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了問了這麼一句,腔調讓人有點畏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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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諾沒有猶豫,很快答復道︰“必須得去,就算丟掉工作也得去。”
薄明揚唇笑道︰“盛總監說話可真絕,一點都不給人留余地,我又沒說不答應,你就拿辭職威脅我了。”
“我沒有。”她解釋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薄總不要多想。”
其實,她倒也真不是一門心思實話實說。剛剛薄明那個眼神讓人很難不自作多情,她想,不管是不是真的,如果有苗頭,也希望會被這句話扼殺在搖籃里,她不希望跟施夏茗以外的任何男人惹上關系,因為她發覺施夏茗實在太敏感了,她對他脆弱的神經感到擔憂,並且深深覺得,本人便是醫生的他真的很需要看醫生。
薄明對她的意思十分了然,他靠到椅背上淡淡說道︰“看來你真是喜歡慘了他。”
盛一諾聞言皺起了眉,神色探究地望向了他,他別開視線不與她對視,平靜道︰“你去吧,我批了,我會跟人事部打招呼,你現在就可以出發。”
盛一諾松了口氣,點頭道︰“謝謝薄總,回來後我一定全心全意為公司效力。”
薄明意味深長道︰“那我就等著你回來,等你回來之後全心全意為我效力。”
他將“全心全意為我”幾個字咬得很重,像在暗示什麼,但盛一諾不給面子,裝作沒听懂似的,道別後很快離開了。
薄明坐在辦公室里,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回想著過去的那些事,忽然自嘲地笑了。
十年前,前妻去世時,不甘心地要他同意十年內不再娶,不摘婚戒。人之將死,有要求他怎麼能不答應十年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該錯過的都錯過了,包括眼前的人。
不過,既然還不是完全沒有任何機會,總要試試的,他已經不再年輕,沒有第二個十年,也沒有精力再對一個新的女人提起興趣了。
思索間,座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按下免提,里面響起秘書的聲音︰“薄總,盛總監已經離開酒店了。”
“知道了。”薄明回了一句,抬手要按掉電話,但秘書又開了口。
“薄總,剛才小姐的老師打電話來,說今天下午要開家長會。”
“下午幾點”薄明問道。
秘書說︰“兩點鐘在西岸小學。”
“回個電話過去,告訴老師我會去,客氣一點。”
“好的薄總,請問薄總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了,工作過吧。”說完,薄明按了電話,眼神順勢移到桌上擺著的照片上,那是他和女兒的合照,十年過去了,女兒已經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了可愛的女孩,他與前妻的過去也塵封在了他記憶深處,那些東西,似乎不去想,就再也不會出現了似的。
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機,盛一諾簡直坐得要吐了,下飛機時她幾乎要癱在地上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出車禍時有什麼後遺癥,她乘坐交通工具的時間過長時就會喘不過氣、頭疼、胸悶和焦慮,那種精神上的壓抑比身體不舒服更難忍耐,過海關離開飛機場時,她臉色蒼白如紙。
乘車前往紐約曼哈頓又是一段路程,但時間比坐飛機時短太多了,等到了預定酒店後,她疲憊地辦了入住,拖著行李上樓,進了門就直接撲到了床上,歇了好一會才摸出手機,看著存下來的地址。
shi珠寶,著名私人訂制奢侈珠寶品牌,公司總部設在曼哈頓,他住在這里附近,她訂的酒店也在這間公司寫字樓附近,但其實也並不算太近,因為近的地方酒店太貴了,她實在有點心疼銀子,就便訂遠了一點,打算多走幾步路,反正她時間還算充足。
正在公司忙碌的施夏茗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到了自己附近,他與金發的男助理用流利地英語交流完畢,便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周圍一片安靜,落針可聞。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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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他才算忙碌完畢,長時間的工作讓他精神不佳,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紐扣,起身打算離開。
助理見他這些動作,急忙幫著收拾與送他離開,兩人一起下樓,但出了大門施夏茗便拒絕了他的跟隨,獨自遠去。
身著黑色斜紋高級手工西裝的高挑男人漫步在紐約曼哈頓中心的街上,眼神直視前方,瞧不出焦距,顯然心思並不在周圍。
盛一諾站在拐角處一直盯著這周圍,本想給施夏茗打個電話,卻好巧不巧地遇見了他。
在異國他鄉,就這麼遇見了想要找的人,這真的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緣分二字。
看著他愈來愈近的身影,盛一諾心情非常激動,她哈了口氣,雙手握拳等待他的靠近,打算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于是,曼哈頓的居民們就看見了這樣新奇的一幕,在街頭拐角處,英俊的華裔男人被一名忽然出現的漂亮華裔女孩抱住了,那麼突然,毫無防備的他被嚇了一跳,等看清那人臉孔時,表情變得更加震驚。
盛一諾在他出現在拐角處的第一時間就朝他撲了過去,從身後抱住了他,雙腿翹起來,整個人的力量都加在他身上。
他雖然沒有防備,但還是有力氣的,並沒有因為她的突然襲擊便倒下,腳步牢牢地站在原地。
似曾相識的甜美味道,漂亮迷人的笑容,她美麗的容顏展現在他面前,背景是熟悉又陌生的歐洲建築,真是強烈的視覺沖擊。
“你怎麼會在這”施夏茗用不可思議地語氣問她。
盛一諾從他身後來到他面前,仰頭望著他說︰“我想你了,所以就過來看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打攪你,你忙你的,我很快就走。”
施夏茗緊抿雙唇與她對視,幾秒鐘後忽然抱住她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盛一諾沒料到他會在大街上這麼開放,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周圍路過的人們見到這幕都吹起了口哨,還鼓起了掌,她害羞了一下,很快就沉浸在他甜蜜的親吻里。
施夏茗將她抱得很緊,像要把她揉進他身體里似的,那一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他總是因為她變得脆弱不堪滿身漏洞。他想,每個人這輩子都會遇見那樣一個人,在那個人面前你可以暴露所有弱點,你可以不必強悍,可以沒有出息,可以不顧形象他的這個人,就是她。
“很感動嗎”親吻過後,盛一諾笑得很賊地望著他,柔柔說道,“感動就說你愛我啊,那我這二十小時的飛機就真沒白坐了。”她故作疲憊,“骨頭都坐酥了。”
施夏茗听到她這話忍不住眯起眼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與她對視,在她完全沒有覺得他真的會說那三個字時,忽然就說︰“我愛你。”
盛一諾呆住了,詫異地看著他,眼里寫滿驚訝與驚喜。
施夏茗嘴角笑意加深,抬眼看了看天空,嗯,今天真是個好天氣。
第27章
盛一諾還是住在她早就付了款的酒店,施夏茗跟她一起回來了一趟,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本來還算有精神,可沒多久就開始犯困了。
施夏茗一邊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用手帕擦手,轉頭一看就發現她在不斷點頭,勾人的桃花眼沒精神地耷拉著眼皮,顯然是一路風塵辛苦到了。
他沒出聲,慢慢坐到她身邊,側眼看著她毫無防備地歪頭睡覺,不一會她便倒在了他身上。
他垂下眼瞼睨著她的頭頂,一頭黑發里摻了一根白發,相差很大的顏色讓他眯起了眼,忽然就意識到,其實他們都已經不再年輕,要不了多久便會步入中年,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半夜的時候盛一諾才漸漸轉醒,這還是因為時差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她試著動了動,感覺身子有點僵,微一側頭,瞧見黑暗中有一片白色,她抬手去觸踫,面料很好,面料下面是線條優美而溫暖的肌膚,是施夏茗,他沒離開,就抱著她躺著休息,她醒了,他還睡著,眼楮緊閉,眉頭皺著。
“怎麼睡覺還皺著眉呢。”
盛一諾嘀咕了一句,抬手幫他撫平眉頭,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去倒杯水喝。
她並沒發現,在她轉身的時候施夏茗睜開了眼,他安靜地看著她,眼鏡被摘掉了放在一邊,黑白分明的眸子像灑滿了星星的湖水,倒映著她的身影。
微小的動靜在不算大的客房里有點明顯,施夏茗躺在床上,鼻息間滿是她身上淡雅的香味,這一刻他覺得很安心,他想,這一趟不能讓她白來,總得給她點什麼收獲才不枉此行。
盛一諾喝完了水換了件舒服寬松的衣服重新鑽進被窩,靠進他懷里。他依舊閉著眼,似乎睡得很沉,但她靠近時他卻主動攬住了她。
她好奇地凝視著他英俊的臉,他依舊雙目緊閉毫無反應,她以為他還在睡著沒有醒,這大概是他下意識的動作,這讓她覺得甜蜜和安心極了。
兩人相擁著一起睡到第二天早上,還是施夏茗的手機響個不停他們才醒來。施夏茗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襯衣西褲都有了些褶皺,他低頭看了一眼,蹙著眉接起電話。
“hello。”
可能是剛醒來的原因,他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電話那頭是誰也不太清楚,盛一諾就繼續窩在被子里,懶洋洋地盯著他,他偶爾看她一眼,表情隨意自然。
一分鐘後他掛斷了電話,換成中文說︰“去收拾一下,帶你去見個人。”
盛一諾慢慢坐起來說︰“這麼早”她看了一眼掛鐘,“才七點。”
“早飯和她一起吃。”他系好襯衫扣子,試著撫平衣服的褶皺,但效果甚微。
盛一諾起床去衣櫃找了熨斗,來到他身邊說︰“脫下來吧,我給你燙一下,呆會去見那個人之前你可以先去換一身衣服,應該不太著急吧。”
施夏茗也沒拒絕,很快脫掉了襯衣,就那麼赤著上身道︰“燙一下就好,先去見了再說。”
盛一諾一邊熨衣服一邊說︰“見什麼人這麼著急”
施夏茗坐到床上理了理頭發,道︰“我母親。”
盛一諾熨衣服的動作僵了一下,半晌才繼續下去,直到燙完了襯衣都沒再說話。施夏茗沉默地穿上襯衫,盛一諾弱弱地指了指他的褲子,他挑了挑眉,嘴角意味深長地勾起,漫不經心地解了皮帶,脫掉褲子給她拿去燙。
盛一諾背對著他紅著耳根忙活,施夏茗坐在床邊安靜地注視著她,眼神柔和到了一個境界。
因為怕他著涼,褲子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問題,所以她很快就燙好還給了他。他穿回褲子,系皮帶的動作說不出的性感,等一切就緒之後,他又是那個優雅干淨一絲不苟的施醫生了。
“你要帶我去見你母親”盛一諾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強烈的不安。
施夏茗淡淡道︰“你不用擔心,她不會怎樣,你們見一面,也算我對你的交代。”
“”這是告訴她他很認真嗎盛一諾很高興,可還是忍不住緊張,光挑衣服就挑了半天,妝容也下了苦功夫,搞定全部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八點鐘了。”施夏茗無奈地說。
盛一諾內疚道︰“不好意思,可我不打扮好過去伯母會覺得我不尊重她的。”
“走吧。”施夏茗沒評論她的說法,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離開。他並沒有告訴她,在他看見收拾妥當的她時,心不可抑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盛一諾的長相其實和其他漂亮的美人不一樣,有句話說得好,美麗都是相似的,丑才各有各的不同,但盛一諾不是這樣,她很漂亮,卻不是現在很常見的那種量產的錐子臉大眼楮,她是鵝蛋臉,桃花眼,但不會顯得風塵,氣質很干淨,氣場也不錯,不笑的時候嘴角稍稍向下,這種嘴型笑起來會特別好看,是很多女明星會去刻意整的型。
她今天穿了件天鵝絨的連衣裙,黑色的裙子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體現得淋灕盡致,進電梯時他站在她身後,抬眼見到的是她縴細的腰身和挺巧的臀,那完美的弧度配上黑色的裙子,顯得誘惑而危險。
“你這裙子很好看。”他說著,覺得口干舌燥。
盛一諾攏緊披肩道︰“真的嗎那就好,我還怕會不端莊。”
施夏茗瞥了一眼裙子中式旗袍般的領口道︰“領子那麼高,哪來的不端莊”
她不解道︰“為什麼你的語氣里好像帶著怨氣你不喜歡我穿這條裙子,還是不喜歡它領子太高”
施夏茗沒回答,只是輕笑著別開了頭,給她一個後腦勺。
盛一諾萬分不解,卻也沒心思糾結這個,她滿心都在琢磨怎麼跟施夏茗的母親打招呼,但她怎麼都沒想到,她與對方見面時,會是這樣一幅場景。
曼哈頓一間高級餐廳里,衣著華貴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對面的男女,她眉眼間與施夏茗有幾分相似,看得出兩人是什麼關系,而她審視的目光也讓盛一諾很不適應,她不喜歡這種被待價而沽的感覺。
過了許久沉默才被打破,施夏茗的母親溫婉一笑,道︰“這就是你跟我提起的那個女孩跟當時看的照片上樣子不太一樣啊,要更漂亮一些。”
施夏茗皺了皺眉,不知想到了什麼,也沒出聲頭。
施母也不介意,直接跟盛一諾說︰“你好,我是施夏茗的母親,我叫岳美華。”
盛一諾規規矩矩道︰“伯母你好。”她站起來與岳美華握手,岳美華說,“明小姐不必那麼客氣,夏茗和我提起過你很多次,你可以影響到他那麼深,我也很意外。”
盛一諾僵住了,站在那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半晌才憋出一句︰“謝謝伯母,不過很抱歉,我不是明月,我叫盛一諾。”
施夏茗站起來講她按回椅子上,听不出情緒地說︰“我和明月早就分手了,你別亂認。”
岳美華驚訝地看著他︰“什麼難怪跟當年你帶回來的照片上的女孩不是一個人,我還以為是時間太久了所以有變化。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搞錯了實在太失禮,你當初為了她願意進公司做事,我還以為你們會長長久久呢。”
這話真是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多麼具有諷刺意義啊。施夏茗面色陰沉地坐回椅子上,雖然情緒並不好,但為了照顧身邊情緒更差的盛一諾,他還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
“點餐吧。”他抬手招來服務生,讓這段沉默不顯得那麼尷尬。
盛一諾中規中矩地點了餐,坐在他身邊簡直如坐針氈。她放在桌上的手無措地握著拳,手心里都是汗,臉上表情別提多別扭,施夏茗無聲地將放在桌上的手挪到了她手邊,握住了她的。
岳美華見到這一幕嘴角勾了起來,縱然心里有千般心思,面上卻不顯分毫,平靜地說︰“好啦,剛才的插曲都忘記吧,我們吃早飯。一諾多吃點,回頭讓夏茗帶你去公司的直營店看看,如果有喜歡就盡管帶回去。”
盛一諾其實並不清楚施夏茗家里是做什麼的,但這場合也不適合問,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乖順道︰“謝謝伯母。”
岳美華並不介意她的客氣,她十分自在地吃自己的那份,吃完之後便與他們告別離開。她走後,施夏茗和盛一諾誰也沒先開口說話,盛一諾不斷喝水,看上去有點焦慮,施夏茗慢慢嘆了口氣,幫她將水加滿,問︰“生氣了”
盛一諾喝水的動作一頓,半晌才道︰“沒有,我沒有生氣,也沒立場生氣。”
施夏茗靠到椅背上淡淡講著︰“事情其實很簡單,當年和明月分手是因為我不告而別。我不告而別的原因就是為了說服我母親接受明月,她不相信明月是單純地喜歡我這個人,所以讓我在公司工作一段時間,和她不要有任何聯系,如果到時間後她還在等我,那就同意我們在一起。”說到這他嘲諷地笑了,“但結果你也知道了,很遺憾,在時間還沒到的時候,她已經跟別人結婚了。”
而且她的婚姻還是沒有失憶的她一手促成的盛一諾在心里補充道。
“今天帶你來見她,其實是突然做的決定,所以沒有事先跟她說你的事,但她現在已經知道了,結果是這樣就足夠了。”施夏茗轉過頭來看著她,神色隨意道,“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盛一諾咬唇看了他半晌才說︰“我就一個問題,你能正面回答我嗎”
施夏茗抬抬手︰“願聞其詳。”
她舒了口氣,豁出去似的說︰“你能告訴我,你母親會不會也弄個類似的事來考驗我嗎如果會你覺得會是什麼事如果不會那她會不會不接受我”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說的都是什麼啊,其實我就一個問題,我就想知道,她會不會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施夏茗被她那樣子逗笑了,清朗的笑聲十分悅耳,看見他那放松的笑容,她緊張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別光笑啊,回答我啊。”她催促著。
施夏茗攬住她的肩膀,金絲眼鏡後深邃的眸子里涌動著細微的波紋︰“當年的我還只是個學生,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你認為呢”
盛一諾與他對視許久,試探性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不會反對我們”
施夏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站起身道︰“該走了。”
他雖然沒具體回答,不過看表情也知道那是她期待的答案。她松了口氣,抓緊他的手腕說︰“我不要去那個什麼直營店了,你跟我回酒店吧,我受到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施夏茗不置可否,牽著她出了餐廳,兩人手挽手走在街上,心情都還不錯。
只是,前方拐角處很快走出了一個人,這個人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產生了變化。
其實,確切地說出現的是一大一小,身著灰色風衣的女人牽著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本來正在給小男孩講解什麼,但遇見了施夏茗和盛一諾她便停下了所有話,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她非常漂亮,看上去仍舊很年輕,望著他們的眼神充滿不可置信,雙方僵持半晌,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一諾我沒看錯吧。”
盛一諾臉色蒼白地與她對視,雖然並不能確認,卻已經隱約猜到了她是誰。
她沒立刻回話,而是側眼看向了身邊的男人,施夏茗站在她身邊,挽著她胳膊的手早就放下了,冰一樣的雙目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面的女人,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嚇壞了小孩子。
“媽咪。”小男孩朝女人張開雙臂,“我怕。”
女人將男孩抱了起來,皺著眉又看了他們一眼,一聲不吭地抬腳離開。她走在施夏茗那邊,與他擦肩而過,不曾回頭。
施夏茗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著,片刻之後他回眸看了過去,那對母子已經走進了路邊的百貨商店,不見了。
盛一諾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看,靜靜地好像一棵樹,施夏茗回過頭來望向她,漠然開口道︰“我們也走吧。”說完再次牽起她的手,朝停車的地方走。
盛一諾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她甩開他的手朝身後跑去,進了那間百貨商店,在里面找到了那對剛剛消失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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