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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些監控最遠到店門口,他最後只能看到舒梓晨離開的背影,並不能知道舒梓晨去了哪里。
線索就此中斷,就如同那首中斷的樂譜,無論如何也無法接續。
白色康乃馨。
夏紹澤突然想到了舒梓晨已經去世的爸爸。
夏紹澤最後帶著一朵藍玫瑰回了家,他從廚房找了一只玻璃杯,把藍玫瑰放在里面,擺在桌子上。
就像當初舒梓晨做的一樣。
七天後,花朵漸漸枯萎,夏紹澤摘下一朵花瓣,夾進了逍遙路劇本的第二頁。
這之後每隔一周,花店里都會來一個有著上挑的丹鳳眼的客人。來買一朵藍玫瑰和一捧白色康乃馨。
風風雨雨,從未間斷。
、第37章驕傲
三個月後,r市沿海的一個別墅區。
舒梓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撫摸著已經很大的肚子,輕輕皺起了眉頭。
寶寶已經八個月了,舒梓晨總是能感覺到寶寶在肚子里動得厲害。
舒梓晨輕輕撫摸著肚子,說道︰“寶寶,安靜一點好不好爸爸被你踢得很疼。”
似乎有感應似的,肚子里的動靜變得小多了,但舒梓晨還是覺得很難受。
盡管已經請了鐘點工來做家務,舒梓晨還是覺得越來越力不從心。
他很害怕會早產。
海浪推上沙灘又褪去,舒梓晨思慮許久,終于撥通了狐蝠的電話。
他讓狐蝠悄悄地聯系安文,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沒過多久狐蝠的電話就打了回來,但是那邊響起的是安文的聲音︰“梓晨”
舒梓晨沉默半晌,輕聲說︰“嗯,是我。”
安文急道︰“梓晨,你在哪里過得怎麼樣為什麼要離開”
安文的問題太多,舒梓晨一時不知道回答哪一個,他只是說︰“我不想見到夏紹澤,安文,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和聯系你的事。”
安文知道舒梓晨當年是被逼和夏紹澤在一起的,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記得夏紹澤把舒梓晨傷到需要掛水。
如果舒梓晨不願意和夏紹澤在一起,他樂意幫他。
安文立刻答應道︰“好,梓晨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舒梓晨說︰“安文,你能過來幫我檢查一下嗎寶寶已經八個月了最近他動得厲害”
其實舒哲給過他一個醫生的電話號,當年舒哲生產時就是那個醫生接生的。
但是舒梓晨並不認識那個醫生,他思來想去,還是聯系了安文。
畢竟安文不會害他。
安文馬上說︰“好你在哪里”
舒梓晨說了地址。
安文沒有想到,舒梓晨竟然在離京城不遠的r市
r市是個正在發展中的沿海小城市,那里並不繁華,但環境非常好。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市到京城開車只有三個小時,夏紹澤卻沒有找到他。
當天晚上安文和sher就到了。
安文一見到舒梓晨就想抱住他,不過看到舒梓晨的肚子,安文只是輕輕環住了舒梓晨,他仔細地看了看舒梓晨的氣色,才放下心來。
安文帶著些難過說︰“梓晨,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
舒梓晨輕聲說︰“對不起。”
安文說︰“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只要你過得好,就夠了。”
舒梓晨聞言頓時想起他聯系安文的目的,他有些焦慮地問︰“安文,寶寶最近動得厲害,這要不要緊,會不會早產”
安文讓sher呆在客廳里,自己和舒梓晨走進了臥室。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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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握住舒梓晨的手,問道︰“你最近有沒有陣痛或者見紅的癥狀”
舒梓晨搖了搖頭,說︰“沒,沒有。只是覺得寶寶總是動。”
安文聞言輕輕點了點舒梓晨的肚子,說道︰“那就不用擔心,他很活潑呢。”
寶寶似乎感受到了安文的觸踫,又開始動起來。
舒梓晨讓安文的手貼上自己的肚子,安文興奮地感受著手心的動靜。
突然安文也讓舒梓晨的手貼上了他的肚子。
舒梓晨竟然感覺到了輕微的胎動
盡管很輕微,但是舒梓晨對此再熟悉不過
這是三四個月的時候才有的動靜。
他驚訝地看著安文︰“孩子是誰的”
安文的臉色一紅,小聲說︰“是默默的。”
舒梓晨說︰“你們”
他還記得安文曾經說過他沒有喜歡的人。
安文不好意思地說︰“那晚我們都喝醉了我們”
舒梓晨問︰“那他知道嗎”
安文點點頭︰“他知道了,反正我也沒有喜歡的人,默默又對我這麼好,我想,就和他試試吧。”
說完安文又臉紅了。
舒梓晨從來沒見過安文這麼羞澀的時候。
看來,安文對sher並非沒有感情,只是安文自己還很懵懂而已。
安文很是不好意思,他轉移話題道︰“梓晨,這三個月你都一個人住嗎”
舒梓晨點點頭。
安文心疼地說︰“懷孕這麼辛苦,我現在才懷了三個月就總覺得累了,你一個人怎麼行”
舒梓晨輕聲說︰“沒關系,我習慣了。”
安文認真地說︰“梓晨,我決定和默默留下來照顧你,一直到寶寶滿月。”
舒梓晨訝異道︰“這怎麼可以你們都各自有事要忙,更何況夏紹澤會發現”
安文說︰“他不會發現的,我本來就有要和默默去的打算,我們走得時候買好了機票,大家都以為我們出國了。”
舒梓晨還想再拒絕,但是安文說︰“梓晨,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寶寶考慮,現在寶寶八個月了,萬一出點什麼問題呢更可況,生產完後的一個月,你要好好養身體。”
想到寶寶,舒梓晨不再踟躕,他感激道︰“安文,謝謝你。”
四年後。
舒梓晨戴著墨鏡站在一所幼兒園門口,等著兒子舒航放學。
他之所以戴著墨鏡,是因為怕別人認出他來。
他沒有想到在他離開後,由于逍遙路和為王的連續播出,他的名氣不減反增了。
這兩部劇都非常叫座,舒梓晨的粉絲瞬間激增,達到了一線明星的標準,一千萬以上。
一直到四年後的今天,許多人還在他的微博下問他,為什麼消失不見了。
對此魏東做出的回應是,舒梓晨去國外讀書進修了。
魏東掌握著舒梓晨微博的賬號密碼,舒梓晨走後,他的微博一直是魏東在打理。
舒梓晨當然不敢自己登陸,一旦他的ip地址泄露,那他所有的心思都白費了。
這時候隨著一陣歡快的降調節拍,幼兒園的放學鈴聲響了。
舒梓晨遠遠就看到了穿著深藍色衣服的舒航。
別的小朋友都推推嚷嚷,活蹦亂跳地往門外跑,只有舒航步伐穩健,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舒航看到舒梓晨,眼楮一亮,快步走到了舒梓晨面前。
舒梓晨蹲下來,溫柔地看著舒航。
舒航的皮膚比他和夏紹澤都略深一些,但即使這樣,與普通人相比也是很白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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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梓晨覺得舒航的膚色有些像他的曾外公,盡管舒梓晨沒見過他外公本人,但他爸爸舒哲留著一張外公的彩色照片,他小時候經常拿著照片看。
舒航也有一雙上挑的丹鳳眼,和夏紹澤的一模一樣。
想到這里,舒梓晨的心疼了一下。
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但只要一想起夏紹澤,他還是會難過。
舒航伸出小手,貼上舒梓晨的臉︰“爸爸,你怎麼了”
舒梓晨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今天老師教了你們什麼呀”
舒航說︰“老師說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所以我也要愛爸爸。”
舒梓晨聞言笑了起來。
但他心里還有一點心酸,舒航真的太懂事了。
幼兒園的老師怎麼可能只提到爸爸,不提到媽媽呢
舒航以前問過他一次,自己的媽媽在哪里,當時舒航敏銳地發現了他的難過,從那以後舒航便再也沒有提到過媽媽。
畢竟是單親,他再怎麼疼舒航,舒航也懂事得太早了。
舒梓晨張開雙臂,舒航輕車熟路地摟上舒梓晨的脖子,舒梓晨稍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來。
舒航把頭貼在舒梓晨的臉側,問道︰“爸爸,我們要去哪里”
舒梓晨笑道︰“我們去銀行支點錢,然後去忘憂吃一頓好不好”
忘憂是父子倆最喜歡的一家餐廳,舒梓晨喜歡忘憂是因為忘憂的風格很像馥馨,而舒航喜歡忘憂是因為那里的蝦仁很好吃。
舒航當即開心道︰“好。”
舒航開心的時候那雙丹鳳眼微彎,像極了夏紹澤。
舒梓晨壓下那些思念的情緒,抱著舒航往銀行走。
四年了,即使心里還有夏紹澤,但當時疼痛的感覺早已變淡了。
就像一道陳年舊疤,不故意去看,也可以當做不存在一樣。
舒梓晨來到銀行,拿出了那張榮江海留給他的卡。
現在他的存款已經不足十萬了,這麼少的錢不足以拿來應急,他考慮再三,決定把榮江海這張卡里的錢轉存到他的常用卡上。
這張卡里的錢經過這麼多年,已經有兩百多萬了。
舒梓晨取出了一萬現金,又把剩下的錢分成兩份轉到了自己的兩張卡里。
兩人來到忘憂,餐廳的服務員就把他們引到了他們常去的小隔間。
舒梓晨點了店里的招牌套餐,又特意點了一盤水晶蝦仁。
蝦仁是舒航最愛吃的東西。
包間里只有他們父子倆,用起飯來就分外悠閑。
舒梓晨飯量不大,舒航年紀小,等兩人吃完,餐桌上還剩下許多菜。
舒航輕車熟路地跳下椅子,走到放餐具的櫃台前。
櫃台旁邊的服務員早就認識這個酷酷地小男孩了,她笑著說︰“要打包的餐盒是嗎”
舒航點了點頭,拿了一雙干淨的筷子,一個餐盒,一個塑料袋回到小隔間里。
舒梓晨把他們沒動過的菜夾進餐盒里打包好,把舒航抱起來,讓舒航拎著。
兩人離開了餐廳,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他們徒步往家中走去,這里離他們的別墅區不遠。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臨進小區之前,舒梓晨拿過舒航手里的餐盒,把餐盒放在了街邊的長椅上。
等兩人進入小區拐角的時候,舒航越過舒梓晨的肩,看到了一個拾荒的老人拿著餐盒,正感激地看著他們。
舒航問道︰“爸爸,為什麼我們每次都要給那個爺爺東西吃呢”
舒梓晨聞言停下了腳步,他以前沒向舒航解釋過,是因為舒航太小,但現在舒航已經有了對世界初步的理解能力,正在建立他最初的世界觀。
舒梓晨正視著舒航黝黑的眼楮,認真道︰“航航,這個世界上,不但有強者,也有弱者。你是男子漢,你要努力變成強者,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保護弱者。”
舒航似懂非懂地看著舒梓晨,他說︰“我只想快點長大,保護爸爸。”
舒梓晨聞言眼眶很是酸澀。
舒航是他的兒子,他懷胎十月生下的寶貝。
只有生下舒航這個決定,是他從來都不後悔,並且為之驕傲的一件事。
、第38章發現
這天晚上回到家,舒梓晨給舒航換睡衣,準備睡覺。
他的目光掠過舒航鎖骨下的朱砂痣,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舒航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正好看到那顆痣,他懵懂地摸了摸那里,問道︰“爸爸,怎麼了”
舒梓晨搖搖頭,親了他的額頭一口︰“沒事,睡覺吧。”
舒航從小和舒梓晨一起睡,他知道爸爸也有一顆那樣的痣,他為自己和爸爸的相似之處高興不已。
舒航開心地回親了舒梓晨一口,很快進入了夢鄉。
舒航年紀還小,需要早睡,舒梓晨就陪著他一起睡。
其實別墅還有很多屋子,但讓舒航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睡覺,舒梓晨不放心。
半夜,舒梓晨被舒航的動靜驚醒了。
他打開燈,發現舒航的臉很紅,舒航睜開眼楮,小聲地叫道︰“爸爸。”
舒梓晨緊張地把手覆上舒航的額頭,手心下的溫度很燙。
舒梓晨說︰“航航,你發燒了,爸爸帶你去看醫生。”
說完舒梓晨開始給舒航找衣服給他換上,他這期間,舒航一直目不轉楮地看著他。
最後舒梓晨把舒航抱起來,舒航緊緊地摟住舒梓晨的脖子。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舒梓晨匆匆帶著舒航來到社區診所,開始敲診所的大門。
一個三十來歲的醫生過來開門,睡眼惺忪道︰“誰啊。”
他打開門,看到舒梓晨,態度立刻好了一點,說道︰“啊,原來是小舒啊。”
舒梓晨點點頭,帶著些歉意說道︰“郝醫生,航航他發燒了,你能不能給航航看看。”
郝醫生笑道︰“沒問題沒問題,最近是流行性感冒高發期,他們這種小孩最愛被傳染了。”
郝醫生給舒航掛水,舒航一聲不吭地看著針頭扎進他的手背。
郝醫生驚訝道︰“航航居然不哭啊。”
舒航抿著嘴沒有說話。
舒梓晨心疼極了,他知道舒航是怕他擔心。
舒航才三歲半,他怎麼會不害怕,不疼呢。
針頭已經被兒童膠帶固定好了,郝醫生動了動滾輪,把滴落速度調慢了一些。
舒梓晨坐在病床上,讓舒航靠在他懷里。
他低頭對舒航說︰“航航,不要睡覺好不好爸爸陪著你。”
他害怕舒航睡著後,輸液出現問題他都不知道。
舒航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舒梓晨的一根手指,說道︰“爸爸,我不困,你睡吧。”
舒梓晨心中滋味難言,他回握住舒航的小手,說︰“爸爸也不困。”
郝醫生見狀感嘆道︰“航航真懂事啊自從航航兩歲之後我就很少見到他了,沒想到現在這麼听話。哪像我們家那個,五歲了打個針鬧得跟什麼似的。”
舒梓晨抱著舒航的手緊了緊,笑道︰“小孩子活潑一點挺好的。”
郝醫生見舒航正看著他,似乎對他說的話很感興趣,就繼續說道︰“航航,你知不知道,一年前郝叔叔總是見到你呢。”
舒航的聲音帶著小孩特有的清脆,他問︰“為什麼”
舒梓晨想用眼神阻止郝醫生說出來,但郝醫生壓根沒意會到,他說︰“你兩歲前身體素質很差啊,你爸爸經常半夜抱著你來拍我的門,後來他不過來拍門了,我都不習慣了呢,呵呵。”
舒航聞言抬頭看舒梓晨,他小聲說︰“爸爸,養我是不是很累”
舒梓晨溫柔道︰“一點也不累,有你爸爸很開心。”
舒航掛完水已經凌晨五點了,兩人在診所的床上小憩了兩個小時,直到七點才往回走。
舒航的燒剛剛退,舒梓晨怕他凍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抱著他走。
舒航把頭埋在舒梓晨的脖頸處,手緊緊地抓著舒梓晨的襯衣衣領。
舒梓晨剛走過鄰居家的院子,馬上要來到自家門前的時候,有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突然從拐角處竄了出來。
舒梓晨戒備地把舒航護在身後。
舒航還披著舒梓晨的外套,他的小手緊緊握著舒梓晨的手,看向兩人的目光充滿敵意。
這時從拐角處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人,他身量高挑,眉宇間與榮江海很是相似,但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痞氣。
舒梓晨的瞳孔猛縮了一下,這個人是榮江海的小兒子,榮博盛。
榮江海有三個兒子,除了舒梓晨之外,還和他的妻子育有兩個兒子,一個叫榮博興,一個叫榮博盛。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里
榮博盛看到舒梓晨父子倆,譏笑道︰“我的好哥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連兒子都有了。”
舒梓晨握著舒航的手緊了緊,沉聲道︰“你來做什麼。”
榮博盛笑著說︰“自然是帶你回榮家啊,哥哥,你瞧我對你多好。”
舒航在舒梓晨身後抿著嘴看榮博盛,眸色幽暗。
舒梓晨說︰“我不會回榮家,你不用白費心思了。”
榮博盛挑眉道︰“這可是爸爸的命令,他叫我帶你回榮家呢話又說回來,你終于忍不住用榮家的錢了啊你一個姓舒的外姓人,憑什麼用我們老榮家的錢將來又憑什麼分走榮家三分之一的家產”
榮博盛在心里咬牙切齒,要不是他大哥說把舒梓晨控制在眼皮底下比讓他逍遙在外強得多,他一萬個不願意讓舒梓晨回榮家。
舒梓晨听了榮博盛的一番話,馬上明白了很多信息。
榮江海一定查到了自己在哪里用過那張卡
所以他才會被榮家人找到。
舒梓晨在心中後悔萬分。
四年了,沒人找到他,他的戒心也放寬了。
他萬萬沒想到榮江海一直在監控那張卡的狀態。
這次榮江海讓榮博盛接他回榮家,也許原本是好意,但他常年在國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兩個兒子的真面目。
每當榮江海回國在家,榮博興和榮博盛就裝乖博得榮江海的喜歡,導致榮江海一直以為他這兩個兒子性格很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直欺負舒梓晨了。
至于榮家兩兄弟為何不喜歡自己,舒梓晨心中十分清楚,因為他已經被榮江海正式認回族譜,他擁有和兩兄弟同等的繼承權。
對于榮家的家產,舒梓晨其實並不在意。
但舒梓晨知道,即使他主動放棄,他們兩兄弟也不會相信,不會放過自己。
榮博盛斜眼看著舒梓晨父子倆,他帶來的兩個人足夠把他們制服帶走了。
他大手一揮,那兩個保鏢立刻朝兩人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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