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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霹靂同人)[霹靂](萬千)借問人間為何來

正文 第22節 文 / 深山月/ 深山覺月

    一同對抗天蚩極業的葉小釵見情勢可危,刀劍難以雙顧,趁隙一劍旋劃而上,勾勒纏帶,緩了女戎動作,豈知竟讓天蚩有機可乘,攻向單方,萬古長空瞬間壓力雙倍,足陷三寸,左肩傷勢爆發,偏閃不及,再次受創嘔紅

    「撐住」素還真戰中叮嚀,與葉小釵又同時跳入了雙身戰圈,各自相護戰友。小說站  www.xsz.tw

    戰中的主力三人已是疲態盡現,只有一個信念︰到達天都

    「選擇消滅或改變是一體兩面,一者是默然,一者是反抗。」千葉傳奇將溫煮的大甕酒倒入了盞中,卻是倒滿了一杯後,灑于雪地之上;再倒滿一杯,灑于雪地之上但見每一杯的份量,竟是斟酌得一模一樣。x時,濃烈的酒香透過火熱,淡淡地氤氳開來,有種迷離的醉香,將千葉白皙的臉龐染出淡淡的緋色。

    羅喉看著千葉的舉動,不發一言,只听千葉道︰「武君,你認為吾倒去這杯酒的原因,是新不如舊,還是舊不如新」

    「好酒難得,不該任意浪費,自然是舊不如新。」千葉傳奇的這番舉動,于他的身份而言,似乎過于隨性了,羅喉不想猜測千葉用意,給了最直接的答案。

    「嗯,但是,新的一杯吾也倒去了。」似乎也毫不吝惜武君的這盞溫酒,千葉不客氣倒掉最後一杯,立時起身,直切目的︰「如果武君無法選擇,恕吾直言,千葉只能繼續相信過去的歷史,就如這灘酒,已成定局。不過這還不要緊,因為未來的主動權在你,新與舊未必就有差別。」

    「歷史,能改變嗎」羅喉目光一動,緩緩自千葉面上移開,望向了天都塔樓下方,那底下的戰火喧囂正逐漸逼近,傳近了塔樓之上

    「吾只知曉,世上最可笑的,莫過于自己被自己欺騙。」千葉道。

    「是嗎」羅喉繼續冷觀天都底下的嘈雜,「但吾沒欺騙歷史,是歷史欺騙了吾。」

    「誰欺騙誰,自己的選擇可以說明一切。」

    羅喉一時沉默。過去已定,未來猶未可知,他羅喉向來慣于孤寡,卻未曾忘卻當時斬殺邪天御武的慷慨激昂,當時兄弟們是如何同氣連枝,誓滅燹禍歷史,可以偽造;記憶,卻無法更動。何去何從,他從不需要別人的置喙

    「吾想好要怎麼懲罰你了。」突然,他巍然起身。

    千葉傳奇亦定定看著他。

    「喝吧」驟然,羅喉提聲沉喝,身後尚未開壇的烈酒前後飛掠而起,其中一甕隨手擲向了千葉,氣氛陡變之刻,計都刀亦赫然緩緩露現,耀出了燦爛的光芒千葉傳奇眼捷手快,天藐出鞘之隙,穩穩承住了酒甕但見那劍身隨珠簾墜穗閃著銀紫色的璃光,特是耀眼

    羅喉視著對方,豪氣地飲了一口酒後,擲碎于地。雙目含著灼灼烈光︰「回龍三巔之仇該做一個了結,戰讓吾見識你的能為。」

    殺或不殺,無人能透悉,刀劍相對,卻是顯而易見。

    「武君,這壇酒要喝得有意義。」風嘯雪冽,每一絲每一縷貼服著臉畔,沒有溫度。只見千葉端凝著羅喉,面上有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竟是持酒不敬,一手將酒翻擲于空,任澄黃的酒色在風雪中激沖而落,徐徐澆淋在銀白劍身上,濺起通澈的溫黃凝冰

    今日,他不但要脫身而出,還要傳聞中的武君羅喉,從歷史中真正的走出來。

    「恕吾只敬選擇後的事實,無法敬現在的你。」千葉道。

    「哦」羅喉盯視自劍身淌落的濺酒,正待答案。

    「選擇便如一口劍,懷有雙刃,卻可握柄而不傷,想執哪端,盡在武君掌握。」千葉抬眼,道︰「武君,外面的動靜你應該知曉了,天都風波將起,各林勢力將重新洗牌,現在要如何懲罰日盲族,吾等你之抉擇」

    「好不願屈服第二次,吾可以給你結果。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羅喉冷然一笑,目光藏著迷離,竟是舉刀斬落,直逼千葉豈料千葉傳奇反不躲不避,閉目相迎

    x那只見一陣逆光閃動,千葉傳奇的發冠應聲猝然卸落,瞬間如瀑的烏發披散,綹綹掠過臉龐,雲飄似緞,在晶瑩雪花中輕顫飛揚

    俊朗邪魅,豐神流逸,既張狂而又隱晦,那是濁開亂世的蓮沒有過去,卻天生世故。

    這個人,總是能在緊要關頭,緊緊扼住自己的殺意。

    動與靜的交鋒,更是心機的較量。羅喉心緒微微一動,瞬間轉念,跨前幾步,兩人熾熱的鼻息靠近,那靜閉的湛眸睜開,看見了眼前的一簇焰火︰「吾沒這麼容易被算計。日盲族這次吾不追究,但吾有條件殺素還真。」

    「不能換別人嗎」

    「不能。」

    千葉悶了下,像被瞬間刺了回馬槍,暗道這招自相殘殺陰險,直問道︰「如此,武君不殺吾,反要得利了」

    羅喉唇角有微妙的弧度,俊魅的臉龐似帶抑郁,走向邊台,眺望底下,回了一半的答案︰「你是有意思的人,既然能自信吾不殺你,但猜得出吾第二層意思嗎」

    「請武君指點。」

    「傷者,吾不想殺。」

    「人皆有傷,武君是問哪一種傷」

    底下,復有金石交錯的鐵甲聲響隱約傳來,甚有風雨前來的征兆。千葉心中不禁懸念︰方才相逼,羅喉既是不願殺他,又要他殺素還真,而放過他這回的原因,竟是因他乃傷者

    這回復,像是抽離部分理智,又摻雜了些其它因素,思考伶俐的千葉竟難以猜測羅喉下步動向。

    也許,羅喉給他的這謎團,不屬這一局的範圍。

    風雲難測的不定感,濃厚地旋繞在氛圍中。耳邊卻听羅喉低沉了嗓音︰「好一句人皆有傷。方才,你不斷提醒吾選擇,現在,吾卻好奇了」羅喉突然止了住,道︰「以你格局,敵人未必是敵人,朋友未必是朋友。為何,你選擇的,會是那個人」

    彷若被探詢到了秘密,鑿刻心中一劃,千葉傳奇有些詫異地看了羅喉一眼,在雪光中交會了別樣波紋,彷佛是一片淨白中的色彩他依舊未言,只能任風雪回復答案。

    世上哪人,不曾痴傻

    千葉傳奇或許從不知︰自己的理性,向來難以了解對手偶爾流露的感性。

    此刻,本在外巡視的黃泉終于折返︰「外面狀況有變。」

    誰知方語落,天都底下的干戈交迸之聲已轟然傳來,幾乎已至城下戰火近在咫尺,羅喉仍不為所動︰「無妨,天都有氣罩防護,任它去。」

    黃泉一念了然,「隨你,吾會配合你。」

    倏地,天際一陣虹光沖霄,千葉抬眼一看,終于禁不住來到了眺望台,面色一緊,時機到了

    底下,是佛業雙身正與素還真等正道人士纏斗,戰況吃緊,而其中一人,已是渾身浴血,那依他早前吩咐發出虹信之人

    「長空」千葉不禁喚道。

    「上一次你洞燭機先,就是為這個人,這次,又想保他」嘈雜聲中,身側是羅喉的聲音。

    情勢緊急萬分,千葉傳奇握緊了日輪,卻是自信︰「不,因為武君你一定會出手。」

    「現在的局勢無人可動,唯獨吾。」低哼一聲,羅喉不為所動,出了一道極難的題目︰「吾非傻人。千葉傳奇,吾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突破天都氣罩,讓吾見證再艱難的局勢也可以打破,吾,便允你。」

    孰料,千葉竟毫無猶豫︰「武君,試探至今,吾等你這句很久了,準備出手吧」

    羅喉深深看了一眼。

    「喝」只聞千葉x那沉喝一聲,全身魔神之力暴竄,頓時天都上空流雲洶涌,竟是頃刻變天,頓時雲霞滿空,似煉火燎燒,一片赤紅遮覆了上空

    雲海不住竄動,千葉全身魔氣亦催至攻成,竟是自天際一躍而下,騰身拉雲做弓弦,在半空拉下一條瑰

    麗壯闊的軌跡這突來之異,天都上、天都下,在場眾人莫不驚愕

    「太陽之子」底下長空見狀,亦掙出戰圈,提起,負傷一躍而起,半空中,兩人身影交錯,為箭,血雲為弓,萬鈞神器之威疾射而出x時,劍身爆起異常猛烈的氣流旋動,震駭八荒,天地宛若倒懸所經之處,穿雲裂地,摧枯拉朽,天都氣罩應聲碎裂

    羅喉唇畔竟有絲欣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正與雙身纏斗的素還真眾人感受到空氣中不尋常氣氛,「鏗鏘」劍鋒抖開,轉首一看,竟是赫然見到少見奇觀

    天都氣罩一破,余威猶然難擋,佛業雙身立刻擺脫眾人攻勢,挺身力擋正道眾人立即借機四散,x時壓迫逼臨,引起連番爆破,眼前煙囂塵灰白茫一片,塵埃落定後,天都周遭景物全部滅絕殆盡

    雙身不受阻撓,欲想再進,霍然虛空破碎,破風聲嘯,凜凜金光驟現眼前,浩蕩雄威懾人心魄,定楮一看,竟是偉霸的計都刀光斬截去路

    「羅喉」不速之客來得突然,女戎美目含慍,怒拂︰「羅喉,這一戰是邪靈與正道之爭,勸你別插手」

    「管你是誰,在天都的地盤撒野,吾一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雙身威脅在耳,羅喉竟絲毫不放進眼底,緩緩閉起焰焰鷹目,背身負手。那一襲金甲披風在半空狂卷,雄沉無盡。背後,銀槍悄悄露現光芒,是黃泉隨進。

    他羅喉**天地,無甚懼怕,也無甚斟住6藍圓蘊歟 轡 肌br />
    女戎氣息一滯︰「你要與佛業雙身為敵」

    「別說吾沒留余地。現在,即刻退出天都,否則,別怪吾出手。」羅喉仍是閉眼。

    眉角對陣,他看多了,原則,只有一個。

    「你」愛禍女戎數念暗轉,幾番思量,當下之境,尚不宜再豎立敵人,遂假意一笑,放言道︰「好,今天面子作給你。羅喉,奉勸一句,少管閑事為妙天蚩,我們走」

    待雙身遠走,羅喉方轉過身來,面對在旁靜觀一切的白蓮。

    「羅喉,這次多謝相助。」還劍入鞘,素還真揖禮,腦中卻不免估量︰這一戰,雖達成了目的,但羅喉此人也為自己保留了余地,還需費神。

    豈料,羅喉面容微微一動,道︰「吾沒幫你,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素還真驟然抬眼,感到略微訝異︰「無論如何,素某也該致意。」

    「隨你,你只要知道吾不是在幫你。」羅喉無所謂道︰「吾有一事需要你之協助,願意一听嗎」

    素還真目光露出一絲好奇,毫不猶豫的點下頭。

    「長空」濃密樹林內,千葉傳奇扶著傷重的長空顛簸行走,但見長空走過的路上留下了滴滴血跡,走得勉強。

    千葉見不是辦法,暫時在一棵樹下安置意識不清的長空,探上了脈象,卻是眉宇緊蹙

    心、肺皆受重創,短期內難以清醒。

    雙身之能過于強霸,長空幾番纏斗,加諸方才與他合招,早已耗損大量元神,甚是麻煩,若要復原,需要及時補充氣血,方無後顧之憂。

    想不到這般傷勢,竟承不住方才施展撥雲火箭的威力正當千葉思忖之際,忽然樹林起了微小騷動,千葉眼神一厲,劍氣掃過︰「何必躲藏」

    樹林幾聲哀嚎,蔓草斷飛,跟蹤的邪靈只能逃竄而去。

    解決了暗地危機,千葉回身望向昏迷之人,那臉龐依然俊瘦、淡寡。千葉靜靜看著,七竅玲瓏彷若靜默。

    他有些不解,為何每次該施救的對象,都是這人依他個性,這樣的劍,早該棄之不理,然則,這些于他,卻已不再是會考慮的事情。

    幾是沒有猶豫的,千葉很快靜下思緒,斷然劃破了手腕,x時鮮血涌溢,浸染了衣袖,千葉立時一邊為自己點穴止血,一邊傾身渡他新鮮的氣血

    突然流失氣血的舉措讓千葉身子微微震栗,卻彷若早已感受不到切口的痛覺。恍然中,千葉凝望長空沉靜的面容,腦中回旋的,卻是方才那聲問話︰

    為何,你選擇的,會是那個人

    為什麼會選擇眼前這個人他從來不明白。即使,彷佛自那初見之後,這人的能為總讓自己一再失望,從來達不到他的期望

    再深的凝望,也僅能化為從來未知的疑問。

    千百奈何,為守曾經的約定也好、為那份私心也罷。無論是人,還是實力,萬里黃沙他容任得了,卻不容許身體嵌入其它東西,這就是他的選擇。

    待渡了一陣,心口的不明抽搐感遂又復發,千葉勉力鎮下陣痛,咬牙負起了長空,慢慢地捱他回到日羅山。路上,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彷如曾經那日走過的路徑,一步、一步的蔓延著。

    今朝,他猶不確定心中想的是什麼,卻只記得那一日,在那遙遠的前方,他曾是這麼想的

    你只要為吾揮劍、你只要為吾揮劍,你听見了沒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jj一直不讓我回復啊于是哪天可以回復了就會回復了,謝謝留言的朋友,這故事實在太長,搬文是大工程.

    、章六︰水映朝夕

    腦中轟隆撞擊聲如碎屑般蕩入四肢百骸,絞糊了每一處知覺,頭痛欲裂。彷如陷在漩渦里,無法掙脫。倏地,就在全身緊繃到一個極點時,一道絳色流光從意識深層推漾開來,一點一滴地溫撫每一處氣浪,如潮汐相應,直漸平息了波蕩。

    他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兩眼迷蒙,方睜開,身旁是熟悉的織紋紗幔,隔著那層紗望去,一抹溫澄盞燈正罩著朦朧的玄紫身影,高雅、冷淡。萬古長空有一瞬間的錯亂,似乎曾感受過類似的場景,卻無法記清。

    知覺敏感,感到一道目光自背後投射而來,千葉傳奇放下正閱讀的書冊,起身走近床沿,探視道︰「你醒了」

    知道自己正臥在千葉的榻上,長空只想起身︰「太陽之子」

    「別動。」千葉傳奇示意勿動,旋即玄袂一揚,指間赫現幾只銀針,徑往長空腕上的列缺、神門等穴扎去,x那銀針入體,長空頓感刺痛傳進了腦門,只得忍聲不吭,片刻,但見千葉闔眼制住長空手腕,專心切聞後續脈象。

    兩人屏息無聲,手上穩定的脈搏是唯一傳遞彼此存在的震息。長空安靜望向千葉,片刻又闔上了眼,莫名的感受在心底盤桓,難以言語。

    「嗯,應無大礙了。」不知過了多久,千葉見脈象穩定,遂一手撤走針刺之術。

    隨針療奏效,幾日未動的生硬指頭逐漸恢復知覺,腦中意識也清明多了,長空想起連日來發生的許多事情,也不知隔了多少時日未曾醒轉,只感有些恍惚,不自覺微微反握那正為他把脈的手︰「你的狀況」

    突來接觸,不經意蕩了個機靈,千葉眸色微動,抽走了那觸覺,「無妨,吾清楚自己的狀況。」

    「扣心血還在」

    「羅喉沒殺吾已是萬幸,自然還在。」

    長空聞言,墨瞳閃過一絲幽暗,半撐起身︰「吾能做什麼」

    這似乎是首次听到長空的主動要求,千葉感到微微訝然里,卻又彷佛摻進了許多矛盾情緒,不禁半挑了眉梢,起身道︰「你若听令,便為吾養好身體,守護日盲族的安全。」

    「為何」

    「再過幾天,吾與素還真將有一戰,這是羅喉的命令。」

    「這」

    「哈,訝異嗎」千葉半是自嘲︰「身不由己的感覺,吾總算明白了。」

    長空眉頭深鎖,一句未言,即刻離開了榻上,起身要走。

    千葉有些意外,「你要去哪里」

    「找方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千葉揚手一擺,擋在長空面前︰「你待在日盲族便可。」

    「你是太陽之子,為你分擔是該然。」

    「你只要專心為吾揮劍,這就是你的職責。」

    看向千葉不容妥協的神色,長空向來寡淡的雙瞳竟透出另絲情緒,堅持了起來︰「吾已經不能再放棄任何件事情。」言著,竟是繞過千葉身側,徑自要走。

    「你以為你失去得了吾」驟然背後冷迸而出一句話,定住了背影︰「你不該對吾之能力懷疑。」

    長空腳步瞬止,被觸及的敏感正在顫巍︰「吾並不想與你一起賭。」

    「向來下賭注的人是吾,非是你。」這話是事實,千葉說得自然而堅決︰「你並無插手余地。」

    「因為向來想掌握的人是你,非是吾。」x時,長空想也未想地應話,那被傾滅的回憶涌現在腦海里,不知是無奈,還是掙扎他一生也無法忘卻︰「但吾別無選擇。如果要讓你付出代價,吾寧願不曾發生。因為你帶給人的事實,從來只有痛苦,你又希望吾該如何做」

    千葉乍聞微愕,滿是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所做的事情,還需要吾解釋嗎」

    「長空,吾答應過你的事情,絕不食言。」千葉轉過身,面視著長空,聲調卻是冷抑︰「你明知吾在做任何事情前,絕對都有考慮過。」

    他無法忘卻,那日他在狂雨中扶著他冰冷身軀,第一次明白何謂憤怒,自那時起,不甘、不舍,只為了不願再憶及那令人心驚的毫無聲息。

    他只要守住那初次的誓言。

    「絕不食言是為了守住信諾,還是只是為了你自己的掌握」這番話听在耳里,卻彷佛刻意挑起那深藏的游刃,長空不禁上前了一步,原以為自己該激動,然而吐出的聲音,卻是淡抑到連自己都感到訝異︰「到了今日,吾只想問,當初你的考慮是為吾,還是為你只要一句話,吾隨你安排。」

    此刻,一片漂浮不定的感受佔據了胸間。他早無談判的余地,然而,他不願連那份情感也在冰冷的較量之中,毫無尊嚴。他深知,太陽之子的處事無不帶上目的,他不能不恐懼。他害怕,害怕對方這般付出是否也在算計之內若是,他對他的情感是否是多余若否,是否又被他的不曾解釋所蒙騙

    被利用,他要被利用得明白;被算計,他要被算計得明白。只要能得一句確認,一無所有的他可以不在乎。

    「是為了誰,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千葉仰首望他,心頭隱隱震顫,無法明白這人為何總在意自己無法理解之事諸多疑問,卻仍只有一句︰「你只需明白吾從來不欺騙你。」

    長空喉頭起伏,視著那雙清冽雙眸,盡是**而坦蕩,彷若周身可以一片黑暗,唯有那瞳里透出清寥

    他無法理解,卻是只手微微抬起,凝在半空。這人眼里可以擁有如初生無垢般的一份清澈,讓人欲舉手輕撫那份隱傷,卻又宛若在萬頃澄湛之後,有他看不到的深沉、機心,諱莫難測

    往日,他早就該明了,這人是天生的入世者,強習一切事物的背後,有他觸不到的復雜和單純、洞察與練達,為何他還妄想揣度

    欲舉、欲卻,僵持間,互視的眸光里有絲震顫,縱然彼此相距極近,該有千言萬語說清,終究,只能垂下哆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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