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個人在每一秒鐘都有死去的可能。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之前每個世界的你都會在2109年死去,這樣的命運已經成為了絕對無法打破的牢籠。”
“所以,你如同救世主般出現,來拯救我了嗎”她疑惑地看著它,仿佛沒有睡醒似的神色重回她的臉上,“我是怎麼死的”
“在已經發生過的99.9的平行世界里,你會在2109年1月16日在奈川縣川崎市扇島廢棄區域3cb2舊曙聯合工廠地下死去。剩余的0.1是時空允許修正範圍內的小概率事件,你會被花盆砸死,被圓珠筆戳斷頸動脈,被剃刀割斷喉嚨,被機械犬踩碎,被電器電死當然這些都被歸到0.1中去了。因為是小概率事件,所以凶手也不一致,而且他們都是無意殺死你的被那99.9世界的因緣帶動,你必須在那個時間死去。順帶一提,根據保密原則,我不能羅列他們的姓名。”
“那麼,在那個廢棄區域的地下工廠里,我是怎麼死的。”她一動不動地與它對視。
丘比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神色中帶著一股乖戾的陰沉,深棕地近似酒紅色的眼楮注視著它。
“絕望。死于絕望。”
它說。
話音剛落,毫無預兆的,鉛筆粗暴直接地貫穿它的喉嚨,此刻它千瘡百孔的身體已無法維持形態,所以化作一灘粘稠液體,漸漸歸于虛無。
純的嘴角瀉出一絲輕松笑意,但眼眸深處,某種渾濁而危險的東西也無可避免地顯現了出來。
它的聲音再度在她腦中響起。
“考慮到你體質的特殊性,我已經預料到不會被你輕易接受。不過你會需要我的。”
她笑容凝滯,看到它以悠哉的步伐躍過水箱,消失在樓頂的一側。
午休的時間快要結束,她掏出隨身攜帶的鏡子,整理著頭發。
視線落到自己的臉上時,她心中涌現出一股極端濃烈的反感情緒。
端正而溫和的五官,眼尾微微彎起,眼角又略微下垂的眼眸
那個男人,是個變態。她不是說他的言行舉止有什麼問題,她對他的定義來自隱藏于他溫和表面下的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
今天的確遭遇了奇特的事,那只丘比,勉強可以算是外星人吧。
但對于丘比所說的,她會在明年死去的事,她並沒有什麼強烈感覺。面對丘比這種異類生物時,她的身體只是充滿了將它拆開解明的沖動。
晚上放學後,純從樓下走過,一只無端掉落的花盆砸在了她腳邊。
如果她稍微快那麼一點,這花盆就會直接把她的頭砸得稀爛了吧。
真是可惜啊
她臉上露出了恍惚神色,仿佛她這一整天其實都沒有完全醒來似的。
她看到同班同學的桐野瞳子顯得小心翼翼的快速經過的身影,精心護理的黑色長發華麗地披散在她縴細的肩上,真是個十足可愛的美少女。
瞳子去的方向卻不是校內的學生宿舍,而是與之相反的學校大門的方向。
隱隱約約的莫名沖動驅使著純往瞳子的方向走去。
她跟在瞳子的身後,但是瞳子卻越走越快,遠遠地將她拋在身後,在經過了某片小樹林之後,她再也看不到瞳子的身影了。
她微微喘息,她的體能本來就不好,今天又被丘比追了那麼久
她扶著一棵樹,好支撐著身體。
但在接觸到樹的時候,某個奇怪的場景從腦海中閃現。
她看到一個女孩扶著一棵樹拼命喘息,瞪大了眼楮看著什麼,並且輕聲說著什麼。小說站
www.xsz.tw在陰暗的光線下,那女孩睜大的眼中映照出了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的詭異寒芒。
她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了。
那女孩的喉嚨被割斷了,斷開的頭顱,以別扭的角度歪到一邊,那副難以置信的神情就那樣凝固在了她的臉上。
純試圖想象喉嚨被剃刀割開後風灌進去會是怎樣的感受。那女孩有著與自己一樣的臉,但是看到自己被殺的場景時,她卻無法感同身受。
她知道自己既不會被什麼人用剃刀割斷喉嚨,也不會對那個社科教員產生什麼特別的情感。
就算那些都是平行世界里真實發生的事但她憑什麼要認為自己就要那樣呢。
她忽然感覺渾身冰冷,似乎有什麼不祥的東西忽然出現在身後就是恐怖片里經常演出的那種情況。並非是心理上的恐懼,而是生理上的恐慌。
她挺直了脊背,緩慢地轉過臉去。
如同幽冥鬼魅般忽然出現的男人,進入了她的視野。他的臉上沒有了那種看透世事的微笑,只是純粹的面無表情。
正是因為長著那樣的臉,所以這樣的森冷表情反而更顯詭異。他在襯衫外加了風衣,灰色的風衣在微涼的晚風中微微顫抖,他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的視線落在他襯衣口袋上別著的金屬制圓珠筆上︰“先生。我能看一下那支筆嗎。”
他取下那支筆遞給她。
接觸到它時,又是一閃而過的畫面。
眼楮這支筆在某個世界里戳進過某個人的眼珠,雖然不是她的眼楮,但她看到了,某個中年男子的眼珠,被他如同滴眼藥水似的將圓珠筆尖溫柔地戳了進去。
純看向他的神色不禁帶了些敬畏。簡直無法直視這個人了。
不知道他在看著她的時候心理活動如何,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就在想把她的眼珠戳下來。
“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變態一樣呢。”他忽然開口了,依舊是溫和柔軟的聲音,就連那頗有迷惑意味的微笑也回到了他的嘴角。
他不知道他這種說話的腔調更像變態了嗎。她更加無法直視他了。
“把那些東西貼在黑板上,讓所有人渾身不舒服地盯了一上午的黑板,你覺得這種行為正確嗎藤間老師。”她問。
“不知道啊”他的視線中帶著一種奇怪的意味,令人覺得他那充滿粘膩意味的視線會像蛇一樣附著纏繞在被他注視的事物上,“我只是順從地使用了你們給我的東西而已。”
她們擺放生理用品這樣的行為也不見得多正常。
既然雙方的行為都不正常,這也沒什麼好爭辯的了。
“你為什麼看我”她的神色仿佛長夢初醒,那種惺忪的意味從臉上消失了,她覺得十分無法直視他。
“與人說話時不該直視對方嗎。”他語調柔軟地說,“何況我也幫助了你,你不該用這種不親密的態度對待我,不是嗎。”
“什麼時候呢你幫助過我”她疑惑起來。
他輕聲提醒她早課前發生的事。
純決定回去寫一封匿名郵件給教導主任,她認為這是性騷擾。
“噓”他忽然拉過她的手把她帶進樹林深處,並且用手指按住她的嘴。
他的指尖緩慢地摩挲過她的嘴唇,從左往右,從右往左,沒有停下。
“你”她意識到這其中的問題,但是他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她看到一臉失落的桐野瞳子從外面回來了,似乎是沒有達成目標的樣子。
他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把目光拉回近前。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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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膽敢做什麼的話,她不僅會讓他立刻從這里被辭退,並且還要讓他今後都混不到飯吃。她果斷地決定了,瞪大了眼楮看著他。
“你覺得我現在會做什麼呢。”他輕輕地說,神色淡漠,他的雙手抵在樹上,而她被圈在他手臂的範圍之中,脊背貼在樹干上,“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麼,你會讓我不得好死嗎。”
“是的是的,我想是的。”
“你不會的。”他的眼眸微微彎起,其中藏著幽暗的光,“我會拍下點什麼,然後要挾你。你懂了嗎。”
“有的人是不在乎奇怪的錄像被人看到的。”她垂下眼楮,那種漫不經心的仿佛沒有醒來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你的堅定提醒了我,那麼做過之後把你殺掉,把尸體丟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去吧。”他用近乎天真的語調輕聲說。
“你說真的”她抬起眼楮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點雀躍的神色。
他的神色中閃過一絲訝然,他的呼吸就近在她的臉側,他語音柔軟︰“你是個變態嗎。”
不行了,這種無法直視的感覺純已經沒辦法阻止自己地放聲大笑起來。
好像是喂,你是變態吧嗯,原來你也是個變態啊這樣的展開。
雖然她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變態,但是她對自己笑點之低實在無可奈何。
“真是令我感到驚訝呢。”他松開她,似乎決心重新定義她一般地審視她,他慢慢說道,“你的手里有一支鉛筆啊”
“對。”
“你覺得它能戳穿我的喉嚨嗎。”他饒有興味地拿起那支筆端削得很尖的舊式鉛筆。
“沒有想戳穿你的喉嚨,我只是想要讓你奪走它,然後戳穿我的喉嚨”她看著他露出淺淡的笑容,嘴角邊甚至露出了淺淺的笑渦,為了防止他過分開心,她補充一句,“開玩笑的。”
“我當然也是開玩笑的。”他恢復了不帶病態笑容的謙和神色,“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呢”
第4章他是變態
璃華子遞交入部申請的時間太遲,她並不知道那時美術部只剩下一個名額了。她從來不乏自信,她總是最出色的那個,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這次她有了些微疑惑。
她問負責篩選的高年級的美術部部長︰“為什麼呢。我在交申請時明明見到了更加優秀的作品。”
她記得柴田幸盛桌面上胡亂擺開的畫作,那其中的確有一個相當優秀,技法上沒有任何瑕疵的作品。
“因為我們的正式指導老師是訓導主任嘛,他說進美術部又不是選美,直接拒絕了那個高一學生。”部長學姐納悶地說,“他認為她的頭發是染過的,連解釋都不給解釋地狠狠訓了她幾句。柴田老師雖然很想幫忙,但是訓導主任一下子就把她推出了門外,還狠狠地摔上了門。”
“這麼慘。”璃華子第一次感覺僥幸,因為她知道雙方的差距,“這個新來的訓導老師真是個糟糕的男人。”
“很明顯他對女性充滿偏見,學生會的那幫人會讓他明白這里誰當家的。”部長把帶來的新盆栽放到陽台上,“之前那盆怎麼會被風刮下去了呢。我帶了個更重的,這回應該不會掉下去了吧。”
“”璃華子保持緘默,她真不是故意把那盆丟下去的。
被訓導主任拉著頭發狠狠訓了一通並被拒之門外的鹿目純此刻的境遇堪憂。
她的班主任為她找了個好地方,把她塞進了目前唯一缺人的體育部。
對于肺活量只有幾百的她來說,這簡直不是人干的事。
在熱身活動的階段,前輩們很有精神地跑圈,她早就落後了不知幾圈。
而在她偷懶地停下時,隔壁場地上飛來的籃球擦到了她的手指,掀開了右手食指上的一片指甲,被撬開的地方頓時血流如注。
“看起來真疼。”
听見少女的溫柔聲音,純抬起頭來。
三年級的前輩,也是現在體育部部長的佐倉良子停在她面前,她拿出兩張創可貼仔細地幫她包扎。
佐倉良子跟她差不多高,身形縴細卻總是很有精神的樣子,人又長得相當美麗,此刻她臉上的烏黑眼楮如同明星般光彩奪目。
雖然比良子還要小兩歲的純應當顯得更有活力,但純始終是一副弱爆了的模樣,整天帶著點無所事事的散漫。
“真是個好孩子呢。”良子露出清爽的笑容,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離開了她。
“這是什麼邏輯。”純小聲嘀咕著,慢慢走到了體育館的觀眾席下方,漫不經心地坐在板凳上,這家伙從哪里就得出她是個好孩子的結論了。
簡直不是人能干的事,體育部。
不知道桐野瞳子現在在哪里混著社團活動。後天就是周五了,瞳子會回家吧,回到她的雙親家中。那個少女有著烏黑頭發,深黑眼瞳,她就如同一只血統優良的純種貓咪。盡管她父親是意大利籍的準日本人。
想到瞳子的模樣,純不禁對自己的栗色頭發感到泄氣,無論是發色還是眸色,她這個人都傳達著血統怪異的訊息。
開學一個月後,校園里的那種浮躁氛圍漸漸消失了。
每個人都從暑假的輕松模式徹底切換回了嚴謹的學習狀態。
一開始給她以變態印象的社科教師也用時間向她的同學們證明了他其實是個多麼溫和謙遜的教師,迅速地得到了學生的尊重。
做完了社科試卷上的習題,純轉起了手中的鋼筆。這時,她瞥見坐在講台前監考的藤間幸三郎也在用左手轉著一支金屬制圓珠筆。
她總覺得此刻在他指尖靈活轉動的這支筆搞不好就會突然飛出來扎進某個人的眼珠或是身體里。
這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呢,看著那支依舊在溜溜轉動仿佛已經有了生命般的圓珠筆,她幾乎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它在某個時空戳進那個中年男人的眼珠里時,那時,某個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是抱以怎樣的心情觀賞那一幕的呢。
混合著奇特失落感的愁緒在心靈的某個角落滋生。
在回過神來時,她收回視線,卻無意看到隔了她幾個座位的瞳子也挺出神地看著講台那邊。瞳子看的不是圓珠筆。
周四下課後,她一直坐在教學樓後門的台階上。
直到收到了那個人發來的短訊,她告訴自己這周不用回家,因為她要出遠門。一股得到解放的輕松感籠罩了她的全身。收起手機後,她臉上露出久違的燦爛笑容抬起頭來,那笑容卻又在看到眼前的物體時瞬間凝固了。
藤間幸三郎面帶溫和的笑容注視她。雖然不若她笑容燦爛倒也是相當能夠令人感覺到溫暖的笑容了。
但是因為她與他有過不堪入耳的對話,所以這溫柔的笑容在她眼中就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變態意味。
也不知是因為她主觀地透過有色眼鏡看人,還是那有色眼鏡應是客觀存在的。
他靜靜地站在離她兩米的台階下方,依舊帶著些許令人不適的粘膩意味的視線停留在她的眼楮上。
他緩緩開口,神色中帶著一些真摯的疑惑不解︰“一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了,你在哪里見過我嗎。那天早上你看到我時,你的眼神好像我應該是個根本不該存在的東西一樣。”
繼開學那天後,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話。與小樹林對話相比,這是多麼正常的發言啊。
純默默凝視著地面,想著她總不能說在見到他之前,她已經做了大半年連續劇一樣的以他為男主角的夢了吧。似乎還有挺多限制級內容,如果說實話她不就成為了比他更低水準的變態了嗎。
“不說就算了。不過我想提醒你別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輕聲說著,走上台階,神色變得漫不經心起來,“會痛經的。”
“”隨著他與她距離的拉近,她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你是變態嗎。”
“不知道啊”經過她身邊時他又微微抬起眼眸掃了她一眼,“你是跟蹤狂嗎。”
“什麼”她放輕了聲音。
“那天你是跟著某人跑到樹林那邊的吧”他說。
“嗯啊”
“你想要她嗎。”他的語調柔軟,如同他的視線一般,會像蛇一般溫柔地纏緊對方,漸漸地令人感到喘不過氣來。
“她”純意識到他在說誰,斷然否認“不是怎麼可能我又不喜歡女人。”
他的神色變得愈加柔和,但是純感覺那粘附在她臉上的蛇一樣的柔軟黏濕的感覺更加令人反感了。
“你緊張什麼呢,我又沒說你喜歡女人。”他的語氣曖昧,冰冷的呼吸纏繞在她的臉側,揮之不去,“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色.情狂,會對你這種折騰一下就會死的孩子有什麼興趣呢。”
純深深地松了口氣,這個男人的確是個變態。
但是她感覺到了強烈的憤怒。如果夢境是平行世界的碎片,那麼,她憑什麼不憤怒呢。平行世界的鹿目純也代表她這個人的可能性,她感覺到那些死了無數次的她都被這人狠狠地渣了。
既然有**關系,為什麼他還要執著于她人
不覺間她已經以麻木的神色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她以惡狠狠的語氣說︰“你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人渣。”
無緣由的暴力行為讓她同樣無緣由的怒氣漸漸消散。
然而,她的腦海中又閃過了自己仿佛處在某個陰暗場景下,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某人一耳光的情景。
那個她以一種奇異輕松愉快的語氣說“是我殺的,我殺了她。不過你能殺了我嗎。為什麼你不試試呢。為什麼你不能這麼做呢。”
這仿佛暗示了什麼的片段讓她又失了自信,方才涌起的想要用鉛筆戳開他喉管的沖動又化作了蒼白的虛無。
藤間幸三郎的神色沒有變化,他以看透世事般的淡然神色觀察著她。她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完全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接吻的話就原諒你。”片刻的沉靜之後,他說。
“你憑什麼認為我想尋求你的原諒呢。變態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嗎。”她覺得他真是神邏輯。
“如果我不原諒你,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他那病態的、輕軟的語調在她耳畔縈回。
“好”她忽然大聲說,沒來由的沉重籠罩了她的心,這並非是自己應有的感受,仿佛是因某事而傷心似的,“殺了我吧”
“我想要原諒你的。”他神色漠然地從襯衣口袋里拿出那支金屬身的圓珠筆。
他拉過她的衣領,在上面寫了什麼。隨後以絲毫不知廉恥的優雅動作抬起她的臉吻了她,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掙脫的空隙。
她訝然地瞪著他,完全沒有料想到那支圓珠筆竟然沒有戳進她的眼珠。
她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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