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之下說皇帝篡改遺詔,抹黑陛下的名聲,他還沒找他算賬呢,何況眼下這件事是一刻也耽擱不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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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未踫到李公公,忽然後心一陣劇烈疼痛,一低頭,只見胸前探出一小截黑色箭頭,顯然是從後心穿透而出,正汩汩朝外流著滾燙的鮮血。
他沒有回頭,也無力再回頭,只是看了大殿中毫無所知的赫連睿一眼,陛下,臣願意為您拔劍御敵,可惜怕是晚了。
統領倒下去,李公公退開兩步,笑眯眯看著高台下,馬背上手持長弓的赫連肅,以及他身後黑壓壓的大軍,背著手晃悠悠走了。
眼看一場廝殺在所難免,他這一把老骨頭,還是不要跟著年輕人瞎摻和的好,或許也是時候該找個地方安享晚年了。
進入皇城之後,這麼多人終于引起了禁衛軍的注意,作為皇宮中的精英軍隊,禁衛軍的確稱得上是驍勇善戰,可惜人數相差太多,只抵抗了片刻便被擊破,一路披荊斬棘,大軍踏著一地鮮血前進。
這麼大的動靜,按理說自然應該有人稟報,可所有被統領派去報信的人都如石沉大海,完全失去了聯系,無奈之下,他只好親自前往,卻還是送了性命。
大軍已經來到殿前,赫連肅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將長弓交給副將,命令大軍原地待命,獨自走上了高台,走進殿中。
黑色的錦袍染上了大片血跡,一層一層疊暈開來,幾乎將深黑的長袍染成了暗紅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那深沉的眉眼殺氣凜然,高大挺拔的身軀充滿了壓迫力,一步一步朝著赫連睿走去。
所過之處,大臣們呼啦散開,也有幾人咬牙站著不動,鼓足了勇氣喝道,“肅親王這是做什麼,朝堂之上衣衫不潔,是藐視皇恩嗎”
赫連肅眼皮一掀,目光掠過去,如一把料峭的長劍破空而出,刺痛了幾人的雙眼,當下心中一緊,抖著唇不敢再說話,然而那人也只是斜睨了一眼,就緩緩掠過他們身旁。
一直走到最前方,赫連肅居然提步上了高台,坐在金座上的赫連睿已經臉色鐵青,攥緊了扶手,“肅親王未免太不將朕放在眼中,這哪里是你能來的地方”
高台金座,那是帝王之位的象征,不容旁人染指,赫連肅這般大膽,顯然已經是存了謀反之心,他如何能不震怒。
面對赫連睿的疾言厲色,赫連肅看也不看他,轉身面向台下眾人,一抖袖口,拿出一卷明黃聖旨來,高高舉起,抿唇冷笑。
“各位記性不好,前幾日李公公剛剛宣讀了先皇遺詔,你們莫非都忘了”赫連肅一手指向赫連睿,“這位,可是篡改遺詔的大逆不道之人,你們要將這樣的人奉為皇帝”
大臣們面面相覷,赫連肅看著他們臉上的驚疑不定之色,忽然張口輕嘯一聲,那肅殺冷厲的鏘然之聲,穿過大殿,直達高台下原地不動的大軍,立即齊齊高聲呼嘯,一瞬間氣浪翻滾,嘯聲震天。
赫連睿霍然從金座上站起,大臣們也紛紛撲到殿門口,朝下方一望,眼前黑壓壓一片,深色的盔甲和雪亮的長劍,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明明是暖春時節,卻好似一瞬間回到了深冬,寒風刺骨,心底冰涼一片。
“赫連肅,你膽敢逼宮”赫連睿指著近在眼前的男人,難以抑制的絕望和憤怒一瞬間涌上心頭,只覺一口鮮血如鯁在喉,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赫連肅一拂衣袖,一陣氣流掠過赫連睿面門,虛弱至極的人遇到這樣小的力道,都向後跌坐進金座里,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眼看赫連睿再無反抗之力,赫連肅又輕嘯一聲,真氣灌注,聲音傳出殿外,“煜兒,過來。”
大軍听到這個聲音,霍然分開,露出一條通道,一直被保護在正中間的十皇子赫連煜一步一步,緩緩走進了殿中,十來歲的孩子,平日里最是天真不過,此刻似乎是被這肅穆的氛圍感染了,小小的臉板著,竟也有幾分年少老成之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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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徑直走到金座旁,赫連肅一把將赫連睿拎起,朝遠處一扔,全然不管對方痛苦憤怒的目光和低吼,也不管幾個老臣悲憤的指責,只專注看著赫連煜,指指金座,“坐上去。”
赫連煜深吸一口氣,緩緩落座,一瞬間,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眼楮都盯著這個孩子,不管是不可置信的,還是贊同欣喜的目光,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這個皇位,整個南軒,易主了。
同一時刻,肅親王府中,沈雲舒剛剛醒來,睜開雙眼的瞬間,便去摸向身側,冰涼一片的觸感讓她頓時清醒了過來。
赫連肅天還未亮時就出門了,她當然知道他是去做什麼。透過花窗,她看向皇城方向,似乎透過虛空,看到了一個塵埃落定,命中注定的結局,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四顆帝王紫薇星中,第三位便是赫連煜,這個孩子命中注定會將赫連睿從皇位上拉下來,這一刻她期盼已久了。
不管是為了姑姑沈菁華,還是為了慘死的玉秀,她都希望這個男人能得到最悲慘的下場,一個無情無義,心中只有權力的人,剝奪了他的皇位,就等于斬殺了他人生的信仰。
沈雲舒從床榻上坐起身,喚來妙可服侍她洗漱梳妝,穿上華貴的王妃服飾,她走出門外,坐上馬車,面容平靜,雙眸卻涌上一絲期待。
這一天,她盼了這樣久,自然要親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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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學了,忙起來了,都木有時間寫文了tt
、第十五章善惡有報大結局
新帝登基,雖然這位小皇帝登基的方式有些驚世駭俗,是由肅親王將前任皇帝強硬趕下王座,但大臣們也不敢多加非議,畢竟小皇帝是先皇遺詔中命定的,是正大光明繼承大統。
而赫連睿則是篡改遺詔,行大逆不道之事,即便他如今病重至苟延殘喘,也不會贏得人們一絲一毫的同情,畢竟,多行不義必自斃。
沈雲舒進宮的時候,赫連肅正在陪著小皇帝處理朝政,便沒有驚動他,獨自一人去了赫連睿居住的偏殿。
小皇帝登基,原本這位先任皇帝是不應該再逗留宮中的,只是也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宮人們只是把他挪了個偏僻的地方,並沒有人來驅趕他,也沒有人來照顧他,放任他自生自滅。
一路越走越荒涼,幾乎與冷宮無異,花草落敗,庭院蕭條,沈雲舒一身華貴的錦繡長裙,大片的芍藥花勾勒在月白底邊的裙擺上,玫色的花朵隨著步伐搖曳浮動,徐徐盛開,倒是給這院落增添了不少生氣。
剛走到門外,沈雲舒腳步一頓,看著前方縴細高挑的婀娜背影,微微一笑,“姑姑來這里,怎麼也不叫我”
沈菁華轉過身來,神情有些怔愣,眼底閃爍著淚光,沈雲舒皺皺眉,大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涼,也不知在這陰森的小院里站了多久。
“姑姑既然來看他,為何不進去這許多年來,我們都一直盼望著這一天,真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麼反而躊躇不定了呢”
沈菁華這一生,因為赫連睿而遭受的苦痛和委屈太多,從前一直滿懷著怨恨,才能支撐她不倒下去,愛恨糾葛多年,她隱忍蟄伏,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俯視他,看著他落魄淒涼的模樣。
然而真的看到與自己夫妻多年的男人,落得這個下場,她悵惘、迷茫、悲哀,唯獨沒有喜悅。赫連睿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可自己所失去的一切,已經再也無法挽回了。
沈菁華淡淡一笑,拍了拍沈雲舒的手背,最後看了一眼屋內床榻上了無生氣的男人,“他的下場,我也算看過了,接下來,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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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了皇後服飾的女子,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鎖,脊背挺直,一步一步,決然走出了她的視線。
沈雲舒一時神思恍惚,就在一年前,秦夫人也是這樣,從一國之母變成了平凡女子,甚至長居在皇寺之中,守在青燈古佛之畔,自此不在踏足紅塵。
那麼姑姑她,又會如何呢
沈雲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看著長空悵惘時,走出偏殿的沈菁華,冷不防被從旁邊匆匆經過的人撞到,肩膀隱隱作痛,長眉一擰,正要發作,那人先她一步,躬身點頭,態度誠懇地道歉。
“對不住,是我走得太快了些,撞到了你,你沒事吧”
那男子三十余歲,面容英俊,眼神清亮坦蕩,帶著幾分歉疚,明晃晃的目光溫溫柔柔地侵入她心底,微微一顫。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菁華回以一笑,“無妨。”那猶帶淚痕的明艷臉孔,如雨後明澈蔚藍的天空,也讓男子目光一亮。
“我是北冥來訪的使者之一,禮部尚書祝天朗,本來是被人帶著參觀的,只是我貪看景色,被人落下了,因為迷了路,所以有些著急,不小心沖撞了你,很抱歉。”
沈菁華撲哧一笑,只覺這人有趣,竟能把自己丟臉的事說給一個陌生人听,這一笑,忽然怔住。
許多年來,除了雲兒之外,從來沒有人能讓她露出微笑,何況還是笑出聲來,而眼前這個人,卻是剛一見面就讓她覺得放松、親近。
見她怔怔盯著自己看,祝天朗以為是自己唐突了,眼前這個女子既沒有穿著宮女的衣裙,也不是嬪妃的打扮,實在看不出身份,但這容貌氣質,卻是極為出挑,或許是哪家夫人吧。
這樣一想,祝天朗立即後退了一步,雖然是在異國,但還是要講究男女大防的,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要傷了對方的聲譽,“這位夫人,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立即轉身離開了,只是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輕快的聲音,只听聲音,便知道對方必定是笑容滿面的,“你就這樣走了,不怕再迷路”
祝天朗頓住,沈菁華已經走上來與他並肩,“我不是什麼夫人,你不必避著我,正好閑來無事,我帶你參觀吧。”
並肩行走的兩人,皆是容貌出眾,從背影看去,恍惚是一對璧人。
同一時刻,沈雲舒已經走進屋中,站在赫連睿床榻前。
赫連睿的身體已經徹底垮了,原本還由湯藥吊著命,如今連吊命的東西都沒了,只剩下一口氣罷了。
“赫連睿。”
听到這聲輕喚,赫連睿緩緩睜開眼,目光迷離放空,半晌才對上沈雲舒平淡的神情,扯了扯嘴角,“你來了。”
沈雲舒沉默不語,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男人向來擅長管理表情,即便是這種時刻,還能像閑話家常一樣,仿佛他們之間那些廝殺從未發生過一樣,這一點她自愧不如。
想到慘死在她懷里的玉秀姑姑,沈雲舒眯了眯眼,眼角上挑,溢出幾分譏誚,“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
赫連睿也悶聲一笑,“你不必這樣諷刺我,我這個樣子,你怕是歡喜得很吧。”
“你過得不好,我當然歡喜,你最好能多活些日子,我也好歡喜得更久些。”
沈雲舒淡淡笑著,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里發冷,赫連睿胸口一痛,額頭沁出冷汗,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卻還是咬著牙努力看她,想要看清她的神情,“你就這樣恨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雲舒雖然神情譏誚,卻並無厭憎之色,“我不恨你,姑姑她恨了你那麼多年,換來的只能是痛苦,至于我,我還有大好的未來,何必為了你影響心情不值得。”
赫連睿怔住,自己竟連被人恨的資格都沒有了冷不防眼前月擺衣袖上艷麗的芍藥花一拂而過,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啪”
聲音清晰脆響,頃刻間鮮紅的五指印就顯現了出來,可見沈雲舒用了多大的力道,一掌扇過去,她慢條斯理收回來,拿出帕子擦了擦掌心,涼涼的目光斜掠過去。
“雖然不恨你,但也不能讓你太好過,這一巴掌,你當之無愧。”
手腕一翻,帕子輕飄飄落在地上,沈雲舒再不看他,轉身向外走,床榻上的赫連睿卻是一直盯住她,一手摸著臉上的掌印,神情復雜。
其實這孩子小時候,他是真的疼愛過她,畢竟是那樣一個粉嫩的娃娃,沒有人會不喜歡,是後來,心漸漸大了,從前的疼愛之心也變成了虛偽和利用。
果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走出偏殿的沈雲舒,一路輕車熟路到了御書房,守在外面的小太監一看見她,便恭恭敬敬上前行禮,“肅親王妃,皇上和肅親王都在里面,您請進。”
沈雲舒微笑點頭,一走進去,就看見赫連煜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前,執著筆批閱奏折,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他身旁,赫連肅靜靜站著,正低著頭,眉眼舒展,竟是難得的溫和。
這樣一幕,看在沈雲舒眼里,心中忽然一動,有種柔軟甜蜜的情緒涌出來,他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吧。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赫連肅忽然抬頭看過來,見到眉眼彎彎的女子立在日光里,華貴的長裙迤邐拖地,萬丈華光披在肩頭,一瞬間照亮了他的全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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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這里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番外。
原本還有一些事要交代,但寫到這里,忽然就不想繼續寫下去了,這個結局,或許不算場面宏大,但我自己很喜歡。
原本在我心里,雲兒就該是一個平淡從容的女子,這最後的一眼相望,忽然覺得很美,再加上什麼話都覺得多余,于是就這樣完結了。
最後,感謝一直以來陪伴我的美人們,愛你們。
、番外一赫連家的包子們
六年後,肅親王府。
一大早,王府的下人就開始里里外外的忙活,各種燈花彩紙的掛飾貼滿了院牆,全是喜慶精致的玩意兒,一時引得周圍不少人都去看,尤其以孩子居多。
小孩子們好奇,看得出神,大人們也是忍不住伸頭觀望,不過他們一早就得了消息,因此倒也不算太過驚奇。
王府的兩位小世子,今日辦生辰宴,請的賓客不多,都是關系親近的人,雖然沒有大辦,但還是有不少權貴送上賀禮,不為別的,就為能與炙手可熱的肅親王府攀上關系,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好。
這幾年來,肅親王輔佐皇帝,功勞甚大,皇帝也信賴看中他,一時間朝中無人可出其右,肅親王妃有著北冥供奉的身份,原本就是尊貴無比,與皇帝的關系也是非比尋常,連帶著兩位小世子,也頗得皇帝喜愛。
這生辰宴一年一次,皇帝竟每年都會到訪,即便是剛登基的第一年,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也硬是擠出時間從宮里趕了來,今年當然也不例外。
華麗的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的時候,有些人心中一動,就想超前擠,一睹這位少年皇帝的尊容,可惜被王府的護衛攔住了,雖然離得遠,看不清容貌,但那流雲暗紋的青色錦袍,那挺拔的身姿,以及高貴沉穩的氣質,還是讓眾人目光發亮。
“這就是咱們的皇帝啊,看著可真俊俏,年紀輕輕的,卻能做出這麼多政績來,真是了不起啊”
“可不是,我家孩子這麼大的時候,還整天胡鬧呢。”
在一片贊嘆聲里,赫連煜面容沉靜,唇輕輕抿著,自有一番威儀,而雙眼卻是彎著,噙著幾分溫和期盼,徑自向王府內走去,剛走到花園,就見到幾個孩子撒歡跑來跑去,年紀都不大,都在五六歲的樣子,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後面追,笑容憨厚又單純。
他正笑眯眯看著,冷不防一個孩子撞進他懷里,粉白的小臉上,一雙眸子格外烏黑清亮,漂亮又精致,一見是他,眉眼一彎,笑眯眯抱住他不撒手,“皇帝叔叔來了。”
赫連煜伸手要揉他的小腦袋,小人兒偏頭一躲,攤開手掌,奶聲奶氣道,“桓兒和哥哥的生辰,皇帝叔叔的禮物呢”
白白嫩嫩的小手高高舉起,雙眼眯著,明明是溫婉精致的臉孔,偏偏像只小狐狸一樣狡黠又調皮,大有你不給我我就不讓你摸的架勢,讓赫連煜哭笑不得,乖乖從袖里掏出一塊溫潤剔透的玉佩,輕輕放在他手心。
“喏,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喜不喜歡”
雖然是問句,卻也是自信滿滿的樣子,料定了他一定會喜歡,這孩子從小就喜歡玉石,也不知是不是和那位喜歡珠寶的善親王待久了,喜好也和尋常男孩子不同。
果然,赫連桓摸了摸,心滿意足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旋即忽然跑開,從一旁拉來一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男孩子,只是那孩子不愛笑,即便是被拽過來,也是一副酷酷的樣子,“皇叔好。”
赫連煜仍舊是笑眯眯的,見他興致不高,從衣袖里又掏出一把匕首來,優美的線條,深黑冷厲的外形,一下子就吸引了小人兒的視線,雖然故作矜持,但雙眼已經開始放光,顯然對這個禮物很是喜歡。
看了半晌,小人兒忽然薄唇一抿,偏過了頭去,不再看那把心儀的匕首,赫連煜不解,俯下身捏了捏他軟軟嫩嫩的臉頰,“景兒怎麼了,不喜歡嗎”
明明是喜歡的不得了,怎麼不要呢面對皇叔的疑問,赫連景抿唇不語,赫連桓卻是笑眯眯湊過來,附在他耳邊說道,“哥哥前幾天偷偷拿了爹爹的劍玩,劃破了娘親最喜歡的衣裳,被爹爹罰了呢。”
被弟弟戳破了糗事,赫連景瞪了他一眼,兩個孩子的容貌雖然都像極了母親,但涼涼斜掠過去的目光姿態,倒是把父親逼人的氣勢學了個十成十。
赫連煜哈哈一笑,把匕首塞進景兒手里,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皇叔等會親自去和你爹爹說,不會罰你的。”
那匕首一入手,冰涼的觸感就讓景兒愛不釋手,板著小臉,一副我不要是你硬塞給我的樣子,眼里卻是比星光更灼亮,傲嬌無比。
只是還未歡喜多久,一道如金戈錚鳴般的聲音傳來,讓他小臉一僵。
“什麼事要親自和我說”
一襲黑衣錦袍從遠處緩緩掠過來,六年的時光,似乎讓這個曾經鐵血肅殺的男子柔化了許多,長眉依舊濃如劍鋒,薄唇依舊輕輕抿著,卻是微微上揚,深黑的雙眸也不再鋒芒森冷。
他身側,女子的容貌更是沒有絲毫變化,溫婉精致依舊,優雅淡然依舊,只是身形似乎比從前豐腴了一些,此刻正微微笑著,在自家兩個兒子和赫連煜身上轉了一圈。
“爹爹,娘親。”桓兒首先笑眯眯開口,景兒將手中的匕首朝袖中藏了藏,也垮著小臉叫了一聲,桓兒眼楮轉了轉,忽然一把抓住哥哥就跑,只丟下一句,“皇叔一言九鼎,可要說話算話啊。”
這個一言九鼎,自然指的是方才赫連煜承諾不會讓景兒被罰的事,兩個小人兒先跑路了,只留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赫連肅的冷面,雖然心里是願意的,但怎麼有種被賣了的感覺呢
兩個小人兒跑了,順帶著把薛家三位公子的兩兒一女,韶華的兒子,以及自顧自憨笑的善親王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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