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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穿越之刀劍終長于崖

正文 第3節 文 / 明然天淨

    微涼寒意的早晨,幼小的身影又踏上去霍山鎮的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後背沉甸甸的感覺不管多少次都不能完全習慣。

    好在天氣日漸涼爽,讓他除了脊背負荷過重外,不再汗流滿頰,打濕衣衫。

    昨天下午听了任草要去鎮上的話,村里的老人張奶奶看看天,拉著任草的小手,眯著眼的說道︰“小草啊,這時節了,去鎮上還是帶個雨簑,免得淋了雨生病就不好了。”

    張奶奶蒼老的面容上帶著親切的關懷,身上那老年人特有的味道,讓任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每次回老家過年時,她總會捧出曬好的紅薯干、柿子干,看著自己的親孫孫香甜地吃下去,那時刻面上的滿足比什麼都盛。明明都已經將地承包出去,還要在房前專為孫孫開闢出一塊紅薯地。只因為自己種的紅薯口感比外面賣的要好很多。

    柿子也是自己庭院里精心照料的。摘下來的柿子和洗淨切成條的紅薯總會在院子里翻來覆去的在陽光底下曬。最後任草吃到的就是越嚼越有口感的美味了。

    但上一世就是上一世,任草雖心里難過也只能打起精神面對現世的種種困苦。俗話說得好︰“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雖然身上會更重,任草還是在背簍上掛了一個自己親手編的小雨簑。

    一路上由初出家門時黑沉沉濃夜里的淡淡月光,到游動著一絲微明,再到鎮上時的淡藍色晨曦。任草深吸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氣,笑開了眼,將果子之類的放到雨簑上,開始叫賣。

    從卯時到巳時,過來問價的人不少,可真買了的就只有一船夫漢子。他媳婦懷了孕,突然間想吃棗子。那船夫千辛萬苦娶了這媳婦,是放在心肝里疼。沒辦法只好停了船上的生意,上岸來找賣棗子的。

    可這時節,棗子入口不算特別好吃,所以找賣棗子的,還真不容易。兜兜轉轉,又問了人,船夫才找到了任草這雨簑鋪就的小攤,買了半斤回去。

    眼見快到晌午,一大背簍的東西都沒賣完,而天色又漸漸暗沉下來,怕是真的被張奶奶言中,一場秋雨即至。

    旁邊不少攤主都開始收拾自己的貨物,遇上那不能踫水的貨物的攤主更是手腳麻利。轉瞬已經撤了大半的賣家。

    待第一滴纏綿、溫柔的秋雨落下後,任草也不得不嘆了口氣,收拾起雨簑上的果子和跟張奶奶學編織的小蜻蜓,小螞蚱之類的小玩意,背起那沒比清晨輕多少的大背簍。

    此時打在地上的秋雨已成漂亮的點點形狀。

    任草系好雨簑,有些不想回家。或許是淋淋瀝瀝的秋雨,也或許是微寒綿柔的斜風讓他的心變得愜意。任草漫步雨中,直到看見一家小客棧才停下腳步。

    那小客棧一樓大廳的桌椅上擠滿了人,要一壺清茶,一盤點心,也能舒舒服服的等雨過去。

    倒是屋前門檐下沒兩人,許是這附近的人家比較多,緊趕慢趕幾步也能回的到家,也就不在外面避雨了。

    正好任草此時也不願和旁人擠,走上去卸了身上的事物,又抖抖雨簑上的雨水,便靜立在那里傻傻望天看雨中風景。與任草恬靜淡然對應的是屋里吵吵嚷嚷的情景。

    其中數兩個身著短打、黑衫,身配長劍的漢子聲音最為恣意。

    其中一身形瘦削的漢子道︰“昊天閣這些年是怎麼了,閣主更替頻繁不說,行事又忽正忽邪,這才沒消停兩年,又出現抓捕判門之徒。沿西北一路走來,不少身有燒傷的都被他們盤查過。哎”

    “何大哥嘆什麼氣,來,喝酒喝酒,”另一漢子雖身形肥胖,卻只給人有扎實健美之感,肥手拔掉酒壇上的布蓋,為兩個空碗倒滿醇厚甘鮮的美酒,“沒想到這地方雖小,卻也有品質上佳的美酒。栗子小說    m.lizi.tw嘿嘿。來來來,我敬大哥一杯。”

    那姓何瘦削漢子將酒一飲而盡,展顏笑道︰“要不是你死纏爛打,那掌櫃可未必會賣給我們。他此時的表情還是痛不欲生呢。”

    果然這客棧的掌櫃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兩人手中的酒,一臉沉痛。

    那酒是東家從北邊帶回來的幾十年醇釀,留在客棧中已有兩年了。不過這地方小,願意花大價錢買酒的不多,一般都是喝百米遠那家的酒肆釀造的普通酒。客棧也一般是和酒肆訂購酒,所以這醇香的美酒在那兩漢子來之前竟沒有賣出去。

    掌櫃的也算愛酒如命,本打算再過一年,用手中攢的錢以保本低價從東家手里買了這酒,回家細細品嘗,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這兩位。

    要不是受不了矮胖漢子說這里的酒都品質低劣的話,也不會一時沖動將這壇好酒拿出來。現在悔得他腸子都青了。

    “哈哈。正是,正是。”矮胖漢子瞥了眼掌櫃的表情後,放聲大笑。

    然後他忽地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听說那叛逃之人正是現任昊天閣主藏魁的弟弟,只因為那弟弟舉止不端,竟做出欲行非禮閣主夫人之事,閣主夫人極力掙脫才避免。而後那剛出關的閣主盛怒之下打傷他弟弟。不過終究是念及一點手足之情,只將人點了,然後出去發泄。誰知等回來時卻發現屋子已經著火。他弟弟也差點被燒死,在幫他弟弟解穴後毫無防備之下竟被打傷。這才有那些魑魅魍魎到處緝人的事。”

    那瘦削漢子疑惑地道︰“著那麼大的火,竟也沒有人去救火”

    矮胖漢子“嘿嘿”又笑兩聲,道︰“指不定是那閣主夫人氣不順,決心燒死他的小叔叔也未可知。這主人家做的主,下人又哪敢違背。”

    瘦削漢子點頭道︰“倒也是。”

    “兩位,不介意挪個位置給小老兒的吧。”在一旁桌上的形貌枯槁的老者擠進這里,一副準備閑話的架勢。

    瘦削漢子眉頭微一皺,倒是矮胖漢子笑呵呵地說︰“自然可以。”說罷一拱拳,“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那老者擺擺手,“賤名一個,有什麼值得請教的,某家姓錢名弘,還不知兩位小弟的名字。”

    這老者一聲“小弟”有些拿喬,但听見“錢弘”這名字,瘦削漢子和矮胖漢子面色俱是一怔,不敢有絲毫不滿,繼而卓然而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白衣美人

    錢弘的大名不僅老一輩耳熟能詳,年輕一輩更是推崇不已。這倒並不是因為他練了什麼絕世武功,而是他打造武器的高超本事。

    他今年約莫六十出頭,揚名武林卻在四十年前,曾以弱冠之齡打造出數把讓武林中人稱贊的寶劍。

    及至他四十五歲那年,更是應昊天閣上上任閣主鍾離天之父鍾德宙病逝前的請求,打造了昊天劍和鬼愁刀。

    劍是鍾德宙慣用的武器,而那把刀用他自己的話講,是打給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使。至于那句“不成器”怎麼理解,就看個人了。

    錢弘應這崇拜已久的武林前輩之托,耗時兩年之久才打造成功了昊天劍。可那時鍾德宙卻因重病不治逝世了,沒能有機會看一眼這震驚寰宇的寶劍。

    錢弘自覺再沒有能配得上此劍的英雄,又念及那樣一個英雄人物竟已死去,悲痛莫名之下,又耗費一年精力潛心鍛造了一把鬼愁刀。

    听聞傳言,這把鬼愁刀出世之際暴雨雷鳴,刀聲錚錚然宛若鬼哭狼嚎。也是在那刻,錢弘面容一下枯槁不堪。就算此後精心調養,也沒有恢復。

    人們都道他是因為昊天劍,鬼愁刀太過逆天,上天恐造太多殺孽,才有此一罰。不管別人怎麼說,自那兩把刀劍之後,他所在的萬器山莊再不應邀打造神兵利器,只出售普通兵刃。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可就這樣武林中人也無人敢小覷了他,江湖中有頭有臉的幫派恨不得將他供起來。不求刀劍的品質有多麼逆天,只求質量出眾就好。要知道萬劍山莊出品就是保證,萬萬不能輕易得罪。

    可惜的是那把鬼愁刀在七年前昊天閣內斗中不知所蹤,還好昊天劍保留了下來,成為昊天閣閣主的見證,也成了武林中人人垂涎的利器。

    今日能見到鍛造那兩把名器的前輩,瘦削漢子和矮胖漢子心內不由得激蕩起來。瘦削漢子拱手道︰“在下姓何單名一個勁字,旁邊這位是我的賢弟吳通。今日得遇前輩,何幸有之。”

    那矮胖漢子吳通也是一副激動的表情︰“久聞前輩大名,今日一見聊慰一生啊。”

    錢弘似是不願听旁人在那虛名上多做口舌,皺眉擺手︰“不提,不提,只是剛才听到兩位小弟所聊,頗感興趣,再莫提老夫舊事。”

    何勁和吳通互視一眼,爽朗一笑。吳通囑咐小二又拿來一套酒盞碗碟,另吩咐再切一只雞過來,就殷勤為錢弘倒酒。

    品過美酒,錢弘笑著捋捋下巴上的胡須贊道︰“好酒好酒。小老兒唐突,想問兩位小弟,剛剛你們所講昊天閣之事不知是道听途說還是”

    吳通咽下口中食物,眼中閃過詫異,幾個月來昊天閣的鬧得動靜不算小,只要是武林中人都該有所耳聞,他卻似乎完全不知

    雖這樣想,吳通還是恭恭敬敬開口︰“不瞞前輩,晚輩雖不知事情原委,可和大哥一路從西北歸來,卻是真正見到昊天閣手下種種擾民行徑,推測看來,傳聞應八、九不離十。”

    錢弘一口悶下盞中酒,沉沉開口︰“昊天閣愈發離經叛道了,哪還有當年鍾德宙在世時的一分磊落大氣。哼,他兒子也真是不爭氣,好好的武林大派竟被他生生搞得四分五裂,而且竟愚蠢至眾叛親離被推下閣主職位,死無全尸。當真是窩囊至極,也丟了他老子的臉至極”

    錢弘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現在昊天閣的感覺,使得吳通、何勁也能感到那惱恨嫌惡下,對上上任閣主鍾離天的失望。

    何、吳兩個為錢弘話中透露的信息感到好奇,他們習武晚,以至于對武林中早些年的事,並沒太多了解。錢弘話中之言昊天閣似乎有比現在更大名氣的時候,而他們卻只知道鍾離天的凶名,和七年前那名震武林的昊天閣內部爭斗之事。

    還未等他們開口詢問,微小的破空聲響起,在何、吳還來不及反應時,老者錢弘已因沒瞧清的暗器所含勁道斜跌出去,一口血也長噴而出。

    何、吳二人悚然望去,卻見門口一白衣倩影,以漫不經心新的語調說道︰“這麼愛講閑話,不若到陰曹地府講去。”

    發呆的任草突有所感,視線穿透多情的秋雨,望向遠處。

    雨霧里,一襲白衣由遠及近裊裊娜娜而來。那素手輕巧地撐著青花傘,面上罩著的一頂白紗隨著步伐漣漪波動,讓人忍不住想掀開面紗,以目睹有此絕世身姿的美女面容。

    任草一剎那就被怔住了,那瞬的感受仿若明月與暗淡星輝,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他眼里,連自己都似地上的塵埃,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那白衣女子雖似緩步挪來,可眨眼就到了任草跟前,由此判定輕功當是不俗。

    及至任草眼前,女子透過面紗淡淡掃了任草一眼,一眼卻看愣了她,輕“咦”一聲。

    還未等任草醒過神來,女子便猛地望向大廳,未執傘的那側衣袖輕晃,一切發生。

    何、吳二人無心欣賞女子的美態和玉落珠盤的惑人聲音,何勁忙矮身攙扶錢弘,吳通更是拔劍嚴陣以待。

    客棧的客人們驚嚇地躲得遠遠的,縮成一團。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似乎嘲笑吳通的不自量力︰“你們兩人若肯替我拔了那老兒的舌頭,放你們一馬倒未必不可。”

    何勁趁扶錢弘老者之際查看傷情,發現傷勢頗重,恐是傷了髒腑,听得此話怒道︰“哪里來的惡女,我們自談我們的,與你何關”

    白衣女子怒了,一聲冷“哼”,衣擺無風自動,威勢直逼而去。身旁的任草被那氣勢嚇得渾身發抖,直迎女子的吳通更是咬緊牙關,暗嘆今日怕是非死即重傷才能了了。

    白衣女子惑人的聲音飄渺又令人听得膽寒︰“是與我無關,可關系到他,再小也是大事,”之後聲線更冷︰“更何況你們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非議,是決計找死不說了”

    說完,青花傘巧勁插、入任草身側的背簍,身形一晃,素手直取吳通面部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隨我回家

    吳通被女子迅疾凌厲的來勢嚇得顧不得出招,長劍抬起,劍鋒直指女子素手。眼見白衣女如玉蔥白的手就要染血。

    此女身形陡然拔高,在吳通被滿眼裙擺迷花眼的一瞬,胸口傳來鈍痛,人也被打出三丈遠,跌入躲閃的人群中,頭一栽,眼看是凶多吉少。

    何勁大喝一聲,雙目赤紅,站起身,長劍直沖白衣女而去。

    而女子似乎並不準備將何勁如吳通般炮制,貓捉耗子似的游走在大廳內,甚或還道︰“不是說了替奴家割了那老兒的舌頭,就饒你們兄弟二人不死嘛。再執迷不悟休怪奴家掌下無情”

    女子見吳通、何勁兩人衣服類似,兵器相同,想著兩人該有些淵源,才亂加猜測,想著這番恐嚇,面前的瘦削男子會听她之命,誰知何勁“呸”得一聲罵道︰“惡女,傷我兄弟,還要我害錢老,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這一聲罵完,劍勢更快上三分。

    白衣女听了他的話,“哼”笑一聲︰“原來是他。”笑完竟再不留手,奪了何勁手中的劍,一掌拍中何勁,一劍甩向錢弘。

    錢弘眼看利劍而來,卻無處可躲,待劍刺入心口之時,臉上還掛著驚愕。

    又一掌補向吳通後,白衣女才腳尖點地,理了理潑墨長發,柔柔道︰“哎,死在劍下,也不枉你鑄出昊天劍之名。”

    任草在檐下已被嚇傻,沒想到竟有人罔顧世間道理談笑間殺人,三人性命不及一炷香就被取,讓任草生出對這世界的恐懼,腦袋如炸開了般,嗡嗡作響。想回家的念頭,竟然比初來此地時更甚。

    “小孩兒,這麼小就要謀生麼無意毀了你的水果,這錠銀子就當賠償了。”白衣女取出雨具,看了眼背簍,取出一錠五兩銀,掰開任草垂在身側的小手,將銀子放上去。

    在這種時候,任草竟然還能神游天外︰手指,好軟

    又小心翼翼瞄了眼背簍,戰戰兢兢囁喏︰“用用不了這麼多。”說著抖成篩子的小手將白衣女塞他的銀子推拒回去。此刻他心里只怕白衣女後悔給得多了,再一掌拍死他。

    “呵。”白衣女輕輕一笑,“給你便收著。”說完,青花傘撐起,翩然于雨中。

    雨越下越小。

    任草盯著手里的銀子漸漸出神,冷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渾身一激靈,拽起背簍背上,也不管這一拽撒了多少,就沖向雨中。那方向正是回去的路。

    他跌跌撞撞在雨中奔跑,掛在背簍上的雨簑隨著他甩動。雨雖小,卻也將他的衣衫淋濕了大半。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回蕩在任草耳邊︰這可怕的世界好想回家,讓他回家,爸爸,媽媽他再也不會抱怨作業的繁多了

    正跑著,那三人臨死前的驚懼表情又涌入他的腦海,他狠狠得甩了甩頭,一瞬,地下的濕泥讓他步伐不穩得摔倒在地。身前被泥浸髒,臉上也濺上去幾滴,身後的背簍再也禁不住折騰散了架,水果四散于地。

    一個小巧的草螞蚱隨著摔進旁邊的胡同里,一只粗糙的大手緩緩將之撿起,看了眼跌在胡同外的任草,將草螞蚱珍重的放入懷里。

    任草之前緊緊攥在手里的銀錠也因為這一摔,滾出手心,任草趴在地上,看著那錠雖不漂亮卻大大的銀子,茫然地將它撿起放入衣服內的夾層里。

    擦了擦臉,卻不防手上的泥土也抹在臉上,越抹越髒,越抹越急躁,他的眼眶也越來越紅,抓起身邊的杏,隨手扔出去,像要發泄胸中的狂躁。一個不過癮,趴跪著繼續撿起一個扔一個,“啊啊啊”

    “唔。”一聲悶哼響起。

    任草一驚,扭頭望去,胡同里,背光處,一個歪歪扭扭靠牆而坐的人影印入眼眸。

    “啊,是你,還在這里嗎”稚嫩的童音在低沉里透出不符合年紀的沮喪消沉。

    大半個月不見,丑陋乞丐比初見時更顯瘦削,破爛衣服也在寬闊骨架的襯托下更為不堪,那長及腰部的頭發一縷一縷黏在身上。而左側的臉頰也並未因乞丐的低頭減少幾分恐怖。

    丑陋乞丐並未吭聲。

    任草原本就沒有期待對方會回答,站起身歉意地說︰“抱歉,沒想到砸中你。”隨手撿了幾個橘子、梨放到乞丐身邊。待乞丐拿起梨吃後,無奈地看著泥地里散架背簍,撇撇嘴,認命地過去編織了幾下,待背簍勉勉強強歸攏後,將他扔出去的水果又撿回背簍里。

    之後抱著背簍回到胡同,“那,給你的。散架了,背不回去了。”

    乞丐吃梨的動作頓了頓,半天沙啞難听地開口︰“抱回去。”

    任草一愣︰“你是說抱回去”

    乞丐剛一點頭,任草撅嘴小聲地說︰“才不要累死了我才不抱回去”辛辛苦苦,人家甩出一錠銀子就打發,他才不承認那時突然覺得自己一臉窮酸相,可悲到極點。

    乞丐又說︰“錢。”

    “錢”任草迷茫地看了眼乞丐,經過上次的那場烏龍,他倒是沒再聯想到乞丐要錢這上面,歪歪腦袋︰“你是說這些可以換錢是嗎”

    乞丐點頭,又吃了一口梨,任草注意到他吃得很認真,在嘴里嚼了好多口,如果不是他每口都很快很快,恐怕任草是猜不出他有多餓的。

    “好吃嗎一定很好吃,”任草自言自語道,“我挑的,一看水分就很足。”說著說著,任草也忍不住拿起一個啃起來。

    雨不知為何,突然又變大起來。

    “討厭的鬼天氣。”任草壓抑的性格今天一汽爆發出來,平日他並不是喜歡抱怨的人,可今天他心里真的很煩躁,是青春期的原因嗎不,是因為太難過了吧,因為知道自己回不去的那種無處發泄的難過。

    任草跑出胡同,將雨簑撿回來,縮在乞丐身邊,將雨簑遮在兩人頭頂。小小的雨簑勉強遮蓋住兩人。

    他所在恰巧是乞丐的右側,未受損臉頰的那側。這一看,任草才發現,丑陋乞丐長得挺順眼的,只是可惜他那左半邊被火燒毀的臉了。

    “你這樣,是家中著火的原因嗎”話問出口,任草才覺失禮,這不是戳人家痛處嘛

    誰想,乞丐竟然開了口︰“嗯。”

    任草心里松了松,望著下個不停的雨說︰“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啊”

    乞丐在他身邊啞著聲音︰“回家吧。”

    “回家”任草茫然道,“回哪那不是我家,我的家回不去了。”

    “天將黑,回去吧。”乞丐右側的手慢慢抬起,半天,拍了拍任草的後背,只當任草是淘氣離家的孩子。

    任草心間滑過一道暖流,想到︰這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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