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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鳳舒雲妃

正文 第7節 文 / 榮歡

    如今已嫁了人。栗子小說    m.lizi.tw沒有皇子,就意味著不必陷入爭奪皇位的斗爭中,麗妃無疑是後宮中最清閑自在的人。這樣的人,往往會有深厚的福緣,這一點,在許多年後,麗妃成為宮中唯一一位太妃地位尊崇僅在太後之下時,得到了應證。

    其次,便是賢妃。賢妃氣質高貴,又喜奢華,經常在宮中搭台听戲。沈雲舒剛開始也受邀听過兩回,都是些風月話本,咿咿呀呀,唱腔綺麗。後來覺得無趣,便不再前去。

    淑妃的性格和她的長相一樣清雅,沈雲舒偶然在御花園中見過她幾回,總是一身素淨,卻難掩傾城之姿。許多年後,沈雲舒再想起淑妃,總是心中嘆息身為一個母親,即便再端莊賢淑,事關兒女生死,也會變成護犢的母獸。

    至于柔妃,沈雲舒只見過一次,遠遠看著她坐轎攆遠去,只覺神情極為溫和柔順。之後就再未相遇,只听聞柔妃總是待在殿中陪著十皇子。

    這期間,幾位皇子出入皇宮,沈雲舒與他們踫過幾次面。其余幾人總是微笑著,與她相談幾句,十皇子更是十分喜歡她,見面便要她抱。只有七皇子,仍舊眉眼沉肅,目光森冷,氣勢逼人。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忽有一天,蔣清苒上門,神情有些奇怪。

    蔣清苒拉住沈雲舒衣袖,瑩白的面孔染上一層紅暈,凌厲的鳳眼中帶著些羞澀,日光下照得面容美艷無方,“雲舒,我好像喜歡上你三哥了。”

    沈雲舒仔細看了看她的神情,確信她確實對薛承智動了心,想了想兩人相處的情景,竟看不出絲毫預兆,不禁好奇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從前一見他,總覺得沒有君子風度,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竟動了這種心思。”蔣清苒雖然有些羞澀,但她性格直接,索性大大方方說出來,“大概是上次狩獵時,他在我面前握住那黑箭,還受了傷,我心中擔憂,才發現竟迷戀上每日和他爭強斗狠的感覺了。”

    “那你打算如何做”

    “讓他娶我”

    沈雲舒見她臉上全是歡喜的神情,心中卻有些擔心,未必能如她所願。于是她輕聲勸道,“這種事怎麼好直接說出口。”

    蔣清苒長眉一挑,正要說話,沈雲舒搶先開口道,“你先回去,我找機會替你探探口風,等有了結果,我一定告訴你。”

    默然良久,蔣清苒終于離開,只是臨走前反復強調,一定要盡快。

    當晚,用完膳後,沈雲舒叫住薛承智,二人在園中涼亭坐下。

    “三哥最近有什麼喜事嗎”薛承智最近格外愛笑,就連練功讀書都勤快了許多,顯然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薛承智眯起一雙桃花眼,連聲音里都帶了些笑意,“最近得了一本棋譜,是前代棋術大師留下來的珍本。”

    薛承智對待其他事情都是態度平平,唯獨喜歡下棋,簡直到了痴狂的地步。薛家人都被他拉去比過棋術,只是棋差一招,總是被殺得潰不成軍。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高興的事嗎”

    薛承智挑眉,“雲兒想問些什麼”

    沈雲舒見旁敲側擊沒有效果,只好直接問道,“三哥覺得蔣清苒如何”

    薛承智听她提到蔣清苒,微微皺眉,“蔣小姐性格很直爽。”見沈雲舒目光專注地盯著他,心中一動,又加上一句,“雖好,但不是我之良配。”

    沈雲舒心中嘆息,薛承智不愧是薛家最聰明的人,寥寥幾句,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然後婉言拒絕。只是這樣一來,蔣清苒難免要受傷了。

    “那三哥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雖然心中替蔣清苒惋惜,但沈雲舒更關心薛承智的幸福。

    薛承智看著夜空,抬起方正亦不免精致的下巴,微微一笑,“心意相通。小說站  www.xsz.tw

    心意相通。沈雲舒慢慢品味著這四個字,心中了然。雖然蔣清苒容色絕艷,性格爽朗,對薛承智又是一片真心,但她並不了解薛承智,更加做不到心意相通,只怕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意。

    微微搖頭,沈雲舒也學著薛承智,抬頭看著空中明月。月光皎皎,照在二人身上,像兩尊潔白的玉像,在黑夜中發出熒光。月朗星稀,于燈下亭中靜坐無言,自覺人生安逸。

    心意相通者,心有靈犀。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只有你,能懂得我。

    ------題外話------

    首推宣告撲文了,有點難過,本來想堅持自己的文風,但好像不符合親們的口味,這兩天打算大修一番,但還是盡量每天照常更新,起碼要有始有終,如果有人在看我的文,請在評論區留言,謝謝支持。

    、第十六章東澤使團

    翌日,沈雲舒登門,拜訪老國公府,向蔣清苒隱晦傳達了薛承智的歉意。蔣清苒沉默良久,一雙鳳眼卻依舊明亮動人。

    “我不會放棄,既然他沒有喜歡的人,那我總還有機會。”蔣清苒神色堅定,緋色長裙襯得目光灼熱無比。

    沈雲舒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在能夠任性的時光里,總該轟轟烈烈,義無反顧一回。等到人生遲暮,回首這蹉跎歲月,方覺不負這歲月恩澤。

    況且世事無常,不到最後一刻,誰能確定結局或許許多年後,她會為此刻的堅定而感到慶幸,慶幸始終未曾放棄,慶幸終于還是等到你。

    沈雲舒離開後,國公府內,老國公想起剛才那孩子對他尊敬,又不失親切的笑容,微微點頭,“這孩子很好。”眉目間自有一股貴氣,這般出眾,想來于姻緣一事上,也會格外尊榮。至于自家孫女,老國公並不擔心,有女優秀如此,何愁難嫁

    沈雲舒並不知曉老國公對她的評價,此刻她正專心听薛二爺說起一樁十分要緊的事。不僅是她,薛家男子此刻都聚在書房內。

    “東澤帝國即將來使,要與南軒聯姻。”薛二爺身為戶部尚書,管理一切外交事宜,此次接待東澤使團,就由他負責。

    東澤使團領隊的,是太子元英,主要任務是護送公主元蕙,平安到達南軒,與之聯姻,並結成盟友。

    據說那元蕙公主有傾國美貌,是東澤第一美人。東澤精于商道,天下財富十中有四都掌握在東澤手中,真正是財力驚人。若能娶得公主,可謂是美人財富盡歸掌中,將是一筆極大的助力。

    這個道理,薛家人都懂得。薛大爺看了父親一眼,壓低了聲音問,“父親覺得,皇上心意如何”

    薛太傅捋了一把胡子,眼中精光掠過,“不管皇上如何選擇,我薛家,只忠于皇帝。”

    薛家這些年,暗中受到各皇子頻頻招攬,卻始終保持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在皇帝心意未定之前,薛家會繼續中立,其實這才是身為望門的處事之道,過早站隊並無好處,況且,薛家滿門清貴,向來不喜摻和皇室爭斗。

    幾天之後,東澤使團到了,皇帝命戶部準備了一場接風宴。

    宴會上,元蕙公主盛裝出席,沈雲舒望著她,不得不承認,元蕙公主確實美貌。肌膚似象牙般無暇,真真是冰肌玉骨,一雙明眸欲說還休,盛著滿滿的柔情蜜意,一眼看去,只覺滿心憐愛。

    這一副顛倒眾生的美貌確實讓許多人迷了眼,沈雲舒目光一掠,便發現四皇子正望著元蕙公主出神,八皇子向來愛美人,此刻也正盯著元蕙公主,笑得風流。

    除此之外,三皇子神色如常,七皇子更是連半分注目也沒有。

    沈雲舒微微一笑,目光一偏,忽覺韶華神色有些異常。臉頰微紅,眼里似有繁星閃爍,流光溢彩,明亮異常。栗子網  www.lizi.tw這幅神情很熟悉,近日經常在蔣清苒臉上見到。那是一個女子,對男子喜愛之情的不自覺流露。

    沈雲舒順著韶華注視的方向看去,不自覺皺眉,是元英太子。

    不得不承認,元英太子的確生得英俊,肌膚白皙細膩,比尋常女子還好上幾分。五官更是精致秀美,卻並不顯得陰柔,反而氣質硬朗,英氣十足。韶華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一時被美色迷住也是正常。

    然而元英畢竟是異國太子,眼下已有元蕙公主下嫁,自然無需韶華和親,況且元英身為太子,一國儲君,便是其他皇子的箭靶,必定每日腥風血雨,稍不留神便會命喪魂歸,這樣的人,絕非良配。

    輕輕咳嗽一聲,韶華一驚,猛然回過神來,見沈雲舒看著她,臉上不自覺更紅了些,努力裝作若無其事。沈雲舒有心轉移她的注意力,便拉著她閑聊起來,只是心中暗自思量,該如何找機會告知皇後。

    倏然,元蕙公主站起,手中舉著酒盞,似乎有些羞澀,唇畔帶笑,一雙媚眼欲說還休,紅唇輕啟,“多謝陛下為元蕙和兄長接風。”說完,以袖覆面,將盞中酒一飲而盡。

    皇帝大笑,朗聲道,“太子和公主遠道而來,自當在南軒久留些,讓朕一盡地主之誼。”

    話中久留二字說的一語雙關,顯然是暗指聯姻一事,元蕙公主雙頰一紅,更顯羞澀,微微垂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太子元英看她一眼,緩緩站起,身姿皎皎若明月,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開口說道,“早就听聞南軒風景宜人,心中向往已久,不知可否有此榮幸,請七皇子帶我們游覽一番”

    沈雲舒心中一頓,抬頭看向皇帝。

    元英太子此番說辭,想來東澤此次是想將公主嫁于七皇子。七皇子雖然母族勢力微薄,但掌握軍權,自古以武定天下,東澤雖然財力驚人,但武力弱小,選擇七皇子作為聯姻對象,倒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神情平靜,看向七皇子,“皇兒可願意”

    七皇子緩緩抬頭,看也不看那兩人,聲音低沉冰冷,似有兵戈鏘然撞擊,“兒臣忙于軍務,無暇分身,還請父皇另擇人選。”

    皇帝毫不意外,朗聲一笑道,“元英太子初到我南軒,朕自當為你二人尋一位經驗豐富的人,帶著你們好好游玩一番。”

    元英太子含笑應下,臉上沒有絲毫不快。相比較而言,元蕙公主則有些幽怨,含情脈脈盯了七皇子半晌。

    接風宴過去幾日,沈雲舒每日待在府中,即便足不出戶,也能听到外面傳言紛紛,市井街頭無一處不在。

    四皇子和八皇子對元蕙公主大獻殷勤,頻頻相邀出游,珠寶首飾更是流水般送到公主別館內。面對如此瘋狂攻勢,元蕙公主卻總是淡淡的,反而經常拜訪七皇子府,即便吃盡閉門羹也不放棄。

    一時間,四人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成了盛京百姓茶余飯後的消遣。妙可性子中有些八卦的天性,喜歡听這些,有時也說與沈雲舒听。

    沈雲舒微微一笑,對這些傳聞並不放在心上。她關心的是另一件事韶華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麼,竟接連好幾日不見蹤影。

    倒是蔣清苒,仍舊每日上門,不再像以前喊打喊殺,只是跟在薛承智身後,寸步不離。薛承智想盡辦法也躲不過去,也就隨她了。二人相處的多了,竟發現一項共同愛好,下棋。

    此刻,沈雲舒坐在亭中,看著薛承智和蔣清苒下棋,眼見那黑白子廝殺激烈,神情有些恍惚,思緒不知飄到了何方。

    同一時刻,京中南郊河邊,一男一女坐在岸邊垂釣。

    河邊無人,寂靜無聲,只有岸邊垂柳在風中輕輕搖曳身姿。遠處,兩列黑衣人靜靜垂首佇立,似垂柳一般,靜默無語。

    那男子肌膚白皙細膩,五官精致,卻又英氣十足,靜靜坐著,眼中盯著手中魚竿。身旁女子卻是忍不住偷偷看他,臉頰微紅,額間櫻花嬌艷欲滴。二人間自有一股綿長幽情流淌不息。

    暮光照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暗金色,像是兩尊美麗的雕像,在余暉中獨自綻放出驚心動魄的瑰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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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藍顏禍水

    明粹宮中,沈雲舒像平日一樣,聆听皇後的教誨。宮中規矩已經教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後一日。結束後,皇後並未像往日一樣,含笑夸獎她一番,而是輕蹙眉頭,有些心不在焉。

    沈雲舒看在眼里,輕聲問道,“娘娘是否有煩心事”

    皇後見沈雲舒神色擔憂,知曉她擔心自己,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緩緩開口,“韶華她,跟本宮提出要嫁給元英太子。”

    上次接風宴後,沈雲舒暗自提醒了皇後,韶華身邊的侍衛立即多了三層,時刻緊跟。自此,韶華的一舉一動都掌握在皇後手里,沈雲舒本以為這件事會不了了之,沒想到竟發展到這個地步。

    “娘娘可告知皇上了,皇上態度如何”這件事最重要的是皇帝的態度,若皇帝不同意,那韶華便不能嫁。

    提起皇帝,皇後神色一黯,“皇上什麼也沒說。”

    什麼也沒說,那就是默許了。東澤此次來使,就是為了與南軒聯姻,若韶華嫁給元英太子,兩國聯盟更加穩固,對南軒來說是好事。

    沈雲舒心中明白,從一個國君的角度出發,皇帝這樣做,是正確的。但看著皇後悲傷的神情,想著一對母女即將分離,從此相隔萬里,再難相見,未免顯得皇帝太心狠了些。

    皇後勉強一笑,擺擺手。沈雲舒不再多言,只默默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走出幾步,沈雲舒轉身回望。皇後仍舊坐在那里,一手扶住額頭,遮住了神情,一動不動,只肩膀微微顫抖。

    看了半晌,沈雲舒轉身向外走,再不回頭。腦中卻一直回放自國宴起,皇後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照拂,以及適才默默落下的淚,心中忽然就有些憤怒。

    這憤怒來的太快太急,竟難以抑制。沈雲舒霍然轉頭,看著皇後身邊的女官芳菲,聲音比平時快了些,“韶華此刻在哪里”

    芳菲每日跟在皇後身邊,與沈雲舒相處許久,一直覺得她溫婉柔靜,此刻見她臉頰微紅,眉微微挑起,極黑的雙眸亮得驚人,目光一掠,竟是凌厲無比。

    芳菲一時怔住,半晌才答道,“公主和元英太子約了,在明月樓。”話說完,怔怔望著沈雲舒遠去的背影,良久無言。這世上竟有人真性情至此,面對天家皇權竟也能毫不畏懼,只憑心意做事,當真是赤子之心。

    明月樓在京中名氣很大,是才子佳人以文相會的場所。從前沈雲舒听薛承智稱贊過許多回,卻從未去過。此刻一見,外觀恢弘大氣,內里又極富清雅之風,果真名不虛傳。

    一樓大廳人聲鼎沸,許多人圍在一起,就著桌案上詩詞墨跡高談論闊。大致掃視一眼,沈雲舒上了二樓包廂。二樓包廂都掩著門戶,粗略看去,竟有十來間。

    恰好有小二從其中一間出來,身後妙可立即上前詢問,“你可知道韶華公主是在哪一間”一邊說,一邊遞了一錠銀子過去。那小二接過銀子,立刻眉開眼笑,指了其中一間,正在妙可身前。

    妙可將門一推,沈雲舒走進去,屋內眾人立即抬頭看過來。原本以為只有韶華和元英太子,沒想到幾位皇子公主竟都在。

    沈雲舒目光轉了一圈,從四皇子、八皇子、元蕙公主身上掠過,看一眼角落里的七皇子和十皇子,在元英太子身上一頓,最後停在韶華身上,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眾人見她突然闖進來,神色各異,沈雲舒視若無睹,徑自在韶華身邊坐下,一手拉過她的衣袖,眉眼彎彎,輕聲一字一頓說道,“這幾日,玩的好麼”

    那笑容分明和平日里不同,雖然仍舊是笑,但眼中卻噙著幾分銳利的光,無端看得韶華心中一滯,怔住無言。

    元英太子見二人氣氛有異,溫和一笑,濃黑的眉斜飛入鬢,格外俊逸。

    “華安公主也對這明月樓感興趣”

    沈雲舒看他一眼,眉目英朗,氣韻天成,近距離看來,倒真有些難以形容的吸引力,若不是與韶華扯上關系,或許能更讓她欣賞。

    “早就听聞明月樓是個風雅之地,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元蕙公主自沈雲舒進來,便一直看著她,半晌,忽然沖沈雲舒一笑,臉上似有羞澀之意,輕聲說道,“華安公主出身名門,想來才情定然出眾,適才在座各位都作了詩,不如華安公主也作上一首吧。”

    元蕙公主生得嬌媚動人,這樣一番怯然的姿態,實在讓人不忍拒絕。沈雲舒看她一眼,心中一頓,總覺得元蕙公主似乎對自己有些敵意。

    在座各位不是皇子就是公主,按出身,沈雲舒畢竟不是正牌公主,是在場眾人地位最低的一個,但元蕙公主開口就說自己出身名門,似乎有諷刺之意。若是故意針對,但這敵意是從何而來,實在費解。

    沈雲舒移開視線,將心中怪異的感覺揮去,開口問道,“以何為題”元蕙公主輕聲答,“桃花。”

    若是平時,沈雲舒定會推脫,但今日,她胸口聚著郁氣,整個人都比平日多了幾分鋒芒,于是應允了下來。

    提筆,沾墨,沈雲舒微微思量,手腕微動,在紙上游走。

    此刻日光正好,照在沈雲舒身上。一襲淺紫紗裙繡著銀色流雲,籠罩在身上,像浮著一層雲煙,映著眼底繽紛的華光,迷蒙又驚艷。

    詩成,沈雲舒收筆,微微一笑。這一笑,原本靜止的畫面,忽然鮮活了起來,似有繁花盛開,開在人心底,明媚又甜蜜。

    眾人怔住,良久不能言語。

    旁人是這風華無限的一幕所驚嘆,只有七皇子赫連肅,久久望著沈雲舒,衣袖中的手握緊、放下,握緊、放下,握緊、放下,如此三次。旋即,他微微閉目,眼中一瞬間閃過許多年前,母親靜靜站在桌案前,提筆落字,然後靜靜微笑。

    何其相似。

    此時的赫連肅並不知道,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擇姻觀,便是來源于母親。此時的他,只是因著這一份熟悉感,而不由自主被沈雲舒引住目光。

    半晌,角落里的十皇子呵呵笑著,跑到沈雲舒身前,看著紙上清麗雋秀的字,大聲將詩讀了出來,“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可惜狂風吹落後,殷紅片片點莓苔。”

    十皇子平日里就喜歡沈雲舒,此刻念了這一首詩,覺得很好,小小的臉上滿滿都是笑容,大聲說道,“姐姐的詩比其他人都要好。”

    其實詩不見得就比別人好,但孩子就是這樣,他喜歡你,那你不管做什麼,都是最好的。

    沈雲舒見了這明媚的笑容,心中的郁氣突然就散了,摸了摸十皇子的臉,拉著他在角落里坐下。

    剛一坐下,元蕙公主立刻將目光投注過來,竟隱隱已有些掩飾不住的怒氣。沈雲舒看她一眼,又看身旁七皇子一眼,想起近日京中復雜糾纏的流言,心中恍然。

    七皇子仍舊一身黑衣,只靜靜坐在角落,就已氣勢逼人。麥色肌膚閃閃發光,使英挺的五官線條更顯硬朗。側面看去,只覺濃眉微挑,目光沉靜,鼻梁高挺,薄唇輕抿,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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