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話 兩惡相爭 文 / 正氣蛋
今天注定要在海上刮起一陣血雨腥風，兩惡相爭，凶者勝！
“哈羅德單體實力很強，不要妄圖接舷戰獲勝了，一會兒兩艘魔動船過去用最凶猛的火力把黑鯨號給我打沉！”唐克抬頭望著烏雲，仿佛天上遮著的是某種凶兆，“從今天起，世上就沒有黑蛤蟆海盜團這個名字了。”
“遵命！”眾海盜惡聲齊喊，他們緊咬著鋼牙，海上的戰斗再無回旋余地，想要活下來，唯有取勝。
黑鯨號上，一股陰霾情緒從一只斷臂為中心彌散開來，籠罩在每一個黑蛤蟆成員的身上。
哈羅德輕吻了一下凱西的額頭，充滿濃情蜜意，凱西閉上了眼楮，眼角滲血。哈羅德命令手下把凱西捆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僅有的右手要用來握刀，不能再照顧凱西了。
“凱西，你要睜開眼好好看著，我要把他們一個個千刀萬剮，給你報仇。”哈羅德手中的“腥月”彎刀已經暴躁得嗷嗷叫了！
海面上，惡龍海盜團的船隊陣形打亂，兩艘魔動船破陣而出，在火焰跟螺旋槳的肆虐下，兩支船尾海霧頓起，魔技裝置的轟鳴聲像是猛獸出巢的吼叫，宣誓著它要進餐了。
惡龍的船隊本來就佔據著上風口，光是滿帆狀態都能達到九節的速度，再加上魔技裝置的推進，簡直是風馳電掣的速度，一千碼的距離對于兩艘船來說，轉瞬即至。
“去死吧！”獨眼的左眼仍被銀發遮著，右眼里面有鮮紅的火光閃耀。
一排排火焰彈仿佛在天上搭了一座火橋，畫了個弧線，劈頭蓋臉地砸在黑鯨號所在的海面，落在海中則是“� 輟泵鸕簦 湓詿 顯蚴橇 春淙徽 Ｉ丈說娜朔 靄Ш浚 壞閎嫉耐販 黿鉤粑叮 廡└鶉嗣欠追籽≡裉 撕＠鎰躍取 br />
“去死吧！”綠臉小個子諾曼也說了同樣的話，他的眼神才叫真正的邪惡，里面只寫著破壞，別無他物。
船首炮在還有六百碼的距離時就發射了，魔技炮仍然具備有效打擊的能力。黑鯨號厚重的橡木板也擋不住炮彈的威力。炮彈洞穿船板，在船艙里穿梭，將另一頭的船側板也隨之擊破，把黑鯨號打了一個透心涼，這才得意地落入海中，激起一根浪柱。
在帆船海戰中，魔動船永遠是欺負人的一方。
敵人的船很厲害，很猛烈。這些哈羅德都是知道的，所以他的希望壓根就沒有放到自己的船上，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刀上。
“撤下所有橫帆，用縱帆前進，航向南偏西25度，伺機與敵船相接。船上每一個人都拿起武器，放棄炮擊，靠手里的武器將敵人的魔動船奪過來！”哈羅德寒聲下令道。
哈羅德的想法是，既然這艘船注定不是對手，那干脆別浪費炮彈了，還不如想辦法撞上煉獄號或者蒼天號，用全員幾百人的鮮血換一艘魔動船的控制權。這無疑是一個冒險而又瘋狂的計劃，但正附和哈羅德行為方式。
這是哈羅德唯一的獲勝之機，但問題是魔動船太快了，兩艘船在順風下，速度能夠達到恐怖的十五節！黑鯨號整整比對方慢了一倍，想要靠近幾乎是痴心妄想。
蒼天號甚至都沒有飛，直接跟煉獄號形成夾擊之勢，雙雙從黑鯨號身邊掠過，在炮彈與火焰的夾擊下，收割了三十多條生命——如果黑鯨號上面的人不躲起來的話，死亡數會遠遠大于這個數字。
哈羅德親自掌舵，可剛剛瞄準蒼天號，對方就已經靈巧地躲開了，真是讓人絕望的靈活度！
在與敵船擦過的瞬間，唐克透過硝煙，遙遙望向對面，他看到了站在駕駛台上的哈羅德，一股強烈的敵意在兩人中間燃燒著。他看距離縮短了，便趁機對哈羅德使用了調查術。
姓名︰哈羅德.海森。
職業︰劍斗船長（四階）種族︰人類。
稱號︰剝皮者（他的這種血腥處刑方式傳遍了四海，威懾力+2，統率力-2）特姓︰劍氣縱橫游刃有余。
物理攻擊︰★★★★★★★★★體力︰★★★★★★★★★（因為受到了詛咒，體質變異，導致體力高于正常狀態）統率力︰★★★魅力︰★★★★☆（強者自然具備不同尋常的魅力，他的外表與氣質會讓人顫栗，但這會吸引小海盜投奔于他）航海能力︰★★★★★裝備之一︰傳世-腥月（劍氣攻擊範圍+1，戰斗力+4）（調查術只顯示被調查對象身上的1件裝備）最強技能︰八歧路（戰斗力+5，消耗體力-3）罡風斬（戰斗力+4，消耗體力-2）混隊布陣（讓4艘船以上的船只沖入敵對船隊，然後在混亂中構建出一個有利陣形）（調查術只顯示被調查對象最強力的3個技能）語言︰光明聯盟通用語。
身體狀況︰魚之詛咒（這是一個長達三年的恐怖詛咒，會讓中咒者的身體不斷發生異變，直到最終變為一條海怪為止，異變期間姓格會受到影響，變得狂躁不安，嗜血好殺）重傷（他的斷肢是能夠致命的傷口，時間拖久會演變為瀕死，戰斗力-4，體力消耗+3）所屬勢力︰龍牙國黑蛤蟆海盜團。
懸賞金額︰38000金幣（因為他所屬的海盜團不斷傳出戰敗的消息，再加上煉獄號被奪，導致懸賞金有所下降）唐克看完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這只是一階的差距，但這種差距是猶如鴻溝的，至少他與哈羅德單挑的話，幾乎沒有勝算。就算是集體圍殺哈羅德，恐怕也得付出巨大的代價，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遠程戰斗時就將哈羅德轟殺掉！
“諾曼！待會兒開炮的時候記得瞄準哈羅德，爭取把他打成肉渣！”唐克縱聲喊道。
諾曼尖叫著答應了下來，地精早已因為這場殺戮而激動難平了。
兩艘魔動船優雅地交叉回頭，在海上犁出一個蝴蝶翅膀狀的圖案，準備進行第二次收割。
……一海里之外，有六百多人在掙扎著是否要把腳踏入戰場，他們已經听到了死神的笑聲，剛才哈羅德許下的利益在他們腦海里蕩然無存，從死神的懷抱里搶錢顯然不是明智的。
很多黑蛤蟆的新海盜都在暗罵哈羅德，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個難啃的敵人？為什麼放著那麼多唾手而得的商船不去搶？為什麼能夠為了一顆黑乎乎的腦袋被人牽著鼻子走？
因為反對哈羅德，所以有兩艘船的人都選擇了背叛，而選擇背叛的這些人當中，幾乎都是新來的海盜。黑蛤蟆海盜團就算從海上消失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哈羅德在每一艘船上都留了自己的老牌手下，這些人做出了一定抵抗，高喊著要參加戰斗，不過他們的聲音喊到一半就被人抹了脖子，在鮮血中戛然而止。
黑臉皮特舔舐著刀口上骯髒的鮮血，森然說道︰“哈羅德，我可沒有閑心做你的陪葬品，你自己跟魔動船慢慢玩到死吧。全船的人听著，以後我們就是黑臉海盜團了，揚帆，航向是……反正有商船的地方就可以，舵手隨便開吧！”
兩艘船都是這樣的結果，船上有人佔據了公認的老大之位後，帶著船離開了，一艘是大型船不歸旅人號，一艘是小型船先鋒號。
至于晨曦號跟血浪號，則被忠于哈羅德的人控制住了，毅然邁向了死神起舞的海上舞台。
這海上還是有一些喜歡哈羅德的殺人狂，世界很大，無論是什麼樣的人，總能找到同伴。
……戰局發生小小的變化，兩艘魔動船繼續夾擊黑鯨號，包括龍卷號在內的其余四艘普通船則跑去抵擋哈羅德的兩艘普通船。
惡龍海盜團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唐克很早以前就許諾過了，他只帶著手下去打有把握之戰，因為他是老大，在戰斗中博取最大的勝利面，這是一種責任。
六艘普通船的戰斗你來我往，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個結果。貝貝跟晶晶這對準夫妻坐鎮在龍卷號上，隨時準備出戰，有它們兩個在，對付兩艘普通船簡直萬無一失。
兩艘魔動船已經戰果赫赫，在幾輪游走與炮擊下，黑鯨號已經支離破碎，五根桅桿中的三根斷裂，所有風帆都在燃燒，每一層的甲板都有嚴重破損，這艘船就像是噩夢里漂浮著的幽靈船。
哈羅德想要打接舷戰的美夢已經在炮火中化為了淒慘的飛灰。
凱西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可惜她不能說話，如果能開口的話，她一定會說︰“哈羅德，求你了，快逃吧！我希望你活下去！”
“那個叫做哈羅德的人會不會已經死了？”紅洛克把一頭紅褐色頭發束在腦後，展露出帶著兩道傷口的臉。
“不會，如果他死了的話，我會知道的。”唐克凝重地望向熊熊燃燒的敵船，他至今仍然沒有听到系統提示音。
“他被打死只是時間問題，讓諾曼再來兩炮。”紅洛克說。
“我說了，他單體實力很強，恐怕事情沒那麼容易。”唐克不敢松懈，他的職業跟哈羅德是相同的，所以了解劍士這個近戰職業的可怕之處，三階的他已經強悍至此，那麼四階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
黑鯨號在火焰中哀嚎一聲，帶著整艘船的瘡痍，沉淪下去，竄高的火焰在海面節節熄滅，化成滾滾蒸汽。
可嘆了這一船的金幣，但是這艘船不能搶，沾上邊便是一場死傷慘重的鏖戰，唐克這一方不死掉幾百人別想染指這些金幣。
為了這點錢，不值得付出這麼大的損失。
黑鯨號沉沒了，但是船上的人卻沒有死，紛紛落入海水中，像是散開的魚群，其中最危險的那一條，游向了蒼天號。
敵船已毀，唐克命令煉獄號去支援其他四艘船，而蒼天號在海上肅清余孽，將一個個露出海面的腦袋用子彈打爆。
可惜唐克最想要打爆的那顆腦袋沒有出現，他已經心急如焚。
“在那里！又出來了一個！”諾曼打得意猶未盡，蹦蹦跳跳地來到了甲板上，玩起了不甚熟練的火槍，射殺那些浮出海面的敵人，此時海上還有燃燒的浮木。
唐克帶著這艘船上最強的近戰隊伍站在甲板上，頭頂是陰霾的天空，腳下是一片狼藉的海面。他左邊是紅洛克，右邊是一只耳，再右邊是歐文，還有一群白刃水手。
一道黑影割開海水，圖謀不軌地來到蒼天號白色船身下。
“唰！”
一柄彎刀插入船身，哈羅德從海水中飛出，腰間懸掛著凱西的腦袋，他帶著滔滔不絕的怒意，仿佛是從海底的火山爆發中噴出來的。
他孤零零的右臂用力一震，整個身體驟然拔高，順勢抽出腥月，再刺入上面的木板，反復如此，直到跳到了蒼天號的船尾為止。
當惡龍一方的人看到哈羅德的時候，全都瞪大了眼楮，然後，他們的生命就沒了然後。
哈羅德的戰斗要比唐克還要干脆利落，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刀的，但是卻已經有人慘死在地，血染白色甲板。
“可惡！”水手拔出了手槍，慌亂地往里面裝彈，他就這樣看著自己的雙腕被斬斷了，緊接著，視線變得更加不可思議，他的世界開始打轉，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以及一處平整鮮紅的脖頸。
沒有手腕跟腦袋的身體軟塌塌地倒下了，而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哈羅德的憤怒遠遠不止于此，他的怒火要吞噬很多很多條生命之後才能熄滅。
一分鐘的裝彈時間遠遠滿足不了人們的戰斗欲*望，水手們在頭皮發麻的心境下拔出刀劍，然後撲向那個煞氣沖天的人影。
對于弱者來說，哈羅德真的只是個人影而已，他實在是太快了。
哈羅德在人群中穿梭著，根本不屑于去看將死之人，他手中一刀斬落，命中敵人腰間，將一個人斜向斬斷。哈羅德緊接著原地打轉，另一個人也在他的刀下化為兩截。
“唐克，你不是要跟我做一個了斷麼！”哈羅德發出了氣焰囂張的挑釁，死者在他身邊倒下，而他的目光卻死死盯在正沖過來的唐克身上。
距離哈羅德上船到現在只有區區四十秒，但是死在他手上的人卻有八個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