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心,只是靶心的箭有些多了,這支箭竟然堪堪地插在前兩支箭的中間了。栗子網
www.lizi.tw
“好有你的,大郎”叫好聲綿延不絕于耳,那些兵士們恨不得涌上來把王大郎抬起來拋在天上。
郭鈞神色輕微地變了變,臉上的不屑也沒了,跟著也射出第二箭。
這支箭如同流星閃電一樣,把前兩支箭都撞飛出去,擠在了王大郎射出去的第二箭旁邊。兩支箭又像前兩支一樣,並排而立,都在靶心的那個紅圈圈里。
這一下,四周的士兵也沒有叫好聲了。他們一個個咬著手指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小白臉︰也不是個慫蛋嘛,好似也挺厲害的呀。
三局定勝負,如今兩人已經打成了平手,就看第三局的了。
四周一片靜謐,這麼多人,大氣兒都听不到一點兒,落針可聞
王大郎和郭鈞兩個人面色都是一沉,不約而同地拉開了架勢。
沉默許久,王大郎那一箭也沒有射出去。
“怎麼這就慫了嗎若是你怕丟臉,現在就跪在我面前給我磕三個響頭,小爺我就放過你”郭鈞有些得意,面上的不屑又重新顯現。
王大郎緊咬下唇不吭聲,目光沉著冷靜地盯著前方。
郭鈞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手里的箭已經飛一般地沖了出去。
唰地一聲,那箭撞飛了前兩支,正中靶心中央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郭鈞明顯地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了。最最中央的那個小點已經顯示出他超高的箭術了,王大郎再厲害也不可能射向這個小點了。
王大郎注定要輸了嗎
八十三章心中的姑娘
兵士們眨巴著眼,不敢議論什麼。
看來,這個小白臉還真不是靠著祖上的基業長大的。
王大郎不理會周邊的情況,雙腿有力地叉開,目光沉穩地盯著箭靶,手一松,那箭急如流星一樣躥了出去。
士兵們的眼楮都不敢看向王大郎了,臉上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再厲害,也比不過郭鈞了。
“噌”地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扎上去。
眾人這才慢慢地抬頭,帶著不敢相信的神情望向了箭靶,一個個眼楮都瞪得滴溜溜圓
郭鈞的眼楮也瞪得快要凸出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箭術
王大郎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對著郭鈞施了一禮,就待要下去。
郭鈞臉上的神色見鬼一樣,不顧這麼多人,沖了上去,手顫抖地摸著那支尚且微微顫動的羽箭。
怎麼可能竟然把他的箭射穿出了靶心
“哇,大郎太厲害了,神箭手”四周的轟然叫好聲,讓郭鈞回過神來。
眾人已經抬起來王大郎往空中拋起來。
這份榮耀該是他的
郭鈞的眼楮血紅了,憑什麼他一個山溝里的窮小子能享受得到
強大的嫉妒心理,讓他不顧一切地沖到了人群身邊,伸出手來扯著王大郎的胳膊︰“不成,再來,這局不算”
還未等王大郎說什麼,就听一聲如雷般的暴喝從眾人頭頂傳來,“夠了願賭服輸,丟人也不找個地方”
郭鈞這才回過神來,卻見他父親郭公爺正帶著幾個隨從騎在高頭大馬上,站在校場的一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郭鈞羞愧萬分,噗通一聲跪在了郭公爺的馬前,低聲叫道︰“爹”
郭公爺卻沒有理會他,徑直打馬來到了王大郎面前。王大郎此時已被眾人放了下來,隨著眾人朝郭公爺行平胸禮。
“免禮”郭公爺親自下馬扶起王大郎,和藹地問他︰“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王大郎一一地回答了,郭公爺含笑認真听完,才朝王大郎笑道︰“你的箭法如此神通,真不應該就是個普通的兵士。小說站
www.xsz.tw這樣,從今兒起,你升為小校,專門負責教這些新來的士兵練箭可好”
從一個普通的兵士升為軍官,雖然是個最底層的軍官,但是對于王大郎來說也不亞于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四周發出一陣艷羨聲,王大郎激動地滿臉紅光,上前道了謝。
郭公爺這才打馬而去,經過郭鈞身邊時,只低吼了一句︰“技不如人,回家練去”
楊氏在鎮上被鄭屠給踢出了家門,當著那麼多人灰溜溜地走了,後來又被心月給收拾了一頓,回家雖然也還是那麼囂張氣盛,但是罵歸罵,到底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抄起家伙就去打心月了。
心月著實舒暢得很,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看來人還是要有錢,不然,能轄制地了誰呢
自打那日離了鎮上,就听村里人紛傳,說是胡人已經打過來了,眼看著就要打進京城了,城里的皇親國戚們都忙亂著出逃呢。
听了這個信兒,心月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桃山集鎮是京城通往東邊的必經之道,胡人打西邊打過來,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必定要逃往東面。
也就是說,桃山集鎮必定要熱鬧一陣子。
這,會不會是一個大大的商機
戰爭來臨,人心惶惶的時候,卻正給心月提供了無限的商機。
且不說她如何絞盡腦汁地想著賺錢,單說此時正在軍營里的王大郎,已經接到了開拔的命令。
已經在軍營里苦練了一個多月的王大郎,箭術越發厲害,騎術也是數一數二的。
別人不能吃的苦,他能吃。別人不能受的罪,他能受。雖然才是一個小校,可是他心里充滿了希望。
只要能打敗胡人和反叛的節度使,他就能解甲歸田,就能看到那個瘦弱的姑娘了。
也不知道那個姑娘如何了
他娘有沒有為難她二郎能不能護得她周全
每當他想得難過的時候,他就會仰頭望著星空,看看夜空里哪一顆星子是她的眼眸
八十四章征戰
這一日凌晨,大軍接到開拔的命令,王大郎帶著一小隊人馬跟著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如今的他,和剛從鎮上被抓過來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少年的臉上更多了幾分滄桑幾分嗜血,憨厚的神情依然在,但是眼眸中的厲色卻是久經沙場的人才有的。
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能不能再見到心愛的姑娘。
王大郎鼻頭雖然有些酸酸的,但是騎著馬兒的背影越發地挺拔了。
只有趕走了胡人,他們才有相聚的那一天。
那他,就拿出真本事來,多少幾個胡人吧。
他扶了扶頭上戴著的尖頭盔帽,精神越發抖擻。又拍了拍貼身衣兜,那里是他閑暇時用匕首一點一點雕刻的一支牡丹花的簪子。雖然粗糙了些,但卻是他的心血,是他的情意。
若是能活著回去,他一定要親手給她插在發髻上,讓她越發地美麗動人。
從京郊的軍營出發,西行二百里,就遭遇上了胡人來襲的先鋒。
這是一只兵強馬壯相當彪悍的騎兵隊伍,旗幟鮮明,縱然是騎兵,那隊形也是隨心所欲地變化,一點兒都不亂。
大周的軍隊多年不打仗,乍一見了這樣的陣仗,腿早就嚇軟了。
王大郎那一小隊卻巋然不動,威風凜凜地等待著命令好沖入敵陣殺敵。
胡人逐水草而生,打小兒就在馬背上討生活,自然比大周的兵士們要擅長騎射。
但是郭公爺的這支隊伍卻是與眾不同的,郭公爺年輕時曾和胡人打過仗,又在邊鎮待過多年,對胡人的戰法戰術頗為了解。
回到京中,他曾頂住各方壓力大力訓練騎兵,為此還遭到過朝中御史的反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雖然皇上最後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削減了郭公爺軍中騎兵的開支,但是郭伯達還是想盡辦法多訓練了一些騎兵。
如今正是用得著騎兵的時候。
雖然這支騎兵從未和胡人正面接觸過,但是實力也不容小覷。
而領隊的就是郭伯達的次子郭鈞,王大郎則是他手底下的一名小校,領兵僅有二十人。
兩人自那次在校場上一較高低,但是兩人之後都格外地賣力,騎射術練得更是神乎其神。
此時兩軍對壘,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一支是遠道而來,雖然氣勢強悍,但遠來疲憊。
一支是精中挑選,雖然初試鋒芒,但以逸待勞。
兩者相較,倒也一時分不出上下。
王大郎半眯縫著眼,低低地交代著他那一小隊的人,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
對面敵軍發動了,大周的先鋒騎兵也擊鼓進發了。
千把人的隊伍分成幾十個小分隊,互相配合,進退有據,不慌不亂地和沖過來的敵軍廝殺在一起。
郭公爺有令,殺敵一人者,賞銀十兩;殺敵五人者,官升一級。
但是這賞賜不過是激勵將士們而已,畢竟面對這麼凶悍的胡人,大周的士兵們心里都沒有底,只能拼死一戰了。
戰斗進行得相當激烈,時不時地就有人頭在身邊飛過,斷胳膊斷腿更是不絕于眼前。哀嚎慘叫遍野都是,簡直是人間地獄。
郭伯達立于騎兵後方掠陣,眼見著兒子一身銀白鎧甲如同猛虎下山一樣沖入敵群,他欣慰的同時又懸起了一顆心。
大周的兵士雖然勇猛,但是胡人更是凶猛。他們沖殺了一路,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有散去。
郭伯達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的兵士倒在了胡人的長刀彎弓下,急得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郭鈞身當其沖,殺入敵群如入無人之境一樣。無奈敵人凶悍異常,漸漸地,他只覺得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多,怎麼殺都殺不完。
近身肉搏,他手里的彎弓已經用不上了,只好用那竿丈八長矛抵擋。
挑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倒下一個又沖上來一波,他身邊始終圍著滿滿的人。
他的親衛慢慢地都倒了下去,他也滿頭滿臉都是血,糊得眼楮鼻孔里都無法暢通了。
可是他依然沖不出去,外頭的人似乎也沖不進來。
郭伯達在後邊看到這一幕,也是著急萬分。身邊的幕僚建議再派一隊步兵過去解救,可他卻決然地搖頭拒絕了。
先鋒過後,還有大批的敵軍涌上來,自己的部署不能打亂,不能為了自己的兒子破例啊。
他閉上了眼楮長嘆了一聲,再睜開眼時,已經不見了敵群中兒子的身影。
他的心忽地漏跳了一拍,眼眸中泛出了點點淚光︰他的兒子,難道已經
八十五章摯友
王大郎此時正指揮著自己小分隊的人和敵人殺得難分難舍,熱火朝天。
他自從當上了小校,手里有了二十人的配備,就開始著力訓練團隊的合作能力。
這也是他打小兒打獵的時候就培養出來的,面對比你自己還強大的猛獸,必須得和別人配合。該趕得趕,該收網的收網,該獵殺的獵殺
雖然頭一次上戰場,他琢磨著這和打獵一個道理。
其實打獵的時候,踫到了狼群也是要費一番腦子的。狼這種動物智商很高,單獨面對那是不可能有勝算的。
王大郎先前就把胡人比作狼群,更是用了對付狼群的戰術。
他把自己那小分隊分為三撥,一撥專管把敵群分散隔離,等瞅準了有兩三個人被包圍的時候,一撥就開始往中間趕。而他專門帶著幾個人拉弓射箭,或者用長矛刺殺。
在大周的士兵都疲于迎戰的時候,只有他這個小分隊有條不紊地一個個化解敵人的力量,殺了一個又一個胡人。
郭鈞身邊的親衛們都倒下去了,他悲憤的同時,更起了殺性,一桿丈八蛇矛舞得滴水不漏,接連挑下了四五個胡人。
對面的胡人似乎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嘰里咕嚕一陣,越多的胡人都圍向了他。
好虎經不住一群狼啊,郭鈞雖然英勇善戰,可是時候久了,他的力氣就用沒了,長矛越來越遲鈍。
正在此時,一條長鎖鏈拋向郭鈞,絆住了他的戰馬。
馬蹄前屈,郭鈞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好在他精于騎術,一個鯉魚打挺安然無損地站在了地上。
立時就有幾十幾百的胡人圍了上來,嘰里咕嚕地似乎想活捉他。
郭鈞提了提神,沖入敵群。
可是胡人太多,他身上好幾處也受了傷。那動作越發慢了下來,終于,他力盡不支,被一個身高力壯的胡人一槍給捅翻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起來,但是身上的傷口掙開了,血流出來,他的意識也漸漸地模糊了
罷了,自己就要身死在沙場了。
好男兒戰死沙場也是快事一樁啊。
他悄悄地摸向靴子,那里藏著一把匕首。
別了,年邁的爹娘,好在還有大哥代他盡孝。
別了,可愛的妹妹,將來嫁個好人家好好過吧。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楮,唇角帶著一絲笑,積蓄著最後的力量
忽然,包圍他的胡人有了騷動,紛紛都朝後而去。
他費力地睜開眼,一眼就看到王大郎正騎在一匹高頭黑色大馬上,朝他這邊馳騁而來。
他嘴角涌上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同袍之誼,這就是同袍之誼啊。
戰斗經過了整整一天,在黃昏的時候雙方鳴金收兵了。
清點戰場,大周的兵力損傷過半,而胡人,也沒有佔到便宜。
各小分隊都聚齊了,有的小分隊已經被打得只剩下一兩人,甚至有的連一人都不剩了。
只有邊上王大郎那一小隊,兀自排列著整齊的陣型,等待著郭公爺的檢閱。
眾人都看向這支只有二十人的小分隊,那些剛剛經歷過一場廝殺的士兵們,面上雖然都有疲憊之色,但是個個都挺胸凸肚,以昂揚的斗志給全體士兵們一個最震撼的撞擊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是晚,王大郎被郭公爺的親兵叫到了帥帳里。
郭鈞已經被隨軍醫士救過來了,他也就是皮外傷,包扎了傷口,此時已經甦醒過來,正躺在帥帳里的一副擔架上。
王大郎進來後,放眼望去,滿帥帳里都坐滿了高層將領。
這是要開軍事會議嗎
只是把他叫過來做什麼
他心里帶著一絲驚疑,穩穩地跨著步子走到了中間,單膝行了軍禮。
郭公爺竟然親自走過來雙手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後退一步彎腰行了一禮︰“今兒多虧了你救了小兒一命”
原來是道謝來的。
王大郎忙還禮,“公爺的禮小的不敢受屬下盡心保護小公爺是該當的”
他面上帶著憨憨的笑容,讓人听見他的話只覺得無比真誠。
眾將官們紛紛豎起大拇指稱贊,郭鈞也從擔架上抬起頭來道了謝。
郭公爺竟親自扶他坐下,詢問他那種陣法叫什麼。
王大郎還是頭一次到這樣的場合,不由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
好半天,才樸實地一笑︰“公爺,這並不是什麼陣法,而是屬下長年打獵積累下來的經驗而已。”
經驗而已
眾人驚訝地同時,又對他的聰敏好學有了好印象。
郭公爺捋須呵呵笑道︰“你這打獵的本事都用在戰場上了,很好很好”
他連著說了兩個“很好”,又問王大郎有什麼心願。
殺敵五名就可以官升一級了,而王大郎已經殺了不下十個了。他們小分隊更是斃敵上百個,況且還救了先鋒官郭鈞。
功勞簡直是天大的
按說,得給王大郎連升三級了。
可是此時郭公爺卻問王大郎有何心願,王大郎有些听不懂了。
若是問他有什麼心願,他還真的有一個呢。
離家那麼久,他很想給心月寫封信,述說這些日子別後的相思。無奈大字只識一籮筐,他連自己家的住址都寫不全。
憋了這麼久,他真的想找個先生好好學認字啊。
心念一起,他不由脫口而出︰“屬下想跟著公爺身邊的師爺學認字”
語驚四座
八十六章是否安好
眾將官紛紛嘆氣搖頭︰到底是鄉下孩子不堪大用其實郭公爺問他有何心願,就是想提攜他。
王大郎此時若是想官升五級恐怕也不難啊。
沒想到這個傻小子竟然提出要跟著師爺學認字,真是個傻東西。
上戰場殺敵那是拼命的活兒,認字有個屁用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練練騎射功夫了。
就在眾人心里一致感嘆他傻的時候,郭公爺卻仰頭哈哈大笑了︰“好,好,孺子可教也這麼著吧,提你為五品校尉,準你跟著谷師爺學認字”
一語既出,四座皆嘆
沒想到這小子入了公爺的法眼了,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當然有人還是覺得這是因為王大郎救了小公爺一命才有這樣的成就的,不過說這話的人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是給他們這樣一個機會,也救不了小公爺啊。
羨慕歸羨慕,沒有真本事還是沒用的。
此後,王大郎就成了公爺身邊的紅人,並且把自己的打獵心得都用在了騎兵訓練上。
郭公爺更是放心地把訓練交給了王大郎,並讓自己的兒子跟著一起練習。
年輕的將領,訓練著一支年輕的騎兵隊伍。在外人看來也許很荒唐,但是王大郎卻做得很認真
郭鈞因為王大郎有救命之恩,更見識到王大郎治軍的本領,兩個人日久見真情,竟然從一開始的互不服氣慢慢地變成了摯友。
雖然大周取得了暫時的勝利,把胡人阻擋在京城之外二百多里的地方。
無奈朝中上下一派求和避戰的聲音,老皇帝更是在貴妃的蠱惑下,由貴妃的兄弟護送著一路東行,躲往蜀地去了。
太子領兵力戰,苦苦支撐。
郭公爺郭伯達率軍退回到離桃山集鎮僅有二百多里的一處偏僻山坳里,等待著第二撥的攻擊。
胡人吃了點兒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大郎自然隨同主帥一起駐扎下來。
一想到那日在桃山集鎮被人強行帶走,心月那淚意滿盈的眼神,他就覺得沒來由地心疼︰不知道她可好
這樣戰亂不休的亂世里,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在他家過得可好
他臨走時曾說過︰若是過不下去,拿著那點兒錢出逃吧。
可是亂世里,一個柔弱的女子能逃到哪里哪里才是樂土呢
他一邊盼著心月此時還能留在他家里,雖然每日受氣挨罵的,但是尚能保命。
一面又擔心她是不是受不了逃出來了若是逃出來了會不會被亂兵給抓住
真是越想越害怕。
他坐在一棵大樹下的泥地上,手指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隨意地劃著。
他心煩意亂,無意間低頭時,頓時就愣住了。
原來地上隨意中劃出來的字無非就兩個字︰心月,心月
他不由咧嘴苦笑了一下,何氏,那個瘦弱的小姑娘竟然已經駐扎在他的心里了
也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