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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節 文 / 蘭O音

    序︰“叫什麼叫都給老子回去抱孩子去”

    一句話瞬間解釋了大將軍臉上可疑的紅雲和州牧臉上笑得猥瑣的神色。栗子網  www.lizi.tw幾個定乾軍的老兵從軍多年,自然明白這里頭的意思,于是開始老神在在地和那些新兵賣關子,一時刺史府前爆笑不斷,嚇得里面的五十四位夫人一夜沒敢合眼。當然,這是後話了。

    滄州淪陷的消息在第二日午間傳至帝京。

    消息傳來的時候,兩個始作俑者正並排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順便喝喝清茶,吃吃點心什麼的。外面的世界兵荒馬亂,卻似乎未曾影響到他們悠然世界的分毫。

    賀蘭裔眯著眼望天上一排飛過的大雁,突然凌空一指,領頭的那一只老雁就被他打了下來,雙翅不斷撲騰,眼神卻很溫馴,似乎是被馴養的。

    縴長的手指展開那一小卷絹布,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看的一旁的女子心癢癢。

    “到底怎麼樣了,你別光顧著笑啊。”蘭O音被他這一笑心里一陣發毛,下一刻那絹布就被遞到她眼前。

    她掃了一眼並未接過,臉上也浮起喜色,卻道︰“這什麼字兒啊,真丑,我都看不清楚。”

    這句話是半真半假,真是這傳書者的字寫得歪歪扭扭,實在入不了她的眼;假是這字兒雖然丑了點,但她還是看懂了。

    賀蘭裔聞言果然笑容凝住,這丫頭真是被他慣到快沒形兒了,竟然跟他計較起這字的問題來︰原因無他,他帶的兵,自然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她諷刺他手下的字丑,也就是拐著彎在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所幸的是,華襄王今日心情格外好,也不與她這真假參半的話計較,毀了絹布後一時正襟危坐,面色肅然,道︰“滄州淪陷的消息到了咱們手上,恐怕那人也已經收到了。為防夜長夢多,我們必須盡快離開北辰。”

    女子秀眉微蹙,“去哪兒”

    晶亮的紫眸沖著她眨了眨,笑道︰“自然是我家。”

    他的家華國。

    事實上賀蘭裔壓根就沒容她多作考慮,當夜他們三人就收拾一會兒下山了。明家兩兄弟下午就被派出去,道夕陽西下都沒回來。

    一路上的氣氛很是沉悶,楚大夫恢復了他原本的冷然,車上也不與他們多話,抱著自己一箱子藥在角落里細細察看。

    蘭O音是不是掀起簾子看窗外,她仍是不放心,因為上次就在這條路上,他們遇上了瑯琊一族的截殺,差點有去無回。

    “先睡會兒,待會兒上了船,你說不定就睡不著了。”賀蘭裔一手支著頭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這話卻令女子很是奇怪。

    “怎麼改走水路了”依照他們原先的計劃,應該是先出帝京,然後從陸路橫跨北辰,北上華國。但是听賀蘭裔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這其中不大穩妥。

    察覺到她的憂心,他有甫唇道︰“我們沿水路走,多少可以避開一些追兵;再者北辰的氣候比其他地方更暖,就算到了十二月也不一定會結冰。這一路上都有明瀾、明逸先去打點,掌管烏江水道和贛江水道的兩派人早年我都打過交道,你大可以放心。”

    說罷繼續眯著眼假寐,蘭O音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揭穿,體內顛簸的心也稍稍平靜下來。一路上倒真如賀蘭裔所言順利得很,三人大約在子時見到了那艘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數重交疊鼓風的碩大白帆,片刻之後,一艘通體漆黑的大船趁著月色緩緩駛來。月光溶溶灑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子夜的濃霧漸漸包攏了船身,霧影迷茫,使得這船就如同踏月而來。

    三人從原先的小船里走出來,楚逍漠然的眼掃過穿上那張揚的旗幟,忽然一笑。蘭O音不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迎風招展的大旗上竟是黑底繡銀的一只鳳凰,雙翅展開,幾欲飛翔,銀色的絲線在月下泛著柔和的光。栗子小說    m.lizi.tw

    這標志怎麼瞧著有些熟悉女子幽深的鳳眸微微眯了起來。

    ------題外話------

    話說最近存稿不夠啊,商量一下以後能不能兩天一更啊

    、085.菩提逢意9

    這標志怎麼瞧著有些熟悉女子幽深的鳳眸漸漸眯了起來。

    她立在小船上多看了幾眼,卻依然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見過,只覺得冥冥中有什麼在庇護著她。

    賀蘭裔一撩袍子,不緊不慢地與楚逍沿他們放下的階梯走上去,感覺身後有異,回頭一看才發現她仍在原地,神情似是茫然。

    “宓兒,上來吧,有什麼事待會兒再想。”

    蘭O音似乎是剛剛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階梯,開始憧憬下一段新的征程。

    明瀾、明逸兩兄弟早已在穿上恭候多時,兩人分別引了賀蘭裔與楚逍進船艙休息,一身素黑寬袍的女子卻呆呆的立在船頭,望著那越來越模糊的岸邊不知所思,說是心緒萬千也不為過。

    不知是船行的速度太快還是夜里的風太大,一陣陣蕭瑟順著沁涼的風滲入她體內,細密的霧沾濕了她的臉,一眼望出去都有些朦朧,仿佛都帶著重影,就像她此刻內心那翻涌的莫名牽掛,很近,甚至觸手可及,卻依然看不清,就這麼不尷不尬地堵在胸口。

    女子搓了搓有些微涼的手,輕輕朝掌心呵著熱氣,隱約感到有人正從從船舷那邊過來,而且那人身上的氣息她很陌生。剛要移動身子,那人的手卻先搭上了她的肩,如同安撫一般象征性地拍了兩下,隨即一條瓖著白絨的風袍就被披到了她身上。

    蘭O音一瞥那瓖在外圍的白絨當即心漏一拍,主人的味道便一點點從袍子上滲透出來,同時也還原了困擾她多時的困惑。

    “難怪這船頭旗子上的繡紋如此眼熟顧大人,別來無恙啊。”女子的唇角倏的勾起嫵媚無比的笑,一雙空鞣鐲敝蓖潘 凶尤捶路鶚潛凰姆從ο拋帕耍 斐鋈ё﹦ 鏊氖植晦喜晦蔚贗T詘 鍘br />
    “原來你”清俊的男子眸色復雜,舒淡的眉目間驀的一松,仿佛釋然。

    “原來我還沒死,所以讓大人失望了吧”嫣然笑意凝滯在她發白的唇角,譏誚之意不言而喻。

    男子聞言,身軀一怔,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但他卻不知,他此刻的沉默在她眼中儼然成了一種默認。

    蘭O音一雙鳳目驟然一凜,忽然驚奇地發現他形容滄桑。是的,就是滄桑。盡管此刻的他衣著光鮮鬢發不亂,但是一股濃濃的沉郁味道積澱在他眉心,往日清華不復,眼角還有細紋隱現。不過數日未見,怎會蒼老至如斯地步

    顧覃青垂眸掩去了眸中的淒然之色,苦笑道︰“當日攬月台之上,舍妹幸蒙姑娘所救,毫發無傷,顧某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就可以一張拍飛了她,還差點讓她淹死在護城河里蘭O音不由的從鼻腔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共鳴,又笑道︰

    “哦,是嗎那看來,顧大人表達感激的方式倒真是很特別啊說起來,當日顧大人出的那一掌應該是傾盡全力了吧只可惜我天生命硬,就算掉下護城河都死不了。”

    她瀟灑傲然地揮了揮袖子,正色道︰“在下雖然未能喝上顧小姐的一杯喜酒,但是這大禮可是沒敢忘,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該尊稱您一聲國舅了。”

    女子面上露出促狹的笑,這夾槍帶棒連消帶打的一番話顯然是把顧覃青罵得啞口無言,字句誅心之言都能刺得人淌血;她看著他眸中的光一點點黯下去,心中陡然生出了某種別樣的報復快感,于是便從拐彎抹角的指責變成了毫不留情的最惡毒的咒罵,順帶著還把顧家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之後,開始準備指著他鼻子繼續罵。栗子網  www.lizi.tw

    但是很可惜,她的如意算盤還是打錯了,因為顧覃青身後的船艙里有越來越多艙房的重燃燭火這也昭示著有越來越多的人將見證她此刻的蠻橫無理盛氣凌人。

    顧覃青望著那張清絕的臉上縱橫恣意的嘲諷,心底那糾纏多日的困厄竟在一瞬間煙消雲散,漸漸的,就連耳邊的聲音都變得模糊起來;他只顧盯著那張罵他罵得暢快淋灕的臉,想要將她一筆一畫刻到眼底,永不磨滅。

    “顧覃青,我不管你這次把你商隊的船借給我們是存什麼心思,我現在就奉勸你最好打消你那些歪主意,不然這船上的其他人,當然,也包括我,足以讓你十死無生。”蘭O音齜牙咧嘴地瞪他,但卻很悲哀的發覺她罵了半個時辰的那人居然魔怔了,眼神呆滯,似乎完全沒听到她方才說了什麼。

    眼瞧著身後的船艙里傳出一陣腳步聲,女子似是不甘心地一跺腳,她憋著氣,撇了撇嘴閃身進入底層船艙。

    如珠翠鳴響的聲音驟然一停,顧覃青才恍如從夢中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望著那些披著單衣跑出來而且哈欠連天的舵手,清俊的臉不自覺地抽了抽︰她竟然罵出了這等動靜,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了。

    抽歸抽,顧覃青總還不至喪失理智,隨即清了清嗓子安撫了眾人,自己也鑽回船艙里休息去了。

    待眾人散去,船艙的燈燭皆滅後,一抹縴窕人影才從地下出來,正當她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之時,淡淡藥香飄散在半空里,楚逍不知何時已飄到她跟前,站定。

    楚大夫從上到下看了她一眼,又從下到上看了她一眼,最後神色幽幽地搖搖頭,漫步踱回了艙房。

    蘭O音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狐疑地眯著眼看他走遠,正打算回去睡覺,一股醇厚的沉水香撲面而來,某王爺的浮光錦衣袖掃過她的臉,她再次腹議不好。

    縴長白皙的手指撫過線條流暢優美的下頜,某王爺半開的衣領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正好就朝著女子正對的方向。她的臉不自然的黑了黑,腦海中爆發出一種想要捂著臉逃跑的沖動。

    賀蘭裔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玩味地打量起她身上的那件風袍。

    “宓兒,你身上這條袍子倒是好,不過怎麼我從未見你穿過啊這邊上瓖的一圈雪狐毛當屬極品,觸手生溫,可是萬中無一的珍品。”

    蘭O音愣了愣,反應過來這廝原是在耍小心眼,便順下去接話,眯著眼笑道︰“是嗎那我可要好好珍藏了。此去北國一路上難免風霜露寒,我可不想挨凍。”

    本想著要看妖孽氣急敗壞的表情,不成想,听到了他一聲沉吟︰“G真是”

    女子被他一聲沉吟勾起了好奇心,正欲開口詢問,賀蘭裔卻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扣在了懷里,古老悠遠的香氣縈繞在周身,宛如一道密不透風的帷幕遮擋了她全部的視線,于平靜浩淼的天地里綻放魅惑妖冶的鳶尾花。

    半晌,她頭頂卻傳來一陣低嘆,不知是感慨抑或釋懷,“宓兒,我以你為傲。”

    那雙飽含笑意的眼盈盈凝視著她,留眄光溢,動袂芳菲,女子愕然的臉倒映在晶瑩的紫眸里,儼然成了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蘭O音當下掙扎著脫離那個懷抱,迎著那灼灼目光對他躬身一揖。原因無他,這份嘉勉令她真心動容;比起他往日的那些情話,寥寥數語更顯情真意切。

    ------題外話------

    ok,接下來會是一個大情節,預計是有點小曲折,不過賀蘭氏不會讓宓兒受傷滴

    、086.菩提逢意10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蘭O音就推開艙門起身了。這一夜,實在是難以安眠。

    外袍被江風吹得“嘩嘩”作響,一頭未束長發蕩在身後。她緩步走到底層船艙,發覺昨日安置在此兩條小船眼下竟然只余一條,下意識地就要往外跑。等她追到船頭處,卻發覺那個身材單薄瘦削的青衫男子正扶著圍欄走上小船。

    “顧覃青。”她喊了一聲,但那人卻似乎沒有听清,頎長的身影靜靜的立在船頭,一葉扁舟隨波蕩去。

    望著那抹青煙色消弭于白霧之中,一抹悵然若失襲過心間。明明就很討厭他,但是自從知道事情的一切始末之後,卻難以真的去怨恨他,就連昨夜的咒罵也不過是想出出氣罷了。他這一走,她心里多少會有些古怪。

    “他若是想害我們,昨夜便是最好的時機。”清冷的氣息隨著晨霧一道蒙住了她的眼,心卻更加透澈。蘭O音知他還有話說,就耐心候著。

    “你墜落攬月台的第二日,他就辭去了京中一切職務,只牽了一匹老馬只身出城。說起來那馬和他還很有淵源,都很瘦。”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她一人在風中凌亂。

    不悲不喜的一番話教她愈發忐忑,一時腦中混亂無比,伸出手搭上肩上這條青色袍子,指尖劃過白絨的細膩觸感落在心上,生出的內疚卻無處可訴。

    楚逍的冷心冷情她是比誰都清楚,可是如今連他都看不過去要站出來為顧覃青說話,足以見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多麼令人心寒。

    蘭O音背靠著身後的桅桿一點點滑下來,索性最後坐到了甲板上,雙臂抱膝,把頭埋在一雙臂彎里,但是有些東西卻是如何也逃不掉的。比方說,內疚。

    她在船頭坐了很久,想了很久,也吹了很久的風,就連雙眼都被風吹得發紅發澀才重新站起來,默然轉身離去。

    就在此時,一只尾端帶火的三角箭破空而來,釘在她身後的桅桿上。強烈刺鼻的味道嗆得她不斷咳嗽,被風干的嗓子沙啞得快發不出聲來,而此刻的情形卻容不得她有絲毫猶豫。

    “失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著火啦”

    她用力嘶喊著,不多久,很多光著膀子的舵手就從船艙里出來了;而此刻,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火箭已如蝗災一般蜂擁而來,漫天飛火流星不斷點燃著船上的一切。穿了衣服的匆忙扒下來去撲火,余下沒穿的都沖到貨倉去提大桶來滅火。

    尾端飛火的箭簇越來越密集,幾乎是轉瞬之間,甲板上、艙房頂部、桅桿、圍欄、碩大的白帆

    她視線餒的一切物品都以肉眼可見的迅速淪陷于烈火之中,人群中不斷爆發的刺耳的叫喊驚破天際,利箭穿透血肉之軀的悶響令她惶亂得不辨東西。

    鮮血,烈火,死亡。

    滿目瘡痍。此刻的她覺得雙眼酸澀得快要流出血來,強自撐著,卻呆呆立在原地難以邁開一步,失魂一般望著所有驚慌失措的人,濃重的悲哀剿襲了全部感官。

    “愣在這兒干嘛等死啊下去”一雙強勁的手不知從何處伸來,狠狠將她推入底層船艙之中,她腳下一個踉蹌,直直撲倒在那一大堆面粉上。

    不好

    面粉在高溫高壓的環境下會產生強烈的爆炸,外面的火勢若是不斷蔓延,必然會導致貨艙內的面粉轟然爆炸;屆時就算沒有對方的攻擊,他們也都是必死無疑。

    理清了思路,蘭O音奮力沖了出去,扶著不斷搖晃的船身努力搜尋那一抹紫金色。那里沒有,那里沒有,那里也沒有

    終于,她在一群尸體堆起來的“小山”後面找到了那人。蘭O音不斷變換身形躲過流矢,一點點試圖靠近他,但船身巨大的晃動卻讓她整個人仰面倒下,身子結結實實摔在厚實的木板上,頭撞擊的時候發出咚的悶響。

    她努力穩定身形,死死抓著身邊一排沒斷的欄桿移到他身後,用力抱住他想往外跳。

    “你怎麼出來了,回去”紫晶的眸子不復尋常柔情,布滿了殺伐嗜血之氣。女子拖著他不斷搖頭,想要勸他,奈何聲音嘶啞,疼得快要嘔血了還是發不出音來。

    “快走船里有面粉”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幾近嘶鳴,突然之間漫天殺伐之聲從後面傳來,賀蘭裔根本無暇去分辨她究竟在說些什麼。

    流矢更盛,他將她護在身後,寬袍衣袖卷起四面八方的箭簇又重新“還射”回去,幾聲慘叫融在濃重白霧里。

    “都給朕放箭拿下賀蘭氏首級者賞千金,晉封千戶候”那個仿佛來自地獄的魔音再度響起在她耳邊,女子的面色霎時更加慘白。

    此時江面上濃霧不散,他們到底來了多少船只還是個未知數。想來夜昔是為母報仇而來,此番必定是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昔帝好大口氣,本王就站在這里,就是不知道你的手下能不能拿下本王的項上人頭。”賀蘭裔放肆的笑聲因內力鼓蕩于整片水域之上,面對如此狂放不羈的姿態,一時間震得對面那些弓箭手都忘了點火放箭。

    趁著這空當兒楚逍也從另一邊跳上了甲板上,藍衣有少數破損之處,還濺上了斑斑血跡,幸好沒有大礙。蘭O音見機對著楚逍張嘴說話,神情急切,令他也不由嚴肅起來。

    “G喲,都火燒眉毛了你們還說話。”明瀾明逸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下一刻,楚逍臉色鐵青地對賀蘭裔說了五個字︰船上有面粉。

    兩人都是明白人,怎會不知道這整整一艙面粉究竟意味著什麼。

    而對面的夜昔不知是不是也听到了楚逍的話,當下命人撤下投石器,繼續點火放箭,對著他們船艙集中開火。

    “小心”賀蘭裔抱著她躲過那燃火的箭矢,長眸一凜,通體森冷。

    “此非長久之計,我先在此穩住他,你們想辦法把船開到他們邊上,點火引燃船艙,最後大家一起跳船。”就算到了這一刻,他的聲音里還是透著一種從容與冷靜。

    蘭O音點點頭,隨眾人來到船頭,明家兄弟試著去拉帆,而她與楚逍則去掌舵。

    “不行,霧太大了,根本看不清。”

    “狗皇帝的聲音都能听見,肯定離得不遠。”明瀾憋紅了臉去扯那燒的只剩半截白帆,江風一起,風帆鼓脹,船加速向前行駛。

    夜昔既然是朝他們放箭。那必然是要順著風勢,否則火勢怎麼發起來那麼快想到這一點,蘭O音這才恍然大悟,出聲提醒。

    “是風勢。”女子喑啞地突出三字,楚逍勉強听個大概,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兩人合力掌舵控制著方向。

    沒過多久,一面黑底金繡的“夜”字大旗赫然入目,蘭O音抄起火把就往船艙里沖,但是船行的速度實在太快,她還沒趕到倉庫就因船身巨大的震動跌倒,火把脫手飛了出去,她也顧不上自己舊傷未愈,將全身氣勁凝于二指間,對著火把怒喝一聲︰

    “黜”

    純正的氣勁強行扭轉了它飛行的軌跡,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船艙里的面粉。她望著那鮮紅的火焰“騰”的燃起,唇角一勾,喪失了全部力氣軟倒在地,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之後發生的事她全然不知,只是感覺到身後驀的滾燙,隨後“嘩啦”一聲,身子如同墜入冰窟,那水冰冷刺骨;仿佛听到有一人不斷在她耳邊呼喚她的名字,有一只手緊緊箍住她的腰不願松開。

    ------題外話------

    夜昔的心也是極苦的,殺母之仇未得以報,再冷靜的人也會忍不住要反撲。好在過了這條水路往後就好走了。

    隔著歲月長河的男子,一直站在浮世的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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