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人影,似乎是個女人。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大氣也不敢出,屏息去看。蕭律靜默地立了好久,才對那個女人淡淡說︰“是我做的。是我將陸澤的事情通知給投資方,並幫助他們報了警。他觸犯法律,理應付出代價,我只是做了正確的事情而已。這樣,你滿不滿意”
那女人沒說話,只輕聲笑了出來。而我的腦海中卻有什麼轟隆爆裂開來,將所有信仰炸成再也無法復原的粉末。“嘩啦”一聲,我撥開眼前的樹枝,一步一步走到蕭律面前︰“你再說一遍。”
蕭律和那女人同時轉頭看我。我的手被粗糙的樹皮割得生疼,但手上的痛感卻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蕭律,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蕭律定定地看著我,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我的喘息愈發急促,思緒也混亂起來︰“她是誰你剛才問她滿不滿意這件事你是為她做的”
蕭律的眉心狠狠一斂︰“夏鏡不要亂想”
“亂想”我啞然失笑,“好,我不亂想,那你告訴我該怎麼想,我洗耳恭听。”
“呵。”旁邊的女子突然笑笑。她連看也沒看我,徑直走到蕭律面前,用雙臂環住他的脖子,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渾身冰涼地看著她做的一切,連手指都無法移動。半晌,那女子抬手輕撫了一下蕭律的側臉,隨即轉身離開。與我擦身而過時她特意轉頭,投給我一個不知是輕蔑、挑釁還是同情的目光。
我茫然地望向蕭律,他一動不動,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這一定不是真的,這一定僅僅是場噩夢。我搖搖頭,轉身想要離開。
“夏鏡”身後,蕭律的氣息突然迫近。
我猛地回身,甩手尖叫︰“不要踫我”
蕭律的手臂僵在半空︰“夏鏡”
頭頂烈日炎炎,可我卻冷得發抖︰“陸澤哥哥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他沒有說話,深黑的眼里暗色重重。我絕望地喊︰“為什麼那是陸澤哥哥你明明知道他對我的意義,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為什麼”
他合上了雙眸,而我早就失去了理智︰“你是故意的,對吧你就是討厭他,要讓他徹底消失,對吧可那個女人呢她又是誰她、她”
蕭律安靜得如同不存在。我顫抖道︰“我不相信,不會,你不會的。蕭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不論什麼我都相信。”
他的眉峰微動了一下,卻仍是沉默。我終于徹底絕望︰“如果是這樣蕭律,我們離婚。”
他猛地睜開眼︰“夏鏡,我警告過你要離我遠一些,你沒有听。我說過,你再沒有機會離開我,你也不相信麼”
“是啊,我該相信的。”我向後踉蹌了一步,“是我錯了,所以要把它改正過來。我們離婚。”
他霍然上前,一把將我攫住︰“夏鏡,是你先招惹我的。既已招惹了,你以為你還走得掉麼”
他用力咬住我的唇,可我除了麻木,竟沒有任何感覺。直到有血腥的氣息滲出,他才放開了我,淡漠的臉上居然有種似是無措的情緒。
我一把推開他︰“蕭律,你不喜歡別人踫你。我一直好奇那什麼樣的感覺漠然、排斥、還是厭惡現在我總算明白了,是惡心。對吧”
他修長的身形狠狠一僵,而我驀然轉身︰“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我會起訴。判決下來以前,請你不要出現。算我求你。”
老頭一下飛機便來學校逮我,然後直接將我拎到了酒店。房間里,他將外套一扔,指著我的鼻子抖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急的不行︰“爸爸,陸澤哥哥的事,你到底能不能幫忙”
老頭一揮手︰“閉嘴,沒輪到你提問。小說站
www.xsz.tw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我听說這事與蕭律有關陸澤怎麼會和蕭律扯上關系他們兩個之間唯一的關系就是你”
“是我對不起陸澤哥哥。”我閉上眼,“蕭律對我和陸澤的關系有誤會,又從我這里听到了陸澤公司的事,就去告發了他。爸爸,你是對的,我不該和蕭律攪在一起。”
“你、你”老頭抖得更厲害,“陸澤的父親在咱家工作了一輩子,他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你這樣,讓我怎麼和你媽媽交代”
“都是我的錯。爸爸,求你幫幫陸澤哥哥。”
“你的錯”老頭的眼神忽然有些高深,“說句不好听的,陸澤是咎由自取。他自己觸犯了法律,受到什麼懲罰都是活該。”
“他這樣都是為了我,否則他不會鋌而走險。”我直視老頭,“所以爸爸,只要你幫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是你說的。”
“是。”
“那好。”老頭忽地一笑,“這事可大可小。商場麼,歸根到底都是一個錢字。陸澤雖然涉及欺詐,但受害者只有一家。這種情況,只要對方同意和解就不至于鬧出官司。所以,關鍵就看能出多少賠償金。”
“那他們要多少”我急切地問。
“這麼說吧,”老頭盯住我,“陸澤傾家蕩產也是賠不起的。對方要現金,那個數就是咱們也沒法一下拿出來。”
我驚道︰“什麼”
“合法敲竹杠的機會,對方獅子大開口也是情理之中。”老頭淡淡撩我一眼,“夏鏡,事關陸澤,錢我可以出,但有條件。”
四年的堅持和努力在這一刻分崩離析。除了疲憊,我竟沒什麼別的感覺︰“回去繼承家業是吧,我同意。”
“還有,”老頭站了起來,“小鏡,這一次,你總該看清那個蕭律是什麼人了。”
“我與他不會再有任何瓜葛。”我也站了起來,“爸爸,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和你一起回上海。”
從酒店出來,我給蕭紀撥了個電話。剛才的對話讓我發現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和蕭律結婚的事,蕭紀尚微透露出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鏡子”
“哥哥。”我突然有點難過,“那個”
“我听說陸澤出了事,”見我不說話,蕭紀直接道,“是不是和小律有關”
“不,是我的錯。”我連忙道,“哥哥,因我而起的事端已經夠多了,你要答應我,不要再因為我而和蕭律生出隔閡。”
“我答應。”
“哥哥,謝謝你。對了,我要和我家老頭回上海了,如果蕭律問起來,你讓他放心,但不要找我。”
“鏡子,你們”
“還有,我結婚的事我家老頭好像還不知道。哥哥,我能不能拜托你,永遠不要讓他知道。”
第二天是六月二十日,我站在機場候機廳巨大的落地窗前,突然覺得恍如隔世。四年前,我是在同一天到的北京。也是這樣燦爛到耀眼的陽光,也是這種漆黑到絕望的心境。
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我失去了陸澤,卻也離開了一直想要掙脫的牢籠。而現在,我不僅失去了蕭律,還在同時丟掉所有夢想,被迫接受了最無望的一種人生。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接著,莫非的聲音咆哮而至︰“夏鏡你就這麼跑了是吧課也不修了是吧畢業典禮也不參加了是吧你就把我給扔了是吧”
我昨天回宿舍收拾好東西,就關機去了酒店,只給莫非留了張紙條。我這麼做,為的就是避免這個場面︰“非啊,我”
“夏鏡,你為了個陸澤你,你讓我說什麼好啊你蕭律在樓下等了一夜,現在還在那杵著,你要不要我給你拍張照片,看看他那張煞白的小臉”
“不用。栗子小說 m.lizi.tw”我打斷她,“你別太想我,我很快就會回來。老頭讓我從最基層做起,職位就在北京。我先回總部了解一下情況,過幾天就來跟你一起租房。”
“你少打岔”莫非吼道,“你要是還有半點良心,就給蕭律打個電話我好歹還能收著張紙條,他卻沒個只言片語你是沒看見他那神情”
“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可該他說的他一個字也不告訴我。這樣還有什麼交流的必要你告訴他,考試我會參加,作業也會寄過去,我能做的僅此而已。他要是還想掛我就掛吧,夏氏也不是看重學歷的地方。”
“鏡子你”
“登機了,拜拜。”
窗外,一架巨大的銀灰色飛機騰空而起。炙熱的暖意打在冰冷的機身上,泛出的光芒讓人想要流淚。
夏天本該是最好的季節。這個夏天里,我本該畢業、本該成為作家、本該開始真正的生活,然而這一切卻都早早結束、永遠結束。
究其原因,大概在這個夏天開始的時候,我狠狠跌了一跤,砸中了一個冷冰冰的人。從此以後,我就把這個夏天、以及我的一輩子全部賠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正式結束,明天開始回到現在。大家還記得現在麼
前請提要︰時隔一年,夏鏡和蕭律在蕭紀家里再次見面。夏鏡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然後發現蕭律現在不僅常做噩夢,並且潔癖癥狀比以前更加嚴重,連她的接近也不能接受了。還有,陸澤boss回來了
、第三十八章身敗名裂
初夏是上海最好的季節。黃浦江面的微風驅走盤桓數月的寒意,撫在身上柔和濕潤,容易讓人生出種曖昧的感慨。然而面對這般美景,我卻緊張得渾身僵硬。
陸澤回來了,我終于又能見到他了。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年之前、我與蕭律登記結婚的當晚,我去陸澤的公司找他,得知他為我所做的一切,害得他不得不遠走高飛。
一年了,那次的事件導致他無法繼續留在國內。他又出了國,不知現在過得好不好。應該還不錯吧我漫無目的地環視身周縈繞的衣香鬢影。今天的慈善晚宴只有各行業內頂尖人士才能受邀參加。我是頂了老頭的名義前來,陸澤能來,說明他一切都好。
我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宴會廳的入口處。突然,我的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我嚇了一跳,轉身才松了口氣︰“哥哥,是你啊。”
蕭紀淡淡看著我︰“很緊張”
“沒、沒有啊,”我忙不迭否認,“里面太悶,我看這露台沒人,就來偷個閑,沒想到被你突然襲擊。姐姐呢”
“孩子們有朋友來家玩,顧惜在家照顧。”
“那”有句話就要脫口問出,但被我及時咽了回去,“那也挺好。”
蕭紀卻像有讀心術︰“小律還在上海,不過去了他自己的房子住。他知道你不想回夏家,希望你繼續住在我那兒,又擔心他在你會尷尬,所以一早搬了出去。”
我一時無言以對,而蕭紀繼續道︰“你大概也不願住在我那里吧听伯父說你在和他冷戰,連這次回來都沒告訴他,卻為了參加宴會求他拿了邀請函。鏡子,我說過會幫你安排。你從前都是能找我就不找伯父的,現在卻反了過來。看來不論我和顧惜說什麼,你最終還是要和我們生疏。”
我捏緊酒杯,調開視線︰“哥哥,抱歉。你也知道,事情變成今天這樣和陸澤有關,今天我來是為了見他,怎麼好再讓你幫忙”
蕭紀沉沉望了我一會兒,我雖沒有直視他,卻能感到他強烈不容忽視的目光︰“鏡子,感情上的事情從來沒有對錯,你怎麼處理旁人都無緣置喙。但我想問你一句,今天見到陸澤後,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我沒有想要怎麼辦,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然後呢”蕭紀盯住我,“你會和他在一起麼”
“什麼”我瞪大眼楮,有些不可思議,“和陸澤在一起”
“我明白了。”蕭紀點點頭,“這樣事情會好辦很多。”
我察覺出不對︰“哥哥,這是什麼意思”
“鏡子,當初小律做了傷害陸澤的事,導致了你離開他。那如果他們兩個人完全對立,你死我活,你會站在誰的一邊”
我震驚地重復道︰“完全對立你死我活”
宴會廳中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中心的位置上,一束追光倏地亮起。有什麼大事好像就要發生,而我卻被完全蒙在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告訴我”
蕭紀啜了口酒,同時挽住我的手臂,將我帶向人群︰“鏡子,我只想讓你明白一件事,小律當初的做法確實不妥,但他會那麼做,只因為太在乎你。選誰是你的權利,但作為小律的哥哥,我必須說一句,他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他很需要你。如果這次你不站在他身邊,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一室暗影中,我呆呆地看著人群中心,連手指都無法移動。主持人激昂的聲音在四處回蕩︰“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熱烈歡迎慈善之夜首席捐助方,沈氏集團董事長沈昱女士、總裁陸澤先生。”
耀眼的追光下,陸澤一如二十多年來一樣奪目。頎長沉穩的身材,溫和清雋的臉龐,眉目間如玉般淡淡的光華。
而他身邊站的竟是沈昱。那個與蕭律同母異父、逼迫他交出股權、甚至不惜以他的秘密相要挾的沈昱。我一直以為,自己只偷听過她和蕭律的對話,從未見過她本人。我錯了,我見過她。
一年前、我見蕭律最後一面的時候,那個站在灌木叢中和他說話、臨別擁抱了他、甚至吻了他側臉的女人,居然就是沈昱當時他們到底說了什麼而現在,這個女人為什麼和陸澤在一起
我腳下不穩,狠狠晃了一下。蕭紀扶住我的手肘,沒等我開口,他便淡聲說︰“鏡子,你大概知道,沈昱很恨我和小律,更一直覬覦蕭氏。至于陸澤,出了去年的事,他對蕭家不會有任何好感。我不清楚是他們怎麼認識的,但我可以確定,他們是有備而來。”
後來,大廳內燈光亮起,將這一方空間照得無比通透璀璨,然而我的眼前卻只剩下一片懵懂。陸澤與沈昱相攜而行,穿梭于熙攘華麗的人群間,與所有人談笑風生。
我躲在露台上,遙遙望著這一切,忽然覺得無比陌生。這個笑容標準、風度翩翩、游刃有余的陸澤,是我認識的陸澤哥哥嗎我為什麼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
我今天不顧一切前來,只是想親口說聲抱歉、再問問他過得怎樣,可是這一刻,我卻不想留下了。他現在看起來簡直不能再好,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他。
給蕭紀發了個短信,我匆匆取了外套和提包,快速離開這個虛幻的地方。站在酒店門口,我不知該何去何從。陸澤回來了,和沈昱在一起。在我懵然無知的時候,有什麼早已完全不同。
不遠處,黃浦江江面蒙蒙。這場景十分開闊,讓人無所遁形,而我只想找個角落躲藏起來。這時,身後卻傳來熟悉的一聲︰“鏡兒”
我驀地回身,只見陸澤快步向我走來。我張開嘴,有些語不成調︰“陸陸澤哥哥”
“鏡兒,你怎麼走了”陸澤在我身前停下,呼吸略有些急促,“我剛剛一眼就看到了你,卻一直沒找到機會過去。一年未見,鏡兒都不想和我說一會兒話麼”
他的笑容柔和溫暖,與一年前別無二致。我本有一肚子話想說,然而某種異樣的感覺卻越發強烈,令我心頭慌亂。
最終,我只胡亂道︰“想,當然想。但我看陸澤哥哥很忙,怕打擾到你。之前發生太多事,你都沒來得及跟我道別就匆匆出國,我一直擔心你過得不好。現在看到你,我放心了。你既回來了,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你快回去忙吧,我就是來隨便轉轉,也該走了。”
我急急轉身,卻一下頓住腳步。因為我的手腕被人牢牢握住,下一秒,腕上瞬間襲來一股大力,我被帶得不禁回身,堪堪停在陸澤身前。
我外套的領口幾乎觸上他的領帶,他溫和的氣息就在我的頭頂︰“鏡兒,我知道你今天來是專程為了看我,其實我也一樣。你不必擔心,單單為了你,我也會過得很好。”說著,他在我頭頂印下一個吻,“你說得對,來日方長,不急在今天一時。等著我。”
說完,他放開我,轉身走進酒店,一直沒有回頭。我愣愣瞧著他消失的方向,不知該作何反應。這個人真的是陸澤哥哥嗎
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陸澤哥哥絕不會做這麼強勢的動作,說這麼篤定的話。陸澤哥哥是最溫柔有禮的,而這個人強大的氣場卻讓我只想後退。而且,他似乎在向我暗示什麼,可我一個字也听不懂。
我茫然轉身,一級一級走下酒店前長長的台階。在我視線的盡頭,有什麼突然一晃。我連忙聚焦看過去,川流不息的人潮中,一個背影分外熟悉。
我本能地喊了出來︰“蕭律”他怎麼在這
距離太遠,他不可能听到我的聲音。我想也沒想,抬腳便追。但他個子太高,走起來實在太快,我一路小跑,直到氣喘吁吁,還是離他越來越遠。
額頭上有濕意滲出,我慌張抹了一把,拼命繼續加速,卻發現他坐進街邊一輛車里。我趕忙轉而撲下人行道︰“出租車”
幾輛車鳴笛蹭著我身邊閃過,有行人踉蹌對我叫罵道︰“神經病吧”
我恍若未聞,猛地打開一輛停下的出租車門︰“跟上前面那輛黑車,快”
“小姐,這也太遠了吧,這黑乎乎的,一會兒就不見的啦。”
我胡亂從包里摸出所有現鈔︰“這些,追上了全給你。”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閃過,模糊成一片朦朧。我混亂地仰倒在座位中,不知道自己發的什麼神經。我為什麼要追蕭律不知道,先追上再說好了。
車子一路開出市里,停在一片別墅區前。前面的車直接進了車庫,而我下了出租,摸到大門旁邊。不一會兒,一層有燈光亮起,我馬上摁了門鈴。
我以為開門的會是個佣人,這樣好歹有個緩沖,可沒想到卻是蕭律自己。他臉色淡淡,但一雙黑眸中閃過來不及隱藏的情緒。
他定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我向里瞧瞧︰“你一個人住這麼大地方”
他仍沒開口,我只好繼續︰“剛才在酒店外的果然是你你也去了那怎麼沒進去”
他臉上最後一絲情緒也被隱去︰“路過。”
我被他噎了一下︰“路好吧。我看見你了,就跟了來。”
“有事”
我瞧了片刻他的臉色︰“陸澤回來了,我見到他了。”
他淡淡的眸光掠過我︰“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是和誰一起回來的麼”
他修長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但光線太暗,我沒看真切,只能直奔主題︰“沈昱。陸澤現在和沈昱一起做事,可能會針對你、針對蕭氏,你知不知道”
他沒看我,但略側過身︰“要不要進來”
“你知道”
他不答,松開門轉身進屋。我一個箭步跟了進去,攔在他身前︰“今天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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