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重用,正是這份只對帝王的忠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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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記住了。」皇上如今不過四十,只要不要太短命了,至少還可以在龍椅上坐上一二十年,若他站錯邊,選了皇上不喜歡的對象效忠,不是死得更快嗎他
是死過一回的人,更珍愛自己的生命。
「你在近衛營一定要小心,如今近衛營已經出現結黨情事,皇上不是不處置,只是在靜待時機。」
「兒子會小心,不得罪人,也不與誰過于親近。」結黨在任何時代,官場、商場,甚至大家族都是無法避免之事,皇上若是明白人,當然熟知其中的道理,根除結黨不易,但是平衡黨派的勢力卻不難。
致遠侯欣慰的點頭,不禁深深看著他。這小子猶如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甚至比兩年前更具大將之風是啊,大難不死若還不醒悟過來,怎配成為顧家子孫
竹林園吵了兩天就歸于平靜,只因為顧延霆重回近衛營,藏書閣再沒有吸引鶯鶯燕燕來訪的魅力,這反而讓藏書閣成了薛伊珊個人的小天地。
每日用過午膳,她就會帶著夏荷來藏書閣,夏荷坐在一樓門邊做針線活,而她坐在二樓的暖榻上,倚著窗,暢讀游記,有時候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七章
這一日顧延霆來到藏書閣,見到的正是這幅景象。
他在暖榻的另一邊坐下,看著她,不由得想起在現代未滿二十歲就病逝的小喜兒。小喜兒最喜歡看書入睡,總是說書本是最好的催眠曲,而他總是取笑她,不愛看書的孩子,難怪腦子不靈活,她堅決否認,只是偏愛有故事性的書,有**有起伏,就不至于太無聊。
薛伊珊不同于小喜兒,她愛看書,要不,怎會日日在這兒耗上兩個時辰雖然他如今全力在職場打拚,可是也不敢忽略侯府的動靜,就怕好不容易在前面打出一片江山,卻教自家人在後面放一把火燒了。因此近衛每日都會向他簡報侯府概況,以便知道這里的人都在忙些什麼。
以前他看小喜兒,總覺得她粉嫩可愛,可是如今看薛伊珊,竟覺得像他想像中的精靈他情不自禁的靠過去,細看她透亮粉嫩的肌膚,細看濃密微翹的睫毛,細看俏麗的挺鼻,細看紅潤潤誘人的唇瓣
一道熾熱的氣息襲來,攪亂了夢境,薛伊珊的眼皮微微一顫,緩緩睜開眼楮,見到一張冷漠俊逸的臉龐近在眼前一驚,她慌亂的坐直身子,貼在胸前的書冊滾落在地。
顧延霆彎下身拾起書冊,責備的道︰「你在這兒睡著了,若是遇到登徒子,如何是好」
顧家唯一被視為登徒子的只有他不過,這種話她當然不能說出口。
「這是賤妾的疏忽,賤妾心想平日沒有人會來這兒。」而且有丫鬟守著,若非他身分特殊,夏荷定會上來通知她。
「你會想來這兒,其他人為何不會有此想法」
「主子們想看書,會請奴才們來取書,而奴才們不會想看書。」這也是此地少有人造訪的原因,再說前面有大書房,各個主子又有自個兒的小書房,這些地方的書冊就夠多了,用不著來這兒尋書。
「你不知道有些人來這兒不是為了看書嗎」
她想起來了,前些日子他另外幾個妾可是在這兒鬧了笑話。
「這里緊鄰松悅居,難免有人上這兒打轉。」
松悅居有值得偷窺的東西嗎她當然不敢問。「賤妾以後不敢再犯了。」
她的口氣明明很柔順,可是,他怎麼聞到一股不服氣的味道不過,他不難猜出她的心思,她肯定認為他這位世子爺又沒掌握國家機密,松悅居當然也沒有值得竊取的重要文件,有誰會浪費時間來這兒打轉
「有些人看似君子,可是盡**鳴狗盜之事。栗子小說 m.lizi.tw」這是他在現代當警官的經驗,好比顧家老二顧延霽,這位人人口中的謙謙君子他豎看橫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這也許是偏見,因侯爺夫人對他言語充滿慈愛,但是目光一點溫暖也沒有,更重要
的是,她所出的兒子是可以名正言順坐上世子位的人,只要他這個嫡長子不存在。
大周爵位基本上傳嫡不傳庶,庶出想襲爵,除非立下開疆、擁護之類的大功,這也是為了防止兄弟鬩牆,所以他的兩位弟弟,嫡出的老二看他肯定就格外礙眼。
她聞言一怔,他在暗示什麼嗎難道他知道侯府有人對他不利可是,听說他與姨母感情很好當然,這是摔下馬之前,如今他好似與誰都不太親近。
「不要以貌論人,人心隔著肚皮。」
「賤妾謹遵世子爺教誨。」
「今日不看書,我們下棋吧。」顧延霆將書冊放回架上,拉著她下樓。
完全沒料到他有此舉動,她傻了,就這麼一路被他帶回松悅居,進了小書房。顧延霆讓高成擺上棋盤,讓高瑞沏茶送上點心,他執黑棋,薛伊珊執白棋,準備與她在棋盤上大戰一場。
薛伊珊最不會下棋了,可是上了戰場,豈能不戰就投降了
不過,這也讓她下得膽顫心驚,每落一子,總是要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深怕他會流露出驚愕的神情,想她怎麼會下在這里呢
「賤妾棋藝不好,除了姨娘,沒有人願意陪賤妾下棋。」
她何止下不好他還沒見過比她不會下棋的人,不過,她下棋的小動作卻是可
愛極了咬著下唇、拉著耳朵、搔著鼻子尤其她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像小鹿斑比,心都軟了。
「為何總是將賤妾掛在嘴邊」
「嗄」
「若是因為規矩,那就不必了,我不重視這樣的規矩。」
「不守規矩,若是教人听見了不好。」
「若是會惹來麻煩,你在人前就照著規矩,私下就別管這些沒意義的規矩。」
「是,世子爺怎麼突然想要下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下棋方面的高手。」今日是小喜兒的忌日,正逢他休沐,不由得想到小喜兒最愛找他下棋。小喜兒最愛下棋,體弱多病的她一面對棋盤,像個殺氣騰騰的將軍;而她,如此不同,平日沉穩恬靜的她,一面對棋盤就像是在叢林迷失方向的小兔子
每發現她一個新樣貌,他就越感覺她的真實,她不再只是一個長得與小喜兒相似的女子,她就是她薛伊珊聰慧而令人心動的女子。「世子爺問賤妾問我就好了,何必拉著我下棋」
「眼見為憑,你說不會下棋,我也要親自確認究竟有多糟糕。」
她微微噘著嘴,有必要強調她的棋藝糟糕嗎
「其實我不喜歡下棋,倒喜歡玩一種叫大富翁的游戲。」小喜兒討厭玩大富翁,也許是生病的人,看財富沒有多大意義,不過他是男人,覺得當大富翁很有成就感。
「大富翁」顧名思義,她不難猜到這是與財富有關的游戲,可她听過象戲、雙陸、彈棋、葉子戲就是沒听過大富翁,這游戲的名字可真是怪。
他不解釋,反問︰「你好奇嗎」
「未曾見過,很想瞧瞧。」
「以後有機會再教你玩。」想要制作一套大富翁可要花不少心思。
以後她的心一顫,突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沒有難以跨越的千山萬水,只因他眼中有她。「我不擅長玩游戲,世子爺可別笑我笨。」
他很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大方的說︰「你笨笨的樣子應該很可愛。」
她感覺自己瞬間化成一顆石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一定又蠢又笨,不過,她不認為這個樣子很可愛世子爺總是說出一些教人不知所措的話,也不知是真的,還是逗著她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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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高成快步走出來,來到顧延霆身邊。
「侯爺派人請世子爺去大書房。」
「今日就到這兒,改日再下罷了,我們還是別下棋,你這手臭棋真是教人不敢領教。」顧延霆隨即起身帶著高成去前面的大書房。
薛伊珊再次石化了,若不是夏荷進來催促,她可能忘了要離開。
顧延霆漸漸受致遠侯重視,不時被叫去大書房,父子一聊就是一兩個時辰,致遠侯甚至讓顧延霆接手母親留下來的莊子鋪子,還將得力的管事派給他,顯然在幫他建立人脈。顧府的奴才們一向很敏銳,開始對這位世子爺充滿敬意,不過,薛伊珊得知卻感不安,只怕姨母會找上她,關心她對世子爺是否花了心思。
果然,姨母很快就找上她了,提醒她好好抓住世子爺的心,當然,姨母不忘提到姨娘,說姨娘很想她,過些天讓她回去看姨娘。
但她明白姨母絕不可能讓她回去看姨娘,這些話不過是在警告她,別忘了姨娘在她們手上。
走出祥福院,薛伊珊心神不寧的走著,未回松悅居,夏荷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出聲攔阻,兩人走著走著就來到致遠侯府最中心的滿春湖。
滿春湖的旁邊建了一個臨水榭,這里是侯爺款待客人的地方,因此若非夫人小姐們宴客或小聚,妾侍通常不會來這種地方,免得遇到外男,惹出閑言閑語。
既然來了,見到春意盡然的景色,處處是生機,薛伊珊實在舍不得就此離開,而且過了申正了,應該不會有客人來訪。
「在想什麼」她看得正出神,身側卻響起一道低沉男音。
嚇了一跳,薛伊珊很自然的往後一跳,踩到石子,一個踉蹌,眼看就要屁股著地了,顧延霆伸手勾住她,將她牢牢圈進自己的懷里。
「你的膽子還真小」他取笑道。
驚魂一定,薛伊珊慌慌張張掙脫他,千萬別教人瞧見,她無福消受閑話。
「世子爺總愛嚇人。」
「沒想到你屬狐狸。」
「世子爺是說我狡猾嗎」
第八章
「分明是你膽子小,偏愛說我嚇人,這不是狡猾嗎要不,我們找人評理。」他隨即準備喚來退到數步之外的夏荷和高成,她慌張的抓住他,急得嬌顏都紅了,媚得連四周的百花都失了顏色,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沉。
一種曖昧的氛圍將兩人圈住,薛伊珊心跳得好快,突然想到自個兒還抓著他,仿佛被燙著似的松開手,結結巴巴的道︰「那個世子爺不怕鬧笑話嗎」
「何必怕呢不是有你陪著我嗎」
白皙透亮的嬌顏更紅了,她著急的嗔道︰「我可不想鬧笑話。」
「不想鬧笑話,就坦白招來,適才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像滿春湖的荷花都綻放的景色,那真是美不勝收,侯府想必會舉辦賞荷宴。」未嫁以前,她曾經隨嫡母嫡姐來此參加賞荷宴,可如今她的身分是個妾,不能出席這樣的宴會。
她真的是在想像荷花綻放的景色嗎他相信她擱在心上的是其他事,而她肯定不會老實招來,他也不必死咬著不放。「你喜歡荷花嗎」
「我喜歡滿池子的荷花。」言下之意,她喜歡的是景色。
他認真的思索了半晌。「要在松悅居種上一池子的荷花,這恐怕有困難,不過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倒不是多困難的事。」
松悅居有個小池子,目的是為了養魚,據說原主喜歡魚兒在水中游的姿態,充滿了活力,他決定保留這項嗜好,不過,他是覺得魚兒養肥了可以宰來吃。
「嗄」她的思考來不及跟上他的速度。
「對了,我忘了問你,喜歡桂花嗎」
略微一頓,她反應過來了。「喜歡,我最喜歡桂花了。」
沒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總覺她一定會喜歡桂花,喜歡那種花形很微小,卻在柔和中散發濃烈香氣的花兒。「好吧,我們就種上一園子的桂花。」
她怔住了,怎麼突然想種上一園子的桂花
見她呆頭呆腦的樣子,他故作不悅的挑眉。
「你當我隨口胡言嗎你等著,我會為你種上一園子的桂花想一想八月桂花香,多麼美好的景色不過,種在哪兒好呢」他忙不迭的思索最合適的地方他們可以一起欣賞,卻不會引來其他人的地方。
這會兒她更無法言語了,他要為她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她的心一陣激動,怎能不感動姨娘想為她煮一碗魚片粥,都要拐個彎藉著嫡母的名義,而他竟要為她種上一園子的桂花可能嗎
顧延霆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隱藏在大樹後方的身影不,此人並無躲藏之意,只是巧合的站在那里,不小心成了竊听者,若想偷偷溜走,必然驚動他們,只能繼續偷偷摸摸縮在那兒他早就想單獨會一會此人,擇日不如撞日。
「你先回松悅居,我還要去大書房見父親。」
薛伊珊福身告退,帶著夏荷先行離開。
「出來了。」顧延霆大步的走向臨水榭,憑欄眺望湖上風光。
顧延霖爽快的現身,隨著他步入臨水榭。
「大哥何時發現我」顧延霖完全沒有偷听現行犯應該有的難為情。
「你越听越起勁,無意間衣角就露出來。」當警官養成了隨時眼觀四方的習慣,如今這副身子的眼楮又擁有2.0的視力,輕輕瞥一眼,就會發現某些不協調的地方。
「大哥待在這兒與美妾談情說愛,不就是要大夥兒都來听嗎」
他沒料想到前去大書房的路上會遇見薛伊珊,不過,適才所言確實有一份算計。侯府有許多人關心他的一舉一動,若他沒有做出能教人說三道四的事,總是過意不去。
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只說︰「奴才听見主子們在說話,不是應該避開嗎」
「是。」
「若非心思不正,當主子的也不會干這種听壁腳的事。」
這會兒連「是」都吐不出來,雖然顧延霖自認為很無辜。
「你不必多想,我知道今日只是巧合,況且我們是兄弟,無論何事都不該藏著掖著,你說不是嗎」
一怔,顧延霖收起漫不經心的笑容,眼神轉為認真。「大哥所言極是。」
「我要去大書房陪父親下棋,你也來吧。」
「慢著,大哥可否听我說句話」見顧延霆點頭專注聆听,顧延霖繼續道︰「大哥最好當心薛姨娘,別靠她太近了。」
「因為她是夫人的外甥女」
未料顧延霆如此直接,顧延霖怔愣了半晌。「大哥打听過了」
「我都忘了,只能一一請教高成。」
沒錯,可是,他一直以為大哥粗枝大葉,是敵是友從來懶得搞清楚,又怎麼可能費心調查人家的底細。
「大哥誤會了,我並非因她是母親的外甥女才反對大哥與她親近,而是刑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看上她了,有意娶她為妻,她不嫁,反而進了侯府當大哥的妾,若說她沒有心懷不軌,誰會相信」
顧延霖听似在指責薛伊珊的不是,可是顧延霆卻品出其中真正的含意若非侯爺夫人心懷不軌,薛伊珊又怎可能不當正妻,委屈自個兒當妾至于薛伊珊是否與侯爺夫人在同一條船上,這就由他自個兒評斷了。
「為妻為妾都是父母的意思,又豈是她可以作得了主的」無論是當警官多年來對人的敏銳,或是幾次接觸後的了解,他相信薛伊珊正直善良。
「大哥就這麼相信薛姨娘」
「我憑什麼不相信她又憑什麼相信你」
顧延霖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哈哈大笑,拍手道︰「大哥說得對極了,兄弟也不見得同心,大哥憑什麼相信我」
「我相信你。」
「嗄」顧延霖好像被雷劈中似的。
「我認為你值得相信,就相信你;我認為她值得相信,就相信她。」
人啊,其實很主觀,譬如,顧延霽在眾人眼中文采風流,是無可挑剔的謙謙君子,可是在他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今日我才知道大哥是如此率性之人。」顧延霖終于正視自己的大哥,他們兄弟之間感情一直很淡薄,因為嫡庶,也因為夫人有意無意不讓他們兄弟太過親近,所以過去對大哥,他並不了解。可是他摔下馬,忘了一切,恐怕會牽動世子位,他不能再對他漠不關心。若是將來爵位落在二哥身上,二哥一定會想法子打壓其他兄弟,這對他大大不利,他姨娘在侯府的日子只怕更難熬了。
說白了,今日他站出來提醒大哥,不過是出于私心,可是卻意外發現過去在他眼中一無可取的大哥,其實是個不簡單的人听聞大哥近日在近衛營表現出色,
無論旁人如何出言挑釁,他都無動于衷,而他旗下的近衛隊也脫胎換骨,在各式競賽中超越其他近衛隊,漸漸得到皇上青睞,原以為傳聞過實,如今看來不假。
「這是因為我深信自個兒有識人之明。」
率性、自信他對這位大哥越來越期待了,終于有顧家嫡長子該有的樣子。
「你還有話要說嗎」
「大哥心中有定見,我又何必多言」
「若是無話說了,就隨我去大書房陪父親下棋。」
「大哥,我我那個」顧延霖結結巴巴不知道如何拒絕,可雙腳倒是安安分分跟上,大哥有一種教人不得不服從的強勢。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顧延霖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因為擔心嫡母猜忌,他始終不敢與父親親近,久而久之,竟也不知如何面對這位沙場戰將,每回父子相見,說的話常常不多于三句,別扭得如同陌生人。
但大哥提醒了他,擔憂嫡母猜忌,不是他能不孝順父親的理由。
顧延霆趁著前去大書房途中,娓娓道出父親的喜好,以剽悍聞名的大將軍竟是風雅之人,煮起茶一舉一動如行雲流水一般;不擅下棋,卻愛下棋,因此常常悔棋
顧延霖越听越有興致,忍不住好奇的提問,接下來,你一句,我一句,兩人說的話竟比過去二十年還多。
薛伊珊沒想到顧延霆說到做到,不過十日,就在藏書閣前面闢了一塊地方種下幾株桂花樹,坐在藏書閣二樓的暖榻上看書,望向窗外,正好可以欣賞。
這是真的嗎昨日來此還未見到這些桂花樹,怎麼過了一夜就平空變出來了薛伊珊像剛剛睡醒的孩子,用手揉著眼楮,一次又一次,再伸手輕輕踫觸一下,又縮回來不是夢,是貨真價實的她禁不住歡喜的繞著那些還矮小的桂花樹轉過來轉過去,從各個角度打量一遍又一遍,想像簇生的桂花在枝頭綻放的景象,深深吸一口氣,似乎可以聞到桂花飄香。
第九章
顧延霆看著歡喜起舞的身影,像只小精靈似的,如此美麗,真舍不得壞了她的興致收起眷戀的目光,他輕快的打破眼前的寧靜。「我正想叫人請你來這兒看桂花樹,沒想到竟被你先發現了。」
抬頭正好瞧見顧延霆,薛伊珊壓抑不住興奮的心情,跑至他前面站定。「世子爺真的種下桂花樹了。」
平日她都是午後來藏書閣,可是想想哪天又在這兒遇見顧延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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