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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鳳舒雲妃

正文 第22節 文 / 榮歡

    在這樣的氣氛里,沈雲舒很是自在,慢慢呷了一口果酒,酸酸甜甜的,下了腹中又涌起一陣暖流,一直漫出白皙靜致的頸,在雙頰暈開兩坨嫣紅。栗子小說    m.lizi.tw

    她身後幾步站著平靜垂目的赫連肅,余光掠過她明艷動人的姿態,以及對面男賓眼中的驚艷之色,眼底瞬間暴出幾縷寒光這般美態,只能他一人獨享,日後除了他給的酒,不能再讓她沾上一滴

    赫連肅身側便是柳七,那森然寒氣直浸入他肌膚,默默打了個冷顫。妙可離得遠一些,卻也背上發涼,下意識便退開幾步,與柳七相視苦笑。

    正在這時,忽然一人從側面撲過來,來勢凶猛,帶出的氣流直奔沈雲舒面門,她側身一讓,那人撲在桌案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她身前,微偏著頭看她,嘿嘿一笑。

    “真好看”

    那人身軀高大,俯身在沈雲舒上方,以壓迫性的姿態她完全遮住,從眾人角度,只能看到不斷向下彎曲的肩背,以及沈雲舒橫掠在身前,似乎在掙扎抵擋的手臂。

    眾賓客望著那身影重疊的二人,嘩然怔忪。

    正在此時,太子溫勝雪霍然站起,面上怒氣沉沉,身形一掠,黛青色衣袍自眾人眼前一閃,便已至那二人身前,衣袖一拂一甩,便已將二人分開。

    口中怒喝幾乎已到嘴邊,一瞬間望見那二人怔愣神色,忽覺有異,硬生生哽在喉間,換成了較輕緩的語氣,轉而面向那男子。

    “皇兄怎麼了”

    一邊說著,一邊撫了撫被他拽皺的衣領,面色漸漸平靜下來。

    對面那男子便是北冥大皇子,皇後嫡出,身份尊貴無比,皇室最純正血統,然而天生愚鈍,智若小兒,平日里多呆在府中,只是今日太子生辰,才破例出府。

    大皇子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間不似常人清亮,隱隱有渾濁之態,雙頰微微豐潤,笑起來憨態可掬。此刻見眾人盡數望著他,仍舊嘿嘿在笑。

    “她的簪子,好看”

    一邊笑著說話,一邊手中一揚,亮出一只赤金花簪,暮光照在他掌中,赤金寶石更加璀璨耀目,眾人將目光投過去,心下恍然,原來如此。

    大皇子天資愚鈍,卻身具北冥最純正血脈,因此眾人對他的關注從來不曾減少,即便他很少出府,卻依舊熱衷于打探他的喜好習性,以便投其所好。

    有好事者探听到,大皇子最喜歡寶石,尤其是亮晶晶的寶石,每次看見,都移不開目光。

    適才那一幕,便是大皇子伸手去摸沈雲舒鬢間的花簪,然而男女授說不親,沈雲舒便擋住他,然後自己將發簪拿下來給他。

    其實是很尋常的一幕,只是眾人角度受限,看不到全貌,便產生了誤會。此刻誤會解開,眾人紛紛說笑著,不著痕跡將尷尬氛圍散去。

    溫勝雪望著大皇子憨厚的笑容,又看了看沈雲舒平靜的面色,眼底怒氣散去,露出內里竹影深深,挺立在沈雲舒身前,目光在她臉上久久流連不去,一時間心緒翻涌,每一句想問的,想說的話,堵在心頭,梗在喉中,酸澀難言。

    大皇子將赤金花簪拿在手中顛來倒去看了半晌,雙眼笑眯眯彎在一起,一抬頭,太子仍舊在盯著沈雲舒看,他天資愚鈍,然而對人心緒卻是敏感,只覺二人之間有種壓抑的氣息在蔓延,他不喜歡。

    于是他便走到二人中間,擋住溫勝雪的視線,扯住沈雲舒衣袖,微微搖晃。

    “你叫什麼你給我簪子,我喜歡你。”

    ------題外話------

    又一美男子出現,吼吼,雖然有點傻

    、第十四章恭喜出師

    太子府正廳,高高大大的男子站在沈雲舒身前,微微低頭俯視她,氣勢迫人,偏偏神情嬌憨,帶著點幼童的天真甜軟,一瞬間讓沈雲舒想起了遠在南軒薛府里的兩位佷子。栗子網  www.lizi.tw

    于是她望著大皇子緩緩一笑,眼里漫出幾分綿軟的憐惜神情,任他扯著衣袖,在她身側坐下,目光專注在大皇子身上,一絲一毫都未投向溫勝雪。

    溫勝雪眼中溫熱的目光一點點涼下去,心中苦澀,微微刺痛,然而卻更加挺直肩背,一拂衣袖,大步走至上首坐下,頃刻間便恢復巍峨英姿。

    他身側太子妃深若寒潭的眸中微微泛起波瀾,笑容更盛幾分。

    沈雲舒微微垂目,耳邊听著大皇子天真的話語,心中卻也忍不住酸澀上涌。

    身後幾步,赫連肅看似低眉垂目,卻將場中幾人神情都看在眼中,眼底殺機一閃,旋即望一眼沈雲舒,又漸漸柔和下來。

    四個人,各自在這一場戲里扮演自己的角色,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所有深沉情思壓抑在心底,有人疼痛酸澀,有人釋然歡喜。

    人生如戲,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塵世悲歡。

    宴席結束,沈雲舒在婢女帶領下走出太子府。望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外,那婢女臉上笑容一收,換了一副憤怒鄙夷的神情,朝地上狠狠一吐

    “呸狐媚子”

    暮光照在那婢女臉上,將她普通的容貌鍍上一層玫瑰金紅,左眼角下一顆朱紅淚痣,隨著晃動微微一閃,赫然便是那日長公主府門前,長街角落普通馬車里的那位婢女

    那一日,便是她陪著主子在長公主府門前,親眼證實了沈雲舒的身份。還未正式踫面的兩人,便因為一幅畫,太子的一份情意,隱隱成了仇敵。

    沈雲舒內傷不重,調養了些時日便好了,便開始練習破天訣心法。國師在書冊上寫下的批注,指出了其中些許不足,並做了改進,配合著天脈丹,一時間,沈雲舒體內真氣迅速增加,只是還有些不穩定。

    與赫連肅商量之後,沈雲舒決定繼續去長公主府中,那梅花樁對現在的她來說,是檢驗成果的最佳方法,雖然要吃些苦,然而既下定決心,她便不會退縮。

    說是商量,其實更多的是沈雲舒堅持要求,赫連肅不贊同,卻抵不過她的固執。其實二人心中都清楚,沈雲舒這樣固執,源于那場追殺。

    若不是她太過弱小,若不是她不夠強,便不會被惠帝逼迫至此。沒有人願意孤獨一人離開家國,遠赴異國他鄉,在這紛亂局勢中掙扎求生。

    那場追殺,似一縷星火,點燃了她心中的滾滾燎原。總有一日,她會站在天下頂端,俯視芸芸眾生,將生殺奪予之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永不為人控制。

    于是,長公主府中的練武場,再次熱鬧了起來。兩排整齊的梅花樁靜靜佇立,兩道縴長的身影在其上飛躍、交錯,長裙迤邐搖曳,日光下浮動繚亂。

    “鏘”

    二人一瞬間踫撞,長公主手中金 正擊在沈雲舒長劍上,大力沖擊之下,長劍微微顫動,沈雲舒卻是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一滑,已帶著金 轉了一圈,將沖力散去,提劍便向前方刺去

    長劍直奔長公主小腹,正要觸到錦衣,忽然眼前一晃,長公主霍然大力後仰長劍刺空,沈雲舒仍舊神情平靜,眼中噙著幾分灼亮的光,將劍一橫,大力一揮

    “鏘”

    金 與長劍再次相撞,這一次卻是沈雲舒在上,真氣凝于劍上,從上方驟然向長公主壓來,勢若千鈞。長公主雙手交于胸前,牢牢頂住金 ,卻仍舊阻止不了下滑的趨勢,眼看那劍尖便要到胸口

    長公主臉上面上暈出兩坨紅霞,濃眉一擰,圓目一睜,忽然大喝一聲。

    “起”

    長劍霍然被頂起,離開長公主胸前,只一瞬間,便抽身離開長劍範圍,身形橫掠,向後退去,手中金 卻是驀然向前一甩

    金 厚重,破空而來,帶著低沉的摩擦聲,瞬間便到了沈雲舒腳下,直指她剛剛痊愈的腳踝

    沈雲舒立時騰空而起,金 擦過她腳踝,重重撞在數丈外院牆上,深深嵌進幾分。小說站  www.xsz.tw沈雲舒眼角都未看去一分,只專注于身前,此刻她身在半空,正是落腳前那一剎那的空隙,長公主卻已到了身前,揮拳而出,拳風直撲她面門

    那冷冷殺氣讓沈雲舒下意識便舉起長劍,然而頃刻間便意識到此刻長公主已沒了武器,無法抵擋,唯恐傷了她,便生生頓住,劍尖滑過長公主衣襟。

    “嗤”

    一塊靛青衣料徐徐落下,落在二人中間,塵埃落定。

    危機一刻,沈雲舒臨時收劍,長公主亦是將拳急急定住,只是拳風太烈,吹散了沈雲舒鬢邊長發,與那衣料一起,徐徐落下,垂在身前。

    長公主在沈雲舒肩上一拍,目露欣慰之色。

    “你出師了。”

    沈雲舒將劍收起,微微俯身一拜。

    “多謝長公主教導。”

    蕭瑟長風里,兩位女子相視一笑,兩張面孔截然不同,一個精致明艷,一個端正浩然,然而眉眼間卻盛放著同一種光,璀璨耀目,似兩簇火焰,熊熊灼燒。

    天下局勢紛亂,頂端之上的掌權者談笑間便可奪人生死,她們總是被迫接受命運。然而總有一日,她們會強大到無人敢欺,自此品嘗世間歡喜。

    二人身後,遠處,赫連肅微微抬起頭,靜靜望著沈雲舒。

    一直以來,赫連肅都將她納入羽翼之下,從前于南軒,三次救她于生死之間,而後他出征,終于鞭長莫及,她被惠帝追殺逃亡,失去心底與母親一般重要的人,愧疚與悲憤堵在心間,滿腔恨意無處可發。

    或許從那一刻起,沈雲舒便已如雛鳳一般,從他羽翼下離開,掙扎著展翅,跌跌撞撞飛越長空,于這浩渺蒼穹里受到洗禮,渡越長空萬里,鳳翔九天。

    赫連肅望著沈雲舒,心中微微酸澀,目光卻並無森冷之色。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眼中的沉冷寒氣似乎漸漸散去,或許並未散去,只是緩緩沉入眼底,從表面看去,已然波瀾不驚,只是目光依然銳利、清亮。

    這些日子,改變的並不止沈雲舒一人。赫連肅喬裝打扮,扮作普通護衛,時刻收斂自己,將上位者的一切氣勢牢牢控制不發,若此刻惠帝在此,定然認不出,這位普通護衛便是南軒凶悍鐵血的傳奇將領。

    你我都在改變,變得更加優秀,直到這世間再無人能強迫我們。

    同一時刻,康親王府中書房內,幕僚躬身垂首,低聲說道,“王爺,太子將我們送去的眼線都剪除了,眼下依然打草驚蛇,不如破釜沉舟,干脆將太子”

    說到這里,幕僚抬起頭來,眼中殺機一閃,手並攏成刀,狠狠在喉間一劃

    康親王沉默不語,似乎在衡量。

    “太子謹慎,這許多年經歷數百場刺殺,殺他不容易啊”

    良久,他陰冷一笑,眼中陰鶩之色閃爍不息。

    “不過如今可未必了,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太子也有了自己的弱點。”

    想起那人溫婉沉靜的神情,和眼里瑰麗的流光,康親王神色更加陰狠,森冷的笑聲在屋內緩緩傳開,听來驚悚可怖。

    ------題外話------

    雲兒變強了,吼吼~

    、第十五章機關算盡

    北冥雍都,十月初八,寬闊長街上,人潮涌動,手中各自拎著自家菜籃,放著滿滿的蔬果鮮肉,個個滿面笑容,跟著前方大隊儀仗,朝郊外走去。

    走出幾里地,一片空曠之地,隊列停了下來。當先一道明黃身影從轎輦內走出,其後又一位身量縴細的明黃身影,在婢女的攙扶下,向著前方走去。

    百姓驟然安靜下來,望著兩道明黃身影踏過長階,走上高台,來到露天祭台,身後有人遞上兩束高香,二人接過,微微高舉。

    皇帝迎風長立,望著無邊群眾朗聲開口。

    “仰惟聖神,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功化之隆,永久無息,予承天序,謹用祭告,惟神昭鑒。”

    北冥多山,此刻祭台周圍空曠無艮,遠處望去,四面蒼山連綿,皇帝英朗沉厚的聲音在山壁上踫擊回彈,于四周回蕩不息,在這樣肅穆莊重的氛圍里,百姓面色恭謹,如潮水般俯身拜倒,口中高呼。

    “天佑北冥”

    百官人群里,沈雲舒高居一品供奉之職,站在左相和右相身後,微微傾身,然而她沒有跪,眾大臣也沒有跪。

    北冥百姓信國師,信蒼天,他們拜得虔誠恭謹,然而到了高官貴族這里,他們心中都明白,這天下強弱,其實都掌握在皇權手中。

    高台上,帝後二人將手中香木插入爐中,皇帝霍然轉身,雙臂向天,微微仰頭,萬丈華光照在他臉上、身上,明黃色龍袍與日光融為一體,只余其上紫金巨龍盤桓橫亙,威嚴如神抵。

    百姓剛抬起頭,看到這一幕,心神震動,再次拜下身去,這一次,拜的不是蒼天,而是巍巍皇權,口中高呼。

    “陛下萬歲”

    皇帝眼中精光閃過,帶著幾分悲憫天下的笑,大手微擺,示意百姓起身,旋即向太子招手。

    “太子上來。”

    溫勝雪走上高台,手中接過高香,也拜了一拜,插入爐中。

    皇帝含笑望著他,而後轉過身來,對著百官人群再次招手。

    “沈供奉上來。”

    左相右相立即退開幾步,空出間距來,沈雲舒微笑,緩緩走出。上了高台,皇帝一揚衣袖,指著沈雲舒道。

    “沈大人乃是國師弟子,今日特意代表國師前來,為我北冥祈求風調雨順”

    原本百姓見一位縴弱美人上台,心中不解,此刻听聞是國師弟子,立時呆住,忍不住瞪大眼楮,想要將她看得更仔細些,人群中有些人更是滿臉崇敬狂熱,雙膝砰然跪地,口中高呼國師大人萬歲。

    沈雲舒皇帝身側,望著百姓的神情,默然無語。每個人臉上都是由衷的驕傲崇敬,國師便是他們的信仰,照亮了他們的一生。

    然而她身側,皇帝的神情卻一點點冷了下來。沒有人願意看到有人越過皇權,更得民心,沒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夠容忍,然而他已經忍了許多年。

    皇帝眼中冷光寒涼,面上卻仍舊帶著笑意,朗聲說道。

    “便請沈大人代替國師,為我北冥焚上一束香。”

    沈雲舒微微垂目,含笑答,“是,陛下。”

    對著香爐拜了拜,沈雲舒捧著手中香木,朝爐中插去。

    皇帝微笑望著她,溫勝雪站在幾步之外垂下雙睫,皇後病弱,由女官扶著,靠在女官身上低聲咳嗽喘息。

    而高台下,有一人霍然抬頭,目光陰鶩,如利劍般狠狠盯在沈雲舒身上,準確來說,是盯在那尊香爐之上。

    沈雲舒手中香木底部已探進爐中,緩緩陷入柔軟的草灰中,順利下陷。

    忽然手中一頓,香木觸底,沈雲舒緩緩收手,正欲轉身,忽然耳邊一響。

    “ ”

    似乎是機括彈動的聲音,這輕微聲響一起,沈雲舒立刻身形暴退

    剛退開幾寸,忽然耳邊又是接連幾響,數十發細密金針噗噗射空而來,針尖幽光閃過,來勢凶狠決然,轉眼已追上沈雲舒,暴雨般直撲向她面門、頸間、心口、胸腹,根根直指要害

    一瞬間,沈雲舒霍然後仰腰部彎出巨大弧度,用力過猛,隱隱听見 一聲脆響,長發垂在地上,後腦幾乎緊貼地面,金針暴雨擦過她衣襟,越過她射在身後牆壁上,一陣叮叮作響。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沈雲舒耳畔一動,隱約中又是一響,然而一片嘈雜之聲中,那聲音很低,幾乎微不可聞,即便听見,也很難辨出方位。

    然而本就站在沈雲舒幾步之外的溫勝雪,眼見她躲過金針,忽然耳邊又是沉悶一響,听在他耳邊,便似炸雷轟鳴一般。

    再一看,她此刻仍舊保持著後仰的姿態,一把閃著幽光的匕首已然襲至她身前,忽然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尖刃朝下,正對準她心口

    這一幕讓他目眥盡裂,身體比意識更快,震怒一掠之下,身形比平日更快上幾分,頃刻間便到了沈雲舒身前,俯身狠狠一拉

    沈雲舒被他拉得一個踉蹌,身形一錯,瞬間躲開匕首,二人心中都是一松。

    倏然,耳邊一聲嗡響,那匕首竟是兩把貼在一起,此刻急速破空而來,終于被氣流沖擊而分開,一左一右,直指兩人喉間

    剎那間,兩人瞳孔急縮,雙雙抬手,一個摸向鬢間,一個摸向腰間,旋即揚手狠狠一甩

    “啪”

    兩聲脆響並做一聲,匕首雙雙被撞開,滑落在二人身側,與此同時,一只金簪和一枚玉佩輕聲墜地。

    二人相望,眼中滑過相同的震動危機一刻,沈雲舒射出金簪,溫勝雪射出玉佩,卻都是朝對方喉間的匕首而去若有一人自私猶豫,便會致使另一人喪命。然而幸好,他們都選擇了保全對方。

    沈雲舒微微垂目,溫勝雪是為救她而涉陷境,因此她擲出金簪,為自己心安。

    而溫勝雪這樣不顧自身生死,即便他極力掩藏,這般深情也無法讓人視若無睹。

    溫勝雪眼中一瞬間閃過亮光,為她的不假思索,為她的決然相救,緩緩伸出手去,指尖觸上沈雲舒衣袖。

    然而只是一觸,沈雲舒便霍然轉身離開,流雲錦緞從他手間滑落,如雲煙般無聲遠去。衣袖滑落,溫勝雪卻怔怔站在原地,維持著伸手的姿勢,神色漸漸黯淡下去。

    早就知道的,那人的心,從來都如這流雲一般,不可觸摸。

    皇帝看著二人情狀,忽然一怔,眼中精光一閃,旋即便是勃然大怒,這爐中機關如此精巧狠辣,範圍不小,不僅是沈雲舒,而是將台上幾人都設為目標,很容易便會誤傷他。

    況且沈雲舒是皇帝臨時招上高台,事先並無人知曉,那麼這連番暗器便是朝著他們三人而去,甚至很有可能是沖他而來。這份狠辣決心,這般精巧布局,這種手段風格,只有一人能做到。

    皇帝霍然抬頭,牢牢盯住高台下的康親王康親王低眉垂目,對台上熾熱目光熟視無睹,心中暗道可惜。

    ------題外話------

    雲兒帥不帥帥▔w▔

    、第十六章暗中過招

    高台下,面對皇帝憤怒灼熱的目光,康親王垂頭不語。

    這一場刺殺,他費盡心機。從帝後二人站上高台起,一切便都在他的算計之中,皇帝、皇後、太子,三人手中的香並無問題,直到沈雲舒上台。

    沈雲舒作為國師弟子,祭天大典上一定會被皇帝推到百姓眼前,以籠絡民心。而問題,就出現在她手中那支香上。

    那支香比普通的香要硬一些,因此觸到爐底,引發機關。沈雲舒武功不高,此番聯動機關必定力不能及,太子既然在意她,便一定會救她,若能一舉殺了二人,再好不過,即便不能,傷了任何一人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康親王千算萬算,偏偏算漏了一點,如今的沈雲舒武功大進,因此二人合力之下,竟無一人傷亡,機關算盡,偏偏這世間總有些意外算不出。

    皇帝大怒,長袖一甩,“查,給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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