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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陛下,臣乃御用(禁宮風流帳之三)

正文 第5節 文 / 香彌

    墨斯年自顧自的抱怨,「你說你呀,閑著無事做啥給皇兄出那科考的鬼主意,累得本王剛回來就要被皇兄使喚,不得清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見他話里雖在埋怨她,卻沒有怪罪的意思,她擺出無辜的神情表示,「這事下官也是無意間向陛下提起的,不想會得陛下如此重視。」

    「你說的話皇兄哪次不重視」他瞞咕了句。

    她沒听清楚,「王爺說什麼」

    他擺擺手,「沒事,你快進去吧,皇兄在等你。」

    冬十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走進澄明閣。

    見她進來,墨良浚出聲道「冬十一,你過來。」

    「是。」她走過去。

    他起身吩咐道「把頭低下。」

    「陛下要做什麼」她狐疑的問。

    「朕命你低頭,哪兒那麼多話。」

    不知他究竟想做什麼,但皇命不可違,她只好乖乖照做,旋即一枚溫潤如雞蛋大小的玉佩便戴在她頸子上。

    她驚疑不定的抬起頭。「陛下,這是」

    「朕嫌這塊玉雕得不好看,賞給你了。」

    若是讓好不容易才尋得這塊暖玉送給皇兄的墨斯年听見這話,八成會氣得吐血,什麼雕得不好看,這暖玉極為難得,因此上頭壓根就沒雕琢任何紋飾,只將之打磨成圓形,方便佩戴。

    冬十一抬手拿起掛在頸間的玉佩看了看,手上的觸感極為細潤溫暖,她抬眼望向他,「這玉佩看起來似乎很貴重。」縱使她再不識貨,也能看出它玉質極好,是塊難得的上等玉石。

    「朕賞給你,你拿去便是。」他板著臉說道,末了又再叮嚀了句,「這玉能溫暖心脈,你記得隨時戴在身上,別拿下來。」

    冬十一愣了下,從他別扭的話里听出重點這玉石對她有好處,所以他才賞給她。

    她猶豫了下,有點想拒絕,但思及所謂君王賜,不可辭,她不想觸怒他,不得不收下這枚玉佩,躬身謝恩,「多謝陛下賞賜。」

    見她收下,他滿意的頷首,嘴角噙著一抹笑,「陪朕去御花園走走。」

    「是。」她瞅了眼他唇邊的笑,心中忽然覺得相當愧疚,他對她這麼好,她卻沒有坦白以對,隱瞞自己的性別,這一瞬間,她有股沖動想向他告知一切,「陛下」

    「何事」墨良浚回頭看向她。

    話到唇邊,她又咽了回去,改口說「微臣是想多謝陛下,前陣子讓人送進牢里的那些御膳。」

    「是冬大人告訴你的」這事他本來沒打算讓她知道。

    「不,是我十姐說的。」

    「那陣子委屈你了,算是朕給你的補償。」

    「微臣不值得陛下這般厚愛。」有些話,她想趁此跟他說清楚。

    墨良浚深深看著她,「值不值得是朕說了算。」

    他那霸氣深沉的眼神看得冬十一心頭一跳,想了想,她躬身道「經過這次的事後,微臣深覺以微臣的能力實在無法擔任侍中之職,懇請陛下允許微臣辭官。」

    聞言,墨良浚攏起眉心,「你想辭官是因御輦之事嗎」

    「是。微臣這性子不適合宮中,還請陛下成全。」她低垂著頭軟語懇求。

    他沉默了會才啟口,「這次的事令你受驚了,你多休息一陣子也好,明日起你暫時無須再進宮來,待過陣子你再入宮。」

    她訝異的抬起頭,他這是放她假,卻沒答應她辭官嗎「陪朕下一盤棋吧。」

    墨良浚吩咐隨行的太監準備棋子,走進了一處八角亭。看見太監取來的黑白棋子,冬十一心里暗道死了,她不會下圍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不會下棋的事,卻見他徑自拿過黑子,並將白子遞給她。栗子網  www.lizi.tw

    「那個微臣知道另一種下棋的方法,不如今日改換另一種玩法可好」她試探的道。

    「你說說看要如何玩」

    她拿起黑白棋子擺在棋盤上,示範給他看,「就是這樣,五子連成一線就算贏了。」

    墨良浚一見便懂,「這倒簡單,那便以這種方法玩吧。」

    見他同意,她松了口氣,端起宮女送來的茶喝了一口,入口後發覺這味道苦中透著絲甘甜,好奇的問「這是什麼茶」

    「這是寧神茶,可安神寧心。」

    「苦中帶甜,滋味倒是不錯。」她再飲了幾口,擲著白棋與他對奕起來。

    明明只是簡單的五子棋,但見他每一步棋都下得很慎重,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不時朝他看去。

    他那雙又濃又黑的長眉斜飛入鬢,微垂的雙眼狹長深邃,鼻梁又直又挺,略厚的唇瓣微抿著,最後她的眼神停在那道橫過他下巴的疤痕上,心里想著當初他受這傷時定是在很危急的情況下,那劍只要稍微偏一點,砍中的就是他的頸子了。

    她曾听說當年他仍是皇子時,由于不受先皇寵愛,才十六、七歲就與勤王一塊被派到戰場去,那段經歷一定相當辛苦,她的眼神不知不覺柔了幾分,原本只是帶著應付的心情也漸漸認真起來,可連下五局她也連輸了五局,一局都沒贏過,讓她覺得很鐵悶,還得稱贊他。

    「陛下的棋藝真好。」說著,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寧神茶的緣故,她隱隱有些睡意,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陛下,孟將軍求見。」這時一名太監前來通報。

    墨良浚與她再下完一局,便起身去見孟將軍,讓她暫時在亭里候著。

    他一走,冬十一吃了些糕點,又喝完一杯寧神茶,眼皮漸漸沉重,見他還未回來,索性趴在桌上小眯一下。

    這一眯,她夢見了前世的父母,看見他們在送別她時那哀慟的神情

    「你放心去吧,別害怕,你從沒有做過壞事,又一向樂于助人,不會下地獄,來世定能投胎到好人家去。」母親哭著對她這麼說。

    父親摸摸她的臉,強忍著淚水,什麼都說不出來。

    妹妹也哭得泣不成聲,「姐姐,對不起,我以前不該老是跟你吵架,惹你生氣,要不你來世來當我的孩子好了,我一定會好好疼你。」

    「不,是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這麼傷心」她淚流滿面的從夢里醒來。醒來後,她發覺自己竟不是趴在御花園的亭子里,而是躺在一張精致華麗的床上,她很快認出這里是墨良浚的寢宮,嚇得翻身坐起。

    下一瞬想到什麼,她臉色驟變,「那茶不會有問題吧」否則她怎麼會睡得這麼沉,連被人帶到這床上都不知道。

    她緊張的低下頭檢查身上的衣物,看見那身棗紅色官服仍好好的穿在身上,她這才松了口氣。

    正想起身時,看見墨良浚走進來,她下意識扯過床榻上的被褥蓋住身子,對自己莫名其妙被帶來這里感到有些不悅,一時之間忘記了眼前這人是墨國皇帝,開口便質問「我怎麼會在這里」

    他沒忽略她防備的動作,又瞟見她臉上還沒擦去的淚痕,不由得皺起眉。

    「你哭了」

    「我剛才作夢了。」她隨意抹了抹臉,整個人清醒過來,想起她的身分,連忙下床朝他行了個君臣之禮,接著問出心中的疑惑,「敢問陛下,微臣先前不是在御花園嗎,為何會毫無知覺的被帶來此處」

    墨良浚解釋,「我見完孟將軍回來,發現你趴在桌上睡著了,怕你受涼,這才將你帶回寢宮。小說站  www.xsz.tw

    對于自己竟會睡得不省人事她很訝異,但此刻在他寢宮里實在太過危險,冬十一覺得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叨擾陛下了,那微臣告退。」行了個禮,她轉身就想離開,手腕卻猛地被他握住。

    她心頭一顫,驚慌的想著他不會是想拖她上床吧,急忙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他的聲音直追而來,「冬十一,你打算光著腳走回去嗎」

    她愣了下,低頭一看,自己腳上只穿了白襪,這才知道他剛才只是想提醒她沒穿鞋子的事,于是尷尬的走回床榻邊,拿起黑色錦靴套上。

    穿好靴子剛站起來,她便被他的雙臂困在雕花的床柱前,被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緊緊盯著,心頭不由得一緊,耳邊听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打鼓一般咚咚咚的跳動著。

    「陛、陛下」她沙啞的嗓音輕顫。

    「你在怕朕」他低沉的嗓音流露出一抹不悅。

    「陛下是一國之君,微臣敬畏陛下是理所當然。」他靠她太近了,她臉孔不由自主的熱燙起來。

    「冬十一,你知道朕現在想做什麼嗎」他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她。

    「不知。」他透著危險的語氣讓她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她不想知道他想做什麼,她只知道她很想逃走。

    見她躲避著他的眼神,長長的羽睫無助地輕著,他抬起她的下顎,迫使她直視著他。

    「你不需要怕朕,朕不會傷害你。」說完這句,他便放開了她,「才喝了一杯寧神茶就睡得不省人事,可見你身子有多虛,回去後好好調養,這陣子沒事少出門。」

    她不敢反駁,低眉斂目的應了聲,便趕緊退了出去。

    出來後,她才發現自己竟睡了那麼久,這會兒都快傍晚了,也大約是因為睡了一覺,她精神很好,待遠離墨良浚的寢宮,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剛才真是嚇死她了,她還以為他要強吻她呢。

    她朝宮外走去,回想起先前他盯著她的深沉目光,清楚的感受到他眼里流溢而出的情愫。

    她輕按著悸動不已的胸口,手指不經易觸到他為她戴在頸間的暖玉,一股難言的情緒在心口彌漫開來。

    墨良浚,你能不能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她喃喃道。

    她很怕他給她的越多,萬一有朝一日得知真相,他就會越恨她的欺瞞。

    第五章

    得到墨良浚的特許,冬十一暫時無須進宮,翌日,她樂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穿著一襲月白色的夏衫,用過早膳後,她閑著無事,準備到花園散步。

    經過一個小院時,看見暫住在這里的鳳玖對著一個靶子在拉弓射箭,臉上的神情充滿了怨恨。

    她想了想,走進去,待她射完手上的箭後,才施禮道「玖公主早。」

    鳳玖見到她,放下手里的弓,「冬少爺。」

    「我在冬府排行十一,公主叫我十一就好了。」她一直覺得老爹按照排行為兒女們取名字,實在是太讓人無言了,但叫久她也習慣了。

    鳳玫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一抹善意,「咱們年齡相當,我現在又落魄得連故鄉都歸不得,你也別叫我公主,就叫我玖兒吧,以前父皇和皇兄都這麼叫我。」

    見她這麼說,冬十一也爽快應道「好,那我們就以朋友相交。我剛才看了下,你的箭術很好,箭箭都射中了紅心。」

    「我打小就跟著皇兄們習武射箭,要論起箭術,我二皇兄更好,可是他為了掩護我和五皇兄逃出來,被殺死了。」提到這件事,她紅了眼眶,卻倔強得緊抿著唇,不想讓眼里的淚掉下來。

    冬十一遞了條手絹給她,拍拍她的肩勸道「你想哭就哭吧,別強忍著,一直憋著會生病的。」

    想起死去的父皇和皇兄,還有那些牲性命保護她和五皇兄的護衛們,鳳玖再也忍不住嗚咽一聲,抱住她嚎啕大哭起來。

    「十一,我好恨,我要殺了三皇叔和宮維新,替父皇、皇兄,還有那些死去的護衛報仇」

    冬十一輕輕的拍撫著她的背安慰,「好好,沒事了、沒事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報得了仇。」

    風玖埋在她里,哭了好一陣子,一邊哭仍一邊咒罵那兩人。「等抓到三皇叔和宮維新那個奸人,我要將他們抽筋扒骨,讓他們不得好死」

    耳邊不停傳來宮維新這個名字,冬十一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上次听到就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仿佛她認識這個人似的,但她根本沒見過他。

    難道是她這具身子的原主曾見過這個宮維新嗎否則為何她會對他產生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半晌後,鳳玖哭累了,終于停下來,見冬十一身前的衣襟都被她哭濕了,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我把你的衣裳都弄濕了。」說著,她舉起衣袖往她胸口擦去,想要將衣裳給抹干。

    冬十一急忙退開一步,不讓她往自己胸口亂摸,「不要緊,只是一件衣裳而已,我待會再去換一件就好。」

    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在她懷里哭了半晌,鳳玖有些羞怯,「那個剛才謝謝你。」

    「哭出來,心情是不是比較好一點」冬十一微笑道。

    看見那張清美如玉的臉上露出溫和笑容,鳳玖心跳驀地有些加快,對她點點頭,「先前我胸口這兒像壓了一塊大石頭,讓我悶得難受,現下覺得好多了,終于可以喘氣了。」

    「你是過度壓抑情緒才會如此,以後若想哭就哭吧,那樣會好受一些。」想到她一路逃到墨國來,一定經歷了外人難以想象的艱辛,冬十一語氣帶著一抹憐惜。

    「我是鳳國公主,哪里能想哭就哭,尤其現下父皇和皇兄他們的大仇還未報,我更不能如此軟弱。」剛才會在冬十一面前哭出來,實在是她這一路已經忍了太久,才縱容自己大哭一場。

    知道她有身為公主的驕傲,冬十一也沒再說什麼,至少她今天已哭過,情緒也算得到了宣泄。

    抹去眼淚後,鳳玖朝冬十一胸口掛著的那枚玉石看了看,「我剛才發現你戴在胸口的這塊玉很暖,該不會是產自南荒那萬金難得的暖玉吧」

    「這玉很難得嗎」冬十一訝問。

    「豈止難得,簡直是稀罕,我長這麼大,也就見過我皇奶奶身上有一塊,說是戴在身上能滋養心脈,對身子極好,且她那塊還只有你這塊一半的大小,皇奶奶很寶貝呢,說以後要傳給我」

    說到這里,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不知皇奶奶現下如何了三皇叔不是她所生,也不知他會怎麼對待皇奶奶。

    听見她的話,冬十一這才明白墨良浚送給她的這塊玉石有多珍貴,怪不得昨日,老爹看見這枚玉石,直叮囑她要貼身放好,別遺失了。

    再與鳳玖說了幾句話,冬十一走往花園,手里握著那枚玉石,抬頭看看湛藍的天空,再垂眸望望腳邊的不知名小花,不時嘆氣。

    墨良浚對她越好,就越讓她覺得歉疚,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他。

    忽地,她後腦杓被人拍了一巴掌,接著傳來一聲喝斥,「十一,你好好的不進宮去服侍陛下,在府里躲懶是怎麼回事」

    「娘,是陛下讓我在府里休養,暫時不用進宮。」她捂著被韋姨娘打的後腦構解釋。

    「怎麼,你哪里不舒服」听她這麼說,韋姨娘緊張的拉著女兒的手,上上下下查看。

    「唉,娘,我很好,沒事。」冬十一急忙表示。

    「既然好端端的,那陛下為何讓你在府里頭休養」

    「他大概是看膩我了,所以暫時不想見我。」冬十一隨口敷衍。

    韋姨娘斥道「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麼,陛下怎麼可能看膩你」

    「為何不可能」

    「他對你」脫口說了三個字,她便趕緊打住。

    「他對我怎樣」冬十一好奇的追問。

    「他對你一直很看重。」韋姨娘不著痕跡的將話頭轉開,「我瞧定是你哪里惹得陛下生氣,他才罰你留在府里閉門思過吧。」

    聞言,冬十一沉默的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

    「怎麼了」見女兒忽然安靜下來,神情有些不對,韋姨娘關心的問。

    「娘,我覺得陛下他似乎」冬十一猶豫著該不該告訴她,墨良浚對她有意的事,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有話就說呀,怎麼吞吞吐吐的」

    這時,一名婢女過來稟道「韋姨娘,夫人說十小姐的嫁衣已繡好了,請您過去瞧瞧。」

    「好,我就來。」韋姨娘應了聲,回頭看向女兒,「你快說呀,我還要去你大娘那兒看十兒的嫁裳呢。」

    「其實也沒什麼事,娘你去吧。」她想還是別讓娘擔心了,這種事她一個人煩惱就夠。

    「真沒事」韋姨娘不放心的問。

    「真沒事。」冬十一擠出笑臉。

    「那我去看你十姐的嫁裳了。」韋姨娘喜孜孜的轉身離開。

    別人府里頭的妻妾也許會勾心斗角,但冬府的一妻二妾卻相處得十分融洽,冬十一剛來時以為那只是表面上的,可相處一陣子後發現,她們是真的很和睦。

    之後她才得知,這是因為她娘和董姨娘原先都是夫人常氏的陪嫁婢女。

    在常氏嫁來冬府前,就待這兩名婢女情同手足,後來因遲遲生不出兒子,所以就讓丈夫納了兩人為妾,結果同樣也沒為冬宣明生個兒子出來。

    但冬宣明與妻子十分恩愛,不願意再納別的妾了,不久,韋姨娘回老家探親,早產生下第十一個孩子,發現又是個女兒,她不想讓丈夫失望,便瞞著丈夫,佯稱自己生了個兒子,想讓他高興,還一路遮遮掩掩的把女兒當成兒子給養大了。

    這些自然是她從韋姨娘那里听來的,冬十一覺得很不可思議,竟然這麼多年來都沒人發現這個秘密。

    不過她總覺得很奇怪,當初她剛穿越過來時,披頭散發的躺在床上,連胸部也沒束起來,這冬家的人卻沒發現異狀,只有在得知她不記得以前的事時,感到很驚訝。

    因她這具身子在她穿來時恰好染了重病,她神智一直渾渾噩噩,時昏時醒,待整個人完全清醒後,就被告知她是冬家的十一少爺。

    「少爺,奴婢找了您半天,原來您在這兒。」嵐嵐快步朝她走來。

    「嵐嵐,你找我什麼事」

    「廚房炖了一盅補藥給您,您快趁熱吃了。」

    「我人好好的吃什麼補藥。」她思及剛來到這里時因為得了重病,被迫連吃了兩個多月的藥,吃得她嘴巴都是苦的,因此一听嵐嵐又叫她吃藥,自然立刻拒絕。

    「那藥可是昨兒個大人從宮里頭帶回來的,說是陛下御賜,讓您調養身子用的,您不吃可不行。」知道這位主子不愛吃藥,嵐嵐索性抬出陛下來壓她。

    「這陛下也未免管太多了吧」連補藥都給她送來了。

    「陛下也是好意,您快去吃了吧,听說是給您治白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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