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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霹靂同人)[霹靂](萬千)借問人間為何來

正文 第18節 文 / 深山月/ 深山覺月

    情緒︰「歷史,你對歷史的信任有多少」

    「吾比較相信自己眼楮所看到的。小說站  www.xsz.tw」千葉傳奇道︰「過去吾曾遍覽群書,只有一個感想,歷史上的成名人物,如果功成名就便罷,但更多者,往往毀于讒言和偏見,孰是孰非,很難定論。歷史,也不過是史官手上的一只筆,受制于時代、受制于掌權者是誰,而寫出那個時代的歷史觀。」

    「但你們也相信了,不是嗎」羅喉仰首觀雪,凜道︰「武林上傳言,武君羅喉帶來戰爭和殺戮,而的確,吾為你們帶來歷史上的印證。」

    「受害者俱在,不得不信,日盲族也被迫受降,又豈是自願」千葉傳奇甘冒觸犯逆麟的危險,語鋒一轉︰「只有當亂世來臨,眾人才需要英雄;一旦遇上靖平之世,英雄只能失了在戰場上的意義,被迫在歷史上無聲退出,讓世人謳歌盛世的美好。從此,英雄不再是英雄,只剩寂寞,唯有再興戰火,方能顯示存在的價值,這就是你興戰的原因」

    羅喉默然,低沉道︰「如果只有多殺一人,才能證明戰場的意義,那吾,很願意」

    話一落,陡然煞氣滿臨,千葉傳奇不禁倒吸一口氣。

    天都大殿上,黃泉對著長空被看透的眼神,續道︰「你掩飾得很好,若非敏感之人是看不出的。」

    「那你又為何收斂」無可奈何的忘卻,只能把深痛藏在心里。長空相問,亦嗅出了那份敏感。

    「不瞞你說,吾加入天都是為了挑戰羅喉,要殺一個人,就要先了解一個人。」黃泉面上有股深沉的表情,桀驁不馴的身影帶著幾分蕭索︰「但是,等吾進入了天都,查閱了天都的史書,才發現羅喉這個人很有意思。」

    長空毫無猶豫道︰「武林上皆說他是一名暴君,又有何怪異」

    「哈,一雙眼所看見的事實,與許多雙眼所見證的事實,哪個是對,哪個是錯」黃泉聲音突然變得肅然,似在壓抑某種情緒︰「在這世上,多的,不一定是對;少的,不一定是錯,是與非,善與惡,你認為誰說了算又誰能定罪」

    「事實上的評價,在于認識,你可以自己印證。」長空道。

    「吾之雙眼看過了,卻不能信。吾才發現,原來有更多事情不是親眼看過就能擺平。」

    「你想決定,卻決定不了。」長空點出了矛盾。就如他對太陽之子一般,太多的事情與他之所願背道而馳,他卻無法選擇背離。希望與絕望,何嘗又不是一線之隔

    「哈哈哈」黃泉突然只手抵額,癲狂似地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孤冷,又含著悲涼︰「是啊,決定不了、改變不了但無論事實如何,吾只要忠于自己。該報的,該還的,一樣也少不了」黃泉眼中,是種堅持︰

    「在吾殺他之前,他不能死,他只能亡在吾之手上」

    ===***===

    「殺人,還需看殺誰。」一口鋒利的刃,需要刺探才知刃面的力度,千葉傳奇毫無所懼地應答,揣測著羅喉心思。他隱約可知,羅喉所要的戰爭,不過是一種掩飾,至于掩飾什麼,他無法洞悉。

    「殺戮,是無分貴賤;戰場上,每一條人命都是一樣,生、死听天由命。」羅喉斂下殺氣,緩緩仰起頭,向天際望道︰「你尚未經歷過歷史,就無法體會戰爭。」

    「武君,沒有歷史的人,也有判斷能力啊。」千葉不著痕跡的暗自一笑,也許對于自己過去天生的空白,並無感到不妥。「生命需要經驗,但也需要智慧。」

    「哈。」羅喉不置可否︰「那再告訴吾,以你見解,什麼是善與惡」

    「常人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武君信嗎」

    羅喉似正蔑笑︰「所謂的善惡相報,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安慰。栗子網  www.lizi.tw何謂善、何謂惡若能以手段來保全更多的人命,卻必須犧牲少部分的人來挽救大部分的人,他算得上是惡嗎」

    「反之,」千葉傳奇自然續道︰「以仁慈換得少數人的性命,卻以更多的人命做為代價,是否又可稱為善」

    「世人愚昧,往往因小仁而俯首贊舉,卻忘了更大的危機就在背後。」羅喉道。

    「從結果論,世人口中的惡,才是大善。于是,善與惡,界線不明。」千葉傳奇多所了悟︰「面對這種群眾,清者想自清,但謠言與誹謗,往往足以置人于死地,要做到超然,並不容易。」

    「世人永遠會記得的,只有小善與小仁,因為他們當下嘗到了甜頭,便忘卻了危險,紛紛背叛了良知。到最後,真正的是與善,往往要受非人之議。哈,這就是世間,這就是歷史」

    「武君看得明白,千葉也毋須多言。但你的挑戰,從來不會少。」千葉望著空中的六角冰凌,那透明得彷佛易碎,卻是眼前的真實,彷佛感到特為矛盾。

    「那現在的你,正與史上有名的暴君對話,要危險,隨時皆可以擁有危險。」羅喉突然一改沉穩之態,霸氣照面︰「你何不挑戰吾習慣了背叛和戰爭,只要能證明吾之威權,印證所謂的歷史,吾樂于接受挑戰。」

    「武君在吾身上放了扣心血,吾無法挑戰。」千葉冷冷道。

    「你是需要馴服的高傲之人,扣心血吾不可能為你取下。」羅喉冷哼一聲,琥珀色的瞳眸閃爍著孤峭︰「吾相信你有挑戰吾之方式,使吾滿意。現在,吾只需要戰火讓眾人再次印證事實,聰明如你,該知道怎麼做。」

    「武君,雖然你習慣了寂寞,但世人並不會你的寂寞而改變想法。如果有人畏懼戰爭,便有另一個循環來抑制戰爭。」瑩湛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幾番言詞試探,千葉傳奇更加確定羅喉此人藏有謎題︰他是因何憤怒為誰憤怒又因何厭惡歷史,從此遠離人群,想用戰火掩飾那份絕寡

    羅喉,有太多秘密了。

    千葉暗自神思,面不改色續道︰「相信武君不用吾提醒,事實與謠言往往不過一線之隔,信任與背叛也是如此。衰世必受困于輿論,你不需要吾如何做,世人自然會幫你選擇方向。」

    「哈,幫吾選擇方向他們,有資格嗎」羅喉听罷,不知是了解這無奈,抑或恰為這些的受害者,只是向天長笑了一陣︰「現在吾還不想談這些,今天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突然,他的語調一變︰「但臨走之前,吾說過了」

    「你也該為你今天的要求而付出代價」

    那聲一落,猝不及防,竟是說變就變,千葉緊擰眉宇,突然感到心跳急遽的加速,猛烈地抽痛起來,彷佛全身的血流受到了阻撓,苦不堪言。

    「啊」

    「住手」

    不知何時,一道劍鋒劃過,竟是長空及時趕到

    肩頭一動,羅喉輕松擋下劍風,沉喝大聲,陡然,只見天上風雪頃刻散開,透現月光,手上計都刀耀那身戰甲金燦,雄威赫赫,有讓人不敢仰視的逼迫感

    那是死亡的氣息,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長空手握,額發飄動,緊盯對方,隨時都有應戰的準備。兩雙眼對峙間,只見羅喉緩緩舉起計都刀,指向了前方︰「劍者,吾說過,見到吾真面目的人,多半只有死亡的下場。」

    「且慢」

    突然,千葉咬牙道︰「武君,你答應過,月明之刻,不見刀光」

    羅喉唇角微微一勾,目光看向千葉,「你要保他,但能保你自己嗎」

    羅喉一語落定,竟不知為何,千葉身上扣心血的疼痛頓時緩了下來。靜靜地,凜冽的月光自雲間明滅灑落,兩人眸光交織間,冷目灼灼,有敬意,卻也有難以道盡的禁錮

    「下次我們再談謠言與歷史的關系,你們走吧」羅喉一揚手,決絕背過身影。栗子小說    m.lizi.tw

    那雄魁的身軀埋在雪影下,別有孤寂,千葉傳奇有意地望那背影一眼,顛簸走離幾步後,卻又停了下來︰「武君,吾知道你不會下殺手,只是吾需要多一道保障罷了。」

    千葉言罷,喚了長空,兩人一同離開高聳的天都塔樓。

    回程路上,千葉傳奇終于按捺不住,方才隱忍的鮮血噴了出來,長空一把扶住,卻听到千葉難得的嘆息︰「可惜」

    「太陽之子」長空不明所以,只听千葉淡淡道︰「羅喉是一名特別的人,他的歷史背景需要重新了解。但無論如何,日盲族的仇不能不報,也不可能長久臣屬于他人之下。太多事情,只能是必然。」

    立場,促成絕對的冷漠,也是太陽之子慣然的判斷。長空心念微動,想起方才黃泉所雲,只怕未來戰端難弭,隱約釀起了不安。「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吾會安排,走吧」

    長空頷首,一手攙著千葉,安靜陪他慢慢走回日羅山。

    也許世上許多的事實永遠只能停留在事發的那一刻,隨著時間扭曲,往後的揣測與撰述,都不再是那純粹的一瞬。而當事者,往往抵不過滔滔眾口,其後的觀覽者,只能跟進。

    另頭,天都塔樓之上,羅喉閉起雙眼,想起方才一席話,似乎許多的回憶又徘徊在腦海里,一言未發。

    黃泉默默走了上來,一切看在眼里︰「你又憤怒了或者思念從前的兄弟」

    「你想猜測吾之心意嗎」

    「不用了。」黃泉看慣了那身孤寂,沉道︰「用憤怒掩飾你的孤獨,沒人會了解。」

    「無妨,至少,吾身邊還有你這名對手,吾很放心。」羅喉深深看了黃泉一眼,黃泉被看得撇過頭去,似有不能正視的情愫,恨聲道︰「羅喉,有時候,吾真希望你別再這麼壓抑,否則,我怕吾會恨吾自己」

    「壓抑哈」

    雪,漸漸地又下了起來,背後寬大的流金披風正隨落雪飄動。

    偉岸的身影緩緩舉起了計都刀,向前劃下,那輕輕一描,卻是重重一落,道盡了蓋世氣魄卻被歷史污蔑的深藏秘密。

    滿天飛雪狂卷,無法了解那背負的責任與悲勁,卻拓印了一道不世英雄的背影。

    在這一段歷史長流中,涵盡了人世間的是是非非,斑駁的史冊,黑黑白白地雜沓了一片,卻掩去了太多最重要的灰色。自保也好,背叛也好,于是,歷史也成了謠言,罪人于焉誕生,被犧牲的,是取決性的立場,一世名聲,含冤莫辨,不如,一錯再錯

    信任的崩塌,重于功業的成敗,險過敵人的逼近。人心與歷史總是息息相關,成也輿論,敗也輿論,世俗所污穢的,又豈止那史冊上的一個名字

    不過又是一場雪,粉飾太平。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昏了,上次把章二打成章三

    、章四︰雪沉舟

    江湖上傳言,才不過一段時日,回龍三巔上,發生了一場戰役

    那是一場正義和自保劃上了等號的戰役,當條件成立時,人人為己的手段都有了正當理由,這個借口,兵書上給予一個名正言順的計法,乃「兵不厭詐」。

    據傳那日,橘日傍山,驚天動地的圍剿于焉展開,高手環伺之下,來自歷史的復生王者再次遭逢大劫。

    混亂中,上空有一掌襲擊,甫肢接,身下足陷三尺,另端竟含源源不絕的邪魔之力壓迫而來王者訝異,心思了然︰「吾早該料到是你」

    「兵不厭詐,不可怨吾,濤天雪霜浪埋千峰」

    「謠言總是在矯飾後變得更真實,你說,是嗎」

    戰中一言,似觸發莫名懸念,人影稍豫,頓時橫烈刀氣掃來,血濺三步忽爾後方雄渾刀勢疾攻而上,塵沙狂掀九丈間,是刀無極的聲音︰

    「羅喉,新仇舊恨今日一並了結」

    「哈哈哈」受創的王者戰意淋灕︰「這次,千萬別讓吾活著回去啊」

    刀光劍影,血灑半空。沒有人知道那一戰如何慘烈,據說,那日的夕陽,紅霞像被濺滿了鮮血,猛烈刀氣截砍,一片鮮血雜沓,生死難計,戰戰戰,直至偉霸的計都刀芒逐漸削弱在一片狂火烈焰之中。

    有時,逼虎傷人,到底是誰逼迫了誰

    征戰伐途,沒有遏止的結束點。傳聞混戰中,突來一記劃過,帶走了眾人之矢。有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負著武君,在血色晚霞中穿嘯奔騰,去勢無匹,那是來自月族的孤狼。

    「快羅喉被黃泉救走,不可讓他脫逃」天下封刀的眾兵衛喝道。

    那身影匆匆,半路卻遇冰雪攔路,驟現,阻去前方。

    「閃開他只能死在吾之手上,你們誰也不能動他」聲嘶力竭,那持槍的手不曾松放。他掩飾不了心中掙扎,卻知道他有使命,親人、朋友不要負了曾有情的人。

    「我為吾之主人,你為你的主君,我們,有錯嗎」時空反轉,劍槍相對,已是立場互換。

    從來,沒有人想要留下遺憾,因為欠下情債的,何止一人

    「讓路明火朱夷,四神共侍,句龍騰地,開」激戰再起,浴血人影力闖生機,危急之刻,口頌咒語,施法而過待幻象散盡,誰也不知道當日這一去後,羅喉兩人藏身到了何處。

    不管是武林上的恩仇,還是私人間的恩仇,該欠的,該還的,始終逃不過。

    有時,征戰是為了侵犯他人;有時,卻是為了防衛自己。

    所以,就在各種時機巧合下,武林各派覷得反擊之機。傳聞回龍三巔上,羅喉亡于正道眾人連手圍攻,一代梟雄劃下了句點。

    一代暴君離奇復生後竟又轉眼覆滅,武君的歷史是否真走到了盡頭這是眾人的疑問。但至少,天都勢力已難成氣候,中原武林的眾人終于不用再鎮日惶惶不安。

    暗計難向外人道也,當日一戰如何慘烈,武林各方三緘其口。日盲族這方,僅知長空于戰場再遇黃泉,各為其主的情況下,只能各展其能。那日黃泉持著怎樣的心思護著武君他不知曉。

    而對上羅喉的千葉傳奇自是負傷而回,且或是扣心血之故,一連幾日,傷痛復發,平日活動力甚強的太陽之子,竟也不得不多待在日盲族修養。

    為此,與千葉作息較為親近的萬古長空頗感異樣。雖然日盲族無事也非壞事,但太陽之子身體有恙,將影響族民士氣。更隱隱約約感到,也許這場戰爭,來得太倉皇,而太陽之子,似有事隱瞞。

    這一日,藥膳間正發出沉厚的藥草香,萬古長空正忙著對一爐藥湯風,在這大寒天里,竟還冒起了熱汗。

    「長空」

    長空轉首一看,原來是大祭司來到了藥膳間︰「大祭司,何事」

    「听說太陽之子近日身體欠安,是真的嗎」大祭司滿臉皺紋的面容有無限擔心,太陽之子乃族民所歸,斷不能有失。

    「確實,他的心口時常作痛,並發一些癥狀,但他總說無事。也許是扣心血的問題吧」長空秉公答著,向來,他與大祭司之間只剩下族務上的交流。

    「如吾沒算錯,自回龍三巔一役,太陽之子已靜養逾七日,甚是古怪。」大祭司听了,分析道︰「傳聞羅喉已亡,扣心血應不會造成太陽之子的生命危險,但異物阻礙心脈終非好事,需要想法辦法取出。」

    「吾曾提過,太陽之子說情勢未定,不能妄動,他尚可應付。」但是,如果扣心血不成大礙,為何太陽之子的病征未曾好轉長空听了,忽覺有理,又感到哪里有一絲不對勁,說起來,太陽之子這幾日還吩咐他搬一堆書到房內,作息一切正常。

    「對了,听銀絕說,太陽之子之前曾有恙」

    「唉,是有,但早前並非大礙,未如這次這般情形,自你回來之後,多半由你照料太陽之子,你若不清楚,吾也無解了。不如前往琉璃仙境請教素賢人可好」大祭司擔憂道。

    正商討間,爐火一旺,藥湯滾沸,長空盛了黑沉沉一碗︰「吾先讓他服藥,之後再做打算。」

    「也好,但願太陽之子無恙。」大祭司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說。

    來到太陽之子的房外,長空敲了幾聲,內中還是沒動靜,只好自行推門而入,哪知一入內就看到案上放著上回動也未動的湯藥,而榻上只有帶病的人悶在被里,還有刻意遮掩的咳嗽聲。

    「太陽之子」

    「吾說過,吾不需要喝藥。」听到長空的聲音,千葉轉過身來,悶悶道︰「這不是患病。」

    「是不需要喝,還是不願意喝」坐上榻沿,長空對著側臥的人影,一針見血問道。

    「都有。」不慣說謊,千葉覺得這問題有些難以答復,誠實回答後旋即欲蓋彌彰︰「吾之身體吾還會不清楚不需要便是不需要。」

    長空默默轉回桌旁,看了那黑沉沉的藥色一眼,突然有些明白了,他都忘了太陽之子出生至今可能喝沒幾次藥過,遂拿了羹條淺嘗一下,眉頭不禁皺緊︰這藥果然苦澀,正因太陽之子的癥狀皆有關脈絡條理,所下之藥皆是重藥,苦味也重,難道是這原因

    長空如此一想,心中已有定策,遂踱回床邊,看了面色蒼白的千葉一眼︰「吾會想辦法讓你喝下,吾先出去處理事情。」

    「長空」千葉突然正起神色︰「你毋須花費心思了,再過一日,吾便可恢復。」

    長空搖頭,很抱歉,這件事,他必須作主。

    千葉有點意外的瞅瞅長空︰長空竟也管起他了

    直至听見門扉掩上的聲音,千葉傳奇又禁不住猛烈地咳了起來,倦意瞬間打消,遂掀開衾被,起身來到案邊,無意識地攪動那些未曾喝過的黑黝黝湯藥,想起前幾日激戰,咬咬唇,心思有些混亂。

    他猶記得,戰中羅喉向他接掌的神情,一雙眼,熾熱如火,雖掌力催至頂峰,絕不留情,卻含有早知背叛的了然那是橫越生死後的覺悟,戰者的尊嚴。

    x那間,他竟也產生了敬意。一名對于歷史有深切反芻的人能不假辭色,或許羅喉此人的歷史真有問題。

    然則,舊仇不能不報、日盲族也不可能永遠臣屬于他人之下,將過往的恥辱送回,也只是為族民爭口氣的必要舉動,否則,他也無法輕放自己。

    吾需要多一道保障罷了。曾經,他對武君如此說過。在生命受到威脅下,他參戰是一命,不參戰也是一命,與眾人一樣,不能不下殺手。

    世上哪人不求自保身處武林,不為什麼,還是「自保」兩字。

    在這江湖,擋了別人的路,想活命也難。

    有罪的人不一定該死,該死的,也不一定有罪。

    思及此,心口又有不明的抽搐感,傷血甫動,渾身欲顫,令千葉不禁動用自身魔力強壓下來,悶聲溢出一口鮮血。這一次,回龍三巔之戰的凶險乃出乎他之預料,戰中他硬是承接羅喉雄厚幾掌,導致隱患有加重之態,只能暫時多加調養。

    這隨時復發的隱癥,務必尋求解法,否則他之實力必受影響。但是往日夙因已造成隱患,加上扣心血逆阻,氣脈有損,故溢血未止,目前無法可解。

    雖謂人本有靈,氣可自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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