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個閃失,就葬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什麼”陳媚驚訝地挑了挑眉頭,“此話怎講”
青楓緊了緊手中的劍,又無力地放下,目光死死地盯在秦越的身上,道︰“娘娘,陛下說了,外人無需知道。”
外人陳媚愣怔在原地,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確是外人,她自然是沒有資格知道那些隱秘的事情。
“那皇後知道”陳媚苦笑著問,心里同時還抱著一絲僥幸。
青楓嘆了口氣,道︰“只有臣與皇後知道。”
“那就好。”陳媚的目光漸漸地飄落在秦越的身上,那執拗堅毅的背影,那般地孤獨,又那般地悲壯,孤身赴戰,執意求死,阿越啊阿越,你為何要這麼做憑你的能力,憑你的才華,足以成為天下之主,你有愛你的皇後,有你愛的親人,你還有皇圖霸業,你有天下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可是為何,你要這麼做
青楓瞥了眼陳媚,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只是說︰“娘娘放心,陛下這樣做有陛下的道理。”
陳媚苦笑不語,心里默默低語著︰“阿越,你若是在這里便死了,我是不會饒了你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要你的命,你怎麼能把命給丟了”
遠處的秦越長長地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搭在了劍柄之上,前方,青州城的大門緩緩拉開,里面瞬間涌出了無數的士兵,一個個面目猙獰,嘶吼著,揮著劍,舞著刀,還有提著長戟刺來的,他們沒有把秦越放在眼里,畢竟,秦越只有一個人,再厲害的人,怎麼能一個人抵擋一支軍隊呢
秦越的手指輕輕一彈,長劍破鞘而出,寒光四射,黑色的駿馬長嘶一聲,猛地沖向那洞開的城門。
駿馬四蹄如風,血光劍光交錯,秦越生生地沖開了一條血路,那些將士還沒有反應過來,人頭落地,血流如注,一條尸體鋪就的道路轉瞬間就出現了,秦越黑色的背影一騎絕塵,沖入了城中。
曾彥倒吸一口涼氣,驚慌道︰“來人,快保護陛下離開來人你,帶兵去城中堵住秦越,你,守住上城牆的入口,你,把秦越引開”
葉蘭青一揮手攔住他,道︰“不必,今日,朕就會會她”
曾彥看著她堅定的眸光,知道再勸也勸不回了,只得吩咐手下盡力守住上城牆的入口。
城牆的入口很快就被撕開了,秦越提著劍,一步一步地踏著尸體走了上來,靴子與滿地刀劍相撞的聲音聲聲砸在了曾彥的心里,他緊張地看了一眼邊上的曾卿,他還不知那面具之下,是銷聲匿跡的葉蘭青,而不是他的生父,可是,在他的心里,那是他一直摯愛和尊敬的父親,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
秦越提著劍,劍尖上滴著血,一滴一滴,沿著秦越的足跡而上,像是一條血色的紅線,宛若黑白無常手中的繩索。
“封將軍,別來無恙。”秦越了上來,第一句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熟悉的口吻,熟悉語調,甚至帶著點溫度,恍若是來與故人敘舊的。
秦越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曾彥吃驚,她將劍收回了劍鞘,直直地站在那里,手中什麼武器都沒有,淡淡地看著封商銘,微微地笑起來,笑得很好看,兩眼亮亮的如同天上的明月。
葉蘭青在那一瞬間心里動了下,有什麼地方松開了,那個倔強善良的孩子似乎回來了,那個愛桃花如命般的孩子回來了,那個窩在她的懷里許諾保護她的孩子回來了
那個叫阿越的小皇子,似乎回來了,就站在她的面前,那好看的薄唇微微翹著,似乎一張口,就會喚出軟軟糯糯的“阿娘”,清亮好听,甜得像芳華做得桃花糕。
“封將軍好大的架子,朕在與你說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秦越的眸子沉了沉,殺氣慢慢地溢出來了,葉蘭青手中的劍微微動了下,她回過神來,答道︰“朕不答無禮之人。”
秦越看了看封商銘,又看了看邊上的曾彥,笑了笑,也不惱,她往後退了一步,虛虛地倚到了城牆上,剛才的打斗耗費了許多元氣,她本來就虛著的身子有些力不能支,背後的虛汗也漸漸濕了衣衫。
葉蘭青敏銳地捕捉到了秦越身體的變化,她的心緊了下,突然很想問一問她身子怎麼了,又忽然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
她怎麼能關心這個孩子這個
“朕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自殺,朕就原諒你之前所有的作為,第二個,你與朕決斗,朕親手殺了你,朕不會原諒你,但是朕不會血洗你的族人。”秦越伸出了兩個手指,面色慵懶,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她感到身上有一種冰冷,從來不曾出現過的寒冷,從心肺處蔓延至全身,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她依然如同身處冰窖。
“朕可以命人殺了你。”
秦越依舊笑著︰“你明知道那不可能,你和朕,終有一戰。”
一邊站著的曾彥突然上前一步,吸了一口氣,拔出劍來,指向秦越,道︰“我來應戰”
秦越看了看葉蘭青,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忽的手一動,一把利刃貫穿了曾彥的胸口,那劍尖離葉蘭青只有一步之遙,葉蘭青失聲喊道︰“曾彥”
秦越的眸光一閃,眯著眼盯著葉蘭青,道︰“你是誰”
曾彥回頭,唇角的鮮血流淌下來,他沖著葉蘭青笑了笑,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葉蘭青沒有回答秦越的話,她看著血泊中的曾彥,看著已然沒了氣息的曾彥,心中似乎被抽去了一絲溫熱的氣息,她的女兒殺了曾卿的兒子了,就在她的面前,她曾經答應曾卿,要好好保護曾彥,結果,竟是生生地看著曾彥被殺了,而且凶手還是她的女兒。
曾卿,你若是地下有靈,是否會怪我
“你不是封商銘。”秦越的語氣冷了下來,表情更加慵懶,亦或是,更加虛弱,沒有仇恨的支撐,她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加失了力氣,她甚至能嗅到一絲死亡的味道。
“無論你是誰,朕今日都不會殺你。”秦越站直了身體,漠然地看了眼葉蘭青,道︰“因為你的聲音,與我的阿娘一樣一樣的。”
“朕不要這青州城了,朕把它送給你,作為謝禮,謝謝你讓朕听到了,听到了阿娘的聲音。”
秦越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城牆,腳下似乎有些虛弱,身子有些晃動,葉蘭青的目光緊緊鎖在那背影上,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當年那個白衣的少年,在漫天的飛雪捧著封侯的詔書,一步一步走出紅牆黃瓦的皇城,只有她看得懂少年喃喃低語的口形,那是她忍著淚,在喚著那個狠心的“阿娘”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初一到初三放浪形骸了三天,每天應酬到晚上十二點,連家都差點回不了,所以更文就耽擱了,大家見諒啊。。。果然過年就是吃飯喝酒打麻將的節奏啊。。。。
、阿娘
南安,青州城,城外大營。
秦越只身去青州城赴戰,又只身回來,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皆是凝固著的暗紅血跡,唯獨臉上依舊蒼白如雪紙,唇上毫無血色,她從青州城高高的城門中走出來的時候,縱馬徑自奔回了大營,躲在密林中的陳媚松了口氣,一顆心終究是落了地,能看到秦越平平安安回來,便比什麼都好。
“陛下。”陳媚隨軍隊回了大營,掀開大帳的簾子,眼前的景象卻重重地擊中了她的心,剛剛送下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裝飾豪華的秦軍主帥大帳中,鮮紅的地毯中央,秦越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悄無聲息地躺在那里,仿佛死去了一般,那把伴隨她征戰沙場多年的劍發出陣陣龍吟,似乎在為主人而哀鳴,黑色的盔甲泛著清冷的寒光,上面紅色的血跡宛若與主人的生命一般共同凝滯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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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陳媚撕心裂肺地一聲呼喊,卻喚不回那人的魂魄,她飛奔過去,撲到秦越的身邊,秦越渾身冰冷,已然沒了氣息,甚至連心髒都停止了跳動,她的兩只手靜靜地搭在胸前,陳媚將她抬起的一剎那,一塊小小的碧玉滾落在鮮紅的毯子上,上面刻著一個精致的“越”字,那是燕國長公主的令牌,一塊連公主隨侍都有的普通令牌。
“阿越,你怎麼能丟下我”陳媚的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大顆大顆地砸在秦越了無生氣的臉上,“阿越你醒過來阿越我等了你那麼久,你卻這般狠心,這般絕情,連一個對不起都舍不得說,就離開我,阿越,你怎能這般小氣”
簾子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聲,青楓沖了進來,他不顧陳媚還抱著秦越,一個箭步沖到那里,把手搭到秦越的脈上,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青楓甚至懷疑秦越確實死了,不過他終于試到了一絲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脈象,微弱到青楓甚至以為是幻覺。
“陛下還沒死。”青楓封住了秦越的穴位,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陛下還活著,還活著快,快去找葉夫人,葉夫人一定有法子”
陳媚一顆快要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她忙道︰“葉夫人在何處”
青楓抱起秦越,往帳外走去,一邊快步地走,一邊喃喃道︰“在胥陽,在胥陽城葉夫人是神醫,葉夫人必然是有辦法的”
“來人,速速去胥陽把葉夫人送來,若明日前還不到,統統斬了”青楓還沒到門口,便听到了陳媚冰冷威嚴的號令,那號令是一道催命的符咒,貼在那些侍衛們的腦袋上,一個不小心,便會人頭落地。
“青侍衛長,讓我來照顧陛下,如果現在趕回胥陽城,一路顛簸,陛下的身子是受不住的。”陳媚對青楓說道,眼楮卻一直盯著秦越,她生怕錯過秦越的每一個動作,她甚至怕自己一眨眼,就會錯過秦越動一動手指,眨一眨眼睫,可是,她什麼也沒看到,秦越安靜地躺在那里,那麼一個不安分的人,如今竟然甘願那麼安靜地躺著,好似從未來過這個世界,好似從未認識過眼前的這些人,好似從未有過那些刻骨銘心的情。
葉夫人過來了,阿越,你也回來好不好,我無法再承受了,你回來好不好,等你回來,我就向你坦白一切,我告訴你我的身份,我告訴你我對你的情,我告訴我經年的思念,阿越,你莫要再拋下我
陳媚坐在大帳里,安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秦越,不時地用溫熱的毛巾為秦越擦拭一下臉龐,她為秦越換了身干淨的中衣,秦越本來蒼白的面龐在雪白的中衣襯托下,變得更加蒼白。
陳媚的手中攥著那碧玉令牌,一只手攥著秦越冰涼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心口,眼眸里是掩飾不住的深情︰“阿越吶,你答應了我那麼多事情,你許了我生生世世,你還許我一同去看大秦最美的煙火,你還許我去那南海的桃花之國,你做王,我做你的後阿越,那麼多事情,你還一件都沒做,怎麼能拋下凝兒,這樣走了凝兒是想要你的命啊,可是為何來得這樣快啊為什麼為什麼那分明是經年才會發作的,而且我也減輕了劑量,怎麼會這般快阿越,你一定是怨我了,恨我了,才這般執意要離開我,阿越,凝兒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陳媚慢慢地撕下自己的,露出那副熟悉的驚世容顏,那副讓秦越朝思暮想而不得的容顏,露出了那副秦越只是想一下便會痛的無以復加的容顏。
南宮凝,是秦越的命,是秦越的痛,是秦越的愛,是秦越的所有,主宰著秦越的生,主宰著秦越的死,主宰著秦越的心。
一切都是因為秦越的愛,所以,即便是死亡,不可一世的秦皇也甘之若飴。
南宮凝俯下身,輕輕地吻在秦越冰冷的薄唇上,吻在那沒有任何血色的薄唇上,往日的纏綿是那般真實,又是那般夢幻,似乎秦越在一刻就會張開那薄唇,噙住她的唇,狠狠地吻下去,那修長冰冷的手指,下一刻就會拉開她的衣衫,撫上那敏感而滑膩的肌膚,仿佛下一刻,那緊閉的雙眼就會緩緩睜開,黑亮深情,仿佛
南安的天氣依舊是那麼地悶熱,熱得令人發慌,南宮凝的心卻冰冷如冬,冷得讓人哆嗦。
第二天凌晨,趕死了無數匹馬,葉夫人快被顛簸暈了,終于頭重腳輕地從車上下來了,她被請入主帥大帳的時候,走路還有些不穩。
葉夫人看了眼陳媚,那雙眼楮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她來不及多想,便被青楓請到了床邊,秦越死去的樣子,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在葉夫人的心口劃了一下,多年前的傷痛瞬間涌了出來。
那人當年躺在床上,也是這副樣子,那麼霸道的人,怎耐得這樣的安靜
葉夫人伸手搭在脈上,試了許久,南宮凝屏住氣息,一顆心滿是傷悲,又帶著些微的希望,既然他們稱葉夫人是神醫,必然能起死回生。
葉夫人的手,又慢慢收回了袖中,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南宮凝卻感受到了她心底里散發出的一股怒意,葉夫人看了眼南宮凝,復雜的神色中混雜著說不清的情感,南宮凝低下頭,像是個做錯的孩子,她知道,葉夫人試出了那毒,也知道她下了那毒。
不過,葉夫人沒有拆穿,而是淡淡地對南宮凝道︰“娘娘不必擔心,陛下還活著,還有救,只是法子復雜了些,藥多了些,這青州城離得近,我去那里置辦些藥來。”
南宮凝道︰“夫人不必親自去,寫了方子,讓屬下的人去就行了,現在青州城人馬混亂,剛剛經過一場大仗,只怕會出事。”
葉夫人微微笑道︰“置辦藥材不似你想的那麼簡單,必須得我親自去,里面有幾味藥十分偏門,只怕這整個軍隊里都未必有人懂得,娘娘在此等候便是,莫要再做多余之舉。”
莫要再做多余之舉,這句話,是獨獨說給南宮凝听的,多余之舉,無非是下毒,南宮凝本來就愧疚的心更是像火一樣燒起來,阿越真的是因為她的毒而病的,她就是那罪魁禍首
青楓沒有在意賢妃娘娘奇怪的神情,而是急忙出去備車馬,護送葉夫人入青州城。
秦樂公九年,年少的秦越從燕國回到了大秦,回到了封地南越,收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太子秦軒重禮求聘長越公主為太子妃,燕皇南宮非大喜,同意將南宮凝嫁于大秦太子秦軒。
秦越回到南越的時候,桃花已經開盡,她站在怡王府的庭院中,站在一棵孤零零的桃樹下,看著滿地的落紅,手中還攥著皇城傳來的喜訊。
凝兒吶,你不僅不相信我,趕我離開,還燒毀了我的桃林,如今,你還要嫁給我的皇兄,那個嫁禍于我的秦軒,以後再相見,也許你就是我的皇嫂,我是你的皇弟,你這麼對我,是因為太愛我,還是太恨我
秦越注視著石桌上的一片桃花花瓣,已經干癟失去了光澤,但是誰又會去憐惜那片無主的花瓣不過是春風一度的殘跡罷了。
秦越捏起那花瓣放入口中,殘香順著喉嚨一路進入肺腑,那熟悉的香氣填滿了她的四肢百骸,好像她的阿娘就在那香氣里,攜著那份熟悉的溫暖,撫慰著她受傷的心靈。
“阿娘,阿越找不回你了,那片桃林沒了,沒了你說過,你會把靈魂寄在那桃樹上,等我種了那滿山的桃花,感動了上天,你便會從桃花瓣中復生,與我團聚,可是,那桃林都毀了,毀了,阿娘,你真的沒了”
兩行清淚順著秦越的臉頰流下,晶瑩的淚珠掛在秦越的唇角,帶走了秦越的痛,帶走了秦越的愁,也帶走了秦越那顆心中唯一的暖意。
“秦軒,你這般的禽獸,居然敢玷污凝兒,那我秦越,就干一回弒兄的大逆不道之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有點虐啊,不過越越的娘親還是好人,大家不要辣麼大火氣
、相逢笑
南安,青州城,街上。
青州城地處群山環繞之間,自古是南安的交通樞紐,四通八達,所以歷朝歷代都是屯兵的重地,青州城也承載著南安東西相連的重任,南安土地平坦,唯獨中間地勢高聳,群山綿延,而青州城處于山谷之中,是群山中的唯一一片平地,可謂盡得天時地利人和,因而成為了自古至今東西交通的唯一道路,當年秦越率軍攻打南安之時,也曾匆匆地經過青州城,那時青州城還是南安最為繁榮城市,甚至遠超南安的都城。
青楓護送葉蘭青悄悄地進了青州城,一前一後地走在青州城的青石板路上,石板上還殘留著斑斑血跡,道路兩邊的店鋪都閉門不開,仍然可以看出昨日秦越在這里制造的地獄般的景象。
“夫人,這青州城都關了門,街上連人影都不見,怎麼買藥屬下看,還是早日回去吧。”青楓小聲對葉夫人道。
葉夫人皺了皺眉,這青州城的景象出乎她的意料,雖然听說了昨日秦越孤身闖城池的故事,可是也沒想到僅憑秦越一人,竟然把這青州城活活變成了地獄
“你們是什麼人”一聲喝問打斷了兩人的思緒,一隊士兵從拐角處過來,攔住了兩人,青楓走上前去,對那為首的士官行了個禮,道︰“草民是陪家中夫人前來買藥,家里的老爺病了。”
“你家老爺是什麼人”士官上下打量著兩人,青州城的街道從昨日到今天,一個人都沒有,這兩個人出現在這里,還這般氣定神閑,怎能不叫人生疑。
葉夫人上前一步,道︰“老爺姓藍,名青。”
“藍青”士官其實也只是問問,他是葉蘭青的手下,來這青州城駐扎時間不久,對這里不太了解,看著葉蘭青和青楓都是一副儒雅的樣子,也不像是那修習武藝之人,更不像細作,秦軍的細作怎會傻到在大街上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
“你們走吧。”士官揮揮手,帶著隊伍走了,青楓松了口氣,道︰“夫人,這城中戒備森嚴,夫人還是回去吧,萬一出了事,就沒人能給陛下治病了。”
葉夫人輕聲細語道︰“你放心,我必然能活著回去給陛下瞧病。”她看了一眼遠處一座高聳的樓閣,那里是青州城的守備府,也是南安統帥的住地,不知為何,看到那座安靜的樓宇,她的心里有種異常的感應,仿佛,仿佛她思念多年的人,就在那里。
兩人沿著街道細細地尋著,走遍了青州城,將近天黑,終于在一個小小的巷弄里,找到了一家半掩著門的的藥鋪,葉夫人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去,撫著那斑駁的門板,眉眼間露出了一抹驚喜︰“這鋪子居然還在”
青楓不解,這鋪子看起來毫無特別之處,既不豪華,也不怪異,太過于普通,甚至出了這青州城,再回來時興許未必能找得到。
一個小姑娘在里面怯生生地向外張望著,葉夫人溫婉一笑,道︰“香蘭,別怕,是故人。”
小姑娘看來看去,也沒認出眼前這個婦人到底是誰,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可是從來沒見過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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