,加上一點神秘的指引,就本心而言,她其實並不願意在眾多普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
這一次聖帝光明島之戰,如果不是發現雷動和他的戰友們本身就是修真者,再加上當時情況危急,她也未必會把自己的幾乎全部底牌都露出來。
但作為一名情報人員,有些事情卻又是她必須去做的比如取得陳偉哲的口供,水瑤仙正在發愁怎麼辦,想不到雷動竟然抓住陳偉哲一個小小的動作,用極其暴力的手法,一舉徹底從生理到心理上,完全而徹底地擊垮了對手。可以想象,在回到漢京總部之後,現在就已經屎尿齊流、徹底崩潰的陳偉哲,恐怕連小時候偷窺鄰家女孩洗澡的丟人事情都一股腦倒出來!
能在極短時間內,敏銳地找到可以利用的機會,然後堅定不移地執行,最終抓住戰機,給予對手致命打擊,在暴力男“瘋狗”的外表下,這個年紀並不比自己大的男孩,究竟掩蓋著什麼樣妖孽的智力和能力?
烏雲和其他幾名戰友緩緩走過來,輕輕拍拍雷動的肩膀,長長出了口氣,誰也沒有說話,但目光中,卻多了一絲遮掩不住的欣慰。
他們知道,雷動,這個雖然平時陽光燦爛,但一到憤怒時就如同瘋狗一般失去理智的年輕人,終于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終于學會不在憤怒時作決定,終于逐漸成熟,終于向著一名合格的特種指揮官邁出了第一步。
一想到這一點,再想到呆在基地里的安靜,幾名隊員就是一陣嫉妒,烏雲甚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媽的,妖孽!妖孽!你們兩口子都是妖孽,你們的腦袋是怎麼長得?!”
“兩口子?是誰,難道”正為烏雲“妖孽”兩個字感到心有戚戚焉的水瑤仙,忽然听到烏雲嘴里吐出的“兩口子”,不由一呆。
“滾!”雷動虛踢烏雲一腳,笑罵道,只是雙眼余光中,忽然發現水瑤仙的臉色剎那間有些發白,嘴角更是輕輕動了動,卻又急忙閉上嘴,心里有些奇怪,溫言道︰“怎麼了?”
水瑤仙緩緩搖頭,勉強笑了笑,卻沒說話,只是找了塊空地,慢慢坐下,雙眼望著舷窗外,呆呆地看著棉花一般的白雲不停變幻,漂浮
“雷動!”
漢京,西郊軍用機場。
雷動從尾部艙門走下舷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朝思暮想如白蓮花般綻放的面容,第一聲听到的,就是那溫潤的卻掩飾不住思念的天籟之聲。
安靜!
站在迎接隊伍第一排的,正是佩戴著中校軍餃,軍裝齊整的安靜!
在看到安靜那嬌美容顏的那一刻起,雷動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就像靈魂終于回到了家園,整個世界仿佛剎那間都消失,只剩下那雙盈盈欲滴的雙眼,只剩下那如水蓮花嬌嫩的玉容。
早在分隊離機之前,飛機上所有乘客都已經全部撤離,自然有人負責安置,簽署協議、下封口令什麼的,都不需分隊操心,而這件事究竟如何向外界發布消息,更不是他們能夠操心的,他們的任務,只是殲滅敵人,將乘客安全帶回共和國。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雷動只想撲到安靜的懷抱中,訴說自己的榮耀,訴說自己無盡的哀傷,傾訴自己無盡的思念
但是現在還不行自己懷中,還抱著黃希文的遺體,而眼前,自己的老爹雷天剛,就在幾米外,拉著一張黑臉狠狠瞪著自己,老爹背後,則是三部副部長,那個文質彬彬的少將尹存陽。
再後面,則是一輛烏黑 亮的高級轎車和兩輛軍用越野車。
很明顯,轎車是用來接曹景仁的,自己和一幫苦逼大兵戰友們,只配坐那兩輛顛起來要人命還號稱硬派越野的。
作為整個第四分隊除黃希文之外唯一有正式職務的軍官,雷動整整軍容,抱著黃希文大步上前︰“院長同志,第四分隊完成任務歸來,請指示!分隊格斗教員雷動!”
雷天剛還禮“稍息”一系列規定動作走完,才道︰“放松點兔崽子們,干得不錯!”隨即目光望向雷動懷中的黃希文遺體,默默敬禮︰“烈士,安息,你的血不會白流!”
隨即和尹存陽來到曹景仁面前,寒暄幾句,開始低聲交談。
幾個人在說些什麼,其實都一字不差地落在雷動耳朵里,但現在的雷動完全沒心思理會這些平常很感興趣的話題,只是沉默地看著安靜,心中萬千情緒糾纏,卻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麼。
而安靜的目光,卻不知道為什麼,被小隊身後的一個身影牢牢吸引了。
“好美”安靜心里油然生出驚嘆之意,那清麗的面容,那略顯瘦削卻窈窕多姿的身材,那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的眼楮,都讓安靜不由自主想到那句話︰“我見猶憐,何況老奴?”隨即覺得想起這句話頗有些怪異,誰是“老奴”?安靜微微掃了雷動一眼,忽然發現,面前這個女孩子,軍情部門王牌女特工的眼神,仿佛在故意閃避著什麼,心里不由一呆。
水瑤仙也在打量著安靜,這就是烏雲嘴里那另一個“妖孽”麼?竟然生的這樣美麗,面容身材無一不達到完美的境界,神態更是從內到外透著高貴典雅,加上剪裁合體的綠色軍裝,愈發在女性溫柔之美,多了幾分凜然不可冒瀆之意。
“我見猶憐,何況老奴?”水瑤仙心里,竟然同樣泛起同樣的感受,心里驀然有些苦澀,還沒有開始,就這樣結束了麼?
與曹景仁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雷天剛大手一揮,命令雷動組織登車,尹存陽也招呼曹景仁和水瑤仙上車。在整個過程中,水瑤仙都沒有再看雷動一眼,更沒有和他說一句話。
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其中有什麼異常,只有滿頭白發的曹景仁,看著這一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拍拍雷動的肩膀,才邁著一貫的儒雅夾雜著霸氣的步伐上了那輛烏黑 亮的轎車。
“這老頭,走就走,又不好好說話,拍拍老子肩膀算幾個意思?”雷動撇了撇嘴,“果然教授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
而安靜咬咬牙瞪了雷動一眼,隨即眼珠一轉,重新露出溫婉表情。
安靜表情變化很快,但一顆心幾乎全放在他身上的雷動,自然全部看在眼里,心下奇怪︰“這些人,今天怎麼都古古怪怪的?”雷動用力撓撓頭皮,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章哀傷與榮耀
漢京國際機場,3號航站樓。
初夏的太陽筆直地從天空灑下來,映照得這座雄偉的充滿現代感的建築發出耀眼的光芒。
劉景洋胸前挎著相機,手里緊緊抓著筆記本,在候機大廳里穿梭。
劉景洋是國家通訊社的記者,這位年僅27歲的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剛剛進入國家通訊社,就以其精明干練的作風、深入扎實的采訪和縝密深入的思考,贏得了一干老記者的稱贊。
四年前,在共和國那起導致434人遇難、8人失蹤的巨大沉船災難中,劉景洋又憑著過人的精明和勇氣,連續突破四道關卡,肚子進入船體內部,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發出了第一現場令人極為震撼的報道,就此一舉成名,成為突發事件和深度報道的大牌記者。
但現在,劉景洋卻顯得心事重重。
候機大廳里,仍然像往常一樣人來人往,但詭異的是,這樣巨大的客流,這麼多來來往往的人,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仿佛害怕打擾到什麼一樣,放輕腳步,緩緩通過。但他們的目光,會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一個角落。
因為,在那里,坐著一群沉默的人。
這群人中,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年方花信的少婦,也有牙牙學語的嬰兒。他們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銀灰色的長椅上,眼楮執拗地盯著候機大廳內那塊碩大的液晶顯示屏,仿佛要從里面找到親人的蹤影一般。
劉景洋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在進入國家通訊社,尤其是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突發災難之後,劉景洋已經見慣了死亡,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每一次,面對當事者或者其家屬的時候,他仍然無法平靜。
眼前這些人,在度過最初的激動之後,就一直坐在這里,默默地祈禱,默默地守候,一直沒有離開。現在,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五天五夜之後,他們的表情已經近乎麻木,他們的目光已經呆滯,但他們仍然固執地在這里等候,似乎在等待這奇跡。
自己,不也一樣在等待奇跡嗎?
但是,奇跡會發生麼?
作為國家通訊社的名記者,劉景洋有著強大的人脈,能夠得到常人得不到的內幕消息,更有著足夠的思考能力,對事件作出判斷。
雖然得到的消息很少也很凌亂,但他已經隱隱感覺到,370失蹤事件,絕對不是意外,更不是看上去那樣簡單!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劉景洋的思索。他抬起頭,幾米外,一個身穿漂亮的蕾絲紗裙,小臉仿佛瓷娃娃一般散發著動人光澤的粉雕玉琢小女孩,正抱著媽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
而她的媽媽,一位衣著入時卻臉色憔悴少婦,輕輕拍著小女孩的後背,卻雙眼發紅,死死地咬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景洋的鼻子莫名一酸,深深呼吸幾口,勉強壓下差一點奪眶而出的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朝著這對母女走過去,想要給他們一點安慰。
但是,第一步還沒有邁出去,劉景洋就赫然發現,那個少婦的手機急促地響起來,少婦忙不迭地掏出電話接通,剛剛听了幾個字,就“哇”地一聲哭出來!
幾乎與此同時,周圍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瞬間響成一片!
“出什麼事了?”
劉景洋剛疑惑地嘀咕一聲,就感覺到背包里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難道”劉景洋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掏出手機,強壓著砰砰砰的劇烈心跳,接通。
“在什麼地方?”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他的頂頭上司李俊變了腔調的聲音,劉景洋一愣,他從沒听到過自己那位溫文爾雅的上司這般激動。
“我在”
劉景洋剛剛說了兩個字,電話那頭已經叫起來︰“快看,看電視!”
劉景洋愕然抬頭,那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畫面猛地一轉,飛快地切進一個巨大的演播室,一位相貌儒雅的上校,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大步走上中間講壇。
國防部新聞發言人,楊宇生!
劉景洋一眼就認出這位最近頗出風頭的,以優雅的風度和犀利的言辭令人耳目一新的軍界新星。只是,為什麼現在的他,會如此激動,以至于臉上放著紅光,步子相比平時又急又快,而拿著文件的右手,又明顯地顫抖著?
在劉景洋疑惑與驚喜交加的目光中,楊宇生站在發布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翻開文件,用稍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念道︰“80個小時前,我軍派出精銳突擊隊,在南和平洋聖帝光明島,突擊了劫持740航班的東烏古查特恐怖分子,當場擊斃暴恐分子5人,所有乘客和機組人員無一傷亡,現在以搭乘我軍運輸機返回漢京!”
“萬歲”候機大廳里,人們跳起來,瘋狂地揮舞著拳頭,瘋狂地歡呼,和周圍每一個人熱烈地擁抱,盡情發泄心中的狂喜!
奇跡,他們等到了!
劉景洋長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顯出如釋重負的微笑,盯著半空中的大屏幕,傾听著楊宇生斬釘截鐵的聲音︰“我們正告一切暴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和宗教極端勢力,以及個別為他們提供幫助的國家和組織,我偉大祖國的尊嚴不容侵犯,我偉大祖國的領土主權不容侵犯,我國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不容侵犯!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可恥的徹底覆滅!”楊宇生容色如鐵,一字一頓地冷冷說道︰“勿謂言之不預!”
“共和國萬歲”更強大的歡呼,在候機樓內外響起,直沖雲霄!
大屏幕投影上,人群激動相擁跳躍的畫面已經定格,但充填的歡呼聲,卻仍然回蕩在耳邊,在怒龍大隊基地中,久久不絕。
“隊長,你在天有靈,應該感到安慰了吧,這歡慶的場面,就是對你最好的告祭”看著主席台上黃希文大幅遺照,雷動的眼眶已經濕潤。
剛剛回到基地,一號單兵訓練場,怒龍大隊全體集合,為黃希文舉行隆重的告別儀式。
台上,是黃希文的大幅遺照
台下,是肅然而立的30多個軍裝齊整的軍人。
漢京偵察兵學院院長兼怒龍大隊大隊長雷天剛中將,一身迷彩作戰服,站在隊列前,虎目圓睜,在眼前的一群漢子身上緩緩掃過。
“看到沒有!”雷天剛聲若洪鐘,“這就是我們的責任,這就是我們的使命!為了我們國家的安全,為了我們的同胞的安寧,誓死作戰,是我們的無上榮光!”
所有人都挺起胸膛,用心、用靈魂傾听著從靈魂深處吶喊出來的誓言
“我們誓言守護我們的國家,守護我們的土地,守護人民的尊嚴和利益,我們秉承我們的信念,奉獻我們的生命,我們誓言背叛國家者”
“殺!”
“背叛民族者”
“殺!”
“背叛人民者”
“殺!”
“侵我國土者”
“殺!”
“犯我人民者”
“殺!”
“向為國捐軀的烈士敬禮”
雷天剛縱聲厲喝,虎目含淚的隊員們,右手五指並攏,從胸前一劃而上,向烈士獻上最莊嚴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