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63章 儒辰的心意 文 / 始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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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天，把我父親救出來。”
就在無天琢磨邋遢老頭的身份時，帝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無天抬頭看向帝天，發現向來從容淡定的帝天，此刻居然有些緊張！
其實說句老實話，在這樣的處境下，遇見自己的親人，誰又能不緊張呢？
無天沒有說話，直接駕馭空間神物，朝石碑的氣息傳來的地方掠去。
瞬息間，他們來到一座別院上空。
別院的一個涼亭內，有一個中年男子坐在石桌前，獨自飲酒，他身穿一件白色長衣，身形消瘦，看上去像是一個文人雅士，給人一種儒雅的氣質。
然而若是仔細看，會在他的眉宇間，發現一絲悵然，心里似是隱藏著什麼心事。
“父親……”
帝天呢喃，看著畫面中白衣雅士，眼楮都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濕潤起來。
無天道︰“聖主現在正在渡劫，聖地的氣息很凌亂，我們出去的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發現，要不要出去？”
帝天點頭。
無天手☆，一揮，兩人立刻出現走出空間神物，出現涼亭內，站在白衣雅士的身前。
白衣雅士抬頭看向兩人，皺眉道︰“你們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
帝天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父親，是我，帝天。”
“什麼？”
白衣雅士赫然起身，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粉碎，但他似是沒有差距，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帝天，目中滿是驚疑。
帝天搖身一變，直接變回本尊。
白衣雅士生前，雙手抓著帝天的肩膀，驚喜道︰“孩子，真的是你！”
帝天笑道︰“父親，孩兒和無天是來接你離開的。”
“無天？”
白衣雅士看向旁邊的無天，打量少許，疑惑道︰“他是無天？”
無天拱手道︰“見過前輩，正是晚輩。”
白衣雅士驚疑道︰“傳言你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無天笑道︰“晚輩命大，又活了過來。”
白衣雅士看了看無天臉上的面具，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嘆道︰“萬萬沒想到，那個凶威赫赫的傅仇，居然是你這個小子，傅仇……復仇……看來你進入聖界，就是來找軒轅傲復仇的吧！”
無天點頭道︰“前輩想必也知道我和軒轅傲之間的恩怨，此仇不共戴天，如果不讓他付出代價，晚輩的心，無法安寧。”
“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白衣雅士深深一嘆，笑道︰“你就別前輩前輩的稱呼我，憑你今時今日的實力，反倒是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要不這樣吧，你就叫我名字，我的名字你也很熟悉，儒辰。”
“儒辰？”
無天眉頭一皺。
儒辰道︰“當初，司空烈把我煉制出來後，並沒有給我命名。而我又非常懷念，與帝天兩兄弟的母親相處的那段時光，那時的我，名叫儒辰，現在的我，還叫儒辰。”
無天恍然大悟，笑道︰“直呼你老人家的大名，我可萬萬不敢，因為我怕帝天和我絕交，以後我就叫你一聲伯父吧！”
“也好。”
儒辰點頭，看了看無天，又瞧了瞧帝天，忍不住眉開眼笑。
帝天催促道︰“父親，我們快走吧！”
然而，儒辰卻回到石凳上，端起酒壺，自斟自飲，好像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無天皺眉道︰“伯父，難道你不想離開？”
儒辰笑道︰“我不是不想離開，我是有自知之明，憑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實力，跟在你們身邊，只會成為你們的負擔。”
帝天不滿道︰“父親，你這是什麼話？我身為你的兒子，保護你，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能說成是負擔呢？”
儒辰微笑道︰“為父知道，你很有孝心，但我真的不想連累你們，何況在聖地，我很安全，只要我安全，你們不是就能放手去做你們想做的事？
而且，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消息，或者軒轅傲有什麼重要的行動，我也可以提前給你們通風報信，換而言之，我就是你們在軒轅傲身邊的探子。”
“父親……”
帝天面色焦急，似是還想說些什麼，但儒辰擺了擺手，笑道︰“為父心意已決，你就別再勸了，只要我知道，你們都安然無恙，我心里就踏實了。”
接著，他飲完杯中酒，放下酒杯，轉頭看向無天，道︰“有幾個問題，伯父想問你，還請你老實告訴伯父。”
無天道︰“伯父請問。”
儒辰道︰“燕辰的死，是不是與你關？鯤鵬一族動用祖兵的那一次，是不是也和你有關？二代和三代進入西大陸被殺，東大陸和西大陸之間的戰火，包括聖殿的瓦解，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無天點頭道︰“沒錯，這些年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帝天，還有李天，在暗中策劃的，幻象戰神的神體，也是我們搶走的。”
盡管儒辰已經隱隱猜到，但听到無天親口承認，都是忍不住一陣失神。
片刻後，他嘆道︰“你們三個還真是了不得啊，只憑借著過人的智慧，便把聖界攪得雞犬不寧，坑死這麼多天尊和至尊不說，還差點讓東大路和西大陸徹底開戰，真是難以想象，等你們強大起來之後，再加上你們的智慧，又會掀起一場什麼大浪。”
無天皺眉道︰“伯父，你這句話怎麼有些褒貶不一的味道？”
儒辰話鋒一變，道︰“那你還想伯父怎麼樣？夸贊你們有出息？你們能干？你們可知道，因為你們的一個計劃，有多少人無辜而死嗎？”
這種語氣，完全就是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
無天倒也沒有什麼怨言，因為儒辰是帝天的父親，那等于是他的長輩。
但盡管如此，他有理，他就要反駁。
“伯父，我知道你憐憫天下蒼生，但誰又憐憫過我？”
“當初在天界，我遇難的時候，除開帝天他們，除開那群與我出生入死的凶獸，除開小家伙，還有誰幫過我？或者為我說一句？求一下情？”
“我清楚的記得，當時天界和聖界的強者都在，但他們的目光，他們的神色，都是那麼冷漠，那麼無情，請問伯父，我又為何要去同情別人？”
“軒轅傲從我出生的那一天起，便布下一個大騙局，並且為了增加真實性，還把我塑造成滅天戰體，甚至還把我的面孔，改造得和軒轅神一模一樣。”
“他軒轅傲為達目的，能不擇手段，我又為什麼不能？”
“伯父，不瞞你說，如果不是某些原因，我已經隕落，但我命大，我重生了，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無天。”
“以前的我，雖然冷血，但終究還是會為天下蒼生而戰，不過現在的我，只信奉，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準天下人負我！”
無天鏗鏘有力的說道，話語間，透著冷漠和無情。
听完這些，儒辰沉默片刻，最終深深一聲嘆息，道︰“能不能答應伯父一件事？”
無天道︰“伯父請說。”
儒辰道︰“冤有頭債有主，軒轅傲負你，你就去找軒轅傲，別再繼續濫殺無辜。”
無天搖頭道︰“這個我不能答應，因為在戰爭面前，誰都可能會死，要怪只能怪他們實力不濟，伯父以前坐鎮上古大陸，弱肉強食這一點，想必比我更清楚。”
儒辰嘆道︰“盡量吧，盡量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無天冷厲道︰“凡是參與了當年那一戰的人，在我看來，都該死！”
儒辰霍然起身，怒道︰“臭小子，你是不是要逼死伯父，你才心甘？”
無天面無表情道︰“我可不敢，我怕帝天找我拼命。”
听聞，儒辰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欣慰，帶著無奈，還帶著惆悵。
“這樣吧，我也不勸你了，我只希望，等黑日降臨的那一天，你能挺身而出，幫助天下蒼生，渡過那滅世的一劫。”
儒辰道，對于無天，他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一旦做下決定，就很難讓他回頭。
無天抬頭看向蒼穹，目中的神色極其復雜，少許後收回目光，嘆道︰“等真到了那天再說吧！”
“恩。”儒辰點頭笑了笑，道︰“聖主的天尊神劫，也差不多快要結束了，你們快點離開吧，估計軒轅傲也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帝天急忙道︰“父親，跟我們一起走吧，你留在這里，我更放心不下。”
儒辰笑道︰“我在這里吃得好，住得好，要什麼有什麼，還有什麼好放心不下的，快走吧，去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成就，將來為父也能挺直腰桿對別人說，我是你帝天的老子。”
帝天道︰“現在你是沒事，但等以後我和無天的身份曝光，軒轅傲肯定會對你不利的。”
儒辰道︰“放心吧，他不會。”
帝天還想說什麼，但無天一揮手，帶著帝天直接去了空間神物。
帝天當即怒視著無天，道︰“你做什麼？”
無天道︰“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伯父已經打定主意要留在這，暗中幫助我們，不管你怎麼勸，他也不會跟我們走的。”
帝天道︰“可是……”
無天眸子寒光暴涌，鄭重道︰“我向你保證，假若軒轅傲真敢對伯父不利，我會讓整個滅天戰族，為伯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