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來了”
我處在這接二連三的狀況中無法自拔,就連顧惜、蕭紀與管家蕭叔浩浩蕩蕩沖進來的動靜,都沒能讓我做出什麼有效的反應。小說站
www.xsz.tw剛剛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
顧惜一進門,便向我撲了過來︰“鏡子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不知所措地對她搖搖頭,又惶然轉回去看眼前的蕭律。他好像恢復了正常,又好像沒有。他清冷的眼里已皆是清明,眉目間也沒了方才縈繞的厲色。可他的輪廓仍十分緊繃,側臉的線條也不似平日柔和,仿佛在壓抑某種深重的痛苦。
四下一時極靜,大家似是全體陷入沉思、或是對我倆的圍觀之中。空氣一時間變得非常僵硬。最終,還是蕭紀向前一步,立于我與蕭律之間,沉聲問道︰“都還好麼”
“沒事,哥哥。”蕭律勉強牽了一下唇角,一邊俯下身去收拾那些茶具一邊道,“只是我太不當心,竟打了茶具。”
一旁的蕭叔連忙上前,想要接過蕭律手里拾起的幾枚碎片︰“教授,這個我來就”
蕭律後面的舉動讓我感到非常害怕,甚至比剛才他夢魘的時候更加害怕。我知道他向來刻意保持與人的距離,也知道他這樣大概是潔癖的關系,但我從不覺得這是什麼嚴重的問題。
因為,從前即便有人踫到他,他至多微微皺一皺眉,再禮貌地回避一下,絕不會產生多麼直接而強烈的生理反應。而今晚我終于發現,事情絕沒有那樣簡單。否則,僅僅是蕭叔去接碎片的那一個小小動作,怎麼值得他像觸電一般向後撤退
他的動作那麼激烈,仿佛那是什麼讓他絕對無法忍受的事。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那碎片在驟然滑落的瞬間,于他攤開的掌心上劃出一道鮮紅、深刻而又淋灕的痕跡。
這一回的靜謐比上一回更加來勢洶洶。看起來,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加入了不知所措的行列。一屋子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律的掌心。那里有血液漸漸滲出、汩汩涌動、然後乍然滴落。詭秘的沉默就這樣將我們擁著,起起伏伏。
又過了許久,蕭律好像終于完全恢復了正常。對大家清淡地笑笑,他溫聲說道︰“蕭叔,方才是我失態了,請您原諒。”然後,又轉向蕭紀和顧惜,“哥哥、姐姐,影響了你們休息。抱歉。”
“這有什麼,”蕭紀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淡聲接道,“只是你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好,”蕭律點點頭,“我自己去就可以。這里還要麻煩蕭叔了。”說著,他便徑自走出門去,只留下我們幾個在那里面面相覷。
他看起來再沒什麼不正常,正是平時那個清冷卻又溫和的蕭律。
只是不知除我以外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向所有人做了解釋道了歉,卻自始至終再沒對我講過一句禮貌客套的話語,也再沒給過我一個哪怕是不經意間的眼神。
、第七章輪回一夏
自蕭律離開之後,顧惜就一直這麼直眉瞪眼地盯著我看,誰說話她也不理、誰拉她她也不動。看那架勢,明顯是暗暗修習過她家老公以眼神殺人于無形的功夫,並且將其發揚光大到了一個十分精純的境地。
我的神經本已緊繃至極,這下又被她眼中“嗖嗖”射出的小刀挑斷了十之,一時只覺異常虛弱,連脖子都不再能夠支撐腦袋的重量。
“ 當”垂下頭,我有氣無力道︰“姐姐,別看了。真的,我和你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他好像做了夢,又突然驚醒,然後就成了這樣。其它的我也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便罷了所以你就打算在這里干坐著,繼續一無所知下去”顧惜尖尖的手指直接戳上我的額頭,還用力頂了又頂,迫使我與她對視,“夏小鏡,那好歹是你老公,你有點良心行不行”
既然說到良心,我倒是很想問問眼前這位夸夸其談的少年,今日將我如此一坑到底,她的良心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感受可我現在連與她斗嘴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姐姐,方才你沒看到麼,他現在大約並不想看見我的。栗子小說 m.lizi.tw”
“鏡子,這便是你對男人太不了解。”顧惜聞言立馬換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也算是已婚婦女,竟不知道男人是種多麼別扭的生物他給你拉臉便是撒嬌,只等著你上去好言好語地哄呢。男人都是如此,姓蕭的男人更是如此,並且尤其為甚。”
“”我抬起頭,悄悄去瞥一直默默立在顧惜身後的某位姓蕭的男人。然後,我不出所料地發現,在他臉色的映襯下,這烏漆墨黑的夜色竟顯得十分亮堂。
這景象著實讓我受驚不小。我連忙伸出手去,打算捂住面前這張沒甚遮攔的櫻桃小口︰“呃,姐姐”
結果,隔著八丈遠,我的手便被顧惜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到一邊。而後,她攥緊我的手,繼續滔滔不絕道︰“鏡子,我是過來人,這些都是經驗之談。真的,我跟你講,當初蕭紀與我鬧別扭的時候,酗酒自虐、割腕自殘不說,還當著滿滿一屋子人的面對我冷言冷語,三下逐客令。可是結果怎樣我一旦真要離開,他便不是找茬就是關燈,最後還不得眼巴巴等著我的悉心照料所以說,男人心、海底針,口是心非這個詞實乃警世箴言啊箴言”
我已經不敢再抬頭去看蕭紀的臉色了,可雙手又被顧惜按住,于是只得竭盡全力對她使眼色︰“姐姐,我懂了,真的,你不用再解釋了。”否則,你這經驗之談多半要變成教訓之談了。我在心里默默補充道。
誰知顧惜竟愈發興致高昂起來,後來甚至還生出了些許自我敬服的意味,只差替自己熱烈鼓上一回掌︰“所以說,對男人,大部分時候我們都要反其道而行之。他愈逃避,你便愈要上前;他愈主動,你便愈要抽離。久而久之,他被你磨得沒了脾氣,必定為你的馬首是瞻。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人都比較賤啊比較賤,哈哈哈”
我想,在這個時刻,自己一定是腎上腺素爆發了。否則,就我這傷病之軀,如何能夠瞬間移動到蕭紀看不見的地方,從而順利逃脫了被滅口的命運
隔著那厚重的大門,我听見蕭紀低冷的聲線陰森森地飄出來︰“顧惜,請問一下,我何時割過腕還有,剛才你說誰比較賤來著”
那個“嘿嘿”聲貌似是顧惜諂媚的訕笑︰“老老公,是有一點夸張嘛,但那也是一種、一種呃修辭,對,修辭手法你雖是商業精英,卻也不能如此不解風情。你看,人家鏡子這種文藝青年,就能領悟其中真正的深意啊別撓了啊癢”
後來里面的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若非實在有礙觀瞻,我倒是很想實地學習一番,在眼下這種對方主動的情形下,顧小姐是要準備如何抽離的。
我嘆了口氣,向蕭叔為我指的方向慢慢踱過去。顧惜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那好歹是我老公。一日夫妻百日恩,出于人道主義關懷,我也是該去看一看的。
何況,經過這一年,我的心境已然改變了許多。當初畢竟是年輕氣盛,喜歡說一些決絕而不可挽回的話,現在想起來自己都覺得十分狗血。什麼愛啊恨啊的,生活不過都是這般碌碌,能平平淡淡將日子混過去,已是上天護佑了。
治療室大概就在前面。比起我家老頭的朱門來,蕭紀這朱門明顯要完善上許多,甚至還有治療室這樣高級的設計。自然,如我家老頭那樣摳門的朱門如今也是絕無僅有了,但如蕭紀這樣大方的卻也並不多見。栗子小說 m.lizi.tw
據說是因為顧惜的身體一直不大好,所以在建設這幢房子的時候才特意有了如此的設計。雖說方才顧惜那句“馬首是瞻”是個玩笑話,但用來形容蕭紀,真是一點也不夸張。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若是哪天顧惜突然說想看恐龍,蕭紀會不會當真效仿侏羅紀公園,滿世界去找封了蚊子的琥珀,再從那蚊子里提取些恐龍的血液基因之類,然後給她造一只出來。相比之下,烽火戲諸侯什麼的,估計都是些小意思。
只是蕭紀大約沒有想到,這間獨獨為顧惜準備的治療室日後服務對象甚眾,絕不僅限于那個令他昏庸指數直線上漲的奇葩老婆。
我站在治療室門外向里面看過去。蕭律背對著大門的方向,我瞧不見他的雙手。若從動作上來分辨,他應該是正在清理傷口。他右邊的台子上齊齊擺放著一托盤的醫療用品,我遠遠望過去,似乎還看到一副尚未開封的醫用手套。可他卻並沒有使用,只揀了其中像是酒精的一只瓶子出來,放在一旁。
看起來,那一眾物品倒像是專業人士擺好的。可他現在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身邊只有一道清冷的暗影。想來,這里之前大概也有人幫忙,但多半被他給請了出去。我忽然想起方才他乍然抽手的那一幕。一個一年前發生的熟悉場景在腦海中“忽悠”了一下。我晃了晃腦袋,將那場景驅逐出境,然後再次定楮看了過去。
白熾燈光的顏色本身就會給人十分冰冷的感覺。再映上棉花、紗布的種種淒厲,更有一種很是森然的觸目驚心。在這樣的背景下,他與這世間的距離竟比以往更顯遙遠了許多。似乎萬丈紅塵中,除了這一方黯淡的空間,再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與他相關。
鼻子里面突然酸脹得厲害。我深吸一口氣,又捏了捏鼻子,想要平復那里的不適。我自以為將這動作做得很是低調,引不起什麼波瀾,可蕭律還是在剎那間就回過頭來,把我捏著鼻子的動作逮了個正著。
我被他目光里數不清的復雜內容驚住,竟連尷尬也忘了,只得循著本能拋出一句再客套不過的話來︰“呃,你需要幫忙嗎”說完我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仍然捏著鼻子,發出的聲音扁平滑稽,猶如正在搞笑。
連缺氧都可以被忽略,這就是他能對我造成的影響。我認命地松手,換了一口氣,低聲無奈重復了一遍︰“需要幫忙嗎”
他沒有說話,只繼續用有如實質的眸光一瞬不瞬地將我盯著。他深黑的眼底涌動著太多的東西,我根本不敢、也不能深究。咬了咬牙,我低頭慢慢走上前去。這一刻,我仿佛獲得了什麼神奇的特殊能力。明明我連他的臉都沒有看到,可是我就是非常確定,他的眼神正在追隨著我的步伐同時移動。
我在他身邊站定,把視線很精確地鎖死在他攤開的左手掌心,再也不游移分毫。他靜默了一會兒,目光終是放開了我。將右手中沾了血的棉花放到一旁,他取了一塊紗布,開始一點一點向左手上纏繞。
這類動作一只手注定不易輕松完成。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想要幫他按住那塊虛浮在左手傷口上的紗布,但尚未觸及,我便頓住了。那是因為,他先我而頓住,並且不是一般的頓住,而是仿佛化作一尊石雕般紋絲不動的頓住。
我難以置信地伸出手,將指尖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他靠近。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在竭力克制縮手的沖動,因為我的手指距離他愈近,他便愈不如石雕那麼穩當。所以現在,他竟是連我的靠近也受不了了嗎這一年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這是怎麼了
當我終于將他修長的手指握在掌心的時候,我差點被那里低涼的溫度激出一個寒戰。他的手怎麼這麼冷我連忙抬眼去看他,他卻拒絕抬頭,只是極度認真地研究我倆握在一起的手,仿佛那里有值得好好演算的深奧公式。
肌膚相接之處,我能夠明顯感知他的掙扎。雖然那掙扎漸漸平靜了下來,可是我卻越來越緊張,手上的力量也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大。我用力去看他的每一分表情,同時氣息不穩地開口問道︰“蕭律,你要和我說實話。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有做聲,甚至連動作和表情都沒有改變分毫。我不禁又加大了力道︰“連我也不可以了,是嗎現在,你連我的接近也無法接受,而別人的則更是完全不行,所以方才才會那樣激烈地躲避、才會受傷,是這樣嗎”
他還是一動不動,好似當我不存在一般。我一邊搖頭一邊道︰“蕭律,你原來不是這樣的。這樣是很不正常的,你有沒有去看過醫生還有,你方才做的是什麼夢你夢見了誰、又夢見了些什麼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你以為我是誰又為何會生出那樣大的反應”
我清楚自己多半得不到答案,但我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問上一問。沒想到,他居然驀地抬起了頭,直直對上我的目光。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清冷而又沉靜,就像一直以來的那樣。然而,他眼里的情緒卻又完全不同,是那般深刻、繁復而又細密的絲絲糾纏。
雖是平日里那個溫和而又淡淡的模樣,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有千斤之重︰“夏鏡,剛剛在你睡著的時候,哥哥告訴我說,你原本打算今日回北京的。但是,明天陸澤就回來上海了。那麼,你今晚要不要留下”
這一次,化作石雕的人變成了我。我沒想到,他就這樣忽略了我長長的一串疑問,而是直接讀了我的心,然後如我所願,將我意欲打探的所有有關陸澤的消息全然告訴了我。
我張了張口,喉嚨卻無法發聲。想要抬手,身體又不听從大腦的使喚。因此,我只能呆呆立著,被動地听他一句又一句地說著。他講的都是些極致平淡的話語,可是,卻足以將我的腦海沖擊得亂七八糟。
他說︰“夏鏡,明日外灘有一個慈善晚宴,陸澤應該會去出席。如果你想要見他的話,哥哥會為你安排。你希望自己去,或者與誰一起去都好。”
他說︰“夏鏡,你發現了麼今年夏天竟與去年有個一模一樣的開始。我受了傷,陸澤回來找你。夏鏡,那我們呢我們能不能也有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還說︰“夏鏡,我很想你。”
他最後說︰“夏鏡,我沒事。但是你不在,我很不好。”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作何反應。確是一模一樣的開始。不論是那句“我沒事”,抑或身邊消毒水的味道,又或陸澤即將歸來的消息,皆是一模一樣。
可這一模一樣,卻是真正的一模一樣嗎上一次他對我說“我沒事”的時候,他斷了手臂,那這一次“我沒事”的後面,斷裂的又是些什麼
上一回他突然受傷,注定了我們整整一年的糾纏,而這一回傷口的下面,又會牽扯出怎樣紛繁的糾葛
上一夏陸澤的突然出現,令我的世界整個顛倒了過來,如今這一夏他的回歸,是讓我們最終各歸各位,還是愈發咫尺天涯
還有,除了這些個一模一樣的,剩下的那些又該怎麼辦我的理想、蕭律的噩夢、分開後不為彼此所知的一年,還有我們支離破碎的信任與生活,又要如何再回去到上一個夏天,那簡單而又懵懂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從下一章開始進入回憶。這兩章氣氛略有傷懷,我們要調節調節氣氛了~大家還記得第一章的壓倒麼回憶的主要內容,就是夏鏡對蕭律不間斷地進行包括壓倒亂摸調戲等的各種騷擾行為。。然後才能開虐嘛
想對大家說的是,這是一篇貨真價實的都市言情。回憶部分夏鏡還有兩個月大學畢業,所以會有一些校園背景,但是這不是一篇校園文。夏鏡都已經開始工作掙錢了,我能劇透說她其實是個作家麼。。所以大家一定要記住,我們的故事是都市豪門啊校園的設定只是為了方便蕭律奴役夏鏡的。。師生一把麼,才能有奸情。故事的主體還是都市哈
預告︰又要爆字數,下一更隔日、後天,奔8000去了
、第八章上下其手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我的人生應該算是無比的順風順水。有一個豪門老爹,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畢業後馬上就要接手家族生意。如我這樣的人,若是還有的抱怨,那就該被亂棒打死。
這只能說明一個道理。人眼是有過濾效果的,它只會選擇性地去看想要看到的東西。而剩下的那些,無論有多麼重要,也只會被當作並不存在。
比如,他們看到我有個豪門老爹,卻看不到這個豪門中有親爹沒親娘。再比如,他們看到我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卻看不到這是個被篡改過的高考志願。還比如,他們看到我要接手家族生意,卻看不到那是我這輩子最不想做的一件事情,沒有之一。
不過,我也並未覺得自己的人生有多麼不順利。古人說福禍相倚,我深以為然。你看,雖然在那個豪門里我很是多余,但它畢竟讓我衣食無憂。雖然沒有去到理想中的專業,但我意外結識了莫非這個至交好友。雖然被迫頂著個接班人的名號,但至少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是在追求自己夢想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
所以,我一直認為,自己的命盤還算處于相對穩定的狀態。然而近來,情況卻愈發有些不妙。
眾所周知,人生有幾大幸事,包括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什麼的。而眾所不知的是,在某些地方,金榜題名算不得什麼,要能畢業才是真正的本事。這事要怪只能怪我當初考得太好,勉力上了一個高于自己實際水平的學校,還被篡改進了一個著實不感興趣的專業。于是接下來,我便只剩下了被虐的份。
大學四年我最深刻的一個感悟是,“上了大學便可以好好玩”是這世上最大的謊言。在高手雲集之處,並非沒有人玩,而是有人玩著便能高居榜首,而你拼死拼活半天,最後還要靠找老師不住哭訴才能勉強求一個通過。
好在我哭了四年,總算就要脫離水深火熱了。所以對我來說,在這個初夏,連頭頂的驕陽都顯得格外明媚。因為,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我通過了所有專業課,甚至提前完成了論文答辯。我終于可以將時間全部用來專心致志地寫作,而在與此同時,竟開始有越來越多的讀者喜歡我的文章。我賺來的稿費與莫非打工得到的報酬湊在一起,只差一點,便足夠租一間小小的破公寓了。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待到真正畢業的那天,我便可以義正言辭地告訴我家老頭說︰抱歉,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再不會為人所左右了
然而,“樂極生悲”這四個字,闡述了這世界運轉的真諦。而我的悲劇,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接二連三發生的。
那只是一個最平淡無奇的下午。我正在圖書館埋頭創作,卻突然被人毫無預兆地拎著領子提了起來。眼前,莫非白著一張臉,將一紙什麼東西拍在了我的臉上,抖著嗓子說︰“鏡子,完了完了,咱倆少了一門必修課”
開始我堅決以為她看錯了。必修課一向是年級統一安排,跟著大家走必然不會落下。但是,待仔細回想一番後,我便抖得比莫非更加厲害。我們這學校是工科發家,雖然已經發展為綜合性大學,但總是不能忘本。所以,即便是經濟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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