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給坐在龍案後的皇帝打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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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皇帝的氣性過去了,才道︰“皇上這不是把盒子拿回來了,這倒也不虧。”
肖潛摩挲著琺瑯瓷盒子光潔的表面,聞聲回過頭看自己的老僕人,嘆道,“秦安,朕如果是個昏君,那一準是你攛掇的”
秦安知道皇帝不氣了,也跟著笑,“皇上可是個明君,奴婢可沒那個本事”
肖潛听著這話,臉上卻沒了笑,看著自己手中的盒子,低聲嘆息道︰“他也說過朕會是個明君......大概當時他也想的是有他在,朕也壞不到哪里去......”
盒子被手心里的溫度燙的有些溫熱,皇帝知道只要他掀開這個蓋子,或許就能聞到那個人的味道。
之前拿過來的香粉改良過太多次,卻總和記憶里楚回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肖潛還記得當時只有三歲的他,第一眼看見那麼美好如謫仙的太子太傅,打心里就生了親近的感覺。他第一次看人,運氣終究不錯,楚回待他果然如親子一般。
朕的太子太傅,當年也不過二五年華,肖潛想。
最終,肖潛還是讓秦安把盒子收起來了,他終究還是怕了那種失望。
龍案上堆積著今天要批的奏折,今早沒有議事,奏折似乎也比平時多了三分的樣子。
肖潛看了幾個折子,心里煩的厲害,索性全部扔下。
“秦安走,我們出宮”
撂下這句話,肖潛換了衣服便帶著秦安和幾個護衛微服出巡了。
皇帝這說風就是雨的脾氣這些年雖說也改也許多,但一踫到不順心的事,當即就撂挑子,一點也不帶含糊的。
好在太後這些年忙著拉攏皇帝,小事上管一管,這些出宮去玩的大事也裝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這些年朝堂一直安寧,邊疆也沒什麼戰事,這天下本來就是他們肖家的,沒道理讓皇帝一直掬在這座籠子里。
昨天上朝的時候,安、劉兩派又為今年的科考吵了起來。
一屋子酸唧唧的書生吵起來簡直讓人倒牙。
肖潛氣急之下索性把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指給了劉振劉將軍。
果不其然,今早又把劉將軍給卷了進來,折子上了一個又一個。看了幾個肖潛發現安派和劉派又合起來對付起了劉將軍。大多說的也是悍將如何插手文人的事,簡直和吃醋了的小媳婦有的一比。
一個時辰後,肖潛帶著他的幾個小廝一副紈褲子弟樣,從自己的錢莊溜達出來。
錢莊的管事親自把人送出門口,“肖公子慢走~”
那諂媚的語氣引得眾人駐足觀望,看到肖潛那器宇不凡的姿態,心里便只剩下感嘆︰好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郎
早些年謀劃逼宮的時候,肖潛就曾用私銀開了幾家錢莊,加上這些年的有心籌劃,安記錢莊早就遍布全國。肖潛這耀國首富那是當之無愧的了。
安記錢莊選的是京城頂繁華的地界,街道兩旁更是街鋪林立。再往前走二十幾丈的路,就是一個桃柳圍堤的鏡湖。
如今正是盛夏,柳絮不飄,桃花已落,湖邊失了美景,這邊的街鋪生意便顯得蕭索了些。
不過也有例外的情況,比如這家叫賓客至的茶館。
茶館倒是極普通的,不過此時里面卻是人聲鼎沸,一改往常的清淨。除了說書人的聲音和男人們的起哄聲,茶館里最常響起的便是︰小二,添茶
到這里,肖潛倒是有了些好奇的心思,腳尖一轉,沖著那家茶館就去了。秦安趕緊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人群中幾個隱匿的護衛不動聲色的也混進了茶館。
好在二樓還有隔間,雖說只隔著一道簾子,價格卻卻貴了二十幾錢,所以整個二樓都沒幾個人。
肖潛一人佔了一個桌子。栗子小說 m.lizi.tw
秦安叫來小二給他的主子點了茶和幾個小吃,才和小廝們坐在簾子外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從二樓俯瞰下去,就見一個瘦削的小老頭在樓下唾沫橫飛的說故事。樓下的漢子圍了一層又一層,不斷有叫好聲傳來。
肖潛環顧四周,隔間里算上他只有三位客人。自己正對面的座位上,坐著兩個少年。
肖潛回想起上樓的時候秦安告訴他從老板那里打听出來的段子,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這個茶館的老板新請了個說書的藝人,名喚張大嘴。這張大嘴不講野史,不講當朝奇聞軼事,而是專門品論一些京城里有名的大家太太小姐們,譬如今天講的就是京城十大閨中美女。
“話說那安家大小姐寫的一手好字,隨便畫一株芍藥便有蝴蝶停駐,更別提彈起琴來那簡直是群蛇亂舞......”
人群一陣起哄,這好好的漂亮姑娘和長蟲聯系在一起,這不是亂講嗎
“張大嘴,你這不是胡說嗎”一個明顯是力巴的漢子吼道。
“是啊,是啊,誰家姑娘彈琴群蛇亂舞的,簡直胡說”其他人也附和道。
......
那喚張大嘴的也不急,讓自家的小徒弟拿著一個裝錢的碟子在人群里一通亂轉。
把收到的錢數了數,茶館里面的人大多數是出力氣的人,平時沒幾個錢花,能扔給張大嘴的錢也不多。
那張大嘴何時有過這種待遇,當下拍了驚堂木,剛說了個︰“預知後事如何......”就听見一大塊銀子撞進盤子的聲音。
叮的一聲脆響,張大嘴看著那塊三兩的碎銀,襯著盤子里烏漆麻黑的銅錢顯得分外顯眼。
張大嘴咽了口唾沫。
那銀子明顯是從樓上落下的,卻沒砸壞盤子,可見扔銀子的人是有著功夫的。
張大嘴往二樓一瞧,見對方是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當機作揖不止。然後心思一轉便改了話頭︰“請听本人詳解......”
那塊銀子自然是肖潛讓秦安扔的,平時在宮里連本野史都看不了,更別提這種民間閑話,正好听一听當做消遣。只是他沒看錯的話,對面坐著的那個少年,好像瞪了自己一眼
那少年眉目精致,就連瞪起人來眉眼中都帶了風情,整個人像極了畫中的人一樣。肖潛饒有興趣的沖著對方眨了眨眼,毫無意外的收獲了對方一個白眼。
優哉游哉的喝了口茶。
這里不是朝堂,也沒有劉丞相那滿臉褶子的臉在眼前晃,更有嫩如青蔥的美人可以看,肖潛覺得,自己這趟門,出的真是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在耀國的西面,有個孔雀之國,那里的極品樂師吹得曲子能讓畜生跳舞,連蛇都能合著歌聲跳一段霓裳。那安家小姐彈得一手好琴,可不就能讓群蛇亂舞”
肖潛听著樓下張大嘴在那里胡咧咧,笑著搖了搖頭。
樓下傳來一陣叫好聲,一群漢子拍打著桌面吆喝起來,連著二樓茶碗里的水都震得隱隱顫動起來。
張大嘴今日得了幾日才能掙到的銀子,越發唾沫橫飛,巧舌如簧起來︰“這安家小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只是這樣一位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絕才驚艷的好女子,本該位列十大美人之首,如今卻只能排到第三位,哎~”
一個哎字嘆了又嘆,惹得底下一群人心里癢癢,紛紛催促李大嘴講下去。
沒成想這李大嘴此時卻拿起喬來,端起桌上的茶碗,啜飲起茶來。
听見又有銅錢進盤子的聲音這才慢悠悠的把手中的茶碗放在身前的矮案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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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展開一把折扇。
滿堂吆喝的人聲頓時靜了下來。
“安家小姐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卻視針如巨”
張大嘴這話一出,樓下頓時哄堂大笑。
這針如巨的意思就是這安家小姐不善針線
耀國這年頭不善針線的女子幾乎沒有,凡是過了豆蔻年華的女子,必定能給自己攢下幾件繡品當做嫁妝,就連養在宮里的妃子們都有一手好繡活。
肖潛把視線從樓下收回來,卻見那少年臉都黑了。一旁坐著的另一位臉上也是憤憤然。
“這還只是其一”只听張大嘴慢悠悠的道,說著還抬手撫了撫干瘦下巴上稀稀拉拉的一撮花白胡子。
樓下嘩然,這女子不善針線就已經預示著嫁不出去了,這其二莫非這安家小姐還有一雙大腳這可不得了
等吊夠了眾人的胃口,張大嘴才嘿嘿一笑,配著那張干瘦的臉,怎麼看怎麼猥瑣。
一听這聲嘿嘿,再一看對面的小公子手里暗扣了幾顆花生,只是看那手勢就知道對方是高手,肖潛挑眉,知道這張大嘴要倒霉了。
果然,這張大嘴一張嘴,那小公子手中的幾顆花生從兩個竹簾的縫隙激射而出,全打在張大嘴的面上,當然重點還是那張難看的大嘴巴。
只听樓下一聲慘叫,張大嘴突然往後仰倒。
圍在前面的幾個人忙起身過去把人扶起來,卻見張大嘴已經鼻青臉腫。倒是把扶他的人給唬了一跳。
那跟著張大嘴的小徒弟見此情景連裝錢的碟子都扔在了一邊,抱著師傅就嚎了起來,頓時場面大亂。
樓下有人見此情況,趁著忙亂趕緊走人。茶館里的小伙計在人群中擋這個,拉那個,最後還是有多一半的人逃單。
最後還是茶館的老板出來控制了場面,還差人請來了官差和大夫。
天子腳下,最難處理的就是打架斗毆,誰知道你這一腳踹了那位大人家的公子,那一拳又打了那位巨賈的少爺。所以官差來的很慢,等大夫把張大嘴臉上的傷處理好收了錢都走了好一會了,才有幾個官差踱著步子走進茶館。
那張大嘴被大夫抹了一臉的膏藥,襯著那青青紫紫的傷口,愈發顯得油光水滑,猥瑣不堪。
就這樣了,他還坐在椅子上,還一邊叫疼,一邊訓斥自己的小徒弟︰“嚎什麼嚎,你師傅我又不是死了去,給我數錢去,要是少了一錢的銀子,仔細你的屁~股”
那小徒弟吸了吸鼻子,看著他師傅確實沒什麼大礙了,才躲到一邊去認真數錢去了。
為首的國字臉官差一瞧這情形,心里便有了數。
這張大嘴名氣太大,整個京城的官家太太小姐們大多都被這廝給點評過去,說的還有理有據,有褒有貶,結果鬧的大半京城的太太小姐們不敢出門。
等著收拾他的人多得是,不過這廝仗著京城幾個茶館、酒樓的大老板撐腰,這麼久了,愣是讓這廝沒挨過一頓打,反而活的越發滋潤,听說家里還養著兩房夫人。
張大嘴被茶館老板好生放在一個鋪著軟墊椅子里,此時見官差過來,便哼哼著讓為首的國字臉官差給他做主。
事情鬧到這一步,肖潛一邊想著那個少年怎麼收場,一邊思腹著這個沒有喉結的少年的身份。卻沒想到自己這回倒成疑犯之一。
樓下有人跳出來作證,說是打人的那幾顆花生是從樓上簾子里飛出來的。
既然有人證物證,國字臉當下帶人上樓抓人。
其實這張大嘴臉上的上雖然看著有些慘,但實際上傷的都是皮面,養幾日便也不怎麼礙事了。只是這麼多人看著,不做個樣子也說不過去。
秦安站在簾子外接到肖潛的示意,仍舊不動聲色的和侍衛們坐在簾子外的桌子上。
國字臉帶著手下上了樓,倒沒怎麼注意秦安這一桌,繞了過去直接抬手挑開了簾子。
簾子後面的人只有三個,只是這三個人怎麼看怎麼不簡單。跟著上來的幾個官差心里全都打起了退堂鼓。更不妙的是,這樓上簾子後面的兩張坐人的桌子上都有一碟椒鹽花生米
最里面坐著的是兩位小公子,俱都穿著細綢料子的月白袍子,頭發被極簡的發帶束著,身形卻極為風流。再一瞧兩位小公子的粉~白的脖子,國字臉心中明了。心想怕是哪個官家的小姐听了議論,這才男扮女裝出來教訓人。
那另一位單是坐在那里,就夠讓人雙~腿打顫了,這通身的貴氣掩都掩不住。國字臉心里抹了把汗,不禁掐了掐眉頭,心里叫苦哎喲這又是哪家的少爺喲。最終轉念一想,索性硬著頭皮把三人請下樓。
“三位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這里人多嘴雜,免得生了誤會冤枉了各位。”國字臉弓著身,態度相當誠懇。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還以為這三位是受害者了。
“不行我們公子還有事在身。要是就此耽擱了,你可賠不起這罪”兩位公子中跟班模樣的小公子開口了,說出口的話卻是清脆入耳的女聲。
“小悠不得無禮。”拿扇子的那位公子開口斥道。又轉身對國字臉官差道︰“既如此,我便跟你走一趟。只是我的侍從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官爺您看......”
那名喚小悠的頓時紅了一張臉,吶吶的看著自家主子︰“少爺......”
“倒也沒什麼,這位小姐請自便。”國字臉說道。
等小悠一步三回頭的下樓之後,國字臉轉向肖潛,心里還有些惴惴不安。
“無妨,我跟著你們走一趟,還請帶路。”肖潛從凳子上站起來,合上扇子,眼楮卻看向那個粉面公子,臉上帶著揶揄的笑。
粉面公子走的時候往桌子上扔了一塊碎銀,肖潛見了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兩人被官差帶了下來,那原本哼哼的張大嘴一看這兩人的氣勢,原來囂張的氣焰噗的就滅了。卻還是咬著牙讓國字臉官差還自己的公道。他這張嘴可不僅是吃飯的家伙,既已得罪了那麼多人,那再添兩個又何妨。
待一行人到了京兆尹府衙,肖潛和粉面公子卻被單獨帶到了一間極好的花廳。
這花廳里鋪著花紋繁復的華麗毛毯,里面家具也是極好的紫檀木。周圍各種開的艷~麗的鮮花競相綻放,更是襯得這間花廳瑰麗無比。
那官差把人待到這里著人上了茶和點心便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坐在花廳等了會,卻始終沒有人進來。
“這位小公子不妨坐下來品些茶點,味道還挺不錯。”肖潛嘗了口茶,淡綠色的茶水入口微澀,過後卻是回甘無窮,這等綠茶放在夏天喝剛好。
安從筠一窒,停下腳步看著還在品茗的肖潛,心里頓時有些憋屈。不過到底是自己連累了人家,安從筠最終還是拂衣坐下。
她從來在家里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想到就這樣還被人在街頭議論。什麼安家的嫡出的長女不會針線,還是個平胸想到這里,安從筠就是一頭黑線。
早上帶著小悠出來只想著偷偷教訓一下收了二娘銀錢,在外邊胡說八道編排自己的張大嘴,本想著官差來了,就可以告他張大嘴毀謗罪,自己只要再賠著銀兩就行了。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難道像冷處理
如今眼看過了午時,要是讓安老頭發現自己偷偷溜出去,又少不了一頓嘮叨,真是想想就覺得煩。
自打她從娘胎里出來,就知道自己的身子和旁人的不同,連累了一個接生的婆子變成啞巴,還差點讓安老頭把自己給摔死。要不是他的生~母死命攔著,恐怕他現在還是個孤魂野鬼吧。
家里的二娘是個厲害的主,雖然在明面上不敢招惹自己,這等陰損的法子卻是一個接一個。
安從筠想到這里,心下便有些黯然。下一秒,下巴卻被一只手指抬了起來。
“這表情不適合你。”肖潛不知道為何,看著對方一臉黯然的坐在那里就有些心痛,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那小公子眼楮已經瞪的滾~圓。啪的一下打掉肖潛托著他下巴的手,還嫌棄的用袖子擦了擦。
肖潛的手頓在那里,雖然被人嫌棄了,卻還有心思回味了一下剛才手下滑~嫩的觸感。
“嘖,真是野蠻”肖潛感嘆道。看著對方又要炸毛,連忙做了個討饒的手勢。他人長得俊,這個動作做起來卻不怎麼討人嫌。
肖潛把一碟桂花棗糕推過去,見對方沒有拒絕,才開口道︰“在下肖潛,敢問公子怎麼稱呼”
“姓安”安從筠生硬的吐出兩個字,咯 脆
這廝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剛才還在茶館里給那個張大嘴扔錢
“哦~,安公子,平生相逢實在幸會。”肖潛抱拳。
安從筠隨手拿起一塊黑玉般的棗糕,狠狠的咬了一口。
肖潛低頭悶笑,這位安公子可真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第5章
肖潛前腳被人帶到了主管城東治安的京兆尹府衙,後腳秦安帶著人就找到了京兆尹甦應聲甦大人。
那邊肖潛和美人在花廳里優哉游哉的品茶,這邊甦大人的心肝差點被嚇出來。
皇帝親臨啊甦大人表示自己很惶恐。
雖說自己只是主管京城東城區的小小京兆尹,但這皇宮特麼有一大半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雖說自己的主職就是處理東城區的各種民事糾紛,有時候還幫著皇宮門口守門的官爺們處理一下偶爾告御狀的刁民。
但要知道自己的上一任和上上一任就是沒及時處理那些刁民。被刁民攔了從皇宮里出來的不知道哪個貴妃的御攆,致使貴妃受驚就被上面給 嚓了。
京兆尹甦大人仔細想了想這些天來處理過的大小事件,覺得最頭疼的還是自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搶了隔壁將軍兒子狗蛋的糖
馬勒戈壁的,莫非是隔壁哪個壯的和鐵塔一樣的將軍在皇上跟前告了一狀這可不能啊,他還指著自家的小混蛋給甦家傳香火呢
這個時候,那國字臉官差還沒來得急和自家甦大人通氣,一群人被秦安的架勢唬的戰戰兢兢,就把皇帝給選擇性的忘到花廳那里了。
秦安進門的時候打听到自家皇帝正和美人在一起喝茶,問清楚兩人沒受什麼委屈,也就放了心。當然,皇帝的心思他還是很容易就猜到了。
于是這位老僕人就帶著人坐在甦大人家的堂屋里,拉開架勢喝起了茶。
一群如狼似虎的帶著大刀的軍漢在自己家里喝茶,那場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好了。
“據我所知,京城里安姓的人家可不多。不知安公子是城西安家的,還是城東安家大院家里的......”肖潛停下話頭,手指撫著杯沿,眼里閃過一絲算計。
安從筠一臉你哪位的表情,側過身子,連手里的棗糕都扔下不吃了。
嘖肖潛有些失望,剛才安小姐玉蔥般的手指被棗糕這麼一襯,簡直堪稱美景啊美景。
安從筠是對著門口側著身子坐著的,肖潛便大咧咧的盯著人家的側臉看了起來。
近些看,這位安公子側臉顯得更加完美無瑕。簡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用最美的玉石雕刻而成的。他的一只手隨意地擱在桌子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兩條腿閑適的交疊在一起。
按理說這樣一幅隨意的姿態,很容易讓別人生出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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