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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鳳舒雲妃

正文 第5節 文 / 榮歡

    木椅,四人依次坐下,家常閑話再次開始,這一次是由皇帝問話。栗子網  www.lizi.tw“永寧都讀了些什麼書”南軒重文,當今皇帝更是精通文史,因此本朝倒也沒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反而鼓勵女子讀書。

    沈雲舒微微一笑,眼中有幾分羞澀,在皇帝面前賣弄文采,實在是心中發虛。“祖父書房中有許多書,永寧無事時便喜歡看一些,更多的還是喜歡看傳記雜文。”

    皇帝點點頭,“薛太傅有些前朝孤本,都是些詩詞古句,傳記雜文倒是不多。你既喜歡,朕便賞你一些。”

    沈雲舒急忙拜謝,皇家書冊都是珍本,最可貴的是上面有前人批注,字字珠璣,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皇帝擺擺手,並不放在心上。又問了些平日生活愛好,沈雲舒一一作答。

    末了,皇帝滿意一笑,頒下一道旨意。“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寧郡主端莊賢德,蕙質蘭心,擢封為公主,封號華安。欽此。”

    沈雲舒接旨謝恩,心中驚詫,有郡主到公主,看似只有一步之遙,然而卻是天差地別。南軒共三位公主,麗妃所出的五公主和六公主已經出嫁,除此之外,就只有受盡寵愛的韶華,如今自己毫無功績,卻驟然受寵,實在是不得其解。

    皇帝卻是朗聲一笑,擺擺手,讓韶華帶著華安自去閑逛。見皇後也神情溫和,沈雲舒按下心中不解,行禮離開。

    皇宮的御花園極大,園中種的都是名貴品種,此刻開得正是燦爛,沈雲舒卻無心觀賞。韶華追了會蝴蝶,有些累,一轉頭見沈雲舒低頭沉思,腳步輕快地跑回涼亭,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見沈雲舒抬頭,韶華咧嘴一笑,“想什麼呢”

    這一笑,唇紅齒白,兩頰因為跑動微微發紅,額間櫻花在潔白的肌膚上竟似真的一般,緩緩綻放。那眼里天真無邪的光亮讓沈雲舒心中一松,索性丟開那些煩心事,專心和韶華一起撲起蝶來。

    同一時刻,明粹宮內南軒兩個最尊貴的人,正在進行一場談話。

    “皇後今日試探朕的心意,結果還滿意嗎”

    “陛下英明決斷,臣妾不敢揣測聖意。”

    “不敢可皇後還是做了。”

    “臣妾是擔心陛下。”

    “擔心擔心朕貪圖女色,誤了國政嗎”對話到了這里,皇帝臉上已經隱隱有了怒色。

    皇後不語,皇帝更加惱怒,“皇後身為國母,行為舉止要深思熟慮,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情來。”說完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皇後神色黯然,心中苦澀。國母又如何,在你心中終究是不及她一分。

    身後女官上前,低聲勸道,“娘娘不必太過傷心,皇上只是不喜娘娘揣測聖意。娘娘今日,確實著急了些。”

    皇後搖頭,那日國宴上便看出皇上神色有異,今日召沈雲舒進宮,實則是為了探明皇上的心思若皇上有意讓她入宮,自然會有所表示。

    如今,沈雲舒封了華安公主,便是沒有那種心思。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心中卻更加難過。那人在皇上心中,果然是無人能及。

    皇後以手遮面,指尖落下一滴淚來,喃喃道,“玉兒,我終究是不如你。”

    花園中,沈雲舒和韶華跑得累了,坐下來歇息。韶華輕喘了幾口氣,讓身後宮女遠離,輕聲說道,“那日蔣清苒的話,我仔細想過了,若真有那麼一天,我雖然不會武,但我身為一國公主,總要為南軒做點什麼。”

    此刻韶華眸光明亮,微抬的下頜在頸間劃出優美的弧。她望著天,神色堅定,“若真有那一天,我會殉國。”

    那一刻的韶華語氣鄭重,神情堅定,像是帶著虔誠的信仰,立志與國共存亡。

    很多年後,沈雲舒回想起那一幕,心中嘆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世間許多事都是命中注定,或許有人不信命,但又有幾人能真正舉起屠刀,與命運抗爭。

    引路太監將沈雲舒送出明粹宮,沈雲舒坐上薛家馬車,馬車緩緩向外駛去。轉角處,一輛馬車靜靜停在那里。薛家馬車篤篤前行,兩車平行時,對面有人低聲說道,“恭喜華安公主。”那聲音像刀刃在空氣中破空,有種清冷肅殺的氣息。

    聖旨剛下沒多久,眼前這人就已經知曉,想來在宮中權勢不小。

    掀開車簾,只見那人身上黑色綢衣隱在馬車暗淡光線中,五官晦暗不清,只勾勒出硬冷的線條,像一尊英俊的雕像。

    沈雲舒望著他微微一笑,眉眼彎彎,聲音輕柔,“多謝七皇子。”說完,二人同時放下車簾,薛府馬車緩緩遠去。

    七皇子听著馬蹄聲越來越遠,手中握著的玉簫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熒光,照在赫連肅臉上,露出眼里微微柔和的神色,只是似乎太久沒笑過,五官有些冷硬。

    良久,七皇子的馬車也緩緩行駛,車輪吱呀轉動聲,在寂靜的官道上傳出很遠。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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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國師批命

    宮中早已來人宣了旨,薛府上下震動。沈雲舒回到府里,便直奔北院書房,薛太傅已等了多時。

    沈雲舒將明粹宮中情形細細說了一遍,薛太傅思量半晌,緊皺著的眉微微松開,有些蒼老的手摸了摸外孫女的額頭。

    祖孫二人坐在一起,薛太傅緩緩說起一個人,當今皇帝心愛的女子,如今宮中的禁忌,玉妃。

    玉妃本名柳如玉,是南軒一個富商家的嫡女。當年皇帝還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對那女子一見鐘情,只因出身不高,便做了側妃。柳如玉雖然出身商戶,卻也不願委屈做妾,只是迫于皇權,不得不低頭。進門之後,雖是獨寵,卻總是郁郁寡歡。一年多後,正妃進門,也就是當今的皇後。柳如玉寵愛漸漸不如從前,皇上登基之後,後宮美人越來越多,柳如玉生了一場大病,終于慢慢耗盡了元氣,生下七皇子後六年便香消玉殞。

    這其實是一樁宮中秘聞,那位玉妃去世得突然,疑點眾多,或許另有隱情,然而當年玉妃去世時宮中妃嬪還不算多,如今這些宮中老人大多都不在了,皇帝禁止談起這些事,剩下少數知道真相的人,也就保持沉默。薛太傅是兩朝元老,浸淫官場已久,因此也隱約知道一些。

    沈雲舒听完這段故事,想起皇帝在國宴上露出的懷念神情,心中明了,“玉妃是不是擅于吹簫”

    “是,玉妃有一只從不離身的白玉簫,如今在七皇子手中。”薛太傅想起從前玉妃冷淡的神情,此刻驚覺竟與雲兒有些相像,尤其是那淡淡的,令人身心舒朗的氣質,足有七八分相似。

    這一個念頭在腦中劃過,薛太傅攏著胡子的手一頓,語氣有些不平靜,“國宴上,你吹了一曲簫,讓皇上想起了玉妃,皇後今日召你進宮,怕是在試探皇上心意。”

    沈雲舒心中一緊,心意,什麼心意轉念一想,皇上封自己為華安公主,想來應該沒有讓自己入宮的意思,心中又是一松。這麼一緊一松,心緒波動起伏,手心竟出了些汗。

    薛太傅心中也是這麼想,“你如今身為南軒異姓公主,將來怕是要嫁給幾位皇子中的一位。”然而轉念一想,皇上心思深沉,未必就會如此,也有可能與別國皇子聯姻。只是世事多變,將來如何還未可知。

    祖孫二人相視沉默,如今看來,帝後二人雖然存了些利用的心思,倒也還有幾分真心的喜歡,否則也不會給她如此尊榮。栗子網  www.lizi.tw只是不知道,這份喜歡對沈雲舒、對薛家來說,到底是福,還是禍了。

    夜間,沈雲舒躺在榻上,眼前皇帝、皇後、七皇子、四皇子、八皇子的臉一一掠過,走馬燈一般閃爍,然後消失沉寂。房中點了些助眠的香,香氣清幽,煙霧飄渺,沈雲舒漸漸睡去。

    同一夜,皇宮之中,皇帝含光殿的燈一直亮著,陛下整夜在燈下批閱奏折。明粹宮中,皇後看著床榻上方高高的華麗宮頂,精致的五官在燭光下晦暗不明。

    同一夜,七皇子府中,赫連肅隱在黑暗中,只穿著一件單衣,站在窗前,看著空中明月,沉默不語。英挺俊朗的五官,在黑暗中凝固成俊美的精雕。

    這一夜,有人沉沉入睡,一夜好夢。這一夜,有人撩動心弦,徹夜難眠。

    翌日,沈雲舒依舊在閣樓里看書,皇帝賜下的書皆是珍品,上面各種字跡的批注更是精華所在。正看得入神,外面忽然吵鬧起來,隱約有男子的聲音傳來。

    “雲兒呢,這丫頭又躲在閣樓里看書,非看傻了不可。”聲音中氣十足,帶著點憨厚和爽朗,隱隱有幾分抑制不住的歡喜激動。

    沈雲舒听見這聲音,忙丟了書冊站起來,還未走出兩步,已經有人挑簾大步走了進來。那人一進來就快走了幾步,一把將沈雲舒抱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口中大笑不止。

    沈雲舒在那人懷中微笑起來,“二哥,你終于回來了。”話未說完,門簾一閃,又一人走了進來。那人步伐緩慢,發髻紋絲不亂,一身白衣縴塵不染,見沈雲舒看他,緩緩露出一個干淨溫暖的笑,微展開雙臂。

    沈雲舒立刻撲入那人懷中,嗅著那人身上的青草香,心中歡喜滿足,久久埋首在溫熱懷中不願抬頭。旁邊薛二公子薛承澤立即跳腳,“雲兒你總是偏愛大哥,也不見你主動來抱我”

    沈雲舒悶聲大笑,一伸手,將薛二公子也拽過來,三人抱在一起。薛大公子薛承禮溫和一笑,看得薛二公子有些不好意思。

    薛承禮外出游學,已經有大半年,薛承澤去軍中也有三四個月。二人這次回來,神情氣質都有了些變化。三人坐在一起,薛家兩位公子緩緩說起這段時間的見聞。

    薛承澤投身軍中,雖然日子艱苦,膚色黑了些糙了些,倒也練出了一身壯實的肌肉。軍中生活單調無趣,實在沒什麼可說的。

    至于薛大公子的經歷,倒有些奇異了。薛承禮此次游學,先是拜訪了南軒一些有名的學士,而後幾經波折,竟到了北冥國境內。

    薛大公子俊秀溫和,優點數之不盡,但有一項能力,至今無人能及薛大公子是個路痴。在京中這許多年,薛大公子不知道迷路多少回。

    因此當初薛承禮要出游時,薛家沒有一個人贊同。這麼一個連家門都能走錯的人,天知道他會走到哪里去。不過薛家男人都很倔,半夜沒人注意,竟讓薛承禮翻牆跑了。如今薛大公子是在半路踫到了薛承澤,這才能有驚無險,平安回到府中。

    薛承禮從袖中拿出一只錦囊,遞給沈雲舒,“我在北冥無意中踫到了那位國師大人,這是他給你卜的批命。”

    沈雲舒听到國師二字,有些驚訝。北冥那位國師實在是傳說中的人物,此人長于佔卜推演,據傳有些神異本領,從北冥開國皇帝那一代便做了國師,到如今已經有幾百年了,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那位國師,不是只給北冥皇室佔卜推演”沈雲舒實在是不解,這麼一位傳說中的人物,怎麼會為自己批命況且北冥和南軒相隔千里,那位國師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薛承禮回憶起那位國師,神色有些異樣,眼中噙著幾分困惑幾分崇拜,“那位國師看起來很年輕。”

    沈雲舒心中一頓,且不說那位國師幾百年後竟還在世,怎麼看也該是個行將就木的老者,薛承禮卻說他很年輕。

    “難不成是長生不老”這四個字,沈雲舒說得很輕,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世人生死注定,天下蒼生皆如此,然而卻有人逆天道而行,莫非,長生之術是真的存在

    薛承禮想起那場神奇的相遇,沉默不語。二人在一座破廟中,彼此打了個照面,那人就出口問道,“你是薛承禮”隨後留下一只錦囊和一句話,便飄然離去。“這是給沈雲舒的及笄禮。”

    薛承禮縱氣提身,如破空閃電之勢急追而去,也只來得及問了一句,“請問閣下尊姓大名”半晌,風中傳來一聲回應,“北冥國師。”

    三人相視一眼,有些沉默。半晌,薛承澤撓撓頭,有些好奇,“這錦囊中是什麼”

    沈雲舒打開錦囊,露出一張紙條。字跡蒼勁清雋,有驚鴻之態。

    “困頓之象終得解,且等。”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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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林中比武

    薛家兩位公子外出回府,自然是件喜事。晌午一家人聚在一起,總算是吃了頓團圓飯。薛太傅年紀大了,見到人丁興盛又日鬧,因此竟也多用了一碗飯。

    用過膳,兩位公子各自陪著長輩敘話,沈雲舒回到東院閣樓,屋里正擺著兩個小箱子,是兩位公子送給她的及笄禮。

    薛家兩位公子一個迷了路,耽誤了許多時間,一個軍中管制太嚴,實在很難請假,竟缺席了小妹的及笄禮,心中歉疚不已。因此在挑選禮物時,格外用心。

    箱子打開,一個裝了把銀色軟劍,另一個裝了許多書冊。

    沈雲舒拿起軟劍,輕輕一彎,劃了個巨大的弧線,即刻又彈開,似有玉蟬輕扇羽翼,輕而快。最可貴的是,這把劍可以纏在腰上,要用時再取出,攜帶極為方便。沈雲舒微微一笑,知道這是薛承澤送給自己的。

    至于那些書冊,共四卷,是天下四國的山川地理圖,記載了許多風物言志。沈雲舒略略翻看了幾頁,即刻便被其中的山河風貌吸引住了。此刻的沈雲舒並不知曉,有朝一日,她竟真的離開國門,踏入天下紛局,一覽壯闊河山。

    此時的沈雲舒正看著那些書冊微笑,那些書其實很舊了,書頁有些泛黃,卻極為干淨整潔,甚至連破損的地方都一一修補好了。沈雲舒摸著那些修補的痕跡,想象薛承禮認真修補的樣子,心中溫暖。

    當年沈雲舒初到薛府時,年僅五歲,薛承禮比她大出十多歲,已近弱冠之齡,一襲白衣縴塵不染,面上帶著溫和的笑,酷似年輕時的安親王。沈雲舒驟然受到打擊,見到薛大公子,竟以為是父親,從此便跟在薛承禮身後,寸步不離。

    時間一晃,竟已過了十年,可知時光匆匆。

    薛家兩位公子回來之後,府中頓時熱鬧了許多。薛承智一人在府中,技癢了許久,如今三位公子湊在一起,每日在西院後竹林里切磋武藝。

    薛承澤軍中學了些凶悍招式,一把長刀大開大合,揮得虎虎生威。薛承禮總是不緊不慢,衣抉飄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薛承智最狡猾,腳步錯落間,在兩人周圍晃蕩,時不時見縫插針,補上一擊。

    薛家男人雖是書香世家,卻也都會武,骨子里都有些武夫的好戰。三人每日在竹林中打得熱火朝天,薛家兩位大爺偶爾也來插上一腳,末了總要抱怨一句,“歲月催人老啊。”抱怨完了,卻仍舊樂此不疲。薛太傅年紀大了,不能下場親戰,也總要站在一邊揮斥方遒,指點激揚一番。

    十余日後,薛承澤再次離開,回到了軍中。二少奶奶葉氏默然不語,並未有半分不滿之語,只是仔仔細細為夫君收拾行裝。送別那日,撫平薛承澤衣角最後一絲褶皺,眼見再無拖延時間的可能,才終于落了淚。

    薛承澤生性憨厚耿直,只是熱血男兒總是志在四方,此刻見夫人落淚,才忽然覺得愧疚。他征在那里,不知道說什麼好。末了,還是葉氏紅著眼,溫和一笑,“夫君保重。”

    風中紅著眼的女子,發髻凌亂,眼楮腫著,實在說不上好看。但在那一瞬間,薛承澤的心是前所未有的柔軟。他大力將夫人摟進懷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發間馥郁的桃花香吸滿了胸腔,在葉氏耳邊低喃,“等我回來。”然後轉身,大步離去,再不回頭。

    薛承澤的離開,讓葉氏有些心不在焉,沈雲舒看在眼里,有些擔心,便時常去她屋中坐坐。葉氏也是個喜歡讀書的人,二人在一起聊些詩詞曲賦,閑時撫一撫琴,總算讓葉氏重新露出了笑容。

    這期間,韶華和蔣清苒再次登門拜訪。從前二人有些相互看不順眼,如今竟能約了一同來看沈雲舒,只能說女人多變。

    那一日二人上門的時候,沈雲舒正在竹林里觀看薛承禮和薛承智練功。薛承智年歲小,平日又愛犯懶,武功自然不如薛承禮。薛承澤在時,還能在二人身後佔些便宜,如今獨自面對薛承禮,只能被動防守,一時有些狼狽。

    正在此時,韶華和蔣清苒走了進來,薛承禮朝她二人看了一眼,微微分神,薛承智抓住時機,立刻欺身上前,屈膝壓肘,砸向薛承禮小腹。薛承禮立即抬手,擋住這一擊,卻也被撞得後退了兩步。

    薛承智哈哈一笑,頗有些得意。卻听得一人大聲說道,“偷襲之舉,毫無君子之風,有何可笑”

    一轉身,蔣清苒已站在他身前,眼神凌厲明亮,看得人心中發虛。薛承澤卻是雙眼一眯,漂亮的桃花眼帶著些笑意,“不是偷襲,是詐,軍不厭詐。”

    蔣清苒長眉一擰,冷笑一聲,直視薛承智雙眼,“既如此,那你我比一場。”說完,面向他退後幾步,從腰間抽出一根長鞭,緋色長裙在風中颯然飛舞。

    薛承智觀其步伐氣息,知曉此人不好對付,摸了摸鼻子,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又無奈,“姑娘何必跟在下這種手無寸鐵的人計較呢更何況,我自認不是你對手,認輸總可以吧。”

    沈雲舒早已拉著韶華站在遠處,此刻听三哥說起這話,搖搖頭,不認為蔣清苒會就此放過他這種將門虎女,最是好戰好強,哪能容許對方未戰先言輸。

    果然,蔣清苒面有怒色,長鞭一甩,低喝一聲,直抽薛承智面門。薛承智眼瞳一縮,一只腳為軸,身子大力後仰,原地轉了小半圈,一把將長鞭拽在手中。

    女子力氣上是天生劣勢,蔣清苒掙不脫,一雙鳳眼直瞪住薛承智。薛承智卻像是沒看見那眼里的沉沉殺氣,仍舊眯著雙桃花眼,曉得溫柔,“不如我們打平如何”

    蔣清苒不語,棄鞭前沖,一只玉拳直奔薛承智胸口。薛承智抬手擋住,蔣清苒再出拳,對準小腹,仍被擋住。二人你來我往,一時間打得火熱。

    薛承禮看了半晌,搖搖頭,撢了撢衣袖上的灰塵,轉身離開。韶華不解,輕聲問沈雲舒,“你大表哥搖頭是什麼意思”

    沈雲舒看了看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微微一笑,“三哥他雖然身為男子,體力上佔些優勢,但他從前在武藝上並未下過苦功,只是靠著反應力快力勉強應對罷了。蔣清苒卻是功底扎實,此刻兩人過了不下百招,仍舊氣息沉穩,勝算更大一些。”

    韶華點頭,對照二人情形,果真如此。沈雲舒卻看著薛承智,眉毛一挑,像是在期待些什麼。不到最後一刻,誰敢說勝券在握

    薛承智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出手的角度也有了些細微的偏差,明顯是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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