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里的那張畫像何其相像,但成熟了許多,眉間眼角多了幾分蒼涼。小說站
www.xsz.tw只見她伸出手來,似要扶起自己,掌櫃的忙不迭地爬起來,躬身道︰“北羅分堂堂主甦德威見過主子”
初雪點點頭,道︰“大家都還好吧”
“回主子的話,上下安好”甦德威接著道︰“伽羅大陸如今局勢險峻,夜王殿下與整片大陸形成了對峙之勢,戰場設在離國,以聖堂為首的東傲、南臨、北羅及三大隱世家族的甦家、秦家和藍家,三面合圍,將夜王殿下及西伽將士包圍其中,已經有近一月。”
“雷家呢”想起當日雷御天所說的,“我永不將與你為敵”,初雪不由得擔心道。
“雷家已起內亂,自顧不暇”甦德威道。
“說詳細”初雪道。
、第六十章雷家鎮
“一個月前,雷家嫡長子叛出家族,本應受家族刑罰,雷金心疼長子,正在與雷家長老會談判,是以耽擱”甦德威道。
初雪輕嘆口氣,道︰“那就去雷家吧”她說完,看了看桌邊的兩人一獸,她又將目光移向掌櫃的,道︰“我回來的消息,不要傳出去。”她的聲音雖淡,目光卻極嚴厲,“四大舵主知曉即可”
四大舵主自然是風**歌四人了,掌櫃的領命而去,又依初雪的吩咐采購了些必備用品送過來,第二日一早甦德威陪她用過早膳,送她離開。
四匹龍鱗馬拉的黑色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南臨皇城內,馬車在幕府門前停了下來。趕車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長得俊秀非凡,他輕輕一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迎著門衛遞過去一張帖子,拱手道︰“我家主子,想見見貴府老爺慕將軍”
這門衛本來眼楮是長在額頭上的,打開帖子一看,嚇了一跳,二話不說,轉身便沖入門內,片刻功夫,便出來了,招呼道︰“開大門,迎貴客”見大伙兒還愣著,不由得惱怒道︰“都死了老爺的吩咐,開大門,迎貴客”
初雪笑了一下,打開車門,從車里下來,不過是開門關門的眨眼功夫,有心人卻看到車里當真是奢華得無與倫比,連那鋪桌子的,都是尋常人難見的素蘭織錦。
“什麼時候,我倒成了客人了”
漫不經心的一句笑話,卻讓迎出來的人腳步不穩,慕寒頓了頓腳步,頭低下來,身子一側,還是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道︰“請”他沒說是誰,也沒人知道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人是誰。
慕碧瑩本要出門,才到門口,便看到了這麼一幕,高挑身材的人兒,氣度不凡,只略略掃了她一眼,便昂首直入,倒是她官居一品的父親,略微弓著身子,跟在後面。
“這人誰呀”慕碧瑩對著初雪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輕哼一聲,丟了個白眼,跨出門去。
慕寒的書房外面,今日可謂是嚴陣以待,暗衛守了一重又是一重,門也關得嚴嚴實實的。
慕寒坐在書桌後面,看著眼前的人兒跪下來向著他扣了三個頭,她起身時,氣勢不再收斂,竟讓身經百戰的慕寒有一絲壓迫感。“這三個頭,本來該在當日我離府時便有的,如今,也是有些晚了。”
初雪說完,並沒有上位子上坐下,而是站在地上,笑著望著慕寒。
“雪兒這說的是什麼話”慕寒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父親,這些都不說了吧,女兒今日來,父親想必也是知道原因的,听說圍困夜王的將軍,是父親當年的參將,三夫人的哥哥,不知是還是不是”初雪道。
慕寒頓時便有些尷尬了,他手握成拳送到嘴邊,咳嗽一聲道︰“下令圍攻夜王,實在是皇上的旨意,你知道父親”
“夜王想要的是神器,這一點,整片大陸都已經知曉的,如若女兒放出消息,鳳凰琴當年作為嫁妝隨女兒送到了西伽,不知”
“住口”不待初雪說完,慕寒便寒著臉道,“你這是將南臨推到風尖浪口,你在南臨十二年,皇上視你如己出,向來都是格外恩賞,”
“哈哈哈”初雪放聲大笑,末了,她的臉一寒,沖著慕寒淡淡地道︰“明日此時,如若撤兵的旨意沒有送達,那麼,鳳凰琴的事,就會如風過境。小說站
www.xsz.tw當日我在西伽皇宮所彈的那首一剪梅便是用鳳凰琴多彈,此事,想必南宮子容是知道的。至于,為何到了我手上,父親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娘親下嫁給父親的時候,鳳凰琴便到了慕府,女兒出嫁前夜,是父親親自送到女兒手中的,父親難道忘了嗎”
初雪說完,揚長而去,待她的身影在書房門口的那叢紫竹外消失時,慕寒只覺得一股無力感襲來,他踉蹌兩步,好在茶幾就在旁邊,撐住了他的身子。他少年得志,縱橫多年,自持算無漏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會敗在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手中,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步步,只能沿著別人擬好方向去行,不能有一絲偏頗。
南臨撤兵的消息傳來時,整個伽羅大陸一片嘩然,追問理由,則是皇太後身子不適,為了給皇太後祈福,整個西伽大赦天下,且一年之內,不能興兵。這等理由,何等牽強,但南臨撤兵是真。
軒轅夜從夜梟爪下抽出一張字條,看著上面的消息,臉一沉,半響,只听得他喃喃道︰“靈兒回來了,為何沒來見我”
北辰羽心頭一跳,飛快地和千骨魅對視一眼,千骨魅機靈一些,他忙起身走到軒轅夜跟前,道︰“你這等境況,她不知道比任何人都著急呢,再說了這包圍圈圍得水泄不通,你讓她怎麼過來萬一被聖殿的人抓到了,反而更糟。”
北辰羽則沒有想到此,只疑惑地道︰“南臨怎麼會退兵你那王妃再厲害,莫非用張嘴就說服南臨皇帝退兵了嘖嘖嘖,太神奇了。”他搖搖頭,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千骨魅則道︰“听說當日在西伽皇宮,安國公主彈那首曲子用的琴,有些像是鳳凰琴,如若此事當真,安國公主此番所為,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如若初雪將鳳凰琴之事宣揚出去,只怕南臨便會不得不與西伽同一道陣營了,但初雪並未此番作為,軒轅夜卻知,她只是不屑南臨那幫烏合之眾,制止他們參與,便是最大成功了。
軒轅夜垂下手,手中的字條化作一陣黑煙,頃刻,一道道命令從他的口中傳出,“羽,帶領左路軍拖住東傲和秦家,魅鎮守中軍,其他的人,跟著我主攻敵方右翼,回掃敵方中軍。”
“是”帳中的人均起身領命
不論勝負如何,對峙一個月,時間夠久了,久得眾人已經不能再承受這等沉寂的局面,連勝負似乎變得都不重要了。
雷家的局面亦然,初雪在雷家附近的客棧里住下。雷家雖是四大隱世家族之一,的確隱藏得夠深,蟄伏在雲霧森林的邊緣小鎮,這處鎮子約有九成以上的居民都是雷家的人,剩下的一成,除了一些常住居民與雷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外,便是一些臨時的住客,不是往雲霧森林尋寶,便是前往探險或歷練。是以,初雪所到並未引起雷家人的注意。
這間客棧唯一的天字房里,一身黑衣,只露出兩只眼楮的人單膝跪在地上,向窗前**的玄色錦袍的人在匯報︰“雷家二長老本就有反心,一個月前,雷家準備參與圍攻王爺的行動,雷家大少爺只說反對,便被二長老以此為柄,挑起事端,如今兩方僵持,各不相讓。”
初雪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俯身伸手扶起他,道︰“起來回話,有沒有查到,射日弓,雷家將之藏在何處”
黑衣人俯首恭敬地道︰“回王妃的話,王爺查詢多年,才在數月前查到,射日弓被藏在雷家當家人臥室的地下,雷家以精通陣法著世,雷家本身便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中,雷金所居之處又是陣法中的一個陣法,三年前,王爺去闖過一次,並未得手,後來便沒有再輕舉妄動。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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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初雪讓風雲樓的人聯系暗月,暗月派到初雪身邊的,初雪只是讓他提供一些關于神器的線索,能得到這些,已然足矣。初雪沉吟良久,方才道︰“王爺,可好”
“王爺安好”黑衣人道。
初雪復又回身看向窗外,那黑衣人方才退下。
八月初二日,是個極好的日子,上九,諸事皆宜,無往不利。雷家鎮東街,整整一條街,都是張燈結彩。自晌午開始,香車寶馬,車水馬龍,熱鬧非凡,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關上了門,沒有做生意,門口全是新帖的大紅的“壽”“福”,連對聯也都換成了新的,“鶴算千年壽,松齡萬古春”,“菊水人皆壽,桃源境是仙”
這里倒真是奇特,也不知是誰人做壽,排場如此之大,只怕是當今皇帝,也沒有這等威風。雷家家主雷金,一向處事低調,斷不會做出這等擾亂民生的事來。
“派壽桃咯,派壽桃咯”
只听得一聲吆喝,原本擠在巷子口的一群小孩子哄地一聲往前擠去,一個身著玄色棉布單袍的少年,也被擠了過去。
“別擠別擠,再擠都沒有了”
東街最大的府邸門口,鎮宅獸頭下面,一個身著藍色綢布的小廝,拼命地用身子擋住擁擠過來的人,護著懷里一筐子蒸得白白淨淨的老面饅頭,饅頭只有成人拳頭那麼大,圓溜溜的,帶著點尖,頂上染成紅色,看上去極像是王母娘娘蟠桃宴上的壽桃。
來搶饅頭的多是雷家鎮的人,大家族里,人都是良莠並存,參差不齊,況且,嫡庶分別極大,地位懸殊,這麼多年下來,旁系子孫無以為繼的比比皆是,淪為乞丐的也有,此刻即可看到全貌,排著隊領“壽桃”的,站滿了滿滿一條街,望不到頭。
、第六十一章舞文弄墨
那身著玄衣棉布單袍的少年只看了一眼饅頭,便從人群中擠出來,他走到大門口,正要上台階,便被扎著紅腰帶的守門人揮手如趕蒼蠅一般,“去去去,那邊領饅頭去,別在這里站著。”
“縱是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少年笑了一聲,復又拱手道︰“大哥說得極好,小弟這廂有禮了”
這守門人迎來送往的都是些練武修習靈氣的人,哪里見過這等彬彬有禮的一時間,倒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應對,愣了愣,也沒想明白前面那一句是什麼意思,總覺得不是好話,便板了臉道︰“你這是存心找茬呢,是不是”
“那倒不是”少年從袖口里掏出一塊金幣壓在一個紅絨布包面,約莫手掌心大的盒子里遞過去,道︰“還望大哥稟報一聲,就說北羅王書墨前來拜壽”
這少年看似文縐縐,酸不溜秋的,沒想到是個會來事的人,他遞過去時,手法極好,那枚金幣正好躺在守門人的手心處,大熱的天,冰涼涼的感覺舒服到人骨子里去了,這守門人忙雙手接過了,只來得及說一聲︰“稍候片刻”便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另一邊立著的守門人一雙火辣辣的眼楮看過來,似在思忖找點什麼事,這少年,裝作沒有看見,只低著頭,踢著腳底下的一顆石子兒,一副不張事的樣子。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听到里面傳來一串的腳步聲,只听到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道︰“快請,快請”
方才那個跑進去傳話的小子跑了出來,走到初雪面前,恭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老爺里邊有請”
這少年笑著略點了點頭,卻站著沒動,只見門里邊,一群人跨過門檻出來,為首的一位,一身團字壽的深紅雲綢長褂,人至中年,紅光滿面,氣勢外放,威風逼人,看到初雪,一臉笑意,問道︰“這枚五品丹藥,是賢佷親自煉制的”
原來,那紅絲絨盒子里頭,裝的是一枚丹藥。伽羅大陸能夠煉制出一顆五品丹藥的人,屈指可數,但多數是些少說也活了上百年的人,誰能夠想到眼前這少年,會是其中之一但雷震等人,想得更多,只怕這少年拿出的這枚丹藥是其師輩之人所制,即便如此,受其恭迎,也是該當的。
這名叫王書墨的少年彎腰拜了一拜,起身道︰“正是,在下是前北羅威遠大將軍王恆之子,四年前,滿門抄斬時,為師傅所救出,一年前,師傅雲游天下去了,走前囑咐在下,父親生前與雷家二長老有過一面之交,是可托之人,可來拜會,在下便趁今日這好日子,前來,一來拜壽,二來看望世伯。”
雷震愣了一下,若說他與王恆有何交情,自然是有的,但到底是何交情,如今王恆死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這少年年紀輕輕便能煉制出五品丹藥,其師父只怕也非常人,卻不知那人到底知道什麼,又為何讓這少年來拜會自己,言外之意,像是投靠自己一般。
如今,且不論這少年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單單他吐露出來的真相,便足以讓人震驚。四年前,王恆大將軍蒙冤而死,聖旨下達之日,滿門抄斬,闔府上下二百三十二人死在屠刀之下,天上的獅鷲盤旋了七日方才散去,听說血流之處,第二年寸草不生。
現下,竟然有一個自稱是王恆之子的人跑了出來,又是這般光明正大,毫不避諱,卻不知是何緣故
今日做壽之人,正是雷家二長老雷震,他眯著眼楮盯著王書墨看了很久,心中已有究竟,哈哈大笑,一把牽過少年的手腕,往里走,邊走邊道︰“好,好,好老友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賢佷少年英雄,便是老夫今日看到,也是歡喜的”
他方才盯著這少年看時,這少年面不改色,毫不驚慌,鎮定自若,一個十六歲能夠煉制出五品丹藥的少年,豈是等閑之輩況且,當日王家滿門被滅,能夠死里逃生出來,且有今日之成就,其心性,當無人能及。
不論何種原因,對于正缺人的雷震來說,沒有理由不收留這個少年。至于今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不知賢佷師承何人”雷震道。
“家師脾氣古怪,已有數十年未入世,也不讓小佷往外說,還望世伯海涵”少年謙遜地道,面上還帶著一絲愧疚。
雷震看在眼里,驚道︰“莫非與久不入世的天機老人有何淵源”
世人孰不知天機老人之徒千骨魅的厲害江湖之人,誰能保證自己有那麼一天不會求到千骨魅跟前,求一劑續命的良藥但千骨魅只有一個,且如今跟在軒轅夜身邊,沒有人會嫌救命的機會多,眼下便有一個。
少年笑而不語,不置可否,雷震眼光閃了閃,笑道︰“不瞞賢佷說,賢佷來得還正是時候,你世伯母這些日子,身子正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賢佷可否幫忙瞧瞧”
“能為世伯效勞,小佷求之不得”少年答道。
一語便道出了來意,正是雷震想要听到的,一顆心,便放下了一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先隨老夫入席,此事不急”邊說,邊拉著少年坐到了首席。
少年忙推辭,首席上除了雷家的幾個長老外,沒人敢再坐,空出來的位置也正好留給少年,萬般無奈之下,少年便只好坐了上去。
“老朽听說,王恆詩書禮儀傳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當年王家之聲勢,絕不遜于今日的慕府,但自古功高震主,狡兔死,走狗烹,西伽與北羅戰事結束,王家便慘遭滅門之災,一代英豪怎能死得瞑目好在,一雙兒女逃了出來,如今跟在初雪身邊,歷練兩年,楚雲和楚歌也成了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說話的是三長老,他一臉輕蔑地望著少年。雷家的十大長老,大長老不理事,常年閉關,若非雷家受強敵入侵,幾不出關,此次,隨著二長老鬧事的,只有三長老、四長老、六長老和七長老,其他的幾位長老分不清是非清白,便屬中立,即便如此,雷金父子也是佔弱勢,畢竟以二人之力,對抗五大長老,勝算幾乎為零,更何況,三長老是七級靈王,放眼伽羅大陸,鮮無對手。此番能夠僵持,不過是這五個長老摸不清其他長老的心思,特別是大長老的態度,投鼠忌器,方才沒有動作。
少年笑著抬頭,神堂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四月天,雲彩如錦,高山如墨,流水如玉帶,風拂楊柳如美人,畫筆傳神,景致高雅。少年看著畫上的落款,正是二長老的落章,笑道︰“世伯這畫,應當是三年前所作”
這畫是三日前才掛出來的,一直放在書房里,除了畫畫的人,無人知道何時所作,便是一直跟在雷震身邊的長隨,也並不知道。此番少年一語倒是驚了雷震,忙問道︰“何以見得”
“這畫用的是南臨雲州所出的雲紙,凝墨不散,色澤溫潤,極為難得,縱然是放上數百年,也不改其字墨顏色,是畫作所用之上品,只是這右下角處,曾落過一點水漬,便可看出端倪。”
雷震大驚,這畫上右下角處的確是有一滴小螞蟻般大小的水漬,即便是細看也不易看出來,沒想到這少年,不過是掃了一眼,便注意到了,實在是難得。單是這一點,便讓人不可小覷。
三長老抬起酒杯,喝了滿杯,酒杯重重地落在桌面上,似惱羞成怒所致。“哼巧言善變,不過是瞎貓踫到了死老鼠罷了。”
少年不驕不躁,笑著道︰“三長老須知,不同的水落在不同的紙上留的痕跡是不一樣的。這滴水漬,當是落刀泉的水,水質純淨,不含雜質,也不傷墨,且落在紙上,天長日久,也不會呈黃色,是書畫研磨的首選之物,為天下文人所求。”
落刀泉在西伽境內,離此地數萬里之遙,誰也不會想到二長老會越過千山萬水去取一桶落刀泉的水來研磨,聞此言,均紛紛扭頭去看二長老。卻見二長老哈哈大笑,“哈哈哈,好,賢佷好眼光”
這絕不僅僅是好眼光,如若不是世家所出,筆墨書畫浸淫日久,是絕無可能有這等眼界的,此刻,縱然有人懷疑這少年的身份,也絕不會輕看了這少年的才學。
二長老似極歡喜,有逢知音之感。須知,雷家鎮地處偏遠,遠離繁華,並無甚多聊以度日之物,平日里,除了修煉武學,便再也找不出能夠度長日的消遣,且晉至靈王之後,壽命增至五百歲以上,一生更是漫長,總要找點事做。
舞文弄墨,無疑是消磨時光最好的途徑了。
一場宴席吃下來,少說也花了近兩個時辰,天已見黑,送走了滿座的賓客,少年便隨著雷震到了後院。伽羅大陸,男女大防甚嚴,但這少年一副初長成的樣子,又有雷震親自作陪,倒也來得。
後院分三進,穿過兩道門,到了第三進,左邊的一處小院里,老遠,便听到咳咳咳的聲音,帶著嘶啞,似已咳了很久,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因甘草量多,倒有幾分清香。
“夫人今日如何”進了院子,雷震問迎上來的丫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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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雷家夫人
“回老爺的話,夫人今日,倒,還好”或許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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