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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我的見鬼筆記Ⅰ

正文 第6節 文 / 十鬼一邪

    縛鬼,離開死亡的地方魂魄就會越來越弱。栗子小說    m.lizi.tw”

    夏樹的回答並不如他所想。其實他知道不是所有孤魂野鬼都是惡鬼,有的只是生前遺願未了不願離開而已。他想到斷頭鬼曾給他冥幣,一定是為了完成某個遺願。

    兩人一起跟斷頭鬼走到住院部,夏樹在樓下突然停住。

    “怎麼了”

    “你上去,我去那邊看看。”

    夏樹轉身就朝旁邊地小路走去,張春不想他走開的目的,跟斷頭鬼一直到6樓,停在一間病房前。可是他看到的不是方錦,而是那個被拖走的奇怪男人。他心里怒聲大吼方錦在哪兒實際卻一聲不發地走進病房。

    房間里一共三張床,中間一張空著,靠門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吊著一條腳專心地看手機,見他進來只是稍抬了下眼皮。而那個男人側望著窗外正在發呆,連張春走近翻看他的病歷牌也沒回過神來。

    孫國勝,男,35歲,單純性肩骨骨折。

    張春對男人的肩膀打量了個遍都看不出像骨折,倒是手臂裹了一大圈紗布,他想起男人那時被劃了一大條口卻不見流血的事。床頭也沒有任何慰問品和日用品之類的,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一個人生活在這里,身邊沒有親人朋友。那又是誰救了他他不相信那種地方還有120會去,難道說是斷頭鬼

    他這樣想著便上前喊了一聲,“孫國勝。”

    說實話孫國勝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好幾歲,此刻終于注意到他,抬眼仔細打量了他良久突瞪大雙眼驚呼道︰“是你”

    “你還記得我”張春驚訝地問,他倒是記得孫國勝被那不知什麼的玩意拖走,但忘了自己不要命似的去掐人的事。

    “有事嗎”孫國勝立即變得面無表情,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我是來看朋友的,沒想到會踫到你。”張春不客氣地坐在空置的床上,表情搭配得惟妙惟肖,然後湊近孫國勝小聲地問︰“你沒事吧”

    孫國勝的臉色驚`變,盯著他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走吧。”

    張春沒套上近乎反倒被趕,但孫國勝的反應明顯說明他知道什麼。他不懷疑夏樹會對他說慌,但為什麼用方錦的血找到的人是孫國勝或者說方錦也同樣在這家醫院又或者夏樹拿到的血本來就是孫國勝的

    上午他發現方錦房間里的血就認定是方錦的血,夏樹應該和他是一樣的想法,所以給黑鬼的血肯定是從那里來的。可如果那血是孫國勝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方錦的房間里

    “你認識方錦嗎”

    “方錦不認識。”

    孫國勝一臉疑惑地望著張春,並不像在說慌。

    “那你去過東城春輝園18棟115號嗎”

    “沒去過。你是警察”

    張春愣了愣,他真想從衣服里掏出證件來一句我就是警察,但他只是想想,嘆了口氣說︰“我在找我朋友,有人告訴我他可能在這里。”

    孫國勝更加奇怪地盯著他,半晌才說︰“這里是醫院,你應該去護士站問。”

    這倒是提醒了張春,他跟著斷頭鬼進來就主動認為能看到方錦,但此時他突然有了不同的想法。他起身站到孫國勝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那你認不認識一個穿著西裝,個子很高,留了點胡子的男人”他說著故意頓了一下,往下低了低頭壓著嗓音繼續道,“他死了,頭被割下來,死得很難看。你認識嗎”

    孫國勝立即驚慌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視線無法安靜下來地在病房里亂掃,“我不認識他,你說的是誰”

    “他一直站在你床前,我以為你認識。”張春輕描淡寫地說,其實斷頭鬼早在他進來後就沒了蹤影。但孫國勝卻被他這句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下地。栗子小說    m.lizi.tw

    “你不要胡說,根本沒有人,他在哪里”

    等到孫國勝終于冷靜下來,張春給他遞了支煙過去,“告訴我方錦在哪兒或許我可以幫你。”

    孫國勝接過煙並沒有點,轉頭盯著他說︰“我真的不認識方錦。”

    “病房里嚴禁吸煙”

    突兀的聲音響起孫國勝驚慌地回過頭,立即像見鬼似的全身抖得能篩下一地虱子。張春好奇地打量這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五官端正硬朗,卻又透出幾分溫和來,似乎有點眼熟。他立即想起網上的貼子,醫大二院的宋醫生簡直是現實的白衣天使,他救了我堂妹一家,跟帖說什麼的都有,多半都是贊揚的歌功頌德。

    張春親眼看來確實夸張得不算嚴重,但孫國勝的反應讓他注意到醫生眼中隱藏的深沉。他並擅長看人,但這醫生的眼神讓他不自覺聯想起夏樹,兩者間有股說不出的相似。

    “卓揚,瑤瑤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讓我出院吧。”孫國勝小心翼翼地對醫生說。

    “不行。”醫生用簡單直接的兩個字拒絕,然後轉向張春出于禮貌地微笑著說︰“病人需要休息,請離開。”

    “我是來探病的。”張春調整好語氣,早听聞越是大的醫院醫生越是盛氣凌人,此刻他只想說果不其然。

    “現在已經過了探病時間,請明天再來。”

    張春還想說什麼卻見孫國勝背著醫生給他使眼色,于是說︰“那我明天再來。”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驚覺他看醫生眼熟不是因為網上的帖子,而是地下站台上一掃而過的那個人影,瞬間想通了孫國勝是被誰救的,但疑問卻變得更多。

    到樓下時夏樹早已在等在門口,張春上前問道︰“發現了啥”

    “這醫院陰氣怨氣重得很。”

    “醫院本來陰氣怨氣就重。”

    “這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夏樹沒有回答張春的問題,突然扳過他的背,從他肩膀後拿下一塊巴掌大的碎布條,目光陰沉沉地問︰“你剛才見到誰了”

    “靠,這哪來的”張春先罵了一句,扭頭看自己背後,“還有沒有”

    “沒有。”夏樹又扳過他快要扭斷的腦袋說,“這是壽衣上的布,最招孤魂野鬼,你在樓上見到什麼人方錦不在是不是”

    “你知道方錦不在這里。”張春這句不是問句,他能確定夏樹一開始就知道,于是說︰“你拿給黑鬼的根本不是方錦的血哪來的”

    夏樹見他怒沖沖地臉微不可見地笑了笑以示安撫,“看了黑鬼給的批注我才知道不是方錦的。”

    “那你不早說”他的火氣沒因夏樹的笑小一絲毫。

    “你會擔心。”

    “我現在也擔心。”

    沉默數秒後。

    “你剛才見了誰”夏樹仍舊執著這個問題。

    “本城年度最受歡迎黃金單身漢比你帥”

    張春吼完一句扭頭就走,不是因為生氣,而是最後那句他怎麼想怎麼不對。結果剛走兩步樓上突然掉下一個礦泉水瓶差點砸到他頭上。他大罵地撿起來,本想再扔上去卻發現瓶子里有張字紙。他連忙掏出來,上面只粗糙地寫了兩個字東嶺。他抬頭往樓上看去,除了窗戶什麼也沒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夜探東嶺

    “花兒,我們去東嶺。”

    張春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轉向門口的夏樹,滿眼受寵若驚的欣喜,本來他還在盤算怎麼騙夏樹跟他一起去。他斜視著夏樹不確定地問︰“去干嘛”

    “找方錦。”

    他死盯著夏樹,一言不發,意思是讓夏樹解釋究竟怎麼回事。

    “東嶺的尸體布局是一個鎮魂的陣法,但後又被人改動過,變成了一個聚陰藏氣陰極之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施工被破壞,里面的陰魂逃出來才出了那些事。現在有人想利用里面的陰氣做其它的。”

    “做什麼”他脫口而出,轉念才接上夏樹前面一句,“方錦是不是有危險”

    “方錦不會有事,他命里有福報。”

    對于福報張春不願相信,但他相信夏樹,于是他迅速關了電腦,準備好夜行必備的東西站在夏樹面前。夏樹遞過來一把水果刀,他拿起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腥味,刀刃上粘著黑糊糊的東西。

    “帶著防身。”夏樹輕描淡寫地說,他沒問刀上的是什麼,那個味道他還記得,死人血的味道。

    兩人出門直奔東嶺,路上張春還在想宋卓揚,就是在醫院里遇到的醫生。他回來後專程搜了那個貼子,宋卓揚的生平八卦得很詳細。總體來說宋卓揚是個非常不錯的外科醫生,口碑好脾氣好,很得病人喜歡,除此之外並無特別之處。不過他翻到一點關鍵的東西,就是孫國勝的名字出現在宋卓揚的患者名單上。

    大約是五年前,孫國勝經會診確認為不可治愈的絕癥,最後卻被宋卓揚治好,這件事曾經在報紙上報道過,但只是一提而過。張春是在一個小論壇上看到的,對當時的事前前後後都分析了一遍,並且說得神乎其神。張春說不準上面有多少可信,但總覺得那個宋醫生和孫國勝關系匪淺,他會出現在那個站台絕對不是偶然。孫國勝的血出現在方錦的房間,孫國勝又與斷頭鬼有關聯,還有用礦泉水瓶傳的字條,張春覺得是孫國勝無疑。

    可是將這些綜合在一起,張春只覺掉進了泥潭里,糊成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東嶺離張春住的小區並不遠,出小區約十多分鐘的路程,兩人停在工地大門前往里窺探。由于挖出骸骨的事現在已全面停工,只留著兩個值班人員,除了入口崗亭亮著一盞燈外再無別的光線。

    張春此時覺得方錦說的多半都是真的,不然工地不會停工停得這麼全面。他眺望圍牆里的山丘背後冒起一股涼颼颼的寒氣,他轉頭和夏樹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繞過往另一邊偷偷從圍牆翻進去。隔近了看與他之前夢中所見大相徑庭,除去還能看到小樓殘留的骨架外四周全是一片沙石泥地。

    夏樹輕身一躍翻進斷牆,張春心下猶豫卻還是跟著爬了進去。看來停工得確實很突然,甚至有拆到一半的電線還掛在牆上,而頂上一層卻只剩下主要的基柱和幾個窗框。他摸著牆根本看不清夏樹去了哪個方向,先前怕被發現一直沒有開手電筒,不料此時手電筒根本就不亮,他急躁地在牆上敲了好幾下也不見成效,只好摸出打火機,夏樹給的那個。

    火光亮起來後四周一下清晰了許多,他的視線繞了一圈仍沒發現夏樹的蹤影,心里有些發虛。他輕叫了兩聲夏樹,回應他的卻只有一片死寂。

    才一會兒功夫夏樹不可能走太遠,也不可能听不見他的聲音。他不禁開始不安起來,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朝前探去。

    前面兩步有扇門,不過連門框都已經拆了,只剩下一個門洞。張春慢慢靠過去,腳下的碎石發出喀嚓的響聲。他剛抬眼望進門的另一邊,耳畔就傳來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小聲說話。

    這種時候在這種地方還會有別人張春如此一想不免心頭發毛。

    難不成是夏樹故意嚇他他壯著膽往牆地另一邊走去,每一步都如覆薄冰,手中的打火機不敢熄滅又擔心被發現。

    在微弱地光線下房間的布局大體呈現出來,他的左手邊是小樓的大門,此時黑  的一片看不真切,對面的牆下堆著一些雜物,也看不出這小樓原來是做什麼用的。

    接著天花板的燈泡突然亮起來,嚇得他手里的打火機差點掉下地。他實在不敢相信已經拆成廢墟的舊樓里還通著電,可如果沒有通電那他所見的又是什麼

    張春心驚膽顫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燈光下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他沒注意到那個身影是從哪里出來的,看到時就已經站在屋中間。在人影猛地轉過身來時他差點驚呼起來,連忙捂著自己的嘴退到牆後面。

    他忍著驚恐窺過去,確定那的確是孫國勝,但看起來比現在年輕一點,一臉疲憊像是剛經歷過什麼不堪的痛苦。

    孫國勝眼帶絕望地撓著頭發,帶著幾近哭腔的聲音怒吼,“我操他媽的這世道”

    接著孫國勝一把拽下雜物堆里的一塊油布,張春仔細一看發現被蓋在下面的竟然是個人。只見孫國勝撕開那人嘴上的膠布,恨恨地瞪著雙眼。

    等張春看清那人的模樣,發現自己也不陌生,赫然是斷頭鬼。他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根據他多年的見鬼經驗明白這大概是回放,或者說是幻覺。他為了證明自己的結論,小心地從門洞跨過一小步,暴露在燈光下,果然孫國勝和斷頭鬼都沒有發現他。瞬間他松了口氣,靠著牆當是看電影。

    斷頭鬼的精神並不好,奄奄一息地說︰“放我回去吧我不賣了,我女兒一個人在家,她才五歲求你了”

    孫國勝卻突然抓住斷頭鬼的肩膀,同樣哭喊著乞求,“不,我求你,救救小婧她不行了,割一個腎不會死的,錢我有,我給你雙倍,你看我都帶來了。”孫國勝異常激動地從口袋掏出一大疊紙幣遞給斷頭鬼,但斷頭鬼雙手被綁著,紙幣撒落一地。

    “不,你們這些騙子”斷頭鬼用力搖晃著椅子,脖子被勒出一條細細的血線。張春仔細看了半晌才看清原來斷頭鬼脖子上綁著一根極細的鋼絲。

    “你們想殺了我,我不賣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斷頭鬼的聲音也高起起來。

    “早就已經說好了,你也同意了,現在等著你救命,你卻反悔這說得通嗎”孫國勝突然拎起斷頭鬼的頭發。

    “你放開我,我都看到了,地下室里全是尸體我不想死,瑤瑤還小,她也生病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只要小婧好了,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你就有錢給你女兒看病了。我求你,我絕對不會食言。”

    兩人的對話進入一個死循環,張春震驚地瞪大雙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器官交易,如果這算親眼所見的話。而斷頭鬼和孫國勝的關聯竟然是這種。

    “李先生,我們有約在先,想想你的女兒,沒有錢她的病怎麼辦”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張春一驚,他盯著仿佛從他身邊走過的男人,等他轉過身來看清他的臉時又是一驚。說話的赫然是宋卓揚,看起來沒有孫國勝與現在那麼大的差異,幾乎沒有變化。他不禁想果不其然都和這位宋醫生有關。

    “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我不賣了,你們放我回去”斷頭鬼明顯地懼怕宋卓揚。

    “李先生,你已經簽定過合同,你現在反悔可有一大筆違約金”宋卓揚氣定神閑仿佛怎麼樣都無所謂。

    從幾人的對話中張春大概听出了前因後果,斷頭鬼賣腎是為救生病的女兒,而孫國勝作為買方是為救治他口中叫小婧的人。可是因為斷頭鬼發現什麼現在反悔了,但孫國勝抓著斷頭鬼不放。本來就不是一場不合法的交易,宋卓揚卻以合約來說事,張春不由覺得很可笑。

    不過斷頭鬼卻沒法覺得好笑,他冷冷地瞪著宋卓揚一動不動,半晌之後突然激烈地掙扎起來。張春看著他的脖子被割出來的血線,不自覺為他捏一把冷汗,心想斷頭鬼的頭不會就是這麼割下來的吧。

    接下來的畫面證明張春想得沒錯,斷頭鬼的反抗刺激了孫國勝。孫國勝拖著斷頭鬼的小腿,重重地跪下去,眼中滾下兩滴淚,他瞪著斷頭鬼開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反悔,可是小婧真的等不了了,如果再沒有腎源她就會死我求你,她不能死,我求你救她,我求你。”

    孫國勝跪在地上看不見宋卓揚的表情,可是斷頭鬼和張春都看得很清楚。宋卓揚抽動嘴角,陰仄的笑意讓人不自覺心生寒意,他拿出手術刀轉到斷頭鬼身後割斷綁住斷頭鬼手腕的繩子,泰然自若地說︰“既然如此,誰也不能強迫你,但是違約金,還有你女兒的醫療費也得你自己相辦法,我也幫不了你。”

    斷頭鬼雙手沒有了束縛立即站起來,驚訝地瞪著宋卓揚一臉不可置信。可是孫國勝急躁起來,他不解地望著宋卓揚,“卓揚,你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李先生反悔了,你也不能強求,這都怪小婧命該有此一劫,不是你的錯。”宋卓揚說得很淡然,卻強調了最後幾個字。

    “不,要死也應該是我,小婧不能死。”孫國勝的情緒越加激動,他也慌張地站起來,阻止正在解脖子上鋼絲的斷頭鬼。一個想走,一個不讓走,沒幾下兩人就扭打在一起。但由于鋼絲仍然系在斷頭鬼脖子上,他的反抗顯得力不從心,脖子被勒出一條深深的血痕。

    就在這時,張春以為斷頭鬼要放棄反抗,宋卓揚卻冷不防地一腳踢向斷頭鬼先前坐的椅子。斷頭鬼被撞得下盤不穩,而孫國勝正全身撲在斷頭鬼的身上。兩個男人的重量全落在一條不足半毫米的細鋼絲上,斷頭鬼的腦袋就硬生生地從脖子上掉下去。張春仿佛听到斷頭鬼最後還在重復那句我要回家。

    這畫面絕對不會好看,孫國勝抱著斷頭鬼沒有頭的身體摔到地上,斷頭鬼的腦袋就在他眼前,鮮血不斷地噴出來,他被濺了一臉。宋卓揚端端地站在一旁輕描淡寫地說︰“阿勝,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張春也實在沒辦法一直盯著斷頭鬼沒頭的尸體,他不自覺縮到門框的另一側錯開視線。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身後突然傳來咯吱一聲,像是誰推開了一扇長年不開的木門,在靜寂的夜里空洞刺耳。顯然不同于剛才的聲道,這一聲清透入耳,並不是幻覺。他心下猛然一緊,想起他在的地方可是剛挖出一堆尸骨,就是斷頭鬼不找他,也保不準沒有別的想跟他打照面的。

    張春小心翼翼地回過身,又听到咯吱一聲,剛才他所見的一切已然消失,房間里一片漆黑,地上和他腳下一樣滿是碎石,夜色從空無一物的門洞和頭頂透進來。

    “什麼人”

    雖然這個問題很蠢,但張春還是問了,沒有人回答就算給自己壯膽。可他問完就後悔了,他手里的打火機還燃著,借著微弱的亮光,他看到對面的房間角落里一個人影從地面爬出來。打火機燙得他手一疼,下意識就扔出去,四下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陳年舊事

    黑暗中張春的視線找不到焦點,只覺眼前有什麼東西晃過,接著听到一聲驚呼。他慌忙摸索掉在地上的打火機,再次打起來時就見夏樹一只手掐著一人或者一鬼站在剛才人影出現的角落。

    看到夏樹張春不禁放松了許多,他緩緩地靠過去,夏樹將人影拎起來面對著他。這一看張春冷不防一個寒顫,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見到孫國勝的臉,這張臉與他在醫院里看到的比較接近,但驚恐爬滿他的臉頰,連一點掙扎也沒有。張春想也許這兩天他早就被嚇麻木了。

    孫國勝在看到張春時也驚訝地愣了一瞬,但明顯地冷靜下來,甚至嘴角還露了一絲淺笑。夏樹見狀瞥了張春一眼,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人”

    “誰”張春不明所以地反問夏樹。

    本城年度最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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