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並州去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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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措婚禮還得小半年時日,慢慢地,又翻過了新年。
作者有話要說︰
、第57章
江南的冬季,持續的時日雖不像北方那麼久,卻有些綿綿密密的濕冷,慢慢透入骨頭里。
狄仁杰自與徐家定下結親事宜之後,每到空閑時便開始安排張羅親事,因他在越州駐扎,只好派人將部分禮儀與金銀送到並州,婚禮的儀式安排,只好全部交付于在並州的堂弟與弟媳去操辦。
有時他也感嘆,自己實在虧欠父母兄弟良多,如今連兒子的婚事,也是參與得甚少,只是他能幫兒子娶到心儀之人,也算完成一件大事,不讓孩子遺憾。
他與尉遲真金住在越州的巡撫使行驛,林木繁盛,院落幽深,夏季雖然十分涼爽,遠勝城中人多的地方,冬季卻顯得濕冷凝重。
張柬之在寧州覓得一些上好的羊皮皮襖,上好的棉花置就的棉服、棉被等物,也會遣人送一些給狄仁杰。
尉遲真金拿到狄仁杰送過來的棉服時,雖然感謝他關心,但也不是很在意,有時仍舊和秋天時一樣,穿得並不很多。
直到一天早晨起來時,才發現這濕冷的天氣不能小覷。
他們兩人每日都起得很早,狄仁杰有時會在議事廳里,會見從各地到越州匯報公事的長官,安排各種事務。無事時會陪著尉遲真金練武。
當狄仁杰回返尉遲住的小院時,听到院子里有“ ”的一聲,是刀劍掉落地上的聲音,又有一聲沉悶的低哼,立刻快步沖了進來。
他進來時正好看到,尉遲真金摔倒在地上,他臉上微微蒼白,皺著眉頭用右手拾起劍來,想要按著劍柄,撐著自己站起,誰知道右手也是一下牽動了舊傷的痛處,劍又滑落在地。他輕微地抽氣一聲,換過左手撐著劍柄起來。
“怎麼了腿傷復發了”狄仁杰看到尉遲突然倒地,勉強起身時右腳拖著,行動遲緩,也是緊張不已。
原來是尉遲真金練劍之時提氣縱躍,腳尖點地後想要騰起卻讓腳踝間扯動的劇痛給抻得往地上一歪,摔在地上後腳踝劇痛仍未減緩,刀劍落地的聲音讓正好回至院門前的狄仁杰听到了。
狄仁杰把手伸到尉遲真金的腰後、腿彎下,想要抱起他進屋,尉遲一邊皺眉忍痛,一邊卻又笑著制止他,說︰
“干什麼幾十歲了,抱不動別閃了腰,別讓他們看見。”
“你怎麼突然腿傷復發了我還以為在寧州時已經給你治好了,是我不好”
“你不用自責,近日總是有點隱隱的疼,這天日濕冷,手腳關節處都有些活動不便,酸疼起來還真有點影響行動。”尉遲真金用左手揉著手掌和指關節,又扳著右腿自己活動一下,讓狄仁杰不要擔心,只是他臉色依舊不好,顯得並不輕松。
狄仁杰搖頭輕嘆一聲,說︰
“你總是不听我的勸,先前讓你多穿點兒你不肯,這時候就知道利害了。”于是又不顧尉遲的阻攔,把他抱進了屋。
“哎放開放我下來”尉遲真金吃了一驚,但右手酸疼,也沒法去推他,只有小聲地呵斥他,臉紅著瞟著院子里,擔心僕役們走進院子來會看見這一幕。
他把尉遲真金抱進屋里,放在床榻上後,還笑說︰
“抱這一回才知道我還是抱得動你啊。”
狄仁杰回身將屋門關上後,又轉回床邊,湊近尉遲身邊。尉遲的右手右腳都沒法使勁,就看到狄仁杰按著他左半邊身體,開始扯他的衣服鞋子。
“你要做什麼快走開”
“我要趁人之危啦”
“你敢”
“我當然敢啊怎麼不敢哈哈”
“你你來真的大白天的,我、我喊人了啊”
“你不怕他們知道就喊啊”
看著尉遲真金耳廓紅紅的,狄仁杰噗地一笑,扒完了對方的兩件外衣就停了手,下床去櫃子里翻了幾件厚厚的衣服和冬日穿的鞋子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把這幾件厚的穿上,稍後我再給你備好銀針,為你針灸幾日。”
說著他就準備出去,拿銀針和藥酒,看到尉遲真金有點感動的樣子,卻坐著不動,又說︰
“你還不穿上,是想我給你全都脫了是不是”
說完他笑著快步走出屋子,等到他將自己那一套銀針拿過來時,尉遲真金已經將厚厚的兩件棉服穿好。
狄仁杰讓他把左腿蓋上,只將右腿伸出被子外,為他施針。看他眉頭漸展,知道他沒那麼痛了以後,又為他敷點藥酒,按摩一陣。
過了月余,天氣轉暖之後,尉遲的舊傷才沒有頻繁發作,只是四月間遇到梅雨天氣,偶爾仍會有些疼痛,狄仁杰命僕役將炒熱的鹽裝在小袋里,給尉遲真金放在腳踝關節處,可以減輕疼痛,在他的悉心照顧之下,尉遲腿傷疼痛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了。
光遠與月蓉于五月間成了婚,狄仁杰向太後稟告後,回到並州,喝了兒媳婦敬的茶,尉遲真金不能露面,只能听他說著,棕紅發色的新媳婦,如今長得越發的嬌美,眉目間依稀是看得出一點兒舅舅的神態,光遠是不會欺負她的。
等到狄仁杰返回越州行驛時,已是六月,吳越各地都遭遇了大小不一的台風,有不少農田和漁場受到台風損害,各州府的長官也開始忙著救災事宜。
越州氣候濕熱,雖有大雨,卻少有台風,行驛也是安全的,不會受到水患侵襲,狄仁杰卻不能閑著。
他要帶領各地長官一起參與救災和慰勞軍士,解救災民並減低賦稅,安定民心,州府的長官們看他領頭,也就不敢怠惰了。
他帶著一眾人馬出發到水患嚴重的地方,因怕尉遲真金腿傷發作,特意不許對方跟著。尉遲真金也不想讓他憂心,便也不跟著去,只是反復叮囑侯雲章,如果狄仁杰不小心落了水,一定趕緊救他上來,最好還是別讓他落水雲雲。
“大人放心吧,他這時候前呼後擁的,沒那麼容易落水。”侯雲章答應之後,又在心里想,當年在大理寺時,如果考游泳,狄仁杰的考課想必每年都不合格了吧。
到了水患嚴重的地方,不少房屋都被洪水淹沒,兵士們將倒下的大木搭起橋,將被困的鄉民救下,不少人又繼續修築工事,大伙兒正在忙得火熱之際,狄仁杰看到有一位老婦人和小孫子被困在洪水淹沒的房頂上,便指揮船夫劃船過去救他們。
他從船頭蹬上那危在頃刻的房頂,將孩子抱到船里,又將那老婦人背了下來,救了老人和小孩之後,誰知道他身上那塊竹節玉佩滑落水中,孩子正好看見了,喊了一聲,他一低頭看到玉佩不見了,一著急便跳下水去,過了一陣就沒浮出水面。
船夫和老婦人呼喊兵士們來施救,一群人圍了過來。侯雲章和敬輝跳入水中把他拉出水面,救回船上,他還在說︰
“咳咳咳咳快幫我找找那玉佩”
“這位大老爺啊不是說災難來時保命要緊麼為何要貪戀財物”那位老婦人看他如此著急,臉上的污泥都沒擦,還一直惦記著玉佩,也不免嘆息。
“這這是我至愛之人送給我的,自然是不能丟了”狄仁杰想到玉佩怕是找不回來了,有些著急。侯雲章勸他,等到水退了懸賞百姓幫忙尋找。
回到行驛後,尉遲真金還是看到,狄仁杰的腰間沒有掛著玉佩,才問了他一句,玉佩怎麼沒有隨身佩帶,狄仁杰還未回答,侯雲章便搶著說了事情的緣由,還讓尉遲真金不要責怪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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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真金吃驚之余,說道︰
“東西丟了便罷了,命不能丟。”
他心知狄仁杰不會舍棄這份情,也無需用一件東西來證明。轉臉又說侯雲章︰
“我又不是要責罵他的意思,你幾時這麼向著他了”
水患好不容易退去之後,越州、揚州等地的長官,有人調任到其他州府,有人因年歲漸長告老還鄉,有人因貪墨水利錢款被法辦,因此便有不少官位空缺,狄仁杰舉薦了敬輝為揚州刺史,桓彥範為越州刺史,侯雲章為越州長史,又叮囑他們勤政愛民,謹慎與同僚和下屬相處,不可貪戀權財,毀掉前程。
“最要緊的,便是不要因手里有幾個兵,便起事作亂,任誰拉你們入伙,要你們起義,都不要答應。”
因為狄仁杰已听到其他地方傳來的奏報,豫州刺史李貞,已領兵反武。
作者有話要說︰
、第58章
“我不在行驛這幾個月,你的腿傷還好嗎”狄仁杰晚間無事時,歇在尉遲真金的屋內,此時他二人盥洗完畢,都很閑適,他問對方是否還好。
“無礙,他們把我照顧得很好。”
尉遲真金輕聲的說著,執著茶壺倒了一杯茶給狄仁杰,又說︰
“前日並州來信,我替你收著。這會兒給你吧。”
狄仁杰看到那封信並未拆開封蠟,接過拆開一看,原來是光遠說他與月蓉相處得很好,叔叔嬸嬸也很喜歡月蓉,她在狄家,學習掌管各種大小事務,敬重尊長,疼愛晚輩,小孩子們都喜歡她,全家都很開心。
“月蓉真是個賢內助。對了,以後並州若有來信你盡可看的,我的事你都可拿主意。”
狄仁杰將信上內容念給尉遲听過,讓他放心外甥女過得很好,又說讓他以後盡可拆開信件來看。
尉遲真金似乎心情頗好,說道︰
“月蓉她是姓了狄,我又不姓狄,要麼你跟著我姓尉遲,我再操心你的事不晚。”
狄仁杰看他的樣子,也是十分高興,說道︰
“我倒是心里願意跟著你姓,唐律里沒男人嫁人這條,無出處可依啊。”
尉遲真金瞥他一眼,笑說︰
“快滾開,你弄丟了那玉佩的聘禮,我不要你了。”
“別啊”
狄仁杰看著尉遲是眼楮里含笑說的,知道對方是玩笑話,便湊近過來,拉著尉遲的手,討好地拍了一下。
尉遲真金又輕聲地說他︰
“往後,你再不可做這不惜命的蠢事了從前在大理寺時,鄺照叫你練習水性,你總是不勤懇,如今這樣,還叫候兒以為,我平日苛待你了不成”
“我一向知道你對我好的,他們不知,是你不在乎這名頭罷了。”
狄仁杰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尉遲真金往床里面推了一下,又將被子掖好,床帷放下。
“也對,好名聲都讓你得了去,你這個沽名釣譽之徒起開”
尉遲的話音逐漸消失在狄仁杰的輕吻中。倒是狄仁杰,每次和尉遲真金歡好時,叫得越發起勁起來,還讓尉遲真金有點受不了他越來越囂張的樣子。
“你你小聲點行不嗯嗯、啊~”
此時尉遲真金也是情動之際,他一向比較克制自己,總是小聲地呻吟幾聲,听到狄仁杰放肆地喊著也是面紅耳赤,身體軟麻不能動彈,只好輕聲地斥責對方,讓他小聲一點。
“我舒服你也不讓我喊兩聲啊啊啊”
狄仁杰卻全然不管不顧,他心里也是覺得江南之地無人敢管他,情之所至就放肆起來,動得厲害時身下之人也是一片嗯哎之聲,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在狄仁杰看來,江南的日子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為難之處,他的名聲也是越發的好。
他按照太後的旨意,前來尋找徐敬業的下落,卻一路上拆掉了不少邪教廟宇,整治水患,減賦稅,重農桑,在下屬和百姓中都樹立了威望。這兩年過得很快,公務雖然很忙,但並不算十分棘手,獲得百姓的稱道的同時,尉遲真金稱贊他的時候也漸漸多了些。
狄仁杰不知道,屬下的幾個兄弟們卻知道,每當尉遲真金贊他時,他的表情便是如沐春風一般,僕役和下屬們看他不拉長著臉,不是時刻嚴肅的樣子,也跟著輕松起來。
“他在意大人是如何看他,大人你多夸他兩句,我們幾個的日子也好過些。”
桓彥範和候雲章對尉遲真金進言,尉遲笑著說他倆︰
“他如今能與你們好處,讓你等加官進爵,我是辦不到了,行了,我省得。”
年底將近,天氣漸冷,朝廷的戰報發到各州府,狄仁杰也收到了通報。
因皇帝李旦決定禪位,太後準備稱帝,瑯琊王李沖,韓王李元嘉,越王李貞均各自起兵,以太後軟禁李賢和李旦,又脅迫新帝為由,互為響應,太後暫時按下了稱帝的想法,先命武承嗣,張光輔,武三思等人帶兵平定這幾路親王的兵馬。
“皇帝尚且還怕擔個不孝的名頭,這幾位王爺倒是按捺不住啊”狄仁杰看完邸報後小聲與尉遲真金交換著意見。
邸報中又說到,越王在豫州,強令百姓冶煉兵器,又因準備不足,錢財、糧草不濟,軍心渙散,很快被平定,如今韓王越王被帶進神都,囚禁在大理寺,等候太後發落。而瑯琊王,事敗後在逃。
“人心買也尚且買不來,強令百姓徭役更是失德,越王事敗是早晚的事,只是老薄要為難了,唉。”
尉遲真金搖頭嘆息,想到薄千張定然頭疼如何判決那兩位王爺,狄仁杰想了想,又小聲說道︰
“如今李姓子孫孱弱,勢力單薄,又沒什麼將才領頭,恐怕一時翻不了身,武家坐大,老薄也不會為難自己的,這兩位王爺的下場,恐怕也是顯而易見了。”
果然稍後幾日,神都下發了通報,大理寺卿薄千張蓋印的公文發下,韓王和越王不承認謀反,已按律定為死罪,太後賜毒酒讓他們死在獄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薄千張接到太後旨意後,也曾進言相勸,被斥責一通,俯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回至府中也是左右為難了大半夜,他擬好判決書呈上,太後看到兩位王爺被判死罪,頗為滿意,才將他遣退。
朝中自然有李姓親貴或親近李氏的臣子不滿,因此薄千張又叮囑妻兒近日無要事則不要出門,以免被李姓子弟尋仇。
新年過後,狄仁杰接到旨意,豫州刺史一職,由他接替,想必太後的意思是,讓他負責到豫州將越王李貞留下的殘局打掃干淨。
此時的豫州,剛結束戰事,城樓下四處是焚燒的火箭和石塊破壞的痕跡,不少民居被戰事波及,有被燒毀的,也有被攻進豫州的兵士破壞掉的。
不少被抓到越王軍中的民夫,又被張光輔的軍隊擒獲,征作苦役,近日又要被發配至寧州。物價漲得厲害,米糧難買,很多人都想逃出城去。
“神仙打仗,百姓遭殃啊”豫州的百姓們如此說。
“兩家打架,讓你善後,是要你去做這鏟屎之人”
馬車行進在去往豫州的路途中,尉遲真金突然輕聲來了這麼一句,聲音很小,好在狄仁杰看得懂他的唇形。
“哈哈哈哈你別逗我了,難得听你說笑”
“寧州有事讓你去寧州,豫州有事就讓你去豫州,看來你在太後眼中還是可用之才,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大人你是夸我還是損我”听著尉遲真金似乎是取笑的話語,狄仁杰湊近他身邊過來,使力擰了他臀上幾下,看到對方不再說了才罷手。
過了一陣,尉遲真金開口說道︰
“行轅那邊,張大人在那里駐扎,我不去了,先找個地方躲著去。”
于是尉遲真金便在豫州城外的一處驛站前下了車。讓狄仁杰自己到豫州城去。
到了豫州,隔著車窗,看到街路上人跡稀少,家家閉戶,一片蕭索,不少兵士押著做苦役的民夫運糧,也都是一副疲累之態。
右相張光輔在行轅駐扎,等著狄仁杰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9章
“去通報一聲,新任豫州刺史狄仁杰大人已到任。”下屬向行轅的守衛通報狄仁杰已經到了,要守衛盡快稟告相關的長官和執事人員。
豫州的長史柳崇德與司馬胡尚雋,率領十余名大小官員和執事人員前來迎接狄仁杰,他們先前听說了狄仁杰在寧州和江南的不少事情,來迎接他時,竟然紛紛表現出激動和期許的目光。
“狄大人,久仰盛名。”
“下官見過狄大人。”
“狄大人一路辛苦了。”
狄仁杰略略地掃視了他們幾眼,戰事之後,跟著李貞一同起事的官員已被罷免,目前在他面前的,一些是沒有參與戰事的,一些是臨時被委任的,他們似乎都有些疲憊。
長史說文昌右相張光輔大人也在行轅駐扎,刺史到了行轅應去拜訪,于是狄仁杰在柳崇德的帶領下,走向行轅後的驛館,行至張光輔大人下榻的院館大門前時,柳崇德要守衛去通報,狄仁杰已至行轅。
過了一會兒,一名身著紫色團花暗紋織錦衣袍的大人走了出來,正是張光輔。他與狄仁杰年紀差不多,走路虎步生風,一雙鷹目銳利,透出一股傲慢之氣。
他是在裴炎被太後叱罵之後,被擢升為文昌台右相的,相比裴炎來說,他與武家人更親近得多。
狄仁杰與張光輔互相見禮,張光輔看狄仁杰身著黑色常服,一副平平靜靜並不十分熱絡的樣子,莫名地透出些清高的調調,心下有些微不快。但也不動聲色,拉著狄仁杰走進前廳。
寒暄幾句後,狄仁杰便說自己回去收拾收拾,晚間他作東,再與張大人相聚詳談。
僕役已在他自己下榻的院子備好盥洗的水,他洗去一身長途跋涉的塵土後,換上了刺史的官袍,將長史和司馬,倉曹參軍,司田參軍等人召集起來,詢問了豫州的情況,為何家家閉戶,一派蕭索之相。
“被越王征入軍中者甚多,如今事敗後,張大人下令,將參與叛軍者及家中親屬一概拿問,等待斬首,獲罪者共有五六千人,因此城中不少民居中已無人了。”
長史說完後,司馬胡大人又說︰
“如今不少職司都無人去做,種田的沒了,販運菜肉的也沒了,有些人是被抓了,有些人則是逃走了。張大人派兵將城池圍住,才止住了人口外逃的亂象,只是大伙兒心里都慌得很”
接著司田參軍又說︰
“城中不少集市已難買米糧,有不少人開始在集市滋事,有打砸富裕士紳屋舍的,也有搶奪酒肆的,這幾日為了維護秩序,也加派了不少人手在街市上。若是放開官倉中的糧食,施粥給百姓,也只夠一個月而已。再加上那些兵士們也得吃飯,張大人似乎沒有想走的意思,他手下的幾名副將還要我等尋些奇珍異寶來給他們”
他還未說完,司馬便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要亂說,狄仁杰也嘆了一聲,說道︰
“如此你們也是難做了,將賬冊拿來我看看。”
他不看便罷,一看心里也是涼了半截,豫州府的庫銀已不足三萬兩,因戰事被李貞消耗掉不少,如還要給下屬各州縣的官員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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