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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霹靂同人)[霹靂](萬千)借問人間為何來

正文 第48節 文 / 深山月/ 深山覺月

    ,不惜讓他一無所有;而今,掌握了他,卻再給他什麼都沒有用

    他為他布下分明的棋局、他為他鋪陳的道路、他為他付出的心血一切心機、一切努力皆是枉然。栗子小說    m.lizi.tw擁有的代價是什麼他已不知;給予全部的代價是什麼他亦不知

    世間竟有情孽若此,教人沉淪無悔。天不孤看向對影,頓時怔然,又忽爾慨然一笑,僅拂袖攬琴,素手撥起弦來。琴聲里,兩人置身飄渺的爐煙中,厚重的禪香彌漫了呼吸之間,恍若錯置了世外,隨輕弦切切錯落,一聲、兩聲,疏疏點點,落進了古老的顏色之中,經梵滿行。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千年苔樹不成春,萬劫輪回向此休,誠如此言」撫琴者低垂了眉眼,撥弄著琴絲,低聲問道︰「公子,今夜將盡,吾所布的結界也即將消失,往後將何去何從」

    「日盲族拖不過半年。吾還需追查替補之方。」

    「哦」那蔥白的琴指略有一滯︰「吾可提醒,回去集境,你將身犯災劫。」

    「事到如今,就算災劫,又有何妨」

    「哈哈執著,總是讓人難以辭卻。了猶未了,何妨一了了之」天不孤抿嘴笑了笑,最後一音落止,攬袖拾琴,立身而起︰「既然如此,吾也只能幫你至此。公子,一曲已畢,今夜緣盡,一切善自珍重。」

    不知何時,窗外又飄起了雨,驚爆的雷閃劃空而過,轟然地打在樹葉上,「叮咚」濕漉了一片。昏暗的視線里,千葉亦支起虛弱的傷體,喚住即將離去的紅影︰「大夫,今朝相別,能否為千葉一解迷津」

    「為公子之情,天不孤受之。」

    「以大夫之能,要算計吾並非難事。為何願意再三援助」

    「呵,你依舊大膽。」身著織網的紅影微勾唇畔,款款轉身,帶著呢喃似的嘆息︰「公子,吾何不曾動念但是,你夠特別,吾若算計,也要為公子保留七分。」

    千葉傳奇默默听著,只听醫邪又悠悠道︰「公子明白,吾有一絕癥,為至邪行醫,因極惡而施救,無能者不治,無為者不治人,怎可不執著、怎可不等待」

    「吾醫邪此生不信善惡因果。在此塵世,惡人不得壞報,好人不得善果。常言因果相襲,吾等不當冀望為惡之人的報應,但放任的結果,吾卻只看到應報之人繼續殘害世間的善與美,而地獄不存。」醫邪言至此,忽而輕柔一笑︰「既然世情敗壞至此,吾執于善惡,又有何用」

    「所以大夫為此道行醫」

    「因為吾討厭失敗的感覺。至邪至惡,絕不會賭錯,不是嗎」那身影埋在門前風雨之下,眸光卻是再犀利不過︰「世人修惡,惟吾修佛,最後落得獨自黯然神傷,何必呢」

    嘆世道,世人修惡,惟吾修佛欲渡人者,終是痴心妄想。

    可笑,復可嘆。

    「世道沉淪,惡非是惡,善非是善。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假」千葉有感道。

    「正是如此。過去這段日子,吾古琴一條,傘影隨身,只看到了常與無常。太學主死了、死國又開啟了,可是吾,等待的人又在哪里」那低婉嗓音彷如正漸漸地陷在呼嘯的風雨聲中,越來越模糊︰「公子,你很幸運,你與他之間,是吾等待之外的興趣,否則,又豈有今日的緣分」

    「除了我們之外,大夫究竟還等待什麼」

    「呵,也許人之一生,就是在等待自己。」天不孤搖首,撐起了傘,漫道︰「人生道途無盡,吾既獨愛它之風花雪月,又怎能抱怨它之泥沼難行公子,這一次,我們依然變了,多余的一言難盡,便留待下次吧」

    「大夫請。」

    該問的、該不問的,盡在一言難盡之中,那言與不言,似也無別。

    「數聲鵜鶘,又報芳菲歇。小說站  www.xsz.tw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梅子青時節。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莫把麼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夜過也,東方未白凝殘月。」聲聲飄渺的吟詞聲去,為後苑的小徑添了幾分艷紅的狂彩,在如晦的風雨之中。

    俯仰之間,人間錯落,終到不了無為岸。此番相別,又將是何種時節

    千葉些微發怔,回身走至佛堂前,周身被一片白茫所籠罩,如置隔世。

    曾經,他一心想策劃回到日盲族,奈何事實的導向,又要將他推回集境。他不知,此身已落病根,與他相伴的人,是否又願意與他一同行走

    他縴長的眉睫揚動,循那煙霧而上,恰見眼前佛龕,那供立的桌腳僅剩巍巍三根支撐,上頭寶相莊嚴的佛像卻斂目慈容,如是波瀾不驚,在繚繞的白煙里乘駕蓮座,宛如在雲端睥睨塵世,觀世間一切的愛恨恩仇。心熱如火,卻眼冷似灰。

    在這世上,有所求的人皆是火宅覆身、有所求的人皆是咄咄書空

    香火的殘灰如經文墨卷,點點依劃在案上,千葉仰望佛像,視線默然地移凝,方走近一步,足邊發出一陣輕響,遂彎身拾看,是一柱經簽,斑駁的刻字上,染有方才自己的傷血,朵朵殷紅血花,竟似明艷而飄渺,正是︰

    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千百劫,常在生死。

    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千百劫,常在纏縛。

    千葉傳奇默默讀著,不明所以,卻又感到難以豁達,竟一時昏眩,閉目凝神之刻,只有一道形影在腦海揮之不去。

    是他,依然是他如今再見他,將是一切迥變的事實,又是怎樣的光景

    千葉緩緩張眼,將經簽放回案上,望那佛像最後一眼,心念落定,便回身走至前門,隨那伸手「咿呀」掀開,一隙的流光透進,涼風撲面而來,又是另一扇的風雨交織,風雨里,遠山黛色朦朧,高偉的菩提樹下,不勝荏弱的冷白飛花正翩旋狂舞,依舊有一條等待的人影。

    他扶著門楹,與他遙遠的視線慢慢對上,青靛色的雷電掠過蒼穹,正一閃一滅地映那俊削的臉容縱然隔著一丈之遠,卻好似可以听見他的呼吸和心跳冷凝在空氣中,那樣清晰、那樣明澈。

    如霧的雨幕里,與終點,脈脈如許,迎風相望。

    雨花不息,情猶難定,瞬間,只聞「咿呀」門扉搖曳輕響,玄影踏向了那雨中,濺濕了衣,一步、一步

    亦既見止,我心則夷。

    作者有話要說︰  上次第二章的比,]注意到的朋友可以看一下第二章看了],汗。

    1、「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的法出自雜阿含經。

    2、「亦既見止,我心則夷」出于詩經,簡單說就是︰到你,我就安心了。

    昔日,天不孤在長空明白被千葉與太學主兩面利用的事實時,曾勸嘆過︰「也許他給你的,你不稀罕。」

    當時長空不以為然。

    而今,千葉親自說出的,卻是︰

    「就算我有的,他從來不稀罕」

    對千葉來說,也許這話是難得的深切,因為,原來不只是給他的他不稀罕;而是他有的,長空全部都不稀罕。完完全全的沒有用

    一場沒有響應的執著,千葉真正嘗到了,他也不是不明白,可是他無解,所以天不孤只能慨然,徒嘆萬年苔樹不成春,萬劫輪回向始休。

    、章四︰歸途闌珊

    作者有話要說︰  章四章五原本是同一章,不字刀啵 贓是切成四跟五了

    落日沒入山影,焰火燃燒般的紅霞里,s道侯挺身來到一處府邸前,觀視眼前巍峨宏偉的宅府。栗子網  www.lizi.tw

    此處他鮮少到訪,畢竟這府中的主人執于戰場勝過安居,非有必要,擾他少有的清閑也是罪過。但是既然對方主動用軍令邀請,那自己也不好推卻了。

    詎料方一步入,霸氣的紅黑色彩瞬間映入了眼簾,s道侯不及分神間,手腕已被穩穩扣住一股內元隨之注入了功體,伴隨簡潔有力的低沉嗓音︰「你,為何受傷」

    軍人的機警,他早從見怪不怪到習以為常了,s道侯倒也不驚,索性攤牌道︰「早前被千葉傳奇所傷。」

    那冷峻的面容起了異動,眸色漸銳︰「你還要繼續裝傻嗎」

    不冷不熱,卻字字震得令人心驚。

    「裝傻也未必然。這幾天消息傳開了,軍督不想談談嗎」粗陋的掩飾本就難逃法眼,s道侯坦然說著,撤回受制的單手,已感氣脈的不適感消除大半,心中不禁暗驚對方內元雄厚,這段日子竟又是進步神速,「吾本以為他即刻便回,所以暫時將消息封鎖了一陣,免擾你軍機。」

    燁世兵權哼了一聲,華麗的披風狂揚︰「你先對吾吐實一切」

    「吐實以後又如何,你還要尋他回來」s道侯自行走至前方涼亭,隨手為自己斟了茶,一入口,才意識到幾曾何時,冷看沙場的眼軍督也開始品嘗盞中芬芳他未發作,僅慢慢啜飲,續道︰「軍督,他已離境。事已至此,你是否該有所表示」

    燁世兵權闊步前行,手握輝煌刀鞘,眼如寒刀般掃過對方的臉︰「你擅自隱匿情報,吾尚未向你清算」

    「吾只記得,保持機警是軍人必備的能力。」那重瞳像瓖嵌了寒冰一般,幽幽涼涼︰「他傷吾是事實,離開集境也是事實,這樣的人你不該與他合作」

    「你無資格置喙」

    s道侯揚唇放笑,重重放下茶盅,涼瓷透著一股寒勁,濺出殘留的澄液,開門見山道︰「軍督,你我合作已久,吾對你也有幾分認識。對他,你到底是何居心等待該有限度,當時他對破軍府利用之心昭然,與他合作,已是寬容;現在佛業雙身滅亡,基礎早毀,你留他無益。放手吧」

    著眼已喪失基礎的利益,只會壞了大事。

    「你不明白。」燁世兵權轉過身,踏出精準的腳步︰「掌握他需要耐性,試探,是必然。」

    「試探你可知不過短暫的時日,他已過問多少事情若他別有居心,就是在翦除我們的羽翼」

    「他之調度,我全看過。」燁世兵權渾厚的有力嗓音,響在寧靜的庭院里有如滾雷︰「排布計策,我們缺少;對苦境之了解,我們不及他。這就是我們所要的時機」

    「這段日子以來,此人行事作風你非不知,八面玲瓏,任何一面都可以為他自己開脫。」s道侯的嗓音壓了低,將話攤明︰「吾只希望你能清楚對方是何人,一名意欲利用破軍府的外來者我們需要他之智慧,卻不需要他多余的居心和立場」

    孰料,軍人竟一改怒容,鷹揚般的眉眼一軒,冷道︰「s道侯,任你如何說,吾早派影尋他」

    語畢,一陣突兀的沉默搶入兩人之間。

    「你還是如此沉得住氣,吾早該料到。哈」片晌,s道侯放聲一笑,半是驚訝,半是預料之中,意味深長的問道︰「但吾想不到,你竟為他派出影」影乃護軍鐵衛的總教頭,乃不願現出的底牌之一。破軍府向來隱忍多年,一直保留真正的頂尖實力,而今派出這名大將,竟只為一人

    這等事情,他竟未知曉,已透露出了兩件事,一者,可見千葉傳奇此人在軍督心中份量之重;二者,此舉更顯示對方早在試探自己。此刻,s道侯心中早非僅是不滿,而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合作多年以來,他第一次被他人搶去該有的位置。

    「吾自有盤算。」

    「是嗎」s道侯薄唇泛出冷笑,忿意暗囤于胸︰「算起來,他只不過是你的階下囚,你對他的禮遇已經足夠。」

    燁世兵權充耳未言,軍服上的金繡閃出犀利的光澤,單手緩緩前指對方,不動︰「s道侯,吾尋你前來,只是要你認清集境最大的利益,繼續與吾合作」

    「合作」s道侯心有不甘,字字直切︰「軍督,也許你只是想證明一件事,你根本不是想留他,而只是想向我們證明,你不可能留不下他」

    軍人冷如冰山的面容竟似有微動,沉聲道︰「吾再寬容他半日,明晨卯時,吾會真正裁斷」

    「寬容半日,也是例外。」s道侯神色驟異,直身而起,目送那正闊步離去的身影,凜道︰「軍督,你變了。」

    那身影驀地煞住︰「軍人不該有多余的猜忌,s道侯,是你變了」

    s道侯冷笑道︰「既然如此,吾就再賭上這短短的時間,看是誰變了」

    燁世兵權自信的眼角微微揚起,偉岸身影消失在遠方盡頭。須臾,s道侯眸中的利芒方漸漸收斂,單手支壺,慢慢再斟上一杯茶,飲下。

    讓一名立場不明的人入主,絕對不智。縱使軍督有能力壓制對方,引狼入室,就是危險。也好險,他先請了關山聆月作客。

    如今嘆氣也無濟無視,該說的也說了,s道侯看看天色,不禁涼涼自言,唉道︰「最近時運不濟,該去改改運了」

    空明的水色帶著料峭春寒,豆大的雨滴早已轉為綿綿細絲,像一條細致的絲線再抽出千百根,蒙蒙沁入了心脾,帶著酥軟的涼意。

    在寺內固然可遮風蔽雨,但他寧願在綿雨里的菩提樹下,于他身畔尋一處喧囂浮世中的靠岸。

    千葉傳奇坐在萬古長空身旁,半靠著他的肩頭,听他稟報日盲族這幾日來一些已經恢復與依然崩毀的各情況,還有他昏迷那段時日所遇到的襲兵等等,一切諸事,千葉心中有譜,卻未發一語,半晌,長空回想這數日來的驚變,猶有余波在心海蕩漾,不禁望向千葉的側顏,啞然問道︰「為什麼,你的傷勢」聲未盡,千葉卻突然合上那雙手,由他包覆著,像是歷盡千濤冷凝後捕捉到的一縷溫度,靜了靜,方問道︰「長空,銀絕的話,你信嗎」

    突來一問,像無端的雷響震在心坎,長空望著他,竟無法答言。

    「吾助燁世兵權奪權,也背棄了族民,甚至連素還真也不如,是嗎」千葉緩緩抬眼,從來冷然的神情,卻教長空更感陌生。長空迷茫望向他,只手竟禁不住瑟瑟顫抖,喉頭發緊,正欲開口,千葉那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卻已抽離他的掌心,靠上那堅毅的臉龐,指端截斷他匍匐欲出的話語。

    他深靜而單純地凝睇著他,濃密的眼睫上凝著細小的晶瑩水珠,透出那清潤的眼畔更加晶亮。

    他輕手撫觸著,任那綿密細雨,如流晶泄玉般,和著自己冰冷的手,濕濕冷冷的自他削瘦的輪廓慢慢、慢慢地流連下來,描繪那深鎖的眉、挺直的鼻、和那緊抿的唇

    他們彼此是剝奪,亦是佔有。他賜予他了名、賜予他了性命,更除去了他所有的卑賤;而他,卻給予他了侵犯和創傷,為他守的,是因日盲族無法磨滅的血緣,為他守的,是因對桃花的承諾,從來不是為了自己。曾經夜殿之上,萬火興芒,太陽之子的存在驚醒了夜族千年時光,而守護者的刀劍之芒亦可撼動群雄,如今卻已紅塵翻覆,隔了遙遠似的

    明知如此的觸摸近在咫尺,彼此一道又一道的隔閡卻總無止盡的升起,化成慘淡的雲霧。他心底半是透悉,也有無法言喻的震顫。變了、都變了。奪權一事,長空早再次對他生怨,而好不容易返回日盲族一趟,可能的靈氣之源卻要返回集境追查,連他自己的生機,也未知何方這再一次的返回,還要承擔多少他的憤恨與反彈,他亦不知

    面對那陌生而主動的觸摸,長空似有所感,心口震顫地望他清湛眸光,握住那輕觸臉畔的手,低聲問道︰「告知吾,你的方向是哪里」

    相觸的指尖像是涌漫了陣陣細流,卻是寒涌入心,千葉迎視他的目光,眼底幽深︰「集境。」

    長空視著他,緊握的手猝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捏得他奇痛入骨。

    他極力搖首,聲似寒鐵般的冰冷,質問道︰「原來在你心中,權力還是大于日盲族」

    千葉不驚不懼地看他,渾似無覺,慢聲道︰「長空,有約定在前,集境對吾不會善罷干休,何況要解決日盲族的危機,只能藉助集境之力。」

    長空漸漸地松開手,依然掩不住抖瑟︰「為什麼不是苦境」

    千葉避開他質問的目光,望向薄雨中的山抹微雲,鎮定道︰「吾要的東西不在苦境。何況苦境早已自顧不暇難道你不明白,日盲族遭劫,正道又何曾注意我們只能靠自己。」

    一句句事實像冰屑灑在心頭,刺得傷人,長空猶然不願置信,痛心搖首道︰「你這是借口」

    千葉起身離開了他的身畔,只冷冷道︰「長空,吾從來不曾欺你。」

    長空面容泛起一絲慘然郁色︰「你也不曾放棄利用吾,不是嗎」

    他似乎從來沒有明白過這個人,從來沒有。

    他僅知道︰回去,這人可掌握了權力、掌握了計策,然後呢

    依然是一切自己所厭惡的算計斗爭、無止盡的利用。

    他不明白,過去次次的利用與犧牲,日盲族已經失去太多、太多了。而今族民生活困苦,求不得他人的救濟,當下連生存的地方也已瀕臨崩潰,已無法堪動更多的變量,而這人,卻是要離開日盲族,追尋他不曾明白的目標。

    也強迫著自己,走往同樣的方向。

    他已放棄了過去在族內受到的歧視與不公平,回來守護這片家園,更被這人掌握往後人生的全部。難道這人剝奪走他的一切還不夠嗎到底還要奪走他什麼,他才願意善罷干休

    兩人目光對視,一片靜默間,被微風吹動的茂葉,正發出簌簌聲響,這一刻的靜謐,他在他如墨的雙瞳里,看到無止盡的空洞;他在他清湛的眼眸里,卻只看見棋盤上的冷厲輝光。

    毫無交會。

    此間,遠山「轟」地響了個輕雷,漸大的雨滴打在石上,四周彷佛都陰暗了下來,片刻掩去了兩人的對峙,明滅的光影中,兩口游弋的對刃在雨絲里閃著詭異的光澤,幽幽未息

    雨霧習染著視線,千葉傳奇凝望眼前掙扎的人影,心口復有微微的滯塞,神智有些微的飄遠,卻又強持而定。

    他早知道如今這一切,必得不到他的同行,那又何求

    他毅然轉身,冷然道︰「那吾自己回去吧」

    驀地,一股震顫而溫暖的觸意握上,自心中碎裂的深處傳來。千葉身子僵冷,方回首,卻見那寡淡的眼眸,語聲如棄絕了無奈,「集境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日盲族。走吧」

    千葉眼底映著他的身形,任他握著,卻是手足俱涼,已知再次隔起的,不只是奪權那道牆,還有無法預知的未來。他由著他牽起手,步步走著,不禁闔起了眼,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再失去什麼。

    前方的小徑,細語漫飄,打濕了遍地殘花,那零落的花瓣一如毫無脈絡可尋的人生,半點星繁、半點凋零,卻依舊有它的甦醒與沉眠。

    這一路上,花影闌珊,景也闌珊。雨,漸漸稀疏;天,卻漸漸亮了。

    晨光零星初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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