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他回來的第一天在酒店夢到的,夢里他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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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收起來,往地下入口進去,安若走在前面,他只能遠遠看到一個背影,他連忙快步追上去。
“沒路了。”
安若突然停下來,張春把手電照上去,前面的路被一堵牆截斷。
張春摸索著面前的牆壁沒有找到機關之類的東西,他漫不經心地問安若︰“你怎麼知道這個入口的”
安若卻表現得一臉驚訝,“我不知道啊,小說里不都這麼寫嘛,我猜的。”她說得像是玩笑話,反倒讓張春覺得半真半假,連之前的疑慮都跟著動搖了。安若本就跟張家沒有半點關系,若不是因為他出了一場車禍,也不會卷進來。
張春干笑一聲算是回應,對安若的話不置可否,轉頭專心地想從牆上找到機關。突然,他听到安若一聲驚叫,連忙回頭。可原本就站在他身後的安若眨眼間不見了,只剩下他們出來時空寂的通道。
他壓著嗓子喊道︰“安若,安若”跟著往唯一的出入口探去。可是當他走到一個拐彎處的時候他立即頓住腳步,他從床上的入口進來就沒轉過彎,這莫名冒出來的轉角只能說明他走的已經不是進來的路,而這路的另一頭通向哪里他也不清楚。他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決定往前走,因為他如果倒回去可能也找不到出口。
張春在如同迷宮一樣縱橫交錯的通道里亂躥,直覺上的熟悉感讓張春斷定自己是進了上次宋祖揚帶他走的那條地道,不過這地下的構造實在太復雜,復雜得讓他覺得建這房子的人主要目的就是掩飾這龐大的地下迷宮。這想法令他暗暗砸舌,若真是如此,那這地下究竟有什麼他不禁渾身發冷,慶幸手電沒有出問題,在漆黑的地下通道里光源就像救命稻草一樣。
走到半天,張春終于發現這些看似雜亂的通道似乎呈某種規律交織在一起,在某些特定的點位,地板上都刻有他看不懂的符咒,而這符咒他還見過。一次是他住的地方的地下車庫被火燒起來的符文,一次是在東嶺宋卓揚給孫國勝換命時畫的,雖然有差異,可大體上是一致的。
不過他沒有時間仔細研究這些符文,他不知已經繞了多長時間,若是安若在這期間發生什麼意外,他恐怕難辭其咎。于是他加快腳步,雖然兩邊都是石砌的牆壁沒有區別,但他直覺他並沒有在一個地方打轉,在這條路的盡頭一定有什麼在等他。
果然,不過多久張春就看到一扇門,確切地說只是石壁的一個門框,並沒有門板。
或許有機關這是張春的第一反應,但他頓了頓還是往門框走進去。
他小心地走過門口,手電往里面照進去,房間的輪廓在光束中呈現出來。房間不大,橫豎約六七米,沒有任何裝飾,除了正中間停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不是南方慣有的方形棺和圓木棺,而是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看起來更像個棺槨。在棺材邊上還散落著幾塊碎骨,白森森的有些滲人。牆壁上畫滿了像圖騰又像符咒的壁畫,黑糊糊地一片,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張春立即明白過來,這石室的結構完全就像一間墓室,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里面有一股常年陰濕的腐噴水,他竟然覺得這味道不難聞,甚至挺喜歡。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一跳,立即糾正思想,走到棺材邊蹲下。他的指尖觸踫到棺材,結果被凍得立即縮回來,這棺材的材質簡直就像冰一樣。他只好與棺材隔著距離打量,手電的光落在棺材上絲毫沒被反射回來,他只能將光線集中在一小塊地方。
這一看,他赫然發現這棺材的外壁刻著一幅畫。他人左到右看過來,開頭刻的是他見過的多臉黑影,密密麻麻站成一片,由于它們奇怪的構造張春也分不清到底朝的是哪個方向,不過刻得異常精細,恍然間就覺得是縮小的一群黑影在面前,讓他毛骨悚然。栗子網
www.lizi.tw接著往後就只有幾條簡單的線條,交織在一起,看不出是什麼。直到快到頭的時候,出現了像防洪堤一樣的建築,這時他才驚覺這是一幅地圖。發現這一點後,他又來回再看了幾遍,直到心里記下了大概的圖案。當然他也試過手機拍照,不過照下來只有黑糊糊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意識到時間的流逝,張春不得不站起來,盯著緊閉的棺材,他仿佛受到蠱惑一般,一邊害怕棺材里潛藏著危險,一邊手已經不听話地推開了棺材蓋。摩擦的聲音在靜寂的空間突兀又驚悚,他使足力氣,蹬著雙腳最後只推開一角,他便小心翼翼地從縫隙里看進去,里面什麼也沒有,甚至連灰塵也沒有,讓他失望地松了一口氣。
石室里已經沒有上張春感興趣的東西,他退出來打算繼續去找出路。走到口他就听到四周全是嘰嘰的聲音,他清楚地記得這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果不其然,他一腳跨出去就看到兩頭都是有著許多張臉的黑影,正朝他緩緩移動過來。他心里大罵一聲,拔腳就跑,看到黑影就轉頭,看到岔道就拐進去。結果一來二去,他竟然回到了進來時的入口。這時他恍然發現,那些黑影就像在給他指路一般,這讓他不寒而粟。
張是喘著粗氣準備爬上去,結果剛冒出頭就遭到一陣猛踢,夾雜著硬物砸在身上。他連忙護著頭退回來,然後用手電朝上面照出去,只見安若如同一只斗雞站在那里,雙眼狠狠地瞪著洞口。
“安若,是我。”安若的強悍在張春心里又升了一級。
安若听到聲音全身繃緊的神經頃刻松懈下來,癱坐到地上,有氣無力地說︰“嚇死我了,你突然之間就不見了,我還以為被鬼抓去了”
“我突然不見了”張春反問道,顯然安若所說與他所見的不一樣。
“對啊,我就一眨眼你就不見了,前面的路又堵了,我就只好回這里來等你,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要找119了。”安若說著透出不安的擔心,張春頓學過意不去,他爬出來,外面還是那張雕花木床,安若蹲在床沿上。
張春已經明白這都是針對他的,既然安若沒事他也算心里落下一塊大石,于是說道︰“我沒事,先離開這里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因果業報
黑暗的巷道里,張春用盡全力在奔跑,手中的電筒隨著他的動作,光線一前一後不停地晃動,耳朵只能听到自己喘息的聲音。他身後被一群黑影追趕著,不同于之前那種緩慢的速度前進,而是緊跟其後,他沒有絲毫放松的機會。直到他仿佛呼盡最後一口氣,再也跑不動,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氣。
等他再抬頭時,發現面前多了一個門口,他看了眼身後的黑影毫不猶豫地進去。雙腳剛踏進門內還沒有任何動作,身後突然就落下一扇石門,他失去了出路。
然而張春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困在里面,他拿起手電打量起四周的情況,這時他才發現這個房間正是他白天去過的地下石室。他小心走到房間正中的棺材旁邊,棺材蓋已經被合上,他記得他離開的時候是打開了一小只角的。于是他再次鬼使神差地推開了棺材蓋,這回幾乎毫不費力。
棺材里面應該是空無一物,干淨得一層不染的,但他拿著手電掃過去,卻見棺材里蹲著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男孩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頭盯著他,腦袋幾乎平臥在脖子上與他對視。他的皮膚奇白,白得完全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程度,眼楮如同野貓,圓圓地瞪著目不轉楮。
接著男孩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甲又長又尖,上面還沾著沒有凝固的血跡。栗子小說 m.lizi.tw他倏地一把抓住張春的衣角,張春嚇得連忙後退,直到靠到牆壁才停下來。並不是因為男孩的樣子可怕,只是這畫面看起來實在太詭異,男孩的動作又太過突兀。
忽然張春感覺面前一陣寒氣,他低頭發現男孩赫然蹲在他身前,像狗一樣蹲著,還用舌頭舔了舔手背,然後仰起頭盯住張春。就在視線的交匯中沉默了許久,男孩的表情變得淒厲又痛苦,兩手抱住張春的雙腿,張開帶著血的嘴唇。
“花兒,救我救我”男孩開口,卻變成了夏樹的聲音。
張春大吼一聲驚醒過來,全身是汗。他還躺在酒店的床上,但那個棺材里的男孩卻一直盤旋在眼前,揮之不去。他靠在床頭拼命抽煙,半個月才抽完的一包煙,現在不到兩個小時就光了,然後無事可做,他又怎麼也睡不著,于是起來把黑棺材上面的地圖畫下來。
天亮後張春沒有等安若就直接去了張守寧家。張守寧打開門看到張春,一臉驚喜和意外地說︰“花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張春恍了恍神,然後嚴肅地說︰“我有事和您商量。”張守寧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番,才讓開門讓他進屋。
“我不進去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要給張堯年修墳立碑。”張春端端地站在門外不動,話說著一點沒有商量的意思。
張守寧愣住,盯著他看了半晌才說︰“花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既然你們家沒人給他燒香上墳,那我替你們做。”張春毫不忌諱,“二叔,您也不忍他死後也不得善終,魂魄不能超生,是吧”
“張春”張守寧大喝一聲,冷眼瞪著張春怒道︰“這事輪不到你來”
張春冷冷一笑,“是輪不到我來,那你們輪得到的人倒是來呀難道張堯年就活該為你們永不超生”
他也知道話說過了,張守寧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他深吸一口氣說︰“二叔,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這麼做。”
張守寧看著張春,不屑地說道︰“你以什麼身份給他立碑想送他善終不是什麼毫無瓜葛的人都可以的。”
張春抬眼死死地盯著張守寧,身下緊握著拳頭,半晌之後說道︰“愛人。”
張守寧的手一攔,眉頭一跳,然後揚起一巴掌打在張春臉上,“胡鬧”張春沒躲沒閃,張守寧一直都如他的父親一樣,他挨這一巴掌是應得的。不說夏樹是男人,關鍵還根本不是人,沒有哪個父親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說要找一個鬼人的。
“花兒,你不應該,不應該啊”張守寧痛心疾首,他狠狠地垂下頭,仿佛受盡風霜的白楊,“花兒,回去吧,別讓自己跟他一起萬劫不復。你就是以後要找男人過日子二叔也不阻礙你。”
“我不會回去的。”張春堅決不已,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說回頭就能回頭的。
“六爺他不會同意的。”張守寧越說越氣。
“二叔”張春加重語氣叫道,聲調卻軟了下來,“張堯年他困苦一生,我只想讓幫他要個輪回轉世的位置。”
張守寧長嘆一口氣,“你們怎麼都這麼固執當初他要是肯听我的,如今也不是這種結果。果真是因果報應啊”
“當初發生過什麼”張春抓到這一句的關鍵提問。
“你三歲那年,有一次不怎麼爬進祠堂,還在香案上睡了一覺,結果還尿了褲子。”張守寧不合時宜地說起張春兒時的糗事,張春不由眉頭緊皺,張守寧緩緩地繼續說︰“原本滴水不可能會進的祠堂就因為你那泡尿浸壞了香案下的符紙,張堯年才有了空隙出來。”
听張守寧這麼一說,張春突然就樂了,他覺得他尿得實在太值得了,不自覺地笑出來。
“你還笑不然怎麼會出這麼多事。”張守寧瞪了張春一眼,話越說聲音越沉下去,“你也不至于受這些苦。”
“二叔,我受的這些跟張堯年比起來跟本不值一提。”張春斷然地說。
“花兒,不歸你的終究不歸你,你們不可能,也不應該走到一起,這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你們不該走到這一步。”張守寧語重心長地說完,低下頭去像是不忍再看張春一眼。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二叔,您這輩子沒犯過錯嗎”張春淡然一笑,轉身離開。
錯嗎也許誰都認為他錯了,可是他要怎麼做才對
張春還沒走出張守寧家的巷子就接到張春江打來的電話,他立即猜到肯定是張守寧請來當說客的,于是他果斷地報出他住的酒店的名字房號,然後掛斷通話關機,然後直奔車站買了去張家鎮的車票。
一路二小時多的車程,張春到張家鎮時已經是中午。
張家鎮是個歷史悠久卻又固步自封的小鎮,經過幾十年的改革開放仍然保持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貌,狹窄的街道,泥濘的小路,陳舊的瓦房。張春離開十幾年,張家鎮仍與記憶中毫無偏差,只是已經再無人能認出他來。
鎮上的年輕人都隨大流去了外面,只剩下一些老人小孩,守著小鎮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其實張家鎮並不是什麼窮山惡水,反而面臨澄江秀水,背椅奇峰蒼翠,而且毗鄰國道,交通便利。但老人們都很守舊,而許多年輕人一去不返,到現在小鎮僅只剩下幾百口人。
張春在鎮外的路邊上車,鎮上的客車一天早晚各一趟,他只得坐路邊的摩托車,十多分鐘就到。
當他的雙腳落在石板路上,仿佛時感受到時光的穿梭,一瞬間就回到了幾十年前,遠離城市的喧囂聒噪。靜謐的街邊老人坐在門口避暑,張春忍不住慢下腳步,打量起已經在記憶里逐漸模糊的小鎮,他就像一個闖入的異鄉客與這里格格不入。
短短幾百米的街道他走了足足二十分鐘,最後走出街道的盡頭來到鎮後面的坡地,那里是許多張家鎮人最後的歸宿,包括張春的父母。他來到母親的墳前,拔干淨雜草,上香燒紙,放了一響剛買的鞭炮。看著一人高的土石堆,他不由眼眶開始濕潤,思緒飄回了當年他母親帶他遠走他鄉的情景,直到面前的火堆熄滅才醒過神來。最後他又給他過逝的父親和繼母上了墳,然後又回到鎮上,輾轉來到他家那幢瓦房前。
他佇立在門前一動不動,曾經遮風避雨的家已經成為陽光下搖搖欲墜的危房。其實對這房子他並沒有什麼記憶,眼中的酸楚只是源于被稱為家的地方變得如些破爛不堪。
張春離開他家後,轉身去了鎮子的另一頭,那邊有他們這一系張氏的宗祠。
一間老舊的木結構大門前,張春停下來往門里張望,即使是大熱的七月門里吹出來的風依然涼爽。
“小伙子,你找哪個哦”一個頭發銀白的老人走出來,眯起眼打量張春。
張春已經記不得老人是誰,“我是鎮東頭張澤璋的孫子,我想借張氏族譜看看。”
“守更家的娃子啊,都這麼大了,不容易啊。”
張春見老人提起他爸並沒有多余的感慨,其實他根本不記得他爸的樣子,也不記得從別人口中听來的事。
“來來,進來,這幾年你們這些年輕人都講究追根溯源,回來看族譜的多得是。”老人熱情地招呼張春進屋。
張春以為他見到的族譜會是一本厚厚的毛筆書法,結果卻是一台電腦。老人笑笑說︰“這是前年守福家的二娃子捐的,他說弄到這個電視里頭永遠都壞不了。”
張春不置可否,連和老人閑聊,邊翻起張氏族譜。他想看的是張儒文和張堯年那兩輩的名單,但是他找到那一頁卻發現族譜上並沒有張堯年的名字,也沒有張儒馨的名字。而他隨便往下瞟了兩眼,竟然看到在張儒文這一系下面有好幾個常在電視新聞上露面的名字。
“大爹爹,這上面會不會有錄漏了的名字。”張春懷疑地開口。
“沒有,是我一個個讀下來的,漏不了。”老人說得很肯定,可張春卻很迷惑,如果沒漏,為什麼族譜上的名字沒有
“你想看哪一個”老人的倔勁上來,一副他絕不可能弄漏的表情。
“這里。”張春指著張儒文的名字說︰“他是不是還有一個胞弟叫張儒馨的”
老人盯著張儒文的名字想了想說︰“沒有。”張春正失望,老人又改口道,“好像有,後來被劃了。”
老人從箱底翻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張春終于見到的族譜的原件。老人翻出張儒文的那一頁,果然有張儒馨的名字,但是被劃掉,改成了張儒文。
“我一直以為這是改名字了。”老人解說道。
張春專注地盯著族譜,下面仍然沒有張堯年的名字。略顯失望的合上族譜,卻不小心翻到了第一頁,他終于看到了張堯年的名字,卻是寫在族譜的第一位。
“這人是誰”張春指著張堯年的名字。
“你的老祖宗啊”老人笑起來。
每本族譜都總有個第一人,這並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什麼會叫張堯年。張堯年那一輩的字牌確實是堯字輩,難道只是單純的重名可誰會把名字取得跟老祖宗重名張春寧願相信是故意。
張春把族譜交還給老人後,老人說帶他去參觀張氏宗祠。張春想想他也沒事,就點頭答應了。
張氏宗祠其實就是一間磚房,供著一副畫像,無論房子還是畫像都是新的。
張春看著畫像上的人,心想這大概就是他們的老祖宗,同樣叫張堯年的人,不過畫就幾根線條,他真想象不出畫上人的真實模樣。倒是一旁寫著老祖宗的生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認真從頭看下來,發現一個最重要的關鍵,他的視線一直定在那一句上面。
張氏先祖堯年卒于二十九周歲。
作者有話要說︰
、張家祠堂
張春從祠堂出來還一直在想張堯年,他絕不相信兩人的名字只是巧合。他一邊走神一邊走到了張家老宅的大門前,首先刺激他視覺的是張守寧的車,他沒料到張守寧會來。
他走到門前發現門已經開了,到也省去他翻牆的麻煩,便直接推門進去。
最後一次進這宅子是11年前,他帶他母親的骨灰回來安葬的時候,當時葬禮已經在城里舉行過,回來只是下葬,所以他只呆了一天。而他小時候的記憶模糊不清,對于張家鎮,對于這幢宅子,他全都停留在那個時候。
他穿過前院徑直往西邊的堂屋走去,那是張守寧以前住的房間,但他推開門卻沒看到人,屋里厚厚一層灰根本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花兒。”
張春一臉驚嚇地回頭瞪住門口突然出現的人影,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一樣,他小聲叫道︰“二叔。”
張守寧雙手付在身後,淡然地說了一句︰“跟我來。”然後轉身就往宅子大門走,表情像個年邁的老人,眼中沉澱下世俗的滄桑,淡然從容,完全不像那個早上對他發脾氣的張守寧。張春沉默地跟上去,注視著張守寧的背影,對于張守寧的這種性格的轉換,若不是鬼附身就是雙重人格,他倒是更傾向于後者,因為他感覺不到張守寧身上的陰氣,更沒有哪個鬼會大太陽天出來的。
張守寧走出大門往宅子後的山坡上去,經過一條林間的小道就看到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座不算小的墳墓,和整塊平地一起都顯得怪異又突兀。張春看著面前的孤冢詫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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